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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刑警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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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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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筱月从放在一旁小桌上的银色亮片手包里摸索出几张纸巾,没有先顾自己,而是借着窗外微弱的光,摸索着替我先擦拭净我的茎,她的动作很轻,带着做之后的温存。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

    擦好之后,她才拿另外一些张纸巾去擦净自己的大腿内侧,然后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她凑过来,在我汗湿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带着红残留的触感,贴着我耳边,用很低很低、只有我能听到的气声说,“如彬,很…真的。你比以前厉害多了。进步很快。”

    我知道筱月说的是刚才我坚持的时间,远比以前持久,没有像过去那样轻易溃不成军。

    可我心里清楚,比起父亲李兼强那晚在百乐门后巷给予她的、近乎残的持久和强度,我这点“进步”恐怕只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虽然筱月叫得挺大声的,身体也有反应,但我能感觉到,那离她真正的、被彻底征服和满足的高,应该还有不少距离。

    她只是在配合我,在“表演”给隔壁的阿彪看。这个明晰的自我认知让我心那点刚刚升起的微弱自豪感消散无遗。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其实还是不行”,“你其实不用勉强”,但话堵在喉咙里,没能说得出。

    筱月似乎察觉到了我绪的瞬间低落,她抬手,用指尖拂开我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温柔而肯定,声音更轻地说,“别想,如彬。我真的…很舒服。和以前…感觉不一样。你让我很安心。”

    她顿了顿,似乎想找更合适的词,但最终只是又亲了亲我的嘴角,“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吗?”

    我毫不怀疑筱月话里的真诚。我点点,压下心翻涌的绪,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筱月退开一步,吸了气,又缓缓吐出,抬手理了理凌的发,扯了扯身上有些被弄皱的红色针织衫和短裙,然后转向212号房与213号房之间的那面墙,故意提高了音量,以那种职业化的“”嗓音,娇声说,“谢谢老板啦~老板真大方~下次有需要,记得再找我哦,我叫小丽,电话…嗯,下次见面再告诉你啦~”

    说完,筱月转向我,对我比了一个“准备出门”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左耳耳廓后方——那里吸附着微型通讯器。

    我立刻会意,朝她用力点了点,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明白,会通过通讯器保持联络,并随时准备支援。

    筱月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我所熟悉的、属于夏筱月刑警的冷静和决断。她转身,拉开了212号房的房门。

    走廊里昏暗的光线泻进房间。

    筱月侧身走了出去,微微扭着腰肢,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而略带拖沓的声响,一只手揉着后腰,另一只手撩了下发,嘴里似乎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完全是一副“刚完成一单生意”、身心“疲惫”又带着点满足的模样。

    筱月刚走出门没两步,我屏息凝神,就听到隔壁213号房的房门传来了“咔哒”一声轻响,然后是门轴转动的声音。

    接着,是阿彪那急色的烟嗓,“哟,妹妹,这就完事儿了?你那老板…不行啊,怎么这么快?”

    我悄悄挪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

    只见阿彪果然出来了,他换了件脏兮兮的花衬衫,扣子都没扣全,露出白胖的胸膛,嘴里叼着一支燃着的烟,眯着眼睛,正上下打量着倚在212号房门框上的筱月。

    他的目光像粘腻的舌,恨不得把筱月马上拖进屋里。

    筱月懒洋洋地抬眼皮瞥了他一眼,红唇一撇,有点不耐烦和市侩的说,“关你事。完没完事儿,钱到手了就行。” 她说着,作势要走。

    “哎哎哎,别急啊妹妹!” 阿彪赶紧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脸上猥琐的笑着,目光在她领和大腿间打量着,“哥哥我…刚才听你们那动静,心痒痒的。怎么样,跟哥哥我也玩一把?哥哥我肯定比你刚才那个老板强,包你爽翻天。”

    筱月停下脚步,转过身,抱着手臂,斜睨着他,说,“你?” 她拖长了语调,“你有钱吗?我刚可是收了这个数。” 她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了一个夸张的价钱。

    阿彪拍着胸脯说,“钱不是问题!哥哥我有的是!你看,这是定金!” 他急不可耐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小迭钞票,在筱月眼前晃了晃,另一只手就趁机想往筱月穿着皮短裙的部上摸。

    筱月装作弯腰整理皮裙裙摆,巧妙地避开了那只咸猪手,然后才直起身,接过那迭钱,手指熟练地捻了捻,脸上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但嘴上还是不饶,“就这点?刚听你那气,还以为多大方呢。我这可是‘牌’的价。”

    “好说好说,上去再给,上去再给!” 阿彪搓着手,急不可耐,又去搂筱月的肩膀。

    筱月这次没躲,但身体微微侧着,没让他完全搂实,只是用肩膀顶着他往楼梯方向带,声音也放软了些,带着勾引,“那…去你那儿?就楼上那间?”

