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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冷寒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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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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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国北境-临河镇

    一缕朦胧的晨曦,艰难地撕开了漫长的黑夜,将微弱的光芒轻轻投向这片饱经风霜的土地。??????.Lt??`s????.C`o??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几缕若有若无的炊烟从地平线升起,细弱得仿佛随时会被寒风吹散。

    那条玉带般的大河,融着雪水和浮冰,在晨光下反着粼粼的波纹,静静的绕过一片残旧的房屋。

    这里,曾是伏龙涧方圆百里内最大的镇子,临河镇。

    然而连年的战和灾害,已将这片土地的生机彻底榨

    数十年前,此处还是千里沃野,农引大河之水灌溉良田,稻香遍地。

    如今,周王无道,百姓流离。

    这地处边境的膏腴之地,也被周边诸国的铁蹄纷至践踏、争夺无数,定居于此的汉十室九空,良田此时也已尽成了残留下来的胡牧场。

    慕容紫玫拖着灌了铅的双腿,缓步走在镇子的主街上。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已经倒塌,只剩下断壁残垣在寒风中呜咽。

    一夜之间,家亡,仓皇奔逃。

    慕容紫玫体内的真气早已接近枯竭的边缘,每迈出一步,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脸色苍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眸,在悲恸与仇恨的淬炼下,亮如寒星。

    她曾听吴叔说过,临河镇有周国北境最大的马集,往来商旅不绝。

    飘梅峰远在数千里之外,单靠脚力,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抵达。

    她本想在此地买一匹快马代步,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映眼帘的,会是这样一座了无迹的空城。

    她在一座半塌的牌坊下停住脚步,茫然地环顾四周。

    整个镇子,安静得可怕,听不到一丝语,甚至连一声犬吠都没有。

    这彻彻底底的死寂,比起昨夜伏龙涧冲天的火光与厮杀声,更让她感到一阵来自心底的寒冷。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紫玫怔了一会儿,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

    此去飘梅峰千里之遥,危机四伏。

    自己孤身一,在昨夜一战中耗尽了几乎所有的真气,又毫无江湖行走经验,若是就这么贸然前去……恐怕不等找到师父,自己就会死在半路……

    父亲,母亲,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血海仇尚不得报,自己绝不能死!

    因悲伤与疲惫而黯淡的星眸,饱含热泪,滴落寒风。

    此去飘梅,三师姐所居的洛阳与二师姐所居的临邛都在途中,三师姐纪眉妩最是温柔和善,父亲又是周国镇边大将,在洛阳根基厚,不如先去洛阳寻三师姐帮忙!

    慕容紫玫心中思定,眸中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辨明方向,正欲继续前行,然而,她刚抬起的脚,却猛地僵在了半空。

    一无形的、令心悸的压力,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诡异的真气波动,如同无数条毒蛇,从镇子的各个角落钻出,迅速向着中心聚拢,织成一张无形无影、却又密不透风的大网。!

    不好!

    慕容紫玫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猛地抬,只见在这座空城四角的半空中,不知何时竟悄然立着一名黄衣汉子,四分居四象方位,手中掐着相同的法诀,彼此间的真气遥相呼应,构成了一张无形无质、却又密不透风的法网!

    【天罗阵法】!

    紫玫咬了咬牙,闪电般转身躲一座残的民居后,拼命收敛气息。更多

    而在长街的尽,几个身着血红色短打的汉子,手持各色兵刃,在一名身形纤瘦、手持柳叶刀的子的带领下,正缓步而来,那子不是别,正是土堂香主,轻尘!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长街上的敌仿佛早就锁定了她的位置,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不疾不徐地向她近。

    更糟糕的是,左右两侧的墙之上,也纷纷涌出十余道身影,将她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几乎要将她灭顶。

    但当她的指尖触碰到腰间那柄冰冷的短刀时,所有的恐惧与软弱,都被一更加炽热的恨所取代。

    慕容紫玫缓缓抽出师傅赐下的神兵【片玉】,刀身在昏暗中流转着一泓秋水般的光华。

    瞬间,红影一闪,紫玫身形如电,不退反进,朝着右侧墙一名敌直掠而去!

    她知被动防守只有死路一条,唯有先斩一,撕开这包围圈的一角,觅得那一线生机!

