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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女帝大人要当我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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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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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之前的事儿也就不与你计较了,只是有一点。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你的实力应当不低,不与我袒露我也不多问。”

    她拍了拍上官桃的手背,“小妹已武道,子野了些,但到底还是个没经过什么事的丫。”

    上官桃撇撇嘴,被大姐握住的手指勾了勾,心里嘀咕。

    这一番话是叮嘱林言还是在贬她呢…不是说好要给林言一个下马威吗?果然还是他们意重,自己终究还是个后来者。

    “与她同行且先护着她,至于那事,虽然小妹也到了年纪,不过也要小心着些,不可欺负狠了。”

    上官宁此刻的神色相比之前已经好了许多,“若是小妹找我告状,可没你好果子吃。”

    “自然自然,我有分寸的。”林言点

    “你有个大鬼的分寸。”憋了一肚子气的上官桃忽然仰起来了一句,脸上因为刚才的沐浴此刻红扑扑的。

    “洛大晚上不是约了你去画春楼?那可是排的上号的销金窟!”

    “哦?洛大?”上官宁眉一挑,手搭在了林言脸上,“对啊,除了小妹,洛大也受了夫君救命之恩。想必今晚也要以身相许?”

    “万不可能万不可能,”林言连连摆手,“洛大英气,平在司中更是有阎罗之称,既是阎罗如何动?”

    “色胚子!”上官桃拂袖指着林言,“当初他出手救时都是先去看洛鸿的况,姐姐你可别被这家伙骗了!”

    “那洛鸿虽然行事风格雷厉,样貌与身段却不输姐姐,别没那胆子他绝对有!”

    “那便推了罢,”上官宁目光从上官桃飘回林言身上,手掌轻轻合拢,两根玉指捏了捏他的脸颊,“夫君可有意见?”

    “宁儿说什么就是什么。”林言瞧不出郡主眼中有什么怒意或者醋意,但就是不敢拒绝。

    “姐姐~”

    上官桃此刻却换了张脸,轻轻搂住上官宁的手臂,“洛大毕竟是上司,要我看这事堵不如疏,与其让他单独去,不如找个监工陪着。”

    “小妹,不是姐姐说啊,他这张嘴皮子惯于哄骗子,只怕你去了与那美千户一同落他手。”

    上官桃晃了晃姐姐的胳膊,娇蛮道:“姐姐且放心,这家伙此前欺瞒于我,此刻我与他不共戴天,他与我说什么也不会信。”

    “既然小妹自己送上门去找罪受,那就去吧。”

    上官宁已经许久没有听小妹如此在身旁撒娇,心一软便松了。“不过若是让我知道这顿饭吃到了别的地方去,你们两个,回来仔细着皮!”

    “得令!我肯定好好看着这大色胚!”上官桃得意地朝林言吐了吐舌

    “秋月,把门打开罢。”随着上官宁的吩咐,外守着的秋月低声应了一句。

    紧接着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上传来“咔哒”一声铁锁撞击木板的清脆响声,随后缓缓向内打开,原本那排恭候的侍们此刻早已被遣散了个净,只有秋月一

    “见过小公主,”

    秋月对着上官桃行礼,“晚上可要吃什么,我吩咐下去做。”

    “不必,晚上有约。”上官桃摆手,眼神往下,瞧见了翻涌的波涛。

    “咦?你是秋月姑娘吧?”上官桃双手抱胸,目光不善。

    “正是。”秋月点

    “你是不是和…”上官桃话说到一半被林言慌忙捂了嘴。

    估摸着郡主和上官桃说了他与秋月的光荣事迹,于是要兴师问罪。

    “秋月姑娘是报部的。”林言附在她耳边说道。

    “你果然是个色胚!”上官桃低声嗔道,她只感觉自己落圈套,原本鸦王大在自己心中应当是那种高冷强大,不近的角色。

    可林言这家伙只要是谁家子主动就来着不拒,实在算不上正君子!

    她愤愤离开,秋月瞧着上官桃的背影,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主上…这…”邱水开,自己也未失了礼数,这位小公主之前也从未如此过。

    “说起来复杂,是我的问题,”林言揉揉邱水的脑袋,两个兔子耳朵一样的发髻左右摇晃,“别放在心上,一切如常便好。”

    “好…”

    邱水感受到林言掌心的温度,也逐渐放下心,向林言施了个鸦群的礼后从另一面离开了。

    走廊另一侧,小石桌边上。

    上官桃双手撑着下,月白的衣袖垂下,露出里面几乎同色的小臂,肌肤在夕阳之下透着温润的

    “小桃夭生气了?”林言撩开衣袍,在她的对面坐下。

    “没有。”

    她扭过面去不看他,于是反着光的便成了她的玄色青丝。

    “我要去挑套衣物赴约,小桃夭帮我挑一挑?”

    “你穿什么都是一样的丑。”上官桃嘴上毫不留

    “那我走了啊。”

    林言起身,慢步从上官桃面前路过,走向郡主寝宫旁的那间小院。

    哒…哒哒…

    脚步声在青石板上作响,却并非形单影只。

    “不是我穿什么都是一样的丑?”林言说。

    “你和我一同出去,穿丑了折了我的面子怎么办?”上官桃回道。

    两走到了屋内,林言从郡主献身后很少睡在这里,不过秋月依旧是每亲自洒扫。

    “栓门什么?”林言一转身就见上官桃正在把门反拴起来。

    “主上。”上官桃拴好门,转身向前一步,抵近了林言,裙袍摇晃。

    “如此正式是要…”林言开,却被她的手指止住了声音。

    “你觉得阎罗如何?”上官桃问。

    她与林言身高差上不少,在林言的视角中仰脸的上官桃就像一只讨食的小猫。

    “洛大乃是我的上司,子刚直了些但…”

    “装什么正经下属呢,你可是鸦王!若是对标天灵卫可是指挥使!”