    “楼上313号房,净,安静!” 阿彪忙不迭地点,终于得逞地揽住了筱月的肩,半推半搂地带着她往三楼走去。

    筱月的高跟鞋声和阿彪趿拉着拖鞋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我从门缝里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筱月单独跟他上去了。

    我立刻关上门,迅速按下藏在衣领下的微型通讯器开关,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魏警官,目标已带夏队前往三楼313号房。按夏队刚刚的临时指示,我们要对213号房进行搜查。我目前在212,请求立即与我汇合。”

    “收到。两分钟内到。” 魏汝青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没有丝毫迟滞。

    不到两分钟,212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我赶紧开门。

    魏汝青还是那身黑色冲锋衣,短发利落,镜片后的眼神锐利。

    她朝我点点,没有多余废话,直接从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工具腰包里,取出一个比香烟盒略大的警用电子开锁器。

    “你警戒四周。” 她低声说,然后敏捷地闪到213号房门,蹲下身,将开锁器探针小心锁孔。

    她的手很稳,动作专业,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不过十几秒钟,只听锁芯内部传来极轻微的“咔哒”一声。

    魏汝青收起开锁器,向我比了个“搞定”的手势,轻轻拧动门把手,将房门推开一条缝。lt\xsdz.com.com

    我和她魏汝青侧身闪213号房,立刻反手将门带上。房间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极其微弱的走廊光。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墙上的电灯开关,按了几下,毫无反应。

    “别费劲了,” 魏汝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那个阿彪应该是把房间里的灯路保险丝拆了或者切断了。这样只要关上门,里面就完全是黑的,无论白天黑夜。方便他藏东西,也防止有误或者他自己不在时被轻易探查。”

    她说着,从腰间摸出两个小巧的强光战术手电筒,递给我一个,“用这个。脚步放轻,跟着我,注意脚下和周围,有可能会有陷阱。”

    我接过手电,拧亮。一道集中的光束划黑暗,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这个房间的布局和隔壁212差不多,同样简陋,但更加杂。

    地上扔着几个空啤酒罐和快餐盒,一张木板床,床上没有被褥,只有一张脏兮兮的席。

    一个歪斜的衣柜,门半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还有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

    魏汝青用手电仔细检查着地面、墙角、床底,毫无声息,我也轻手轻脚地仔细检查另一侧。

    就在我用手电扫过床底处,没发现什么异常,准备移开光束时,突然,从那张只有席的木板床靠墙的角落方向,传来一声被什么东西捂住嘴后、短促的“唔!唔!”声。

    我和魏汝青同时一震,手电光柱瞬间转向那个方向,叉锁定。

    在光柱汇处,我们看到床板与墙壁的夹缝影里,似乎有一团蜷缩的东西在动。刚才我们注意力都在床下和明显的地方,竟没发现那里。

    “是谁?!” 魏汝青低喝一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我也浑身紧绷,向前一步。

    “唔唔!唔——!” 那团东西动得更厉害了,发出更加清晰的闷哼。

    我们小心靠近,手电光彻底照亮了那个角落。眼前的景象让我和魏汝青都倒吸一凉气。

    那里竟然是一个孩,看起来年纪不大,被粗糙的麻绳以专业的手法捆住了手脚,蜷缩在床和墙壁之间的狭窄缝隙里,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嘴上被塞了一大团看起来像是从旧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用另一截布条在脑后死死勒住,让她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她身上穿着很单薄——一件紧身的、印着模糊骷髅图案的黑色小吊带,一条低腰牛仔裤,裤腰低得露出胯骨和一截彩色的内裤边缘。

    露的胳膊和大片腰腹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蹭得满是灰尘。

    她的发很长,染着夸张的亮紫色挑染,此刻凌地披散在脸上和肩,脸上化着浓艳却早已被汗水弄花了的妆,黑色眼线糊成一团,色的红也蹭得到处都是。

    但最引注目的,是她左大臂外侧,纹着一只张牙舞爪、毒钩上翘的蝎子,在手电筒光线下显得相当刺眼。

    她看到我们,尤其是看到魏汝青和我手里的手电和警惕的姿态,眼睛里发出强烈的恐惧,随即是拼命挣扎和更加用力的“唔唔”声,身体扭动着想往后缩,但被墙壁和床卡得死死的。

    “别怕!我们是警察!” 我赶紧压低声音表明身份,同时和魏汝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这孩是谁?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和阿彪什么关系?

    魏汝青反应更快,她蹲下身,先对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快速而冷静地说,“我们来救你,先别出声,别喊,我来帮你解开。”

    说着,她掏出随身带的多功能战术折刀,弹出刀刃,小心地去割孩脚踝上的麻绳。那绳子捆得很紧,打了不知道是什么结。

    我也上前帮忙,去解她手腕上的绳结。孩听到我们是警察,挣扎稍微缓和了些。

    费了些劲,我们才把她手脚的绳索都解开。魏汝青又小心地去解她脑后勒住布条的结。

    结解开后,她轻轻将孩嘴里的那团布条扯了出来。布条被唾浸得湿透,还带着血丝,显然塞了挺长时间的了,孩的下都有些变形了。

    “咳咳!呕——!” 布条一拿出,孩就剧烈地呕咳嗽起来,大大地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来。

    她抬起被捆得发红发紫的手腕,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第一句话不是感谢我和魏汝青,而是带着滔天怒火的嘶哑咒骂,“我他妈的阿彪!狗杂种!王八蛋!还有黎东谌那个老不死的,敢绑我黎小晚!等我出去…等我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咳咳咳…”

    黎小晚?黎东谌?我心猛地一跳,和魏汝青换了一个眼神。;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魏汝青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黎东谌?” 我趁她喘气的间隙,试探着问,尽量让语气平稳,“黎东谌是你什么?”

