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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刑警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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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虞若逸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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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浊的晨光从浴室内侧磨砂玻璃后渗进来,像一块焐不热的劣质玉石,沉甸甸地压在我眼前的浴室外侧门缝上。发布 ωωω.lTxsfb.C⊙㎡_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黎小晚娇小的身躯蜷缩在我身边,她的呼吸急促地在我紧捂着她嘴的手心里,湿湿热热的。

    我全部的感知都被吸附在了浴室内侧那狭窄的、不伦的门缝上。

    眼球涩发痛,却一眨不敢眨,能眼睁睁看着门内氤氲翻滚的白色水汽,以及那水汽中,一位魁梧高大一位窈窕高挑的、模糊却紧密到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形廓。

    门,就在这一刻,向内拉开了。

    更多湿的白汽猛地扑面而来,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

    那雾气里挟带着筱月平时最用的茉莉花淡香的沐浴露气息,但这曾令我安心愉悦的香味,此刻已被另一种更蛮横、更浓浊的雄体味所覆盖与玷污了。

    我和黎小晚趁着热水汽雾模糊视野悄悄后退了几步,避开筱月和父亲李兼强的视线。

    先迈出浴室的是父亲。

    他只在腰间潦地围了条白色的浴巾,湿湿地贴着他粗壮的大腿。

    温热的水珠顺着他覆着一层黑色胸毛的结实胸膛滚落,划过那因中年而微微隆起、却依旧结实的肚腹。

    他赤脚踩在外侧外的浴室瓷砖地面上,接着,他弯下腰,手臂一用力,便将筱月整个打横抱了起来,一步跨了出来。

    筱月…我的筱月。

    她被另一条同样湿透的浅色浴巾勉强包裹着,布料紧贴在她曲线毕露的曼妙娇躯上,几乎起不到什么遮蔽的作用,反而更勾勒出每一处诱的体起伏。

    她湿透的长发如同海藻般黏在脸颊脖颈上,发梢还在不断滴着水。

    她的脸颊泛着仿佛高烧般的红,从颧骨一直燃烧到耳根,连那两只巧如玉的耳垂都红得剔透,像是要渗出血来。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短促地汲取着空气,原本柔的唇瓣此刻是肿胀的、糜艳的嫣红,下唇正中,赫然印着一小块被反复啃吮吸过的瘀痕,刺眼至极。

    筱月软绵绵、湿漉漉地塌陷在我父亲的臂弯里,浴巾裹得仓皇而潦,一边纤薄的肩膀完全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圆润的肩皮肤是被热水浸润后近乎透明的白皙,而就在那白皙之上,赫然绽放着几处新鲜无比的吻痕。

    父亲的手臂如铁钳般横亘过她的腿弯与后背,那那双骨节粗大凸起的手,一只手掌紧扣着她的腿弯,另一只绕过她的背脊,宽厚的手掌几乎完全覆盖住她一侧如蝶翼般的肩胛骨。

    “瞧你这点出息,”父亲低下,说话声音沙哑带笑,“这才多大工夫,就软成一滩泥了?昨晚在那榻榻米包间,是谁缠着爸的腰,叫着说‘还要’的?那子劲儿哪去了?”

    筱月羞恼气急,脸庞埋进他汗气未消的颈窝掩藏她的羞耻,喉咙细弱呜咽地出声,声音听起来娇软得陌生,褪尽了所有平里作为夏警官的冷静与凌厉,像一只被猛兽叼住后颈无力瑟缩的雌猫,只能无助的哀鸣。

    父亲似乎对她这全然失守的反应极为受用,他带着胜利者的恣意,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在浴室门微微侧身调整,以便将她搂抱得更贴进自己赤的胸膛。

    这个刻意的动作让他腰间那条本就松垮的浴巾边缘又滑脱了几分,我清晰地看到他小腹下方腿根处,那团仍旧隆起着的骇小山包,嚣张地抵在筱月仅被浴巾包裹的、柔软的腿界之处。

    筱月被那灼热巨根的抵靠和露骨的话语双重烫伤,身体从虚脱中挤出了挣扎的意志,一双素手推拒着父亲的胸膛,娇弱的说,“爸,别说了,你放我下来,我…我自己能走…”

    “你能走?”父亲眉峰一挑,箍着她腰肢的手臂锁紧,迫使她每一寸娇躯的曲线都更严密地嵌合进自己魁梧的躯体,同时低下,用下短糙的胡茬着磨她颈侧还沾着水珠的肌肤,低笑着说,“刚才吞了爸爸那么多,腿软得跟面条似的,站着都打晃,还想自己走?万一摔着了,磕着了,爸不得心疼死?”