    “我问的自然是这个…”上官桃那只纤细的左手迅速握成了一个圈,右手伸出一根食指直直捅了进去。шщш.LтxSdz.соm

    “我说,你想不想把那阎罗像刚才这般给办了?”

    “这话可说不得!!”他慌忙伸手就要去捂住那张无遮拦的嘴

    “呜……”

    谁知他刚捂上去,这位小公主非但没有躲,反而像个小流氓一样,伸出小舌在他温热的手心舔了一

    林言触电般缩回手,看着手心那一点水渍。

    “你…”

    “我说真的。”上官桃见这个登徒子吃瘪,心大好。

    她双手往腰肢上一叉,宽大的白色袖子顺势垂在两侧,原本还有几分跋扈娇蛮的劲儿,此刻配上不合身的月白裙袍,倒意外地显出几分温婉来。

    “如今姐姐是大的,这点我没意见…”她嘟囔了一句,随后又扬起小脸,“可我也不想做最小的…”

    她打着小算盘,“所以我想过了,不如拉个子来垫一垫,这个子又不能太差。”

    还真的在排大小啊…

    林言抿唇,“就没想过我愿不愿意?”

    “还有你不愿意的子?”上官桃转了个圈走到床榻前,双手撑着床将身子一提,两条小腿便滴溜溜悬在了半空,匿于裙摆下。

    林言似乎也无力反驳,所有投怀送抱的子他好像都来者不拒,许是压抑太久了…

    “不是说要叫我选衣物吗?拿出来看看。”见林言不说话,上官桃顿觉没趣,于是招呼林言换衣裳。

    说来面前这个与自己娘了两回的男子,他将自己身子看了个遍,自己竟然连他的一半身子也没看个完整,实在是亏得慌。

    “不好不好,颜色太,太死板了。”

    “不好不好,这么亮的衣物,阎罗定以为你是个花花公子…也没说错。”

    “不好…”

    林言将自己带来的衣物全部换了个遍也未能得到小公主的首肯。

    “你品味也太差了。”上官桃食指摸摸尖巧的下,一边摇一边说,“主上这般的绝世高手出门就这些行?想来耍帅也不会很帅。”

    她瞧着林言壮的上半身,那副身躯与她想象中的顶尖男武者别无二致,刀刻斧凿,没有一丝缺憾,上次在葬岗火光太盛未能看清,这次终于看了个清楚。

    这么一副好皮囊外边能穿的衣物却只有堪堪几件,就连天灵卫那套修身的飞鱼服都比这些有气质的多。

    这些衣物都是小闻筝收拾的,他虽然没有恢复对她的全部记忆,不过大致还是知道她出身同样不凡,是大户家的小姐,穿衣打扮应当是讲究些的。

    这些小姐喜好原来是不尽相同的?

    “总归要选一件,挑件还瞧得上眼的凑合穿穿。”林言说。

    “那件吧。”上官桃指了一件青色竹纹的长衫,配的是一条蓝色的束带。

    不久,画春楼。

    三楼的雅座靠窗,视野极好,能俯瞰小半个京城的繁华夜景。

    “两位客官,这是本店新到的雨前龙井,您看还需要点些什么?”小二将茶壶放在桌上,满脸堆笑。

    这少年衣着不凡风度翩翩,携着的小娘子虽然白纱遮面,一双眸子却澄澈动,定是某位世家的公子哥。

    “不用了,先等着,有事儿便唤你。”林言摆摆手,随手丢过去一块小小的碎银子,“我们等。”

    “好嘞,您二位歇着,有吩咐随时叫小的!”小二是个眼观六路的机灵鬼,麻利地收了赏钱退下去。

    没了外,上官桃松了气,小臂一抱伏在桌上,“没想到那阎罗比我们晚到。”

    “话说姐姐怎的想起进宫?莫不是主上指使…”上官桃眨眨眼。

    “郡主要回娘家,与我有何关系,小桃夭莫要想。”林言翻过两个茶盏,放于二面前。

    “哼,当我是三岁小童啊?”

    她伸了个懒腰,因为衣服太大,这一动作又把那长长的袖子甩了甩,“不过也好,她进宫了,我也不用费那个劲,大晚上翻墙出来找你了,之前夜夜出来收集鸦群的线索,皆是提心吊胆。”

    既然主上都这么说了,若是有事也不是自己能知道的事,还不如让他多抽些时间和自己在一起。

    提到翻墙,她想起了痛苦的回忆,苦着张小脸开始抱怨:“主上可不知道宫里如今那几位供奉有多难躲!个个都是七八境的武道高手,那感应…啧”

    她一边说一边捏捏自己的小臂,“要想悄无声息地溜出来,能绕的路又少又偏,不是钻狗就是爬冷宫墙,胳膊腿儿都细了许多。”

    上官桃将胳膊放到林言跟前,似是想让他也捏捏。

    “就为了查鸦群?”林言没伸手,那条胳膊连着受伤的肩膀,他怕自己手上没轻重扯了伤

    上官桃见他拒绝了自己的邀请,于是有些失落,还以为这家伙会捏捏自己,安慰安慰和她说句辛苦呢。

    “也不全是,有时候会扮男相去醉花逗逗小娘子,或者去茶馆听戏。”

    “…小公主还真是有调。”林言决定回去和小闻筝说让林苗儿离她远些。

    “不过话说回来,武道终究还是凡之躯,不论我现在藏得多好,只要在动,气息终归会被那些宗师感知到。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上官桃撑着下看向窗外,茶楼之间星火点点。

    “若是有法子迈仙道,和那些仙师一般御飞刀剑冲上九重天,莫说这小小皇宫,我几往返江南一趟也未必不可。”

    仙道?