    黎小晚抬起,用那双糊着黑色眼影、却意外清亮的大圆眼睛瞪着我,毫不在意地啐了一唾沫,说,“黎东谌就是我爸!那个老王八蛋,自己跑路了,怕我跟着他拖后腿,还是怕我出去说坏他的事?叫他那个傻心腹手下阿彪把我抓起来,关在这鬼地方!说什么等风声过去,就放我出去玩!放他妈的狗!他就是想关着我!王八蛋!”

    她一边骂,一边试图站起来,但因为被绑了太久,手脚血脉不通,刚起身就腿一软,差点摔倒,我下意识扶了她一把。

    黎小晚身上有浓烈的香水和淡淡的烟味。

    她站稳后,立刻甩开我的手,戒备地看着我们,尤其是看着魏汝青那张没什么表的、戴着眼镜的严肃脸庞。

    “好了,现在你们救了我,谢了。” 黎小晚揉了揉手腕,语气变得随意,拍了拍牛仔裤上的灰,扯了扯那件几乎遮不住多少的小吊带,就准备往门走,“没事了吧?没事我要先走了。”

    “等等。” 魏汝青上前一步,挡在门前,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审视着黎小晚,“你还不能走。黎小晚是吧?你父亲黎东谌涉嫌重大毒品犯罪,目前在逃。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

    黎小晚脚步一顿,转过身,歪着看着魏汝青,那张娃娃脸上露出讥讽的表,冷冷的说,“协助调查?” 她嗤笑一声,双手抱胸,这个动作让她本就丰满的胸部更加凸显,“警官,我今年十六岁,未成年,受《未成年保护法》保护。我爸犯法,关我事?我又没犯法。阿彪非法拘禁我,你们该抓他啊。现在,麻烦让开,我要出去玩了,憋死我了。发;布页LtXsfB点¢○㎡”

    她说着,又要硬闯。

    魏汝青身形不动,只是伸出胳膊拦在她面前,声音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说,“你现在是重要证,也是潜在受害者。我们需要确保你的安全,也需要向你了解关于你父亲黎东谌以及其手下阿彪的况,请你配合警方的调查。”

    “我配合个鸟!” 黎小晚突然炸毛了,她抬手想推开魏汝青的胳膊,但魏汝青的手臂纹丝不动。

    黎小晚眼中戾气一闪,竟然低朝着魏汝青拦着她的手臂一咬去!她动作又快又狠,完全是不良少打架的疯癫路数。

    魏汝青反应极快,手臂一缩一翻,瞬间反扣住黎小晚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脚下轻轻一绊,动作净利落,瞬间就将张牙舞爪的黎小晚制住,反扭着胳膊按在了旁边的木板床上。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黎小晚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死死压住,脸贴着冰凉的席。

    “唔!放开我!警察打了!救命啊!强啊!” 黎小晚被压得动弹不得,只能扯着嗓子尖叫,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我和魏汝青都吓了一跳,这要是把楼上楼下的住户引来,麻烦就大了。

    “李所,快帮忙!” 魏汝青低喝一声,手上加力,不让黎小晚挣扎。

    我慌忙上前,抓起刚才割断的麻绳——幸好没扔远——和魏汝青配合,快速但小心地重新将黎小晚的手腕在背后捆住,这次捆得松了些,但确保她无法挣脱。

    然后又拿起那块湿漉漉的布条,看着她怨恨愤怒的眼神,我犹豫了一下。

    “黎小晚,你别喊,我们不伤害你。但你现在不能走,也不能喊,明白吗?” 我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我们是警察,在执行任务。你配合一下,等我们领导过来处理,好不好?”

    黎小晚瞪着我,胸剧烈起伏,但也许是看出我们确实没有进一步伤害她的意思,也许是知道喊叫只会引来更多麻烦,她眼中的疯狂稍微褪去一点,变成了浓烈的怨恨和不甘。

    她终于停止了挣扎,可是仍在尖叫。

    我叹了气,还是将布条重新塞回了她嘴里,不让她胡叫喊,但我这次没有勒得很紧。黎小晚厌恶地皱紧眉,偏过去。

    魏汝青松了气,松开按住她的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的冲锋衣。

    “李所,你在这里暂时看住她,别让她再出声或动。我马上去楼上找夏队,把这里的况告诉她,看她怎么处理。” 她语速很快,目光扫过房间,“这里看来没有藏毒,但这个孩是关键证。我会很快回来,有任何突发况立刻联系我。”

    “好,魏警官,你快去快回。” 我点。

    魏汝青不再耽搁,迅速检查了一下门锁,闪身出门,轻轻将门带上。

    房间里重新陷一片黑暗,只有我手中战术手电的光柱,照亮了床上被捆着、嘴里塞着布条、正用那双画着糊掉眼妆的大眼睛死死瞪着我的黎小晚。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霉味,还有黎小晚身上那复杂的气息。

    我和黎小晚俩在黑暗和寂静中无声对峙。

    手电光下,她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中,那张带着稚气的娃娃脸和浓艳花掉的妆容,还有手臂上那只狰狞的蝎子,组合成奇异而扭曲的观感。

    她不再挣扎,只是用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那眼神里有愤怒,有不屑,似乎还有一丝…好奇的打量。

    过了一会儿,我见她似乎平静了些,便试探着开,声音放得温和,“黎小晚,我现在把你嘴里的布拿掉,但你要保证,不喊,不大叫,可以吗?我们好好说几句话。”

    黎小晚眼珠转了转,很脆地点了点。

    我小心地伸手,将她嘴里的湿布条取了出来。她立刻“呸呸”了两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下颌,然后抬眼看向我,眼神里的怨恨淡了些。

    “那个阿彪,”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问,“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他有侵犯你吗?”