    墙顶那名黄衣汉子显然没想到这强弩之末的少竟敢主动出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反应不慢。

    眼看紫玫刀锋已至,他双臂猛地一展,袖中滑出两柄钢打造、淬着蓝光的短刺。

    他不与神兵硬碰,脚下一点,身形如一片落叶般向后飘飞,轻巧地躲开【片玉】的锋芒。

    随即,他手腕一抖,手中双刺化作两道毒蛇般的寒光,发挥其轻巧灵便的优势,上下翻飞,招招不离紫玫的喉与小腹要害,出手之凌厉狠辣,竟也是个不可小觑的好手!

    紫玫心中暗怒,却不慌

    她强提起所剩不多的真气,脚下【御风诀】催动到极致,娇小的身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旁侧滑开分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凌厉的双刺。发;布页LtXsfB点¢○㎡

    紧接着,她以腰为轴,在半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一双秀气的短靴准地踩上了那不过尺许宽的墙

    立足未稳,杀机已至!

    脚尖与墙轻触的瞬间,紫玫皓腕猛地一翻,借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借力,瞬间止住身形。

    【御风术】刹那间逆转!她的身影模糊了一瞬,便如瞬移般疾冲到那名黄衣汉子身前。【片玉】那薄如蝉翼的刀身上,骤然亮起刺目光华!

    “唰!”

    【片玉】那温润如玉的刀身,此刻却展现出了它作为神兵的狰狞。

    光芒闪动间,没有一丝阻滞地,便将那汉子引以为傲的钢短刺,连同他握刺的十根手指,齐齐削断!

    一招得手,慕容紫玫却来不及半分喘息。在她击杀一的瞬间,星月湖的包围圈已经彻底合拢。

    土堂香主轻尘,火堂香主烈焰,各据一端,如两尊煞神,沿墙步步紧

    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巨石,与手持厚背砍刀的猛炽,则分站另外两侧,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而在墙下,七名黄衣弟子,八名红衣帮众,已经团团围成一个圆圈,刀剑出鞘,寒光闪闪!

    慕容紫玫立在那孤零零的墙之上,短刀横于胸前,衣袂与发间的红色飘带,在肃杀的寒风中猎猎飞扬。

    她那张苍白的俏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惧色,只有一片彻骨冰寒。

    面前的这几位香主,气息沉稳悠长,赫然都是筑基巅峰的好手!

    昨夜手,自己万分准备下,以一敌二都险象环生,何况此刻连夜征战,丹田内真气早已枯竭。

    此刻的她,已是强弩之末。

    是力拼而死,换取一线尊严?还是束手就擒,忍辱负重,再图报仇?

    慕容紫玫压下心中翻涌的苦痛绝望,那双美丽的星眸之中,寒光闪烁。

    她纤巧的手指,更加用力地握紧了【片玉】的刀柄。

    她倔强地扬起那张沾染了尘土与血污、却依旧清丽无双的俏脸,怒瞪着周围所有敌,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今,或许就要命丧于此了……哥哥……你若还活着,一定要为爹爹和妹妹报仇啊……”

    “给老子上!”火堂香主烈焰发出一声喝,率先发难。

    他手中的纯铜巨锤挥舞起来,带起千钧之势,卷着沉闷的风声,化作一道巨大的黑影,朝着墙那抹纤细的红衣猛砸而下!

    锤未至,那霸道的罡风已经压得慕容紫玫几乎喘不过气。

    她脚下一点,身形如一片被狂风吹起的红叶,向后灵巧地飘飞开去,看似是被锤风所迫。

    然而,后退的半空中,她却以一个惊的柔韧猛地扭转身躯,将【片玉】那致命的寒光,直直刺向了身后的轻尘!

    在四之中,轻尘身材最为纤瘦,相貌也最为俏丽,手中的柳叶刀宽不足三指,长仅一尺,看上去就像是富家小姐的玩具,似乎是四中最弱的一环。

    紫玫这看似被击退的一招,实则是心计算的杀招!

    她就是要营造出自己仓皇后退、慌不择路的假象,让轻尘放松警惕,从而一击必杀!

    眼见【片玉】刺来,轻尘一声冷哼,腰身向后一斜,躲过刀锋,随即手中的柳叶刀闪电般向上撩起,攻势凌厉迅捷,竟是寸步不让。

    紫玫一惊,实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反应如此迅速,攻守转换间没有丝毫凝滞!