    林言自那天在梦魇中醒来,那十八个字就像魔咒一样,夜夜都在他脑海中回

    杀庸王,立新主,赤王出,新帝固,武道没,仙道筑。

    “你见过仙师吗?”林言问道。

    “见过的。”上官桃点,“昆仑一派的剑宗与大宁关系不错,每年都会互派使者赠礼,这马上快要冬,估摸着过些子就会来。”

    “仙师们虽然实力通天,但终究数稀少,也不想真的与上万大军起冲突。而大宁这边也不愿惹上一群能御剑飞行、取首级于千里之外的神仙。”

    “不过大宁境内灵气稀薄不适修炼,这才免遭一些大妖的屠害,往南出了大宁到了桑榆那边,就是仙师们的地界了。”

    上官桃嘿嘿一笑,扯起林言的一条胳膊晃了晃,身躯也顺势靠了过来,虽然因为衣服不合身而显不出什么身形。发布页Ltxsdz…℃〇M

    “话说鸦群不就是从南边发源过来的?离桑榆应该不远吧,主上何时带我去一回,也开开眼界,瞧瞧那些仙师天天修的什么仙术。”

    “有机会便带你去。”林言瞧她笑得开心,也没好拒绝。

    鸦群确实发源于江南那边一带,不过桑榆这个地方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怪不得大宁大都是武者,原来是灵气稀薄难以修炼,修仙者都聚集到南边去了。

    就在此时,上官桃将手掌放到额上,另一只手指着楼下。

    “那是不是阎罗?”

    林言顺着方向看去,画春楼门,一个穿着玄色劲装的高挑物正站在那里,发髻高束,身姿挺拔如松,双手背后,那画春楼的掌柜正弯着腰满脸堆笑,时不时点点

    “还以为她平常穿天灵卫的男式制服是规矩,原来她是喜好男装,”林言咂舌,“真是苦了那套衣物。”

    洛鸿的面庞凭借一抹抚不平的英气也许能扮几分男相,只是身材这一块,那胸前的鼓胀虽然被束胸缠裹,但那惊的弧度依然若隐若现,更别提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和圆润挺翘的部,哪里是男装能遮掩得住的?

    “怎么,你喜欢男装?”

    上官桃见林言目光久滞,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于是愤愤不平起来。

    “刚才我说我能扮着去醉花调戏小娘子,你若有龙阳之好,我也能找个器具扮一下,保准比那阎罗像。”

    “器具?”林言自然知晓她说的器具是什么…只是这物件她为何会知道?

    “是啊,鬼市有卖的,你真有?”上官桃掐腰,嫌弃的撇撇嘴,“主上的形象又低了一截。”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言一听这话不对,连忙告饶,“只是随一说,随一说…”

    就在两打闹间,楼下的掌柜已经点哈腰地把洛鸿迎上了二楼。

    房门是敞开的,因此洛鸿一眼便看见了林言。

    看到林言身边还坐着个戴着白纱的白衣少时,她的脚步微微一顿,但也并未多言,大马金刀的来到雅间内,坐在了林言对面。

    “有事务耽搁了,见谅。”

    洛鸿取下桌上一只倒扣的空瓷杯,提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打发小二可以开始上菜了。

    借着喝茶的功夫,那双修长的眸子不经意瞥了一眼那位遮了面的少,与小公主有七八分相似。

    不过小公主喜穿那些凸显身材的衣物,并未穿过这般宽大的素白裙袍。

    “这是……”更多

    “我。”没等林言说话,上官桃便大大方方地开了,她伸出一只纤玉小手,轻轻拿下面纱,露出倾城的脸蛋。

    “我来凑个桌,大不嫌弃吧?”上官桃一边说一边走至房门前,合上了门。

    “小公主能赏脸我高兴还来不及,哪来嫌弃一说。”洛鸿嘴角上扬,似有冰雪消融。

    葬岗那晚她去的但凡早些,小公主也不至于受伤,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愧疚,如今见小公主完好的坐在面前,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心中宽慰许多。

    “那就好。”

    上官桃笑得眉眼弯弯,调侃道,“话说洛大今儿可真是大方啊,这画春楼的菜价可不便宜。”

    “既然是我私要请,自然得拿出点诚意,吃顿好的。”洛鸿拿起茶杯,捻了捻杯

    “小公主今怎么会与林言一起?昨的伤还没养好今天又翻墙出来?”

    “什么叫翻墙,难不成本公主就不能正大光明出来玩一玩吗?”上官桃下一扬,有些不服气。

    “按理说是不行的。”洛鸿笑笑道,“今小公主如此自信,想来是光明正大出来的喽?”

    “倒是光明正大,中午去给王叔请安,贪杯喝了点酒,就在姐姐家住下了,想着明天早上随姐姐一同回宫去,正巧碰到林言出门。他救过我,自然有了些。”

    “凭小公主一杯倒的酒量还喝了些?”洛鸿闻言,那双好看的凤眸弯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拆穿,“我看是喝得事不省了吧?下午睡到几时才起的?”