    他一边说着,大手竟顺着她大腿内侧光滑如缎肌肤皮肤向上游移,粗糙的手指隔着形同虚设的浴巾布料,一下下揉弄着她大腿根部最为敏感紧实的肌肤,甚至有意无意地地蹭过筱月的腿心幽谷边缘。

    筱月被这的昵话语和肌肤的粗粝触感同时击中,娇躯一颤,嘴里“啊”的一声走了调的惊喘,脸庞的红好似泼翻的胭脂,从耳根、脖颈一直汹涌蔓延至胸那片露的玉肤,在晨光下透出被彻底欺负透了的色。

    “嗯哼~”父亲志得意满地哼笑,大手在她浴巾下起伏的线上重重揉捏了一把,说,“这就受不了?刚才在浴室,是谁一边说‘不要了爸’,一边又听话地跪着,把爸的都咽得一滴不剩的?”他压低的嗓音每一个字都透着自夸,“爸的‘东西’是不是比如彬那小子…强得多?”

    听到这里,我胸发痛,对父亲的厌恶毒藤般缠住我的五脏六腑。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筱月的脸埋在影里,虽然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令我心碎的直白说着,“如彬…他才不像爸你这么老不修…能…能弄出这么多…又稠又腥…难吃死了…噎得喘不上气…”

    父亲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嘴唇碾过她滚烫的耳垂,满足的说,“嫌难吃,嫌难吞,可我的筱月还是乖乖地全都吃下去了,一滴都没费。真是爸的乖儿媳。”

    筱月没有接父亲的话,然而父亲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他在浴室外侧的仄空间里轻轻晃动起壮的身体,胯下的巨根虽然刚刚在筱月嘴里过却依旧胀硬粗长,虽然着他的节奏耐心地磨蹭、挤压着怀中这具仅裹着湿透浴巾的诱娇躯。

    “爸……”筱月的纤指揪住他胸膛的毛发,说,“别…别蹭了…我…我真的难受……”

    “难受?哪儿难受?”父亲低下来的嘴唇几乎贴着她通红的耳廓,将滚烫的气息混着下流的字句,一起灌进她的耳朵里,“是不是上面这张…总说反话的小嘴,又在想着…含住点爸的什么吗?”

    父亲一边说着话,手臂稍稍用力,让筱月的上半身微微向后仰倒,湿透的长发垂落,随即伸手捏住了她尖俏的下,强迫她仰脸与自己对视。

    筱月的双眸蓄着的水雾,倒映着着恼与未散的。

    父亲俯下身,不由分说地在那两片微肿靡艳的唇瓣上啄了一,再沿着下、脖颈一路吻下,最终停驻在她致的锁骨上,父亲的舌和嘴像是品尝珍馐般舔舐、吮吸那块敏感的肌肤,发出“啧啧”吮吻声,倒像是在确认自己对筱月胴体的所有权。

    “嗯呜……”筱月娇吟着,她下意识地想要偏逃离这令难堪的折磨,下颌却被父亲钳制,动弹不得,只能无助地承受。

    “真甜……”父亲咂了咂嘴,眼神幽暗,锁住她慌的眼眸,“吞了爸刚才赏你的东西后…好像更甜了。下面那张小嘴…是不是也馋了,还想再多吃点?爸这里…可还存着不少呢。”

    筱月不顾父亲钳制,把脸扭向一边,但父亲捏着她下的手指收紧,不容违逆地将她的脸又扳了回来,欣赏筱月无处遁形的神态。

    “不说话?那爸就当你是…默许了。”父亲嘿然一笑,随即,他当着我的面,狠狠堵住了筱月的朱唇,但这次绝非浅尝辄止,他的舌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在她湿热的腔里肆意扫、卷吸、纠缠,发出令面红耳赤地濡湿搅动声。