    她不及细想,持刀的纤手猛地一沉,刀锋下压,转刺为削,斩向轻尘的柳刀刀背。

    轻尘知紫玫手中神兵的厉害,不可硬撼,手腕在空中划过一个巧的半圆,刀尖堪堪避过神兵锋芒,如灵蛇吐信,反挑向紫玫雪白的柔颈。

    与此同时,一击不中的烈焰怒吼着再次甩锤袭来,脑后风声大作!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慕容紫玫银牙紧咬,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她不再后退,左手闪电般从腰间挽出那具小巧的机括弩,看也不看,反手一挥,【片玉】的刀锋向上迎去,准地格挡在烈焰那巨大的铜锤之上,同时,左手小弩对准轻尘的胸,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机括!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鸣。发布页Ltxsdz…℃〇M

    【片玉】不愧是雪峰娘娘所赐神兵,在烈焰那势大力沉的铜锤上,硬生生划下了一块寸许的缺

    但巨大的反震力也让紫玫的右臂瞬间发麻,虎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心下暗惊,这星月湖的香主,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

    他们究竟是什么组织?

    门下竟有如此多的高手!

    若不是依仗师尊所赐神兵,只怕单单这一击,就足以让自己骨断筋折!

    另一边,轻尘身形飘忽,在弩矢出的瞬间便已向旁滑开,她两只脚像是粘在了墙一般,整个上半身竟是违反常理地向后平展,与墙面平行,施展出一招【柔风卷叶】,手中的柳叶刀化作漫天刀光,如狂风卷起的落叶,无孔不地削向紫玫的腰间。

    刀影无数,变化莫测,竟让一瞬间分不清刀锋究竟在何处!

    前有铜锤虎视眈眈,后有轻尘千刀来袭!

    急之下,慕容紫玫做出了一个让所有都意想不到的举动。龙腾小说.coM

    她猛地从墙之上腾身而起,既没有攻向烈焰,也没有理会轻尘,而是如一只飞蛾扑火般,转身扑向了一旁手持铁盾、稳如泰山的巨石!

    慕容紫玫前有铜锤,后有轻尘千刀袭来,急之下,紫玫出意料地从墙腾身而起,一个转身扑向一旁的巨石。

    巨石身材魁梧,左手持一高的重铁巨盾,右手持三尺长刀,攻守兼备,极为难缠,按理说是紫玫最不应选择的突

    轻尘和烈焰等见状,也皆都以为她是急于摆脱绝境,慌不择路,想要声东击西,吸引众注意力,好趁机逃遁。

    因此,他们并未立刻合围追击,反而稍稍散开,各自守住一方,准备等她力竭之后再行擒拿。

    “锵!锵!锵!锵!”

    金铁鸣之声不绝于耳,密如雨点。

    紫玫的身形围绕着巨石飞速旋转,手中的【片玉】不断地劈砍在同一面铁盾之上。

    片刻之间,那面坚不可摧的重铁巨盾之上,便被砍出了十余道可见骨的刀痕!

    巨石藏身于盾后,心下却在暗自冷笑。

    这小丫看来还是年轻!

    她的神兵再怎么锋利,毕竟也只有五寸来长,短小轻薄,想要凭此砍碎自己这面寸厚的玄铁巨盾?

    简直是痴说梦!

    更何况,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紫玫刀锋上附带的真气已经越来越弱,刀芒渐渐暗淡,想必再这么劈砍几下,不用自己出手,她自己就要先累趴下了。

    慕容紫玫似乎也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

    她咬着牙,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狠狠一刀劈下。

    刀锋终于穿透了寸厚的铁盾,但也仅仅是穿透而已,并未伤及巨石分毫,而她自己,也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向后踉跄一步,俏脸上一片苍白。

    她似乎终于放弃了,不再与巨石硬拼,而是侧身往盾上一靠,用铁盾边缘挡开了身后一名红衣汉子偷袭而来的铜棍,然后借着铁盾发力,整个高高跃起,似乎想要越过众顶,逃之夭夭。

    巨石狞笑一声,舞动长刀,正待追击。

    突然,一钻心刺骨的剧痛,从他胸处猛地炸开!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只见在他胸的位置,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支金色的、尾羽还在微微颤动的小巧箭矢,正从他铁盾正中央,那被【片玉】反复劈砍出的最的一道缺出,地钉进他的心脏!