    小公主曾经偷过宫中的琼浆出来与她对饮,一杯就倒还不服输,每次都要硬喝。

    她没给这位金枝玉叶留半点面,像是个喜欢捉弄妹妹的大姐姐。

    上官桃一听这话,小脸顿时鼓了起来,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什么一杯倒,那是以前!我现在酒量可好了!我中午可喝了不少呢!不信你问他!他与姐姐一同的。”

    眼看洛鸿看着自己,林言点点,附和道:“确实喝了不少。”

    “不仅喝了不少,喝多了还拉着说胡话,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上官桃瞬间防,那些什么“主上你好香”之类的话是后来林言与她说她才知道的。

    虽然她知道林言不会与洛鸿说,但这番必是故意整她,于是那只藏在桌下的小脚狠狠踢了踢林言的鞋尖。

    “小公主是与郡主说了些私房话给我听见了。”林言补充了一句。

    洛鸿听后笑了笑,倒也没再追问。她从桌下提起一个小二刚拿来的封着红纸的小酒坛,往桌上一墩。

    “既然小公主不方便讲,我就不便听了。”

    她拍了拍那酒坛的泥封,一凛冽的酒香即便还没开封都能闻到。

    “我在这买了些烧刀子,咱们大宁数一数二的烈酒。既然公主酒量见长,今晚要不要尝些?”

    上官桃盯着那坛烧刀子,极其心动,因为它酒极烈多喝误事,所以是皇宫里唯一尝不到的佳酿,这种酒都是整坛,由酒客亲自拆封,若是没喝完便变了味儿,要整坛倒掉。

    上官桃刚要点答应,却见林言面露苦色。

    她酒量确实不佳,中午那一遭已经让下午的自己吃了不少亏,晚上若是还那么回去,抛开吃亏不说,估计他也要被姐姐数落。

    呼风唤雨的鸦王大被姐姐揪着耳朵问责,虽然她还没见过,不过想想都很刺激。

    “…算了吧,你们喝就好,我中午那顿还没醒净。”她思量再三,还是拒绝了。

    菜品差不多已经上齐,玲琅珍馐,绿肥红瘦。

    待林言喝了一那酒,只觉得这烧刀子比他这辈子…两辈子加起来尝过的酒都要辣。

    但这种辣劲过后便是一醇厚的回甘,唇齿留香不带丝毫苦涩。正如洛鸿所言,乃是数一数二的好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上官桃吃惯了宫中好菜,这种珍馐并不合她胃,她更偏那些街小吃,所以吃得并不起劲。lt#xsdz?com?com

    洛鸿这边酒碗虽没停过,但脸上的红晕却并不明显,是那种常吃菜时被热气熏红的

    没过几时,洛鸿便端起那暗棕色的酒碗,于是衬得那如玉的指节越发纤长,林言第一时间回神,准备起身。

    “今乃是以我私名义宴请你,不必如此客气,”洛鸿开拦住林言,“如今此案告,我少了诸多烦忧,全靠你提出的关键思路,若是在天灵卫的庆功会上,我也是该替天灵卫敬你一碗的,只可惜陛下对此案告并未有所犒赏。”

    说罢,她将碗送到唇边,一饮尽,些许晶莹的酒顺着嘴角掠过颌线,漫过两架白玉舟似的锁骨,顺着雪秀的脖颈流玄黑外衣之间。

    林言还算清醒,他的内力无时无刻不在运转,如同一个巨大的烧锅炉,那些酒大部分都被稀释分解,于是也随洛鸿一饮而尽。

    “好酒量啊,”洛鸿从酒坛中起了一勺酒浇碗中,“这酒我也喝的少,听司里的校尉夸赞,一早就想尝尝了。”

    “林言,这碗是我洛鸿个敬你的,救命之恩,永生难忘。”

    洛鸿这话说的认真,那时在落林言怀中时意识已经模糊不清,后面能自己封住窍也是靠那最后的力气,若不是林言及时赶到,莫说自己,一旁的这位公主殿下也会遭遇毒手。

    “大说笑,若非特许我加天灵卫,恐怕这时候我还是一介江湖莽,哪有出的机会。”林言举碗说,“况且大已经请了如此丰盛的一餐,已经算是顶好的回报了。”

    “那不对,一件事要算一件事,这顿饭菜还是之前我答允你的奖赏,算不得谢礼。”

    “这两碗酒,是我道理上该敬的。”

    这碗酒下肚之后,她似乎终于有些热了,她扯了扯男装紧绷的领,然后晃晃脑袋,长长地呼出一浊气。

    啪!

    洛鸿那只叠在桌上的手倏尔往桌上一拍,声音清脆响亮。她身子前倾,凑的极近,林言能清晰的看见她眉梢的一道截断。

    上官桃此刻正小品茶,像只娇憨的鹌鹑,被这忽然一下激得茶晃了一身,洇出一片水渍,但见身边两的姿态,也顾不上擦拭,只用茶杯挡着鼻尖,视线掠过杯身瞧着二

    “林言…私下里,你可愿唤我一声姐?”

    咕噜…林言咽了唾沫,面前这位千户大表面上酒量不错,喝多了居然也说胡话?

    “大莫不是醉了?”他脑袋后稍,想避开洛鸿那曜石似的眸光,他想再说些别的什么来搪塞,可什么话都卡在嗓子眼,再也说不出来。

    “啧……”坐在旁边的上官桃撇了撇嘴。

    她没喝酒,眼神可好着呢,那双灵动的桃花眼在林言和洛鸿之间转了一圈,只觉得空中弥散着桃麝香。

    小公主咬了咬下唇,虽然心里不是滋味,可一想到自己大晚上偷溜出来这一趟是嘛来了?

    不就是为了给主上打助攻,把千户大进来,让自己的位置往上去一个?

    “怎么还愣神了呢?”上官桃放下杯子伸出手,没好气地拍了拍林言的肩膀,

    “洛大这等身份,能主动开认你一届小小的校尉当弟弟,那可是天上掉馅饼的绝好事!别求都求不来呢,你还犹豫什么?还不快叫呀!”