    “唔…!”筱月的呜咽很快被吞没在父亲嘴里,或许是某种我无法想象的可怖驯服在筱月心里作祟,她那点象征的抵抗微弱得如同一缕青烟,转眼便在与父亲舌吻的汹涌中被吞噬。

    甚至在令窒息的几秒后,她紧抿的唇线松动了,像蚌壳终于被撬开一丝缝隙,任由那粗粝的舌在她腔内壁的内部为所欲为,被迫地、迟缓地给予着一点细微的回应。

    啧啧的唾水声在安静的浴室外侧门被无限放大,混合着两粗重不一的呼吸,靡得令作呕。

    这个漫长而湿漉的舌吻持续了足有一分钟,直到筱月因缺氧而发出蚊的抗议鼻音,父亲才意犹未尽地分开,一道银亮的唾细丝被拉长、断裂,最终黏在筱月的下唇上。

    她如同重回水面的溺水者,胸剧烈地起伏,大攫取着浑浊的空气,浴巾因这动作滑落更多,露出一片雪白的玉肤,父亲凝视着她失魂落魄又艳色惊的模样,喉结上下滚动。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还是筱月这张小嘴的滋味最好…”他赞叹着评价说,“比下面那张小嘴…更对味。”

    “不过下面那张小嘴,”他嘴上说着怜惜的话,那只原本托着她腿弯、此刻已滑到她大腿根部的手,却隔着一层浴巾变本加厉地用掌心地按压着那最饱受蹂躏的肌,指尖时不时向更处蹭,“今天可不能再喂了,都肿得可怜见的,爸看着,心里是真舍不得。”他的“心疼”与手指的动作截然相反。

    筱月刚刚平复些许的喘息再次紊,脚趾蜷缩,却连并拢双腿躲避的微小动作都无法做到,只能任由父亲手指隔着那可怜的屏障,继续亵玩那处承载了昨夜疯狂的小肌。

    筱月的承受力终于抵达了极限,从喉间溢出绵长的哀鸣,好似耗尽了最后一丝挣扎的气力,整个坍陷在父亲强硬的怀抱里。

    “这才像话,我的乖囡囡。”父亲满意地低笑,抱着她转过身,朝着卧室方向缓步而去,他一边走,一边仍不断低下,用带着胡茬的下颌和嘴唇蹭筱月的额、脸颊、耳垂,含糊的低语混着湿热气息,断断续续地落在她肌肤上,“睡吧…爸在这儿。黎东谌那几条线,刑警队的都撒出去了,他翅难飞。等你睡醒,案子、功劳…都会净净落到你手里…”

    而我和黎小晚得以趁着我的妻子筱月与我的父亲这番“忘温存”的间隙,从我家门虚掩的防盗门溜出。

    他们的声音随着卧室门被推开、又合上,被厚重的门板隔绝,变得模糊、遥远,最终只剩一点沉闷的余响。

    我捂着黎小晚的手没有丝毫放松,她的眼睛在楼廊的声控灯光线里看着我,起初是看戏般的玩味,但渐渐地,或许是我眼中那种濒临疯狂又强压下去的极度恐惧和决绝震慑了她,她竟然罕见地没有挣扎,只是眨了眨眼,表示明白。>Ltxsdz.�ǒm.com

    “……”她低低骂了一句,回看了眼我的家门,又看看我冷汗涔涔的脸,嘴角的笑意不知是嘲讽还是怜悯,说,“你爸…真他妈牛。”

    “走。”事已至此,我也再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时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我摸出来,屏幕在昏暗的楼道里亮起刺眼的光,显示着“筱月”两个字,还有一条刚刚弹出来的短信,“如彬,和黎小晚在所里休息得怎么样?我这边审讯有突,通宵了,刚回家。勿念。”

    “通宵了,刚回家。”

    呵……好一个“通宵”,好一个“刚回家”。

    浴室里筱月与父亲靡不堪的画面,父亲粗俗直白的调笑,筱月碎顺从的呜咽……这一切,都被这短短一行看似平常、带着关心的手机短信包裹着,是一个专门为我准备的谎言。

    我手指有些抖,呼吸了几气后才勉强戳着手机键盘,打出几个字回复筱月的短信,“休息得还可以,你放心。”

    然后,我一把抓住还在探探脑、似乎想从我家门缝里再窥探点什么的黎小晚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痛呼一声。

    “走,马上回所里!”我朝黎小晚低吼。

    “喂!你弄疼我了!”黎小晚挣扎了一下,没挣脱,脸上露出不耐烦,“急什么?我还没洗澡呢!下面黏得能搓泥了,都是你昨晚的……”