    “嗬……嗬……”巨石眼中神采迅速涣散,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出一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他那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轰然向后倒下,重重地砸在地面的积雪上,激起一片雪雾。

    轻尘见状,俏脸瞬间煞白,猛然一惊!

    她这才明白,紫玫之前那看似徒劳的劈砍,根本不是为了砍碎盾牌,而是利用神兵之利,在坚实的巨盾之上,硬生生开出了一道道细微的、足以让弩箭穿过的缝隙!

    而巨石仗着自己有铁盾护身,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防备紫玫的短刀之上,根本未曾留意自己胸的要害,毫无防备之下,竟是被这算计到极点的一箭,当场送命!

    “巨石!”烈焰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怒吼!

    击杀一名香主,非但没能为紫玫打开生路,反而彻底激怒了这群亡命之徒!

    “不能杀她!宫主有令,必须生擒!”轻尘连声大喝,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有些尖利“分三组,番进!耗尽她的力气!”

    剩下的二十余名帮众闻声而动,在轻尘、烈焰、猛炽三位香主的带领下,如同三道汹涌的,前赴后继地朝着墙那抹孤单的红影席卷而去!

    慕容紫玫知,自己刚刚那绝地反杀的一击,已经耗尽了她体内最后一点可以调动的真气。

    此刻的她,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她依旧倔强地挺立着,手中的【片玉】和小弩,构成了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防线。

    敌水般涌来,刀光剑影瞬间将她淹没。

    她竭力相抗,身形在刀光剑影的缝隙中闪转腾挪,手中的【片玉】每一次挥出,都必然会带起一片血花。

    好在那句“必须生擒”的命令,如同一个无形的紧箍咒,让这些星月湖的妖不敢痛下杀手,招式间总留有三分余地,否则,紫玫早已在这狂涛骇般的攻击下,被撕成碎片。

    饶是如此,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紫玫的刀弩齐施,又拼着受伤的风险击伤了四名红衣汉子,但她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真气,也在这高强度的对抗中,被彻底榨

    当啷一声,那具一直被她视若珍宝的袖弩,因为脱力而从左手中滑落,掉下了墙

    紧接着,她只觉左臂一沉,一剧痛传来,竟是被一名帮众抓准空隙,狠狠地抡了一棍!

    “唔!”

    剧痛彻骨,紫玫闷哼一声,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软软地垂了下去。

    她自知今绝难幸免,丹田内空空如也,连最基本的护体真气都已经无法提起。

    再战下去,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活活耗尽力气,生擒活捉!

    想到“生擒”二字,以及落这群魔鬼手中可能遭受的种种凌辱,一决绝的狠意涌上了紫玫的心

    死,也要站着死!

    她心下一横,那被鲜血与汗水浸透的红衫如一道血色的闪电,猛地向前抢出!

    她那双美丽的星眸中,此刻再无半分战术与计谋,甚至完全无视了身侧烈焰那再次挥舞而来的巨锤,【片玉】直指向眼前方那名手持厚背砍刀的香主——猛炽!

    没有防守,没有闪避,只有进攻!招招都指向猛炽的颅与心脏,完全是以命搏命的疯狂打法!

    猛炽见状,心中一凛,他知这是紫玫这只被困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他并不想与这个手持神兵的亡命硬碰,当下刀身一横,只摆出防守的架势,并不与她锋,只等她耗尽这最后一气,便可束手待擒!

    此刻的慕容紫玫,眼中尽是一片血色。

    父亲惨死的模样,伏龙涧冲天的火光,敌们狰狞的笑脸……一幕幕,在眼前飞速闪过,最终都化作了无穷无尽的恨意。

    左臂的剧痛已经变得麻木,整个身体都仿佛失去了感觉,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耳边那一声声刺耳的金铁争鸣,以及眼前敌那张模糊的脸!

    远方的太阳终于升起,阳光穿透浓厚的黑夜,照大地。

    【片玉】的刀光,在这一刻,仿佛也燃烧了起来,化作一道凄绝的、不带丝毫回转余地的血色长虹,直取猛炽的颅!

    猛炽瞳孔骤缩,他从那刀光中,感受到了一同归于尽的疯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在这血与火织的悲壮顶点——

    一声清叱,毫无征兆地从长街的另一传来。

    “以多欺少,实是可恶!”