    此时的洛鸿两只手叠放于桌上,下微微抵在手背,并未言语,她只是这样一直灼灼地盯着对面的少年。

    “小公主说的这话可不对。”林言失笑道。

    洛鸿的眸子暗了下来,失落驱走了几分酒气,她哑然失语,再次拿起了酒勺。

    一只手拦住了勺柄,洛鸿顺着手臂抬对上了手的主,林言笑着说道:

    “就算没有这层千户大的身份,能认我当弟弟,我也是千万个愿意。”

    “不过姐,今晚你可是已经喝了不少,明还要当值罢。”

    听到那句久违的“姐”,她手中力气一纵,勺柄脱手,整个酒勺便落了那不剩些许酒的坛中,发出叮当脆响。

    那语气、面庞、神态都太过相似,仿若故烂柯归来。

    洛鸿睫羽轻颤,她想去摸那张久别的面庞,但她知道他并自己非思夜想的那

    “那便听小弟的。”她眉角不复平英气,变得柔和下来,面庞虽未改变却多了几分子的明媚。

    春花灿烂,昭昭如愿。

    洛鸿心甚好,将被男冠取了下来,如瀑的青丝潺潺而下,成了黑色的马尾,纤指拂过额角的龙须发,轻轻将其束到耳后。

    他们谈起了那的细节,上官桃也和洛鸿坦言了和林言的相遇,直到她被林延追得满街跑。

    “那家伙也叫林延?”上官桃忽然反应过来指了林言。

    “怪不得!当时我在葬岗时问那个追我们的家伙是不是林言……他说那家伙就是林延。我还以为他就是姐姐府上那个侍卫!”

    “我想着我姐姐这得力的侍卫竟然那般死缠烂打。但又想到他追我不上,心中也略有失望,没想到这大名鼎鼎的林大,竟然就这般实力。”她嘟囔着。

    “今去到姐姐府上,听姐姐叫他,才知道。原来他才是林言,是个言字,不是那个延字。”

    洛鸿听着她这一通抱怨,摇了摇,为自己的下属辩解道,“这名字相似本就是巧合。不过小公主,你可别小瞧了林延。”

    “林延那小子,虽然是木讷了点,但一身轻功在天灵卫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别看他当时在葬岗追你不上。”

    洛鸿伸出两根手指,“这一呢,是因为那葬岗常年毒瘴弥漫,就算是武者也要分心压制毒气,速度自然大打折扣,这二来,”

    她看了一眼上官桃那纤细的腰肢:“小公主虽然没什么实战经验,但这逃遁的身法…应当是专门修行过秘籍,速度快若鬼魅。”

    “若是换成个旁的的二境武者,哪怕是三境初期,以他的脚程,未进那葬岗,就在外围林子里就能给直接牵住,放出信号我就到场了,到时候那就不是追逐战,是瓮中捉鳖了。”

    说着说着,洛鸿像是想起了什么,因为几碗烈酒下肚而显得有些迷离的凤眼忽的一转。

    “而且镇武司的很多都看出来了……”她压低了声音,揶揄道:“林延这小子对我殷勤得很。”

    “你们看对了眼?”上官桃眉微蹙。

    洛鸿被她这直白的话问得一愣,笑容渐渐收敛了一些,她垂下眼帘,看着碗里微微晃动的茶水,那上面映着自己那张微醺的脸。

    洛鸿轻叹了一声:“我已二十有余…二十四了。”

    “这京城里,寻常子十六七岁就要出嫁,哪怕是个农家,到了我这般年纪,孩子都能满地跑打酱油了。”

    “我一心扑在武道和公务上,对这男事……当真是无感,也从没想过。最新地址 .ltxsba.me”

    “所以……”她苦笑,“即便是真的与他看对了眼,或者说即便我也有意,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但很快,她又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语气稍微振作了一些:“我修行武道,容貌暂时得以保留,也坐上这千户的位子,只是终究是子身。这世道,子迟早是要嫁作的。”

    她的目光重新变得清明,她转过看向林言:“若是有愿真心待我,不嫌弃我这只会舞刀弄枪的粗鲁子,也可一试的。”

    “小弟,你怎么看?”

    “我?”林言正夹着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闻言愣了一下。

    脑海里林延的身影闪过,忠诚、实力不错,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佳配。

    “林延对姐姐确是一片真心,这是司中上下皆知的,若是不反感,我倒是支持姐姐去和他试试。”

    这话刚一出,桌子底下立刻传来一阵疼痛,上官桃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低声嗔道:“这算什么?!”

    这都姐弟相称了,下次再喝那么一两回酒,没准就水到渠成了。

    现在这家伙竟然要把这绝色美拱手送到别手上?!

    送给别也就算了!还偏偏是那个之前追得她满山跑、让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那个林延!

    林言自然知道上官桃在急什么,他也不是那等见色忘义之徒…好吧,虽然他也不是什么柳下惠,但有些事还是得讲个先来后到。

    那林延在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就对洛鸿有那份心思了,而且还那般殷勤地追求。

    更重要的是,刚才洛鸿那番话里话外,虽然说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但只要有那层窗户纸,两说不定真能成一段佳话。

    “姐姐这般实力姿色,自然不愁找不到如意郎君。”上官桃见他油盐不进,哼了一声后偏过独自端起茶杯。

    “油腔滑调,”这番捧话洛鸿不知听过多少,不过这番话从林言嘴中说出,倒是让她开心不少。

    “我看小弟你这套说辞,是不是也常用来哄骗别的子啊?”洛鸿笑道。

    “我虽然不重事,却也觉得感这事怠慢不得的,”

    洛鸿端起茶杯,那澄澈的水镜映出摇曳生姿的火光,盛了整个京城的繁华。

    “别的且不论,首要的便是真心,要想别真心对你,你就要先真心对别。光嘴上厉害,花言巧语是没会相信的。就像查案一样,光靠说是抓不着凶手的,得拿真心、拿命去换真相。”

    林言有种被母亲教训的即视感,于是端起茶杯说道,“洛姐教训的是。我这吧嘴笨,也没什么大本事。也不知道哪家姑娘倒了霉,以后能看上我。”

    “噗…咳咳咳…”上官桃被水呛了一,见两一同看向她,连忙摆手。

    没什么大本事?这货是鸦王啊!那是整个大宁都忌惮存在!还有什么叫倒了霉能看上他?