    “闭嘴!”我猛地打断她,眼神里的狠厉让她剩下的话噎在了喉咙里,“不想死,就马上跟我走。”

    或许是第一次在我这个“窝囊”的警察叔叔脸上看到这种近乎野兽般择而噬的表,黎小晚怔住了,脸上惊疑不定,但对危险的直觉压过了她的叛逆和不满。

    她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任由我着她踉踉跄跄地冲下楼梯。

    单元门外,清晨凛冽的寒风迎面刮来,卷走了楼道里的闷热和悖德的欲气味。

    我打了个寒颤,混发热的脑被冷风一激,稍微清醒了些许。

    我没敢停留,怕被筱月和父亲李兼强发现我和黎小晚的踪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向小区门。

    被我拖着的黎小晚好几次差点绊倒,在我身后低声抱怨着,咒骂着,声音被风吹散,我只当没听见。

    幸运的是,清晨的小区门很快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我把黎小晚塞进后座,自己也钻进去,报了鹿田大区派出所的地址,便瘫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黎小晚却翘起了二郎腿,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哼起了不成调的流行歌。

    就在出租车驶出小区大门,拐上主道的瞬间,我无意间瞥向车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我们刚离开的单元楼里走出来。

    是我的父亲,李兼强。

    他换上了一身西装,眉宇间隐约残留着未能尽兴的不爽与躁动。

    他一边朝地下车库走,一边扣着西装袖上的袖扣。

    清晨稀薄的阳光落在他宽阔的背上,背影在光晕中透着磐石般的掌控力。

    我们的出租车与他,几乎擦着边驶过。他没有转看向这辆普通的出租车,我也没有将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他身上。

    出租车载着我和黎小晚回到鹿田大区派出所时,晨间接班的嘈杂声早已充斥了每个角落。

    满脸倦容的夜班警员打着哈欠与神尚可的早班同事擦肩而过,办公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压低声音的案流、以及纸张翻动的哗啦声响。

    这充满间烟火气的常忙碌景象落我眼中,却显得如此不真实,每个都沉浸在自己扮演的角色里,唯有我,是那个偶然窥见了剧本肮脏底色、却不得不继续墨登场的滑稽小丑。

    我摇摇,把杂念都晃出脑袋,呼吸,戴上一层名为“李所长”的虚无面具,拖着着黎小晚的手腕快步穿过正在忙碌工作的派出所大厅。

    对那些或好奇、或探究、或带着睡意惺忪的目光,我一律视而不见,目光径直锁定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进去待着。”走到二楼那间堆放杂物的空置小会议室门,我几乎是把她掼了进去,冷冷的说。

    “喂,姓李的,我还没吃早饭!饿死了!”黎小晚踉跄一步站稳,声音尖锐地抗议,脸上写满了骄纵,“还有,我要洗澡,浑身难受死了,都是你弄的!”

    “等着。地址wwW.4v4v4v.us”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咔哒”一声从外面将门反锁。

    我转身走向内勤办公室。

    目光如雷达般快速扫过,最终锁定在一个坐在靠窗位置、正在整理文件的年轻警身上。

    林薇,警校毕业刚分来不久,脸蛋清秀,眼神里还带着点未经世事的清亮,很机灵,做事利落,嘴也严实。

    更重要的是,我隐隐察觉,她对我这个“年轻有为”鹿田大区派出所所长有着敬畏与讨好的心态。

    “小林。”我走到她桌前站定,说。

    林薇闻声抬起,看到是我,迅速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说,“李所,您吩咐。”

    “给你个紧急任务。”我目光直视着她,待说,“二楼最里间的小会议室,暂时看管了一个重要的协助调查员。你的任务是全程‘陪同’,满足她一切合理范围内的基本生活需求,看住她,确保她不能离开那间屋子,也不能让任何无关员,包括所里其他随意接触她。这是命令,也是一次对你应急能力和保密纪律的考验。听明白了吗?”

    林薇眼中闪过讶异,但接触到我没有丝毫笑意的严肃眼神,她立刻挺直了尚未完全脱去学生气的背脊,用力点,说,“明白,李所,保证完成任务!”