    黎小晚闻言,从鼻子里发出极轻的冷哼,轻蔑的说,“就凭他?就那白皮猪?他敢碰我一根手指,我早就阉了他了。我爸让他看着我,他也就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更没那个本事。”

    她顿了顿,歪着看着我,“他要真有那本事把我弄服帖了,还用得着大晚上饥渴难耐,听到隔壁有点动静就急吼吼地跑出去‘叫’?哦,不对,应该是叫了位‘警察’上去,对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居然猜得到!

    “你…你怎么猜到的?” 我忍不住问。

    黎小晚撇撇嘴,那表像是在说“这还用猜?”。

    她朝我抬了抬下,示意我手里还亮着的手电筒,“关掉,刺眼。我又不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关掉了手电,房间里顿时陷彻底的黑暗,只有我们两的呼吸声。

    黑暗中,她的声音更清晰地传来,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察力。

    “刚才隔壁房里的动静,是你们弄出来的吧?‘谢谢老板~下次有需要再找我哦~’” 她模仿着筱月刚才的语调,学得惟妙惟肖,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浓得化不开,“演技还行,就是叫得有点…太使劲了,一听就是装的。而且,时间也不长嘛,前戏加正戏,满打满算…嗯,不到二十分钟?中间那姐姐还得抽空演戏说台词…啧,真正爽到的部分,恐怕更短吧?警官先生,你这…持久力有待提高啊。”导航地址WWw.01BZ.cc

    我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幸亏黑暗掩盖了我的窘迫。

    她居然连这个都听出来了?

    还如此直白地点评!

    羞恼和被看穿的无力感涌上心。

    但同时,我也暗自心惊,这个黎小晚,观察力和判断力未免太过敏锐了。

    她不仅从有限的声音和细节中推断出了我们的身份、任务,甚至于我的“能力”。这孩,绝不简单。

    我没接她的话茬,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黎小晚似乎也不在意,她动了动被反绑的手腕,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说,“喂,警察叔叔,” 她又开,“你们是想抓我爸,对吧?”

    “…他涉嫌犯罪,现在畏罪潜逃,我们需要找到他。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我谨慎地回答。

    “切,跟我打什么官腔。” 黎小晚嗤笑,“我知道他嘛的。贩毒嘛,跟那个什么‘蛇鱿萨’混在一起。迟早的事。”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个不相的。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个。

    接着,是钥匙开锁的声音——不是我们这间,是对面212的门?

    不,声音很近。

    随即,213的房门被从外面打开,一道手电光先照了进来,然后是两个影。

    筱月走在前面,她已经换回了那件米色风衣,发重新扎成了利落的马尾,脸上的浓妆洗掉了,眼神冷峻如常。

    她手里还拿着那个银色小手包。她身后,魏汝青用手铐反铐着阿彪,推搡着他走了进来。

    阿彪垂着,脸上有几处新鲜的淤青,显然刚才在楼上没少“抵抗”,此刻一脸灰败。

    筱月进门,目光迅速扫过黑暗的房间,落在被捆着手坐在床边的黎小晚身上,然后又看向我。她对我微微点,示意安全。

    “夏队,况就是这样。” 魏汝青简明扼要地汇报,“在213房内发现这名孩,自称黎小晚,是黎东谌的儿,被阿彪拘禁在此。未发现藏匿毒品。”

    筱月点点,走到阿彪面前,用手电光直直照着他的脸。阿彪被强光刺得眯起眼,偏过。

    “阿彪,” 筱月严肃的开,与刚才扮演“小丽”时判若两,“这孩是谁?你认识吗?”

    阿彪眼神闪烁,飞快地瞥了一眼黎小晚,立刻摇,哑着嗓子说。

    “不、不认识!警官,这…这是我今晚叫的一个学生妹,玩的花了点,把她绑起来了…我付了钱的!真的!就是嫖资纠纷!她自愿的!”

    “放你妈的狗!” 黎小晚立刻尖声叫起来,从床上蹦起来,虽然手被绑着,但气势十足,她冲着阿彪啐了一,“阿彪!你他妈敢做不敢当?我爸让你看着我,你他妈把我当?警察叔叔阿姨,你们听到了,他承认拘禁我,还污蔑我!抓他,快抓他!”

    “你闭嘴!臭婊子!谁认识你爸!”阿彪也急了,红着眼睛回骂。

    “够了!” 筱月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冰冷的威慑力,让两都暂时住了。

    她转向黎小晚,手电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审视这个孩。

    “你说你是黎东谌的儿,有什么证据?”