    她就是倒霉蛋吗?还有姐姐也是倒霉蛋?!

    想到这,上官桃简直气得牙根痒痒。

    她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一个在那真实感地灌汤,一个在那虚假意地装孙子,俩聊得热火朝天,好个姐弟

    那她呢?说好了要把洛大拉下水的呢?这家伙全然抛之脑后了?

    “那个…洛大,姐姐出来前让我看着他些,因为明宫,要我二切不可回去晚了。”上官桃只觉得他二再聊下去迟早会把她听死,此刻只想找机会带林言开溜。

    画春楼,酒楼门

    夜风习习,让脑稍微清醒了一些。夜道灯火阑珊,只有偶尔打更的梆子声在街巷里回

    林言犹豫了一下,眼神在洛鸿那即便穿着中男装也依旧难掩风华绝代的脸蛋和身段上转了一圈。

    “洛姐这般这般姿色,若是被那些不开眼的宵小之徒盯上,可要送一路?”

    虽然这话说出来有些多余,毕竟这位可是单枪匹马就能挑了一窝匪徒的武道五境高手,别说一般宵小了,就是来十个大汉也是送死。

    但好歹是刚认的弟弟,该有的担心和礼貌还是得有的。

    “不打紧。”洛鸿吸了一气,倒是很享受这夜静时的清冷空气。

    “京城这晚风甚好,吹得也清醒。走两步散散酒气,也就回去了。”

    说着,她目光扫过林言身后那个一身宽大白袍还用轻纱遮着半张脸的小小身影,压低声音叮嘱道:

    “倒是你们二,别在外面瞎晃悠,被认出来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完,洛鸿也没再多言,只转身挥手。

    “回了!”

    于是回郡主府的路途,便只剩下了林言与一条白色的小尾

    “你就这么把这美给拱手让出去了?”上官桃抱着双手,脚步徐徐,“还是说主上其实另有谋…另有远虑?”

    比如什么放长线钓大鱼啊,欲擒故纵啊。毕竟他可是鸦王,为了组织的利益牺牲一下自己也没什么的。

    “没有。”

    林言都没偏一下,脚下的步伐节奏依旧。

    “没有?!没有?!”

    上官桃夸张地拉长了尾音,脚步一顿,随后她小跑两步追上来超过林言,面对着林言退步倒走,一脸不可思议。

    “真是奇了…”她围着林言转了半圈,上下打量着这个少年,咂吧着嘴。

    “还以为以主上那博大的胸怀和胃,该是来者不拒、多多亦善才是呢……”

    他居然也会发自内心的拒绝?对象还是那般绝色?

    “咳。”

    林言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都要跳到自己上撒野的小丫。他板起脸,试图拿出威严。

    “桃夭,你这是在与你的主上说话么?”

    他曲起一根手指,指节在她圆润廓的额上重重敲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没大没小。小心哪天我心不好就把你赶出鸦群。”

    这一下显然是把小公主敲痛了,她捂着额撅起嘴,但听到他后面那句话又是再次挑衅。

    要是换作刚进组织的新,听到鸦王这句威胁怕是会慌忙请罪。可她上官桃是谁?她可是尝过甜,知道主上那颗凡心是什么模样的

    “赶出去就赶出去呗~”

    她双手背在身后,迈着轻盈的步子,像个欢快的小鹿一样往前跳了两步,再次回眸,那双桃花眼已经弯成了月牙儿。

    “再走一次后门不就得了。”

    林言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心中刚起旖旎就赶紧打住,板着脸哼了一声。

    “你当我鸦群这是菜市场?走后门一回可成,那是咱们讲究个缘分。还能次次都让你成?”

    “那便多走几回嘛~主上总会答应的。”

    上官桃根本不吃这一套,她早猜到他听什么。

    这位小公主甚至大胆地凑近了几分,整个都贴到林言的胸膛上,她仰着,隔着那层薄薄的白纱翘着林言的眼睛,眼神里带着少的狡黠。

    “一回不成便两回,两回不成便三回,主上若是不答应,桃儿就天天去堵您的门,缠着您走后门。”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咱们英明神武的鸦王大毅力也就一般般~说不定几回下来就又心软了呢?”

    见林言再次抬手,上官桃知道自己的脑袋又要遭殃,于是忙从他身上滑走,向后退了两步。

    “之前你说自己的境界停在二境不前。”

    林言想起后面要帮她突瓶颈,总要知道原因在哪,于是开问道:“你可知道自己的瓶颈在何处?是功法顿滞还是内力受阻?”

    上官桃见他难得正经,也将自己的疑惑全然托出。

    “阎罗之前说的不错,我练的功法确实大多用于逃遁。”

    “那本功法叫《玉腰》,以轻盈身法和隐匿气息行踪的呼吸法为主,能自由出宫中大多靠的也是它,之前依靠呼吸法与平常悄摸练剑提升境界,最近几月这些方法全然无用,内力倒是运转平常毫无阻碍。”

    玉腰他知晓,是古言之中蝴蝶的意思。

    “这功法是宫中书库的?”林言问道,他早就听说皇家都有一套专门收集秘籍的书库。

    听了上官桃的况,林言觉得问题出在这功法上,鸦王的那些功法也大多是配合武技使用的呼吸法,只要武技用的勤,总会进,哪有半点不进的道理?

