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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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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明月北斗却落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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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酌玉掐诀给自己解了噤声诀,恰巧远处祭天场传来一声烈烈火焰呼啸冲天的动静。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地址WWw.01BZ.cc

    夜幕降临,祭台上的七根红绳直冲云霄,同北斗七星的方向相连。

    北斗祭开始了。

    燕溯将一道金符留在蔺酌玉身侧,叮嘱:“不要跑,更不要靠近。”

    “嗯。”

    “紫狐善于伪装,若有故意接近你,不管是谁,直接催动金符。”

    “哦。”

    元九沧在一侧叹为观止。

    燕掌令这会子说的话都赶上寻常半年的了,看架势还得继续叮嘱半个时辰。

    燕溯没等到回应,蹙眉道:“怎么不说话?”

    “哦,我还要回话吗?”蔺酌玉捂嘴故作惊讶,“大师兄施诀噤声我,我还当你这辈子都不想听到小师弟的声音了呢?”

    燕溯:“……”

    蔺酌玉大笑,推了推他:“快去吧,我又不是孩子了,遇到危险知道跑。”

    燕溯不放心,又将一道金符留下,这才离开。

    蔺酌玉第一次参加北斗祭,他喜欢看麒麟舞,一直轻巧地在舞队后跟着,蹦跶着裾摆花似的绽放。

    天边北斗星光同七星灯光芒相护呼应,且越来越盛。北斗之力在最鼎盛时,紫狐十有八九会出来汲取灵力。

    镇妖司的奉使四散而开,警戒周遭。

    蔺酌玉一掷千金买了个麒麟面具,用小钉子钉上去的额角有些松动歪斜,他扒拉着试图扶正,视线在远处轻轻一扫而过。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唔?”

    紫狐还未出现?

    或者是它的伪装足以躲避镇妖司的探查,这才有恃无恐。

    蔺酌玉若有所思,忽地打了个响指:“清如。”

    本命法器“清如”悄无声息从灵剑剑穗的玉中飘出,水流潺潺缠着蔺酌玉的指缝,似乎在亲昵地蹭他。

    蔺酌玉屈指一弹:“去。”

    水流裹挟着片片桃花,如离弦的箭直冲云霄。

    镇妖司最高处的瞭望塔上。

    凌问松坐在边缘晃着腿,注视着下方熙熙攘攘的群,轻轻嗤笑了声。

    奉使站在身后,犹豫着问:“掌令不去帮忙?”

    凌问松冷笑:“镇妖司的灵阶法器根本没探查到丝毫紫狐的气息,我去帮什么,一起当跳梁小丑吗?”

    奉使唇角抽了抽:“那您今天白天还对蔺小仙君说……”

    凌问松回扫了他一眼。

    奉使立刻闭嘴。

    凌问松哼笑了声,一副准备看好戏的得意:“燕溯自负,此番紫狐捉不到,就算有蔺酌玉在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就等着被掌司下罪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正说着,一滴水轻轻落在面颊。

    凌问松蹙眉。

    今年北斗祭特殊,各城筹备多月,哪怕有大妖作祟也未叫停,子更是算过无数遍的良辰吉,不可能会有落雨。

    凌问松抬手一抚,水在掌心凝固飘浮。

    “无垠之水?”更多彩

    三界能控无垠之水的,唯有蔺酌玉的“清如”。

    “清如”由桐虚道君抽取一道长川无垠之水凝成,浇在妖族身上能顷刻灼烧出诡异的幽蓝之火。

    明月高悬,北斗绽放光芒。

    燕溯站在落雨中,五道金符萦绕周身。

    在雨落下的刹那,金符陡然化为锋利的细线,势如竹冲向祭天场的角落。

    “嘶嘶——”

    清如的水珠落在身着黑色长袍的身上时,宛如被腐蚀般冒出蓝火。

    “啊!”那猝不及防惨叫一声,踉跄着跪地,金符轰然炸开,另一道紧跟其后化为锁链。

    锵!

    一道灵力强行睁开束缚,将锁链打偏。

    金符轰然没地面三尺,掀飞那的兜帽,露出半半兽的真身。

    紫狐已化为身,唯独颅仍是狐狸模样,不伦不类带着雪白的骨骷髅面,拜北斗被打断,愤怒地露出尖利的牙齿。

    燕溯的金符极快,在紫狐露出真身的半息后第三道便已到跟前,轰然一声将它的身躯冲撞至一侧的桃树上。

    紫狐后背受到重创,猛地呛出一血。

    燕溯长身鹤立,第四道金符顺着手背爬上紫狐脖颈,眼底毫无波澜,好似在注视一样死物。

    “燕临源……”

    紫狐满脸怨恨,只来得及吐出三个字,锋利金符准确无误斩断它的脖颈。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

    狐狸颅叽里咕噜滚落树边,血泼到树根。

    桃花愈发盛放。

    蔺酌玉正跟着群赞美明月北斗却落雨的盛况,视线跟随着清如一扫,疑惑地“噫?”了声。

    燕溯眉蹙起,注视着本该成为尸首的紫狐,悄无声息化为一条狐狸尾。

    断尾逃生。

    紫狐最擅长伪装,断尾倒是第一次见。

    蔺酌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闭眼再次召出清如,每一滴水珠都受他控,飞过屋舍、树荫所有一切能藏的地方。