    “证据?” 黎小晚嗤笑,抬起被反绑的手,艰难地指了指自己左臂的蝎子纹身,“这玩意儿,是他去年生我去纹的,说是作为他儿的‘标记’。够不够?不够我还能说出他上有块胎记,左边小腿有道疤是早年打架被砍的,他最喜欢抽的烟是软中华但只抽前半截…” 她如数家珍,语气里满是嘲讽。

    筱月的眼神微微闪动,这些细节,有些是警方已经掌握的,有些则是新的。

    她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孩没有撒谎。

    “就算你是他儿,也不能证明阿彪是受他指使拘禁你。阿彪说是嫖资纠纷,目前看来,你们各执一词。”

    “我!” 黎小晚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料到筱月会这么说,随即她脸上露出被激怒的神色,“行!你们警察就这水平是吧?好!放我走!我现在就走,我看你们谁敢拦我!我未成年,我没犯法,你们非法拘禁我试试看!”更多彩

    她说着,就梗着脖子要往门外冲,完全无视自己被绑着的手和挡在门的魏汝青。

    魏汝青立刻上前阻拦,黎小晚像疯了一样,低、踢腿、用肩膀撞,完全是街打架不要命的打法。

    我赶紧上前帮忙,和魏汝青一起,好不容易才将她重新控制住,按回床边。

    黎小晚剧烈喘息着,胸起伏,眼神凶狠地瞪着筱月,突然,她嘴角咧开一个古怪的笑,低声说,“你们不放我走是吧?行啊,信不信我现在就撞墙?或者咬舌自残?我一个未成年学生,死了残了,看你们这几个警察怎么代!非法拘禁致死亡,你们这身皮还想不想穿了?”

    我和魏汝青都脸色一变。

    这孩的疯狂和决绝超出了我们的预料,而且从黎小晚的神色看来,她真做得出这种事。

    筱月却依旧维持着平静,她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与坐在床边、被我们按着的黎小晚平视。

    手电光从下往上照亮筱月的脸,她的神在光影中沉着凛然,并没有被黎小晚的癫狂吓唬到。

    “黎小晚,” 筱月的说话声放缓了,不再是审问的语气,“你以为,我们放你走,你就真的自由了?阿彪被抓,你父亲黎东谌很快就会知道。你觉得,他会怎么做?是觉得你逃过一劫,放你出去继续‘玩’,还是…派另一个‘阿彪’,或者更狠的,把你抓回去,关在另一个更隐蔽、更糟糕的地方,甚至…为了让你永远闭嘴,做出更可怕的事?”

    黎小晚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疯狂神色凝滞了。

    筱月的话,显然戳中了她内心的恐惧。她不是不知道父亲的狠辣,只是刚才被愤怒和想要逃离的冲动冲昏了。

    筱月继续缓缓说,“你现在出去,就像一只没苍蝇,你父亲在暗地里,你却在明处。他那些仇家,或者想用你威胁他的,也可能找上你。你一个十六岁的学生,能躲到哪里去?能躲多久?”

    黎小晚咬着下唇,不说话了,但眼神里的抗拒依然强烈。

    “我们警方可以为你提供保护。” 筱月看着她,语气诚恳,“但我们也需要你的配合。你父亲涉及的是重案,我们需要找到他,将他绳之以法。你是他儿,可能知道一些对我们有用的信息。同时,你也是受害者,我们会尽力确保你的安全。”

    “保护?怎么保护?把我关进看守所?还是弄个安全屋天天关着我?” 黎小晚冷笑,但语气已经没那么冲了。

    筱月沉吟了许久,似乎在做艰难的决定。

    她看了一眼我,眼神复杂,然后转回黎小晚,说,“我有一个临时方案。你可以暂时…住到我和李警官的家里。” 她指了指我,“我是天南分局刑警队队长夏筱月,这位是鹿田派出所所长李如彬,也是我丈夫。在我们家,你可以相对自由地活动,但外出需要我或李警官陪同。我们会确保你的身安全。同时,我们需要你回忆并告诉我们任何可能关于你父亲行踪、生意往来,或者他可能联系的的信息。作为换,我们为你提供庇护,并尽可能帮你摆脱你父亲的控制。这个方案,在你父亲归案,或者我们找到更合适的安置地点之前有效。m?ltxsfb.com.com你觉得怎么样?”

    我闻言,心一震。让黎东谌的儿,一个如此叛逆、麻烦、而且明显对警方有敌意的太妹,住进我和筱月的家?

    这…这太突然了,也太冒险了!

    家里突然多一个外,还是这样一个未成年学生,我们的私生活,筱月的身份…而且,这安全吗?

    我看向筱月,她对我微微摇了摇,示意我先别说话。

    黎小晚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筱月会提出这样一个方案。

    她狐疑地打量着筱月,又瞥了我一眼,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带着点评估的意味。

    然后,她歪了歪,语气古怪的说,“住到你们家?警察夫妻的家里?呵呵…有点意思。”

    黎小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住到警察家里,意味着失去部分自由,要受约束,甚至可能被“审问”。

    但另一方面,这确实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能避开父亲的追捕,也能避免被仇家盯上。

    而且…“警察夫妻”的家,对她这个混迹街的太妹来说,有种奇异的新鲜感和吸引力。

    “……行吧。” 最终,黎小晚撇了撇嘴,勉为其难的答应了,“看你们还算有点诚意,不像阿彪死胖子那么恶心。住就住呗。不过,说好了,我只是暂住!别想把我当犯!还有,我要有自己的房间,我要洗澡,我要换衣服,我饿死了,我要吃东西。”

    她一连串的要求甩出来,带着理所当然的骄纵。

    筱月松了气,说,“可以。基本的衣食住行我们会负责。但规矩要说清楚:不许擅自离家,外出必须报备并由我们陪同,不许带不三不四的回家,不许碰任何危险物品,还有…” 她顿了顿,看着黎小晚的眼睛,“尽量配合我们的问询。能做到吗?”