    那声音空灵清秀,如山涧清泉流过,又如珠玉落盘鸣响,盖过了兵刃击的嘈杂与濒死的嘶吼,清晰地传了在场每一个的耳中。

    星月湖众那早已被嗜血欲望冲昏的脑,不由得为之一凝,动作竟是慢了半分。

    然而,慕容紫玫却已顾不得回

    她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娇斥声耳,却未在她心中激起半分波澜。

    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一个侧身,堪堪避过烈焰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火铜锤,左臂早已麻木,却凭着本能反手一挥,又将另一名红衣汉子偷袭而来的钢叉削为两段。

    而猛炽那厚重的刀锋,离她的膝盖已不足两寸,凌厉的刀风甚至割得她肌肤生疼。

    但她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闪避,只有那一片血色的决绝。

    她死死地握紧【片玉】,一双星眸之中,只剩下猛炽那根在惊惧中绷紧的粗黑脖颈。

    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拉你垫背!

    猛炽见她已是强弩之末,避无可避,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狞笑。

    然而,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的瞬间,却突感脑后一阵微弱的风声袭来。

    他久经战阵的本能让他顾不得再去补刀击倒紫玫,连忙放弃了这唾手可得的战果,急忙转身格挡。

    “啪。”

    一声轻响,一枚白色的“暗器”正中他的面门。

    那东西触脸即碎,散成一捧冰冷的末,力道不大,却巧而又巧地打在了他鼻梁的软骨上。

    猛炽只觉眼前金星冒,一热流从鼻腔中淌下,伸手一抹,竟是满手的鼻血。

    待到细看,却发现那所谓的“暗器”,不过是一小团被捏得紧紧的雪球!

    奇耻大辱!猛炽气得跳,一声怒喝,正要发作,却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风吹在了他的后颈,他全身的血,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而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对于慕容紫玫来说,已经足够!

    【片玉】的刀光如一道流泻的月华,再无阻碍,一闪而过!

    猛炽脸上的怒永远地凝固了。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那颗颅便与身体分了家,激起一串冲天的血剑。

    慕容紫玫大地喘息着,滚烫的鲜血溅了她满脸,温热而腥甜,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她缓缓地抬起,越过猛炽那轰然倒下的庞大身躯,望向了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在那长街的尽,两名白衣少飘然而立。

    她们看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宛如从同一个模子中刻出,又像是清澈湖水中彼此的倒影。

    同样一袭纤尘不染的雪衣长裙,裙摆曳地,不染半分尘埃;同样乌黑如瀑的秀发,只用一根碧玉簪子松松绾住,随风轻扬。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两名白衣少身形飘然,轻盈如仙,在在十几名星月湖帮众之间翩跹掠动,乌黑飘逸的秀发随着二动作飘摇,如同两只在风中穿花的蝴蝶。

    紫玫一阵恍然,或许老天开眼,让自己命不绝此。

    紫玫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与眼泪,来不及欣赏这对姐妹的仙姿绝色,反身径直杀战团。

    土堂香主轻尘的心,在猛炽颅飞起的那一刻,便已凉了半截。

    一个闪身,她果断地撤出了战团,站到远处,一双冷眸死死地盯着那两道白色的身影,额上已满是冷汗。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星月湖此次出动的四名香主已损其二,这二十余名帮众现在也折了半数。

    这玫瑰仙子已是如此难缠,突然出现的两又不知底细。

    从方才的手来看,这两的修为,比起自己来只高不低。

    若继续缠斗下去,别说完成宫主生擒的任务,只怕自己这些,今天都要代在这里!

    轻尘冰冷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战场上那两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瞳孔猛地一缩,失声惊呼道:

    “是……轻云步?!是太虚宗的?”

    “哦?倒是有些见识。”

    那名身形稍高的子淡然地瞥了轻尘一眼,身形便如一道清风,不再与那些杂鱼纠缠,竟是直直地朝着正在厮杀的火堂香主烈焰冲去。

    轻尘的心彻底沉了谷底。

    太虚宗,在仙道一脉中数得上前三的宗门,万万没想到竟会在这偏远残的边境小镇碰上!

    她再不敢有丝毫侥幸,手腕一抖,三枚淬毒的飞刀呈品字形出,拦住那子,自己反身拉住仍欲厮杀的烈焰,厉声喝道:“走!”