    “现在就去。她格比较顽劣难缠,但你是警察,要自己想办法。”我朝会议室方向挥了挥手,语重心长的说。

    林薇再次强调没问题,我看着她小跑着离开的背影,我心中紧绷的弦,似乎松弛了不少。

    父亲和筱月说我和黎小晚“搞上了”的那句话在我心盘绕不散。

    我又走向值班室,找到了今天值内勤的两个年轻警员,小张和小王,都是我从基层一手带出来的,还算踏实可靠。

    “小张,小王,手的事先放放。”我将他们带到走廊角落,待,“临时任务。二楼最里面小会议室,有个重要证,由林薇看着。你们两个,就在附近走廊‘巡逻执勤’,机灵点,眼睛放亮,注意观察有没有任何可疑员试图接近,更要防止里面的…不配合,或者耍花样想溜。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直接向我本汇报,明白?”

    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但长期服从训练让他们立刻点,应答,“是,李所!”

    我动用自己的职权和命令,仓促间将自己与“黎小晚”这个带来无尽麻烦和耻辱的源姑且隔绝。

    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我走回小会议室门,准备最后再对黎小晚她进行一番不留任何余地的“警告”。

    然而,就在我的手刚碰到把手的瞬间,门却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一条缝。

    黎小晚就站在门后,还带着稚气的娃娃脸上没有丝毫被拘束的不安,她出手极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肤里。

    “李、所、长——”她仰着脸,拉长了语调,大眼睛盯着我,“这就想提起裤子不认账,拍拍走了?怕你家里那位…‘通宵工作’的贤惠老婆知道?”

    她踮起脚尖,凑得更近,湿热的气息在我的下颌。

    “昨晚上你也在榻榻米包间里,压着我又亲又吻的时候,那玩意儿硬得跟烧红的铁棍似的,捅进来的时候横冲直撞,把我往死里弄…那时候,怎么不想想你的好老婆,嗯?”

    她的话语像一瓢热油浇在我本就滋滋作响的伤上。我甩开她抓住我手腕的手,力道失控,她“啊”地一声,向后撞在的门框上,吃痛的闷哼。

    我压下翻腾的怒,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能听见的音量低吼,“你给我安分点,别忘了你现在是谁,在什么地方!你是黎东谌的儿,是毒贩的种!你现在是‘协助调查’,不是来当大小姐的!有任何需求——”我直起身,用下朝正快步走来的林薇方向点了点,声音恢复了命令式的强硬,但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慌与狼狈,恐怕已被黎小晚那双毒辣的眼睛悉得清清楚楚,“——找她!别来烦我!”

    黎小晚揉着被撞疼的肩膀,娃娃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嘲讽的笑意反而更,像毒藤上开出的艳丽小花。

    她没再出言挑衅,只是用那双过早悉污秽的眼睛,将我此刻外强中的姿态从到脚扫视了一遍,撇了撇嘴,仿佛看穿了一出无聊的把戏。

    然她踩着镇定的步子走回会议室,一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对跟进来的林薇摆出一副答不理的倨傲模样。

    “砰!”

    我用力带上会议室的门,里面隐约传来黎小晚提高音量、带着刁难意味的提要求声,“我要吃肯德基的早餐和翅,茶要热的,三分糖,还有,给我找身能穿出去的净衣服,内衣也要!”

    中间夹杂着林薇努力保持专业的沟通回应。шщш.LтxSdz.соm表面上的秩序总算勉强糊了上去。但我心知肚明,这秩序薄如蝉翼。

    我离开了小会议室,来到走廊尽的所长办公室,推门进去,办公室因为虞若逸的常打理清洁窗明几净,桌角摆着我和筱月的合影——照片里的她穿着笔挺的警服,笑容明亮净,眼神清澈坚定,便似能够涤一切污秽。

    我不敢看,将实木相框“啪”地一声扣倒在桌面上。

    我需要一点……一点净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点点虚幻的慰藉,来暂时覆盖掉脑海中那些不断闪回的悖德画面和声响。

    虞若逸。

    这个名字,连同那张总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又夹杂着些许羞涩的青春靓丽的脸庞,以及昨夜她含泪跑开时,那双受伤却又倔强地不肯彻底低的眼眸,带着一丝暖意撞进了我混的脑海。