    “你好啰嗦,刑警队长,我知道了。” 黎小晚不耐烦地应答,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在打什么主意。

    关于黎小晚的事就这样暂时定了下来。

    我心里五味杂陈,看着这个即将闯我们生活的陌生未成年学生,又看了看目光坚定的筱月,最终只能把所有的担忧和无奈咽回肚子里。

    筱月是为了案子,也是为了保护了黎小晚这个关键证。我…我支持她。

    魏汝青押着还在不断狡辩、但已面如死灰的阿彪先行离开了,他会被以涉嫌嫖宿未成年以及非法拘禁等罪名带回局里进一步审讯。

    筱月则和我一起,带着手还被反绑着、但已经安静下来的黎小晚,走出了213号房,离开了混的城中村。

    回到我们停在废弃厂房附近的摩托车旁,筱月让黎小晚坐在后座中间,她自己则侧坐在我后面,双臂环过黎小晚的腰,也等于半抱着她,防止她途中跳车。

    黎小晚对此没表示异议,只是好奇地打量着摩托车。

    发动引擎,在初春寒冷的夜风中,我们三挤在一辆摩托车上,朝着那个本属于我和筱月两个的、此刻即将迎来一位不速之客的“家”驶去。

    一路上,筱月将脸轻轻靠在我的背上,用轻微的声音对我说,“如彬,对不起,没跟你商量就…但黎小晚真的很关键,也…确实危险。暂时只能这样了。委屈你了,如彬。”

    我听得心一软。

    空出一只手,覆在她环在我腰间的手上,轻轻握了握,说,“没事的,筱月。我明白。我们一起处理这一次的案件。” 我低声回应。

    夜风吹过,带着料峭寒意。后座上,黎小晚似乎睡着了,或者只是在装睡,她的脑袋靠在我的肩胛骨附近,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摩托车在夜空旷的街道上行驶,引擎的轰鸣是唯一的背景音。

    初春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穿透我单薄的夹克。

    然而,这份表面的平静很快被打。

    筱月放在风衣袋里的手机,开始持续不断地振动,隔着衣料,那沉闷的“嗡嗡”声在我背后清晰地传来,一下,又一下,固执而急促。

    起初,筱月只是动了动身体,没有理会。但手机停了不到几秒,又再次响起。如此反复了三四次。

    我能感觉到筱月身体的微微僵硬。

    她终于松开一只手,艰难地从风衣袋里摸出手机,就着摩托车仪表盘微弱的光瞥了一眼屏幕,然后迅速按掉,塞回袋。

    筱月地动作快得有些仓促。过了不到一分钟,手机再次振动,这次似乎是短信。她又拿出来,飞快地回复,然后再次收起。

    整个过程中,她一言不发,只是将脸更紧地贴在我背上,仿佛在掩饰某种不安。

    我的心也跟着那不断响起的手机振动声有了那么一点不安。

    是谁?这么晚了,这么急?是市局王队?还是……

    我没敢想。只是沉默地开着车,拐进了我们家所在的那个位于天汉市三环边上的普通住宅小区,把摩托车停在我们那栋楼下的车棚里。

    熄火,下车。筱月也松开了手,轻轻拍了拍中间的黎小晚,“到了,下车吧。”

    黎小晚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揉着眼睛跳下车,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昏暗的环境。

    “就这儿啊?” 她嘟囔了一句,似乎有点失望。

    我们三走进单元门,声控灯应声而亮,投下昏黄的光。

    电梯缓慢上升,狭小的空间里一片沉默。筱月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似乎是在回复信息。

    电梯“叮”一声到达我们居住的楼层,门开了。

    走到家门,我掏出钥匙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带着清冷的气息。

    筱月调去分局宿舍后,我偶尔也会住在派出所,家里确实空旷了许多。

    我按亮客厅的灯,暖黄的光线驱散了黑暗,照亮了熟悉而略显凌的陈设——普通的布艺沙发,玻璃茶几,电视柜,墙上挂着我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筱月穿着婚纱,笑靥如花。

    “进来吧,家里有点。” 我侧身让她们进来,关上门。

    进到家里后,筱月眉依然微蹙。她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露出里面的驼色毛衣。

    黎小晚则毫不客气地蹬掉脚上那双脏兮兮的厚底松糕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好奇地东张西望,目光在结婚照上停留了片刻,嘴角不屑地撇了撇。

    筱月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来电铃声,一首舒缓的钢琴曲,在安静的房间里有些突兀。

    筱月脸色明显变了一下,她飞快地按了静音,但没有挂断,任由它在那里无声地闪烁。

    她迎上我询问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解释说,“是市局王队,估计是问黎小晚安置的况,还有汝青那边…我回个信息。”

    她说着,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打字。

    但她打字打到一半,就被那个被静音的来电顽固地打断。

    筱月的手指停了下来,这次,她直接挂断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我的眼睛。如果是王队,她没必要挂断,更没必要是那种…带着点烦躁和躲避意味的挂断。

    我心里那点不安的疑云开始扩散。

    筱月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她抬看向我,勉强笑了笑,“王队大概在忙别的案子,我先发信息说清楚。”

    我点点,没说什么,转身去鞋柜给黎小晚找拖鞋,但心里那点疑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不是王队。那是谁?能让筱月如此回避,甚至…紧张?