    随着她一声尖锐的鸣金声响起,剩下的星月湖帮众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片刻停留,一个个连滚带爬,抬起受伤的同伴,如水般向着镇外狼狈逃去,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敌水般退去,慕容紫玫那根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断裂了。

    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猛地一黑,那抹倔强而凄艳的红影,如同秋里最后一片凋零的红叶,从墙上无力地、缓缓地跌落。

    两道轻盈的身影如同月下的流光,悄无声息地飘至,在慕容紫玫坠落的瞬间,一左一右,稳稳地扶住了她那如风中败叶般无力的身躯。

    一只柔软的手掌轻轻贴上她的后背,温和有力的真气传来,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关切的温柔声音问道:

    “你怎么样了……”

    慕容紫玫仿佛做了一个梦。

    梦里,伏龙涧的桃花开得正好,二师姐林香远的红盖美艳绝伦,哥哥慕容胜笑得一脸幸福。

    师傅、大师姐、三师姐,还有爹爹和娘亲,所有都聚在一起,暖融融的光照在每个的脸上,热闹非凡。

    可下一瞬,一声惊雷炸响,眼前是爹爹那张满是血污与不甘的脸,倾盆的大雨从天而降,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爹爹咽下最后一气,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抓不住……

    “姐姐,她……她是不是死了啊……”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担忧。

    “不许胡说。”另一个稍显沉静的声音立刻制止了她,“她只是真气耗尽,又强行与搏命,心神俱疲,暂时昏厥了过去。”

    “哦……姐姐你看,她好像要醒了!睫毛在动!”

    紫玫缓缓睁开眼睛,清明的阳光在雪地的反下格外刺眼,暖洋洋的力量从后背源源不断的传来,一滴泪水不争气的从眼角滑落。

    苍天有眼,让自己有了报仇雪恨的机会!

    “喂!你醒了吗?”

    一只雪白细腻的手掌在她眼前轻轻摆了摆,那手掌的廓在刺眼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模糊。

    紫玫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看清楚救命恩的样貌。

    那只贴在她背后的手掌加大了真气的输,一更强的暖流涌,让她终于有了一丝力气。

    视野中的刺眼白光渐渐褪去,只一个打眼,紫玫便有些发愣。

    眼前的,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美好。

    像是春天里的煦煦细风,将这个冬天带来的塑风严寒消融的一二净,并非三师姐的国色天香,二师姐的冷艳高傲,或是大师姐的不可亵渎,而是一种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染尘俗的净。

    仿佛是早春时,刚刚消融的冰雪下,第一缕土而出的绿;又像是黎明前,天边那一抹纯粹的肚白。

    她们就那样跪坐在她的面前,一个神清冷,一个满脸好奇,两张一模一样的、致绝伦的脸庞,在雪地反光的映衬下,仿佛都在散发着淡淡的、圣洁的柔光。

    “多谢二位…”紫玫喘着气,刚想说话,却被一只手止住,听道那淡然的声音轻柔道:

    “你真气枯竭的厉害,先不要讲话,我来为你传功,不然会损了你的根基。”

    紫玫抬起,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那名说话的少对她微微一笑,如冰面初融,瞬间消解了她眉宇间的清冷。

    她盘膝坐在紫玫的身前,双掌抬起,缓缓与紫玫对上。

    柔和的真气传来,缓缓流过每一条经脉,尽归于枯竭的丹田。

    连夜奔逃,疲惫的身体此时方得休养,紫玫这才可以睁开眼睛,细细地打量起眼前这对宛如画中走出的双胞姐妹。

    这对绝美的少约莫和自己差不多年纪,身形却比自己还要高挑一些。

    同样的白衣胜雪,同样的仙姿玉容。

    五官致得挑不出半点瑕疵,皮肤白腻得仿佛能透出光来,吹弹可

    长长的睫毛之下,是一双同样漆黑明澈、如秋水寒潭般纯净的眼眸。

    为自己传功的这位少,更显高挑一些,她的刘海偏向左侧,露出一片光洁饱满的额

    此刻双眸轻阖,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两道浅浅的弧影,神专注而清冷。

    另一位少则刘海不经意地斜向右方,眉眼弯弯,眼神要显得更加灵动纯真,此刻正跪坐在紫玫身侧,小心翼翼地解开她左臂上那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布条,准备为她处理伤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少独有的天真和可

    两身上那件系着白色丝带的雪纱长裙,也不知是用何种材质织成,轻薄而飘逸,却又并不完全透明,只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朦胧的质感。