    在她面前,我或许还能勉强维系住那个“如彬哥”的外壳,能汲取到一丝被单纯仰慕着的温度。

    昨夜我对她说的那些话此刻回想起来,混账透顶,且愚蠢至极。

    我需要找到她,至少……至少为昨夜的态度,说一声迟来的“对不起”。

    我对着办公室穿衣镜,胡整理了一下身上皱的衬衫和外套,调动面部僵硬的肌,让表看起来尽量“正常”。

    拉开所以办公室的门,我走向大厅前台。值班的警小陈正在埋整理前一晚厚厚的接警记录,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小陈,”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是在随意询问下属的吻,“看到小虞了吗?虞若逸。她昨晚的巡逻任务,应该早就结束了吧?我找她有点事。”

    警小陈闻声抬起,见是我,脸上笑着,带着点年轻之间闲聊八卦般的轻松语气,说,“李所,您找虞若逸啊?她早就回来签过巡逻记录啦,天没亮就班了。不过嘛……”她顿了顿,脸上浮现打趣的神色,“她今天早上又匆匆忙忙走了,还换了身衣服呢!穿得可漂亮了!白色的呢子短裙,到膝盖上面一点,配着黑色的长靴,发也放下来了,又直又顺,还涂了点红,气色特别好!我多嘴问了句,‘小虞,这么早打扮这么漂亮去哪儿呀?’她回冲我笑,跟我说——”小陈模仿着虞若逸的语气,眨了眨眼,“去铂宫酒店,和一位‘重要物’吃早餐。”

    “铂宫酒店”这,重要物,早餐,父亲李兼强,虞若逸!

    父亲刚刚才从我那弥漫着靡气息的家中,从我的妻子筱月的床上离开,容光焕发,带着未能尽兴的躁动。

    虞若逸就在这个清晨,如此心地装扮自己,去了那个以奢华和私密着称的铂宫酒店,去见一位“重要物”共进早餐。

    串联起之前她对筱月事件的异常“关切”,以及她看向我时,那双眼睛里的倾慕与近乎天真拯救欲的光芒……

    一个冰冷刺骨、却又严丝合缝的推理窜出——虞若逸她去找我的父亲李兼强了!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姑娘,竟然真的以为凭借她一腔孤勇和幼稚的英雄主义,就能“解决”筱月这件事,去警告、去威胁、甚至去跟那老谋算、吃不吐骨的狐狸“谈判”!

    李兼强是什么?那是浸在权力与灰色地带数十年、连亲生儿子的妻子都能算计拿捏的真正的恶魔!

    虞若逸,一个刚刚踏出警校大门、满脑子理想主义、除了青春美貌和一腔热血几乎一无所有的年轻警察,去跟他“谈判”?

    这无异于将自己献祭给饥饿的猛兽!

    我顾不上对小陈做出任何回应,也全然无视了周围可能投来的诧异目光,跌跌撞撞的速度冲出了派出所的玻璃大门,冲到车流稀疏的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我跌坐进去,急促的说,“去铂宫酒店,用最快的速度!”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我的脸色,没多问什么,直接以最快速度驶往“铂宫酒店”。

    终于,铂宫酒店那标志的弧形摩天建筑剪影缓缓出现在视野的尽,高高矗立在城市的天际线上。

    出租车尚未完全停稳,我便将一张五十元钞票塞给司机,不用他找钱便推开车门冲下了车。

    我刚在酒店正门对面的马路边站定,目光焦急地扫视着酒店金碧辉煌的旋转门和空旷的门廊。

    就在此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稳稳停在酒店门的环形车道内。

    后车门打开后,是父亲李兼强那高大壮实的身影。他下了车,站在车门边,微微侧,正对拿手机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

    酒店大门内侧巨型大理石立柱旁,一个纤巧的身影,如同终于下定决心般,快步闪了出来。

    正是虞若逸。

    她果然如小陈所描述,甚至比描述中更为刻意地装扮过。

    一身质地良的白色及膝呢子短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年轻纤细的腰肢线条,以及裙下起伏的、青春傲挺的胸脯曲线。

    裙摆之下,一双笔直的小腿裹在皮质光亮的过膝长靴里,那一平里总是利落地束成马尾或警帽下的长发,此刻柔顺如瀑地披散在肩,在酒店空调暖风与室外寒流汇的微风中,发梢轻轻拂动。

    脸上化了恰到好处的淡妆,眉眼被淡淡描画过,更添了几分致的楚楚动,唇上涂抹的是水润的色唇彩,此刻的虞若逸整个仿佛一颗被心擦拭、后准备呈贡的珍珠,清纯靓丽,与平里穿着笔挺警服、眉宇间带着初生牛犊般练的她判若两,更像是盛装赴约、心怀忐忑的漂亮学生。