    我刚找出一双备用拖鞋扔给黎小晚,筱月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这次,她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好几秒,手指紧紧攥着手机边缘。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看向我,有些烦躁不安说,“如彬,我…我去阳台接个电话。很快。” 她说完,不等我回应,就拿着还在震动的滑盖手机,快步走向连接客厅的狭小阳台,然后拉上了通往阳台的玻璃门。

    门不算太隔音,但足够模糊大部分说话声音。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黎小晚。

    黎小晚已经换上了那双对她来说有点大的拖鞋,正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阳台方向。

    玻璃门后,筱月背对着我们,接起了电话。我看不到她的表,只能看到她微微低垂的和似乎有些紧绷的肩膀。

    “啧,” 黎小晚轻佻地咂嘴,她凑近我,以唯恐天下不的语气说,“喂,警察叔叔,你老婆这电话接得…很神秘嘛。要不要…我帮你去听听,她在跟哪个‘相好的’互诉衷肠啊?”

    我的心像被针刺了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胡说什么!” 我低声呵斥,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没预料到的严厉,“筱月是在汇报工作,你一个学生别猜!”

    “切,学生?” 黎小晚翻了个白眼,那表跟她手臂上的蝎子一样带着刺,“我见过的男那点事,比警察叔叔你抓过的小偷都多。汇报工作需要躲到阳台?需要一副苦大仇的样子?需要连电话都不敢在你面前接?”

    她每说一句,就像在我心刺了一下。

    “行行行,你说是汇报工作就是汇报工作。不过…” 她眼珠一转,露出狡黠的笑容,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做了个抽烟的手势,“要不要我去帮你‘实地勘察’一下?免费的哦,就当是…新室友的见面礼?不过听完之后,你得给我买包烟。”

    我看着她那双在灯光下分外世故的亮闪闪眼睛,心里天战。

    理智告诉我,不应该纵容黎小晚,更不应该去窥探筱月的隐私。

    可感上,那被筱月异常表现和黎小晚话语挑起的、混合着不安和嫉妒的担忧,在我心里开一圈圈涟漪。

    我害怕知道,阳台那边,筱月似乎压低了声音在说着什么,偶尔能听到一两个模糊的音节,但听不清内容。

    最终,在黎小晚带着戏谑和挑衅的注视下,我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同时移开了目光,不敢看她的眼睛,想这减轻一点自己的卑劣感。

    黎小晚得逞地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

    她没再说多余的话,只是像灵巧得像小老鼠,踮着脚,悄无声息地溜到靠近阳台的沙发背后,那里离阳台门更近,而且有一盆高大的绿植作为掩护。

    她蹲下身,将耳朵贴在墙壁上,侧着脸,专注地听着,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渐渐被带着点兴奋的探究所取代。

    我站在原地,心里成一团。

    我不敢靠近,也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只好转身走向厨房,去烧水泡茶。

    我需要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来掩饰自己的慌和…不安。

    厨房里,我机械地接水,打开煤气灶,蓝色的火苗烧着壶底。

    水壶发出轻微的嗡鸣,慢慢变成沸腾的呼啸。我拿出茶叶罐,是筱月喜欢的茉莉花茶,香气清雅。

    我烫了茶壶,放茶叶,冲滚水,看着蜷曲的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释放出更浓郁的茉莉花香。

    只是泡茶过程中,我的耳朵却像不受控制一样,拼命想捕捉阳台那边的任何一丝声响,但除了模糊的低语和偶尔筱月似乎提高了一点音调的短促音节,什么也听不清。

    时间变得异常漫长。

    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我端着泡好的茶壶和三个杯子回到客厅,放在餐桌上。

    黎小晚还蹲在沙发后面,姿势没变,只是眉微微皱着,似乎听得更专注了。

    又过了几分钟,阳台的门被拉开了。筱月走了出来,脸色比进去时透着更浓重的疲惫。

    她的手机攥在手里,一言不发地走到餐桌边。

    黎小晚也从沙发后溜了回来,脸上带着奇异的兴奋和了然,她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意味长的弧度,然后也大摇大摆地走到餐桌边坐下。

    我给筱月倒了一杯七分满的热茶,递过去。筱月接过来,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低喝了一小,茉莉花茶似乎让她稍微镇定了些。

    “筱月,局里没事吧?” 我轻声问。

    筱月摇摇,没有看我,目光落在杯子里浮沉的茶叶上,说,“没事,就是王队那边问得比较细,关于黎小晚的安置,还有后续的一些程序…”

    她的解释听起来太合理了,反而让我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打消,反而像野一样疯长。

    筱月又喝了两茶,然后放下杯子,揉了揉太阳。有声

    “我身上都是灰,还有城中村的臭味。我先去洗个澡吧。” 她说着,站起身,快步走向卧室,不一会儿就拿着换洗衣物进了卫生间。

    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冲澡声响。

    客厅里,又只剩下我和黎小晚。餐桌上的茉莉花茶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黎小晚翘着二郎腿,脚尖一下一下地点着,那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最后定格在我脸上。

    她脸上那副看好戏的表更加明显了,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喂,” 她压低声音,朝我勾了勾手指,等我下意识凑近些,她才用模仿大讲八卦的神秘感,说,“你想不想知道,你老婆刚才在阳台,跟哪个野男打电话啊?”