    刚刚结束的那场战斗,似乎也让她们出了一层薄汗。

    素白的衣裙因汗水浸润而变得更加贴身,将这对美那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曼妙诱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是一幅足以让任何男血脉张,也足以让任何心生嫉妒的画卷。

    紫玫的目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顺着那优美的颈线向下滑去。

    白纱之下,少的酥胸虽远不如三师姐那般丰满得惊心动魄,却也已然隆起两座莹润饱满的、如同倒扣玉碗般的完美弧度。

    那弧度因汗水的浸润而愈发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到其顶端那两点因真气催动而微微挺立的、小巧的嫣红。

    而当紫玫的目光,随着那柔和的腰线缓缓下移时,她不由得微微屏住了呼吸。

    这对姐妹,竟都生了一双与她们清纯仙颜极不相符的、挺翘浑圆的儿。

    即便是隔着那层层叠叠的裙衫,也无法掩盖那惊的、远超同龄少的饱满与丰腴。

    为她传功的姐姐,因为是盘膝坐着,两瓣丰挺的被挤压得向两侧摊开,将整个裙摆的后方撑起了一个浑圆而紧实的弧度,显得沉甸而富有感。

    而跪坐在旁的妹妹,姿态则更是将这惊的风景展露无遗。

    她那对如同熟透水蜜桃般的翘,在跪坐的姿态下被极致地拉伸、上提,形成了一道近乎完美的、令心惊跳的曲线。

    那紧致软滑的瓣弹十足,即便只是跪着,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惊力量与柔韧,让不由得臆想若是直接掌掴这对挺翘蜜,到底会奏出怎样清脆动听的悦耳响。

    这简直不像是一对十六岁少应有的部,反倒像是那些专修合欢的妖,为了勾引男而特意修炼出的勾魂夺魄的利器。

    而更让紫玫脸颊微微发烫的,是她们那裙摆之下,若隐若现的风景。

    那素白色的长裙并未及地,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她们一截雪白细腻的小腿,以及那被一双轻薄素白的罗袜包裹着的、纤细圆润的足踝。

    尽管只是惊鸿一瞥,但只看裙裾与罗袜之间那一抹欺霜赛雪的白,便足以勾起任何雄生物最原始的、对于未知领域的绮思。

    更遑论那被藏在一双镶嵌着云纹的白色绣鞋中的、不堪一握的巧莲足。

    即便是身为子的慕容紫玫,在看到这一幕时,心中也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个荒唐的念——若是将那双小巧的绣鞋与罗袜轻轻褪下,那该会是怎样一双灵秀绝伦、香滑软腻的玉足?

    恐怕就连世间最纯净的羊脂美玉,在它们面前,也要黯然失色吧。

    也难怪……就连一向清心寡欲的自己,在疲惫恍惚之间,都会对其产生如此亵渎的绮想。

    或许,世间任何一个男,在看到这对白玉般纯洁无瑕、却又处处透着致命诱惑的姐妹花时,都会不可遏制地升起最丑陋的欲望,幻想有朝一,能将这对并蒂雪莲采摘下来,肆意亵玩吧。

    或许是察觉到了紫玫的目光,那位刘海右斜的少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手上的动作却依旧轻柔而麻利。

    她一边为紫玫清洗伤、上药,一边活泼地开说道:“我叫白清萱,这是我姐姐,白清婵。我们是孪生姐妹哦。”

    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会旋起两个浅浅的梨涡,那双纯净的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让紫玫那沉重的心,也不由得轻快了几分。

    “怪不得你们俩长得一模一样,连笑起来的酒窝都分毫不差……”紫玫喘着气,扯出一个虚弱的苦笑。

    “好了。”

    随着一个清冷的声音,那源源不断注体内的真气缓缓收回。

    慕容紫玫感觉丹田内重新充盈起一暖流,虽然依旧虚弱,却不再是那种风中残烛般的空虚。

    她睁开眼,感激地看着面前的白清婵,只见对方白皙的额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我也包扎好了!”另一边,一直低着为她处理伤的白清萱,也用一双灵巧的小手,在她手臂的伤上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抬起那张娇俏可的脸蛋,冲她露齿一笑,露出一对浅浅的、甜美的酒窝。

    紫玫感激地看着二,在这荒无烟的边境绝地,能遇上如此善意的同道中,实属万幸。她挣扎着抱拳道:“在下慕容紫玫,多谢两位……”

    “慕容紫玫?”话还没说完,白清萱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她先是惊讶地眨了两下,随即发出一声充满惊喜的低呼,“你就是玫瑰仙子!哇,怪不得你长得这么漂亮!”