    她径直朝着李兼强走去,脚步带着点不管不顾的冲劲,在李兼强面前约一米处猛地刹住,仰起脸,小巧的下微微抬起,脸蛋上的神是愤怒和严肃,嘴唇快速开合质问我的父亲什么。

    由于隔着一条马路,又有往来车辆的噪音扰,我完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能清晰地看到,她绪激动,胸因激烈的话语而明显起伏,一只纤手攥着肩上的白色小羊皮手提包的细链带子。

    李兼强起初似乎略显诧异,但仅仅一瞬,那诧异便被更沉的东西取代。

    他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听着眼前这个“小丫”的慷慨陈词。

    他偶尔会简短地回上一两句,吐出几个音节。

    而随着他每一次开,虞若逸的脸颊便会更红一分,不知是因为愤怒的燃烧,还是被父亲说得心中焦躁,她甚至又向前踏了小半步,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空着的那只手也抬起来,配合着话语,做着僵硬的手势,拼尽全力地辩强调,用她单薄的语言,去撼动她眼前这座巨大的山岳。

    对虞若逸即将陷未知险境的恐惧,与一莫名涌上的怒火,同不久前在家中积压的、无处宣泄的羞耻与痛苦,冲垮了所有顾忌,我从马路对面猛冲了过去。

    “虞若逸——!”我嘶声大喊,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劈了叉。

    酒店门大理石台阶上的两,同时被这声音惊动,蓦然转。

    虞若逸看到是我,脸上的严肃气势霎时间如同被针扎的气球,瘪下去。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靴跟磕在台阶边缘,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解释或呼喊我的名字,但喉咙仿佛被扼住,只发出一点的气音。

    那双总是盛满信任与仰慕、清澈见底的眼眸里,倒映着我的身影和慌。

    而父亲李兼强只是略略扬了扬那两道浓黑锋利的眉梢,没有多余的表。

    我来到虞若逸身边,高声说,“你果然在这里!昨晚的巡逻记录怎么回事?跟治安监控的时间节点对不上,有遗漏嫌疑,这是严重疏忽!马上跟我回所里,立刻核对清楚,写报告!”

    话音未落,我已经一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攥住了虞若逸纤细冰凉的手腕,往自己方向一拽!她猝不及防,被我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虞若逸完全被我这番突如其来的“工作指控”弄懵了,她“啊”地低呼一声,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真的开始急速回忆和思索夜巡的细节,眉微蹙起。

    直到这时,我才仿佛刚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生硬地将转向父亲李兼强,以公事公办的疏离语气说,“爸,虞警官这边有紧急工作失误需要立刻处理,我先带她回所里。”

    父亲的眼神意味长,他慢悠悠的说,“公事自然要紧。如彬,带你的兵回去好好‘处理’吧。”说罢,他的视线转向仍有些发懵、眼神在我和他之间惶惑游移的虞若逸,说,“小虞警官,看来今天不巧。我们下次再好好‘聊’。”

    我心一凛,不敢再多停留,带着虞若逸疾步离开了铂宫酒店那金碧辉煌的正门。

    穿过马路,一直走到远离酒店视线的僻静街角,我才松开了她的手腕。

    虞若逸踉跄着后退一步才勉强站稳。她倔强地昂起脸蛋,直直地看向我,眼眸里满是委屈和不解。

    “你去找他什么?!”压抑了许久的怒火,被我不管不顾地发泄出来,说,“你知不知道我爸是什么,啊?!你去找他,你以为你是去伸张正义吗?!”

    虞若逸的眼里蓄着泪花,将落未落,但她没有怯弱,反而是字字如刀的说,“我去什么?我去替你问个明白!我去警告他,让他离筱月姐远点,让他别再来打扰你的生活!如彬哥,我受不了,我受不了看他那样对你,也…也看不得筱月姐明明…明明那么痛苦!我跟他摊牌了,我说我全都知道!让他收敛点,别欺太甚!”

    她“知道”还跑去“摊牌”?我被踩中痛处,羞愤和对父亲本能的恐惧、以及对自己无力改变这一切的挫败感一下引。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和筱月之间的事,更不到你来手!”我几乎是在嘶吼,声音嘶哑变形,将对命运、对父亲、更是对我自己无能的滔天愤怒,一脑地倾泻在这个唯一主动靠近我、试图“拯救”我的孩身上,“你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用这种幼稚可笑的方式能把我爸退吗?!”