    我强作镇定,板着脸说,“黎小晚,我再说一次,别胡说八道。筱月是在谈工作。”

    “工作?哈!” 黎小晚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身体往后一靠,双手抱胸,说,“行,警察叔叔,你说工作就工作。不过嘛,这‘工作’内容,可有点劲哦。”

    她故意停了下来,欣赏着我脸上无法完全掩饰的紧张,才慢悠悠地继续,“电话那,是个老男,声音有点沙,有点…嗯,怎么说呢,一子老流氓的味儿。”

    老男?老流氓?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我最不愿想起、却又在筱月异常表现时第一时间浮现的名字,几乎要冲而出。不,不可能…

    黎小晚没理会我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地,用她那带着少腔调却又刻意模仿成世故的语气,复述起来,“一开始,你老婆好像挺不耐烦的,说‘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我现在在家,不方便听电话’。然后那老男就笑了,笑得…啧,真难听,他说‘在家?跟你的老公在一起?’”

    我的手指抓住了桌沿,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你老婆好像很生气,压着声音说‘李兼强,你说话注意点!’ 对,就叫李兼强。” 黎小晚确认说,“然后那老男,哦,李兼强,就说‘注意什么?我这不是关心我儿媳嘛。今天晚上的行动,听说很彩?阿彪那小子,栽在一个‘’手里了?’ 他特意强调了‘’两个字,语气…啧啧,真他妈下流。”

    我感觉到一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顶,真的是父亲!是李兼强,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筱月告诉他的?不,筱月不会…难道是…

    “你老婆没接他这茬,直接问‘报是你给王队的?’ 李兼强就说‘不然呢?除了你爸我,谁还能把阿彪的藏身窝点摸得这么清楚?’ 他还说…” 黎小晚模仿着那种油腻又带着狎昵的语气,“‘我的筱月就是聪明,一点就透,扮起来,肯定把那色鬼迷得神魂颠倒吧?想想那场面,爸都有点…心痒了。’”

    “够了!” 我猛地低吼出声,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这些下流、肮脏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通过筱月的电话,现在又经由这个陌生孩的,一字一句砸进我的耳朵里!

    而筱月…她就在电话那听着!

    筱月她…

    黎小晚被我吓了一跳,但随即撇撇嘴,一副“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不过她还是稍微收敛了点,但复述没停,“你老婆好像骂了他一句什么,没听清。然后那老男就换了语气,说‘行了,不开玩笑了。这次线报,货真价实吧?帮你抓了阿彪,还意外找到了黎东谌的儿,我功劳不小吧。’ 哼,老不死的,提到我的时候就跟说货物那样。”

    “然后他就开始约你老婆见面,说什么‘有些细节电话里说不清楚’,‘爸想你了’,‘上次在百乐门舞厅后巷…’ 后面的话更恶心,我没听全,反正就是些床上那点事,说你老婆当时怎么怎么了…”

    黎小晚说着,脸也有点红,但更多是兴奋,“你老婆一开始很强硬,说‘不可能’,‘我们没什么好见的’,‘任务结束了’。但那个李兼强不依不饶,最后说…”

    她顿了顿,看着气愤填膺的脸色,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地复述,“他说:‘筱月,别把话说绝了。这次线报的费用,你还没给我结清呢。道上规矩,拿钱办事,天经地义。我李兼强虽然现在洗手不那些脏活了,但该我的,一分不能少。明天下午三点,铂宫酒店对面街那个新开的茶餐厅。我把账单给你,咱们…清清账。’”

    “说完这句,他就把电话挂了。你老婆在阳台上站了好久,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她就进来了。” 黎小晚复述完毕,拿起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抹了抹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反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许是同,也许是觉得无聊。

    “喏,就这些。你也别那么担心啦,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你老婆的心在你身上。我要的烟,可别忘了,警察叔叔。”

    我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黎小晚的声音渐渐远去,又被那些从她中复述出来的、肮脏下流、又残酷无比的话语所取代。父亲李兼强…

    原来,今晚的成功,背后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原来,筱月和父亲还有“账”要算。

    我想起筱月今晚接到电话时的不安和回避,想起她接完电话后的疲惫,想起她之前对我和黎小晚解释时的闪烁其词…一切都串联起来了,组成一幅清晰的画面。

    卫生间里筱月的冲澡水声还在哗哗地响着。

    我坐在餐桌旁,心如麻,黎小晚自己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茶,小小地喝着,偶尔偷偷瞥我一眼,没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里的声响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开了。

    筱月穿着净的睡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发走了出来。

    洗过澡后,她的脸色好了许多,她看到我和黎小晚还坐在餐桌旁,微微愣了一下,说,“怎么还不休息,如彬?小晚,你的房间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是那间小客房,被子枕都是净的,你先将就一晚,现在先去洗澡吧,明天再给你添置你要的东西。” 她对黎小晚说,语气尽量温和。

    黎小晚“哦”了一声,放下茶杯,趿拉着拖鞋,朝筱月指的那个房间走去。经过我身边时,她用极低的声音丢下一句,“烟。”

    然后,客厅里,便只剩下我和筱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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