    滴答。

    水底落下的声音如同重钟回耳畔,蔺酌玉倏地睁眼,身形如水雾般悄然消失。

    断尾的狐妖正狼狈地在巷中逃窜,丢掉一条命让它虽逃生却也重伤,血落到地面溅起猩红的花瓣。

    它要重新选一张骷髅面具……

    狐妖踉跄着往前走,巷子尽是熙熙攘攘的群,只要随意取一颗颅,就有机会在北斗祭成功结丹。

    狐妖喘息着手脚并用冲上前,就在即将出巷的刹那,一道清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大师兄。”

    狐妖霍然回身。

    还未来得及看清来是谁,一柄灵剑穿透虚空带着锋利的呼啸声,准确无误穿透它的腰腹,将它死死钉在墙上。

    狐妖浑身剧痛,模糊的视线勉强聚焦,就见一抹青色影轻巧落地,脸侧有一张幼童戴着驱邪赐福的麒麟面具。最新?╒地★)址╗  Ltxsdz.�ǒm

    “你……”

    那有张在妖族都极其罕见的美貌,笑起来时眼尾弯弯,如同落在碧波的桃花,令心旷神怡。

    “你天资不够,脑子也笨,就算在北斗祭也没法子结丹,还是莫要再造杀孽了。”

    狐妖恶狠狠看着他,吐言:“杀个类也能叫孽?”

    蔺酌玉注视着他,忽然就笑了:“和妖果然说不通——我问你,狐族可有姓名中带‘青’的大妖?”

    狐妖冷笑:“我为何要……”

    蔺酌玉手握住大师兄的剑柄,轻飘飘一旋。

    狐妖猛地惨叫出声:“啊——!”

    锋利的剑刃连带着清如的水汽在狐妖体内骤然灼烧起来。

    蔺酌玉注视着它,轻声说:“我不喜欢狐狸,单单见你这张脸已经想吐了——若是在三息之内得不到回答,我只能将你给镇妖司。”

    回想起方才那个毫不留将它斩首的男,狐妖下意识浑身一抖。

    蔺酌玉:“三、二……”

    这狐妖的确不聪明,眼看着蔺酌玉“一”就要落下,立刻道:“等等,狐族有‘青’的只有一族……”

    蔺酌玉道:“是谁?!”

    狐妖:“青……山……”

    可还未说完,它喉咙倏地出现一道诡异的符纹狠狠勒住脖颈,紧接着舌也像是被融化般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蔺酌玉一惊。

    眼看着它就要被符纹勒死,蔺酌玉立刻催动法诀:“探微!”

    探微法诀是禁术,能够强行侵的识海、神魂来搜查记忆,相应的也会遭受反噬。

    可狐族难得一遇,隐藏之力前所未闻,这只是近十五年来出现在世的第一只狐妖。

    蔺酌玉来不及多想,知晓燕溯即将赶到,立刻将繁琐法诀打狐妖眉心。

    ……可还是晚了一步。

    一道金符、一枚金印同时从两个地方而来,狠狠将狐妖的颅、心脏穿透碾碎。

    蔺酌玉的“探微”落了空。

    凌问松御剑落地:“无忧师弟有没有受伤?!”

    蔺酌玉:“啧。”

    凌问松:“?”

    他听错了吗?

    蔺酌玉在昏暗的幽巷中转身,烛光将他面容照亮,驱散方才那一闪而逝的郁,他桃花眸一弯,笑着说:“并无大碍,多谢问松师兄出手相救。”

    凌问松上前扫了一眼,才发现那狐妖四肢被两道金符困着,腰腹也被蔺酌玉的灵剑穿透钉死在墙上,根本不需要他来英雄救美。

    蔺酌玉却什么也没说,还在感谢他。

    凌问松有些尴尬,心中又有些熨帖。

    燕溯那样的,凭什么有这么好的小师弟。

    正想着,燕溯那讨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蔺酌玉。”

    方才杀狐妖也有燕溯的一击,蔺酌玉却不敢“啧”他师兄,心虚地夹着尾小跑过去,前所未有的温顺。

    “大师兄好厉害,若不是金符及时赶到,我就要被那只狐妖给吃了!大师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燕溯脸色冷得吓,没有当着外的面斥责,握住蔺酌玉的手抬步便走。

    凌问松在原地注视着两的背影,眉梢轻轻一挑。

    和燕溯手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脸色这么难看。

    倒是怪了,这两到底什么关系?

    蔺酌玉被拽着出了巷,又想起什么,赶忙说:“师兄,师兄……”

    燕溯冷冷回看他。

    蔺酌玉从未见过燕溯这般生气,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讷讷道:“我我买的麒麟面具掉地上了,等我捡了再走,好不好?……不、不捡也行的。”

    燕溯抬手一招,将远处掉落地上的麒麟面具招到手上。

    见上面沾了血,他用袖将血污擦得一二净,才轻轻戴回蔺酌玉脑袋上。

    燕溯冷冷地说:“还有东西要捡吗?”

    蔺酌玉小声道:“有。”

    在燕溯冰冷的注视下,蔺酌玉弯腰在地上胡一扒拉,双手合拢庄严肃穆地捧起一堆空气,沉声说:“捡起了我对大师兄的敬畏之心。”

    燕溯:“……”

    见他还如此嬉皮笑脸,燕溯冷冷道:“伸手。”

    蔺酌玉一噎,还想再挣扎:“大师兄……”

    燕溯:“别让我说第二遍。”

    蔺酌玉硬着皮将手伸过去,掌心残留的“探微诀”还未褪去。

    燕溯常年不变的脸上有一瞬的裂痕,捏着蔺酌玉手腕的指腹不自觉用力,像是在极力忍耐。

    “蔺酌玉,你如此博学,该知道用探微诀的代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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