    “那些藏功法的书库我哪里进得去,这功法乃是一个小道士给的。”

    上官桃撇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父皇对那些秘籍看得紧得很,就连几位皇兄都不能随意翻阅,更别提我这个小公主了。\"

    “小道士?”林言诧异。

    “嗯,是一年除夕,姐姐祈福完之后会去楠山山顶的庙里烧香,我便乘积跑到一处冰湖上面滑石片玩儿,没成想那年湖面冰结的薄,还没扔几个冰面就裂了子,一只脚都已经落了水中,是那小道士及时拉住我,本来想留他下来给些赏赐,他却说来这就是为了一睹姐姐的风采,如今能救了我便是最大的奖赏,”

    “那小道士还送我一个话本子,一开始我还不解其中意,只觉得这所谓的话本子晦涩难懂,直到有一我瞧见几只玉腰在园中花上下翻飞,忽的明了其中玄妙,几便了武道。”

    她轻抚衣袖,“那功法我想知其来源,可如今那悬赏还挂在鬼市无拿取。”

    “那小道士是何模样?有没有什么音?”

    林言自然是觉得有些蹊跷,一个能随便赠与功法,怎么可能是个普通的小道士?莫不是刻意来寻她的。

    “模样倒是记不太清楚了……”上官桃歪着,似乎在努力回想那个多年前的除夕夜。

    “我那时还是个十三岁的小童,不过……”

    她顿了顿,一只手握拳捶在另一只手上,“他说话声音很好听的,应该是南方。”

    林言心中微动,这南方依她所言是仙师聚集之地,鸦群似乎也是发源于南方,等到帮宁儿拿下帝之位后定要前往看看。

    “嗯,你说的我大都知晓了。”他点了点,将这份疑惑暂时压在心底,“明晚若有时机我便去找你,那本功法,可否让我瞧瞧?”

    “既然有求于主上,也没什么好藏掖着的。”上官桃答应得爽快。

    两脚程很快,没一会就到了郡主府门

    上官桃拉起门上铁环轻叩两声,林言却住了脚步。

    “我且去查查那功法来历,估摸着回来晚些,小桃夭且帮我与郡主转告一声。”他叫住上官桃。

    上官桃闻言,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她哼了一声,双手抱臂,“你该不会又去哪里采花吧?”

    林言尚未解释,上官桃就摆摆手说道,“不过嘛…你今晚回不回来也无所谓。反正啊,今晚不到你与姐姐一起睡。”

    “嗯?”林言一愣,“为何?”

    “哎呀你笨啊!”上官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与姐姐许久未见,今晚自然是要姐妹夜话,抵足而眠,共榻而卧的呀!”

    她说着,还得瑟地扬了扬下,“所以啊,姐姐那张大床上,今晚可没有主上的位置喽!”

    说完,她也不等林言反应,像只做了坏事得逞的小狐狸,提着裙摆一溜烟地钻进了刚开出一条缝的大门,只留给林言一个欢快的背影。

    林言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里探出了秋月的脑袋,他笑着朝她摇首,秋月立马会意,将门合上了。

    今晚没暖床,也正好将这几得来的信息汇一汇。

    “咚咚咚。”

    陆闻筝常睡的屋子都是靠着门的偏房,而且觉很浅,为的就是能及时听见敲门声。

    她从屋中一个特制的小隙向外望去,竟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于是连衣物也没来的及穿,赤着脚走到门前,取下门栓开了门。

    寒风夹杂着夜露扑面而来,她却丝毫不觉得冷,只用水润的眸子瞧着面前的少年。

    主上今居然穿了常服,是自己打包的那几件之一,身上肃杀之气少了许多,像个英俊的富家公子。

    她呼吸一滞,指尖微颤。

    “小闻筝怎么不穿外衣,这都快冬了。”林言瞧见了小侍那一身单薄得几乎有些透光的白色里衣,小脚正赤踩在冰凉的青石地砖上,足趾蜷曲,他心中顿生怜惜。

    林言伸手一抄,小侍的整个身子便被他抱在怀里,随即大步流星地朝里屋走去。

    陆闻筝被他这么一抱,顺势就揽住了他的脖颈,小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

    “侧房那几件被褥不够厚,今晚小闻筝住我那间,明再将我房里那几件褥子换了去。”

    他在的时候闻筝想着给自己暖床,所以将几件厚的被褥都放到自己房里去了,走的时候侧房只剩了几件秋天盖的薄被,没有他特意代,这丫是宁可冻着也是不愿去拿自己房里的来用的。

    林言将她放到了那张铺满厚实锦被的柔软大床上,这间屋子林言就算不住,陆闻筝也会每打扫。

    “主上今晚在这住下?”

    小侍放下搂住他脖颈的手,比划着询问。

    “…...”林言沉吟,瞧着她期待的目光虽有些不忍,但也只能捏捏她的脸颊,然后摇

    “明便要宫,今晚不能陪你折腾了。”

    陆闻筝乖巧点,瞧着他离开的背影,低眸轻笑。

    她扯过棉被,却忽然想起衣物和鞋子都在侧房,主上的房间是没有她的衣物的。

    现在去拿?主上会不会觉得他考虑不周而心生愧疚?算了…还是明早再去吧。

    正想着,林言左手抱着一叠衣物推开了门,右手则领着一双小巧的绣鞋。

    “闻筝可以明早自己去拿的!”