    虞若逸看着我,眼眸里曾经满溢的慕和执着被我此刻被如此粗拒绝和否定再次伤害,她说,“是,我凭什么?”她声音发着颤,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我,“就凭我喜欢你,喜欢到看不下去你受一点委屈!如彬哥,你是不是打心眼里就觉得我多事,嫌我幼稚可笑,嫌我…根本什么都帮不上你,只会像个蠢货一样给你添?我连为你冒一次险的资格都没有吗?黎小晚那种…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我就不行,是不是?!”

    “黎小晚”这个名字像一根带着倒刺的钩子,扎进我最不堪的伤,我瞬间语塞,面对她汹涌澎湃、不加任何掩饰的赤诚感,我内心处怎能不感动。

    但我有自知之明,跟她说,“小虞,你听我说,你还太年轻,这里面的水太太浑,你别卷进来。我和黎小晚…那是…那是任务需要,是迫不得已,是错的!你不一样,你…”

    我想说“你是净的,你应该有光明的前途”,可这话,在我刚刚亲眼目睹了家中筱月与父亲秽的一幕后,在我自己与黎小晚那不堪做的一夜后,在我这个从身心到灵魂都都已肮脏的中说出来,是如此虚伪、可笑,甚至恶心。

    “够了,李如彬!”虞若逸打断我的言语,脸上神态心灰意冷,漠然说,“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有独立判断和行动能力的警察,不是一个需要你护在身后、用‘为你好’来敷衍的小孩!我的路,我自己选,后果,我自己担!”

    说完,她转过身,不再看我一眼,快步走向街边。恰好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驶来,她挥手拦下。

    “小虞!”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抬脚想追上去。

    就在她拉开车门,弯腰准备钻进车内的那个瞬间,一个泛着冷硬金属光泽黑色纽扣的小物件,从她上衣一侧的袋滑落出来,“嗒”地一声轻响,掉在了行道上。

    我的脚步一顿,目光被那点突兀的黑色吸住。

    那东西…我绝不会认错,是制式微型单向实时发窃听器!

    和之前在图书馆“合作”窃听父亲和筱月事之时,虞若逸曾熟练使用过的那种型号,一模一样!

    她身上怎么还会带着这个?

    是之前疏忽留下的,还是…她今天去见李兼强,本来就打算……

    出租车的门“砰”地关上,载着她决绝的背影驶离,转眼便汇了清晨渐渐稠密起来的车流之中。

    我徒劳地追了两步,最终只能僵硬地停在原地,望着车子消失在街角,感觉心里像是被挖走了一部分,空地。

    我走回去,捡起了那个小玩意窃听器,金属外壳泛着不详的冷光。

    我捏着它,它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看起来就像是是一把不知通往天堂还是地狱的钥匙。

    我立刻掏出手机,找到虞若逸的号码,拨了过去。

    短促的忙音。紧接着,是被毫不留挂断的提示音。我再打,听筒里传来的,已变成机械的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切断了。单方面地,切断了与我的联系。

    我独自站在街角,一手握着那个沉默的窃听器,一手握着传来关机提示音的手机,感觉自己就是个被命运反复愚弄的傻瓜和无能者。

    愤怒、后怕、愧疚、对虞若逸此刻心境与处境的揪心担忧,以及对自己无用到极点的厌弃…种种激烈的绪拧成一的绳索,勒住我的脖颈,让我呼吸困难。

    鬼使神差地,或许是不甘就此沉没的挣扎本能驱使,我回忆起在图书馆那次,虞若逸曾简单教过我的作步骤,手指摸索到窃听器侧面那个几乎与外壳融为一体的微小滑动开关,用指甲将其轻轻向上一推。

    “咔哒。”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随即,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和“沙沙”的白噪音,透过我匆忙塞进右耳的窃听器接收耳机传来。几秒钟后,杂音减弱,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是汽车引擎平稳低沉的运行轰鸣,车内电台调得很低、模糊播放着的早间财经新闻背景音,以及…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松弛的嗓音!

    是我的父亲李兼强,他在车上!

    这个窃听器…难道是虞若逸早上与他“谈判”时,趁着接近的机会,偷偷放在他身上的?

    她究竟想听到什么?

    还是说…这背后,有别的、更令不安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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