    她神色慌地葱床上起身,怎么能让主上替自己拿衣物?这成什么了…

    “都已经拿过来了,早些睡吧。”林言笑道,放下衣物与鞋子转身出去了。

    他燃着了书库的蜡烛,在架子之间辗转,目标明确。

    南方的桑榆和一些修仙宗门,鸦群在六安王造反队伍中的行动部成员,最后就是有关上官桃的那本秘籍《玉腰》。

    之前他翻阅的顺序大多是围绕着当时的鸦群、大宁以及安宁郡主的基本况,光是这些就有好几个架子。

    “…桑榆桑榆……嗯?”

    他的手在卷宗之间跳动,其中一本藏在缝隙中,封皮与其他书本格格不,乃是朱红色的。

    林言拨开上层的卷宗,将那本书抽了出来,它要比其他书本小上许多,所以抽起来格外费力。

    林言翻过这本书,借着跳动的烛火看清了封面的命名处三个娟秀的小楷。

    “玉腰?”

    他顿觉身后升起凉气,这本功法不是在上官桃那?怎的巢中也有一本…

    况且这部分乃是存放报的地方,又怎么会有一本功法?按照闻筝的每整理的习惯也不该放错。

    林言百思不得解,暂且将这《玉腰》拿在手中,继续去找别的报。最终林言拿着四五本册子坐到了那张大案前。

    首先是桑榆。

    在鸦群的记述中,桑榆在原本的南国以南,南国就像一条分割线,以北的大宁灵气稀薄所以武道昌隆,以南的桑榆仙道盛行灵气浓郁,而南国则是没有分毫灵气,以神明之力求得自保。

    不过这神明似乎也没什么太大能耐,这南国如今已经被大宁吞并,成了边境的一处蛮夷之地。

    而桑榆之地,宗门林立,寻常家的孩子只要天赋异禀,亦可拜宗门修行仙道。但灵气浓郁的代价便是妖兽横行,屠戮百姓,不在话下。

    其后便是那些暗探。

    待到六安王成功之时,林言需要他们从中反叛,使得大军自相残杀。

    到时再让郡主带领守城残部和与郡主曾好的旧部杀出,自己则出手带领鸦群的顶尖战力解决那几位供奉,一旦得手,帝位便唾手可得。

    只是不知这大宁皇帝是否还有底牌,能被鸦群查到的供奉大多七八境,他怕的是宫中若是藏着一尊武王高手,这谋反变成了送死。

    他这次前往宫中,除了是身份上需要护卫郡主,另一方面也是摸清此事,原本统领京城鸦群的也在宫中,此去正好和他见个面,聊聊相关事宜。

    至于这本《玉腰》,他也已经翻阅,但按照其上呼吸之法运转内力却一窍不通。

    上官桃虽然没有进,但尚能运转内力,而他竟然连内力也运转不起,浩的经脉之中每每运转一半,便被东西堵住,阻滞不前。

    想必瓶颈必在这秘法之中,具体况还要看上官桃是如何运转功法他才能明了。

    林言合上名册,记了大致的名字,一团影子落在书册封页。

    “啾啾…啾啾…”

    原来是一只巧的小青雀落在了竹制笔架之上,细小的爪子紧紧抓着笔架,漂亮的青羽扑腾了两下,随后侧过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尖喙轻启,啼声明亮。

    “嗯?”林言认得那小雀,这是闻筝传递消息和任务时用的小鸟,他低眸看了下它黑得发亮的爪子,并无书信捆绑。

    “啾啾…啾啾…”小雀见林言看它,再次展开那对泛光的羽翼,扑腾了几下,身子往前探了探,叫声似乎有些急切。

    是饿了吗?

    林言环顾四周,将目光放在不远处柜子上搁的一盘淡青的冬枣上,随即起身抓了两三个,捻起其中一枚递向小雀。

    “喏,吃吧。”

    青雀的小脑袋摇晃了一下,对准那枚冬枣轻轻啄下。

    “笃~”

    林言感受到手上传来的一阵轻微震动,那是小鸟啄食的力量,心中也觉得有趣,难怪大爷们都喜欢养鸟,这亲的小鸟是挺讨喜。

    他想用手点点小青雀的上随着摆动轻颤的那一小撮黑色羽冠,这只小鸟立马蹦回了笔架上,叽叽喳喳地朝他叫起来,似乎是在抗议。

    “啧,还有脾气,不经夸。”

    林言收回手指,将那几枚冬枣随手放到了桌上,“行行行,我不碰你,你自己吃。”

    于是小鸟又蹦了下来,哒哒哒地吃了起来。

    林言看了一会儿这有趣的小东西,才将那本《玉腰》收怀中贴身放好,然后将剩下的几本册子分门别类,一一放回原位。

    他展开气息,扫视了一圈周围,除了那小雀和已经睡下的小侍之外再无他

    林言满意的点点,挥袖灭了房中所有蜡烛,合上了大门。

    林言尚未离开许久,案前的烛火再次被燃起,一位黑发少蜷缩在尚留有林言温度的椅子之上,青色长裙如流水铺散,将覆着黑色罗袜的大腿藏匿,只露出半截纤细小腿。

    她的面庞不似常,眉毛细密唇形饱满,眼睛比一般大得多,眼角处则是两抹娇艳的红,从脸颊一只延伸到下颌。

    少伸手拿起桌上一枚冬枣送中。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她原本的炯亮眸子此刻舒服得眯了起来,一边咀嚼一边晃着脑袋,散落的青丝轻摆。

    “可恶的林言,把书送回来也不知道说声谢谢,下回给多少吃的也不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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