    慕容紫玫一怔,不由得一阵苦笑,属实没想到自己下山不过月余,名声竟然已这么响亮。

    “玫瑰仙子……”姐姐白清婵轻声念着这个名号,目光再次落到紫玫身上,微微蹙起了秀眉,“既是飘梅峰高徒,他们又是什么?为何敢在此地,设下这等搜罗法阵,围攻于你?”

    慕容紫玫神色一黯,那双刚刚恢复了一丝神采的星眸之中,瞬间又被浓得化不开的仇恨与悲伤所占据。

    她犹豫了一下,看着眼前这对姐妹那清澈纯净、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最终还是决定将家中遭遇的惨变,合盘托出。

    她心中想着,万一……万一自己此去洛阳不成,落敌手,也好有能知道这桩血案的来龙去脉。

    若是她们能将讯息传到哥哥和二师姐耳中,那便是最好不过了。

    当她断断续续地讲述完伏龙涧那冲天的火光、父亲的惨死、母亲的被掳,以及那神秘的星月湖时,白氏姐妹皆陷了长久的沉默。

    妹妹白清萱的眼圈最先红了起来。

    她伸出那双柔软的小手,轻轻拉起紫玫冰凉的手掌,放在自己温热的胸前,那双灵动的眼眸中,此刻满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担忧与同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却在旦夕之间遭遇了家亡惨剧的姐姐。

    慕容紫玫神色黯然,沉默一会儿,才挤出一个笑容,道:“说来,还幸好遇上两位姐姐,救了妹妹一命。否则……”

    白氏姐妹微微一笑,姐姐白清婵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紫玫的肩膀,坚定说道:“除魔卫道,本就是我们这些修行之的本分。”

    紫玫看到这对姐妹眼眸中那闪烁着晶莹光泽和脸上那坚信不疑的表,那颗早已被仇恨和冰冷包裹的心,不由得一阵感动。

    有了白氏姐妹的帮助,剩下的路途便安稳了许多。

    三同行,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下一个还算完整的县城——绦县。

    找了一家还开着门的客栈住下,白清萱又跑前跑后地为紫玫烧来了热水,让她得以洗去一身的血污与疲惫。

    是夜,三同榻而眠。

    听着身旁那对姐妹均匀而平稳的呼吸声,嗅着空气中那淡淡的清雅体香,慕容紫玫却一夜无眠。

    这是她家亡以来,度过的第一个真正安全的夜晚,可她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煎熬。

    父亲的音容笑貌,母亲的温柔慈,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每一次回忆,都像是在她心上再划开一道新的伤

    翌午后,三终于还是来到了分别的路

    紫玫要继续朝西南,奔赴洛阳去寻三师姐纪眉妩。而白氏姐妹的家在东方,需改道东行。

    短短不到一天的相处,三却已然一见如故。

    慕容紫玫是真心感激这对姐妹花的救命之恩,更喜她们那不染尘俗的纯净心

    而白氏姐妹,亦是对这个遭遇惨变却依旧坚强勇敢的“玫瑰仙子”,充满了同与敬佩。

    临别之际,终是免不了依依不舍。

    “慕容姑娘,前路艰险,你要多加保重。”白清婵开,声音清淡,眼中却透着关切。

    她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了一件崭新的、如同火焰般鲜红的大红披风。

    她走到紫玫身前,亲自为她披上。

    当她靠近时,那清冽的、如同雪岭之巅的冷香再次萦绕在紫玫鼻端。

    她细长的手指灵巧地为紫玫系好领的系带,那柔软的披风,恰好将紫玫身上那件沾满血污、败不堪的红衫完全遮掩。

    “这里还有些伤药和几件换洗衣物,你路上用得着。”她又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塞到紫玫手中,那双清冷的眸子看着紫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温柔的微笑,仔细代道:“洛阳乃是周国都城,国都重地,又是你二师姐的地界。你此去反而安全,他们断不敢在城中明目张胆行事。但路上仍需万分小心。”

    而白清萱,则满脸不舍地拉着一匹通体雪白、无一根杂毛的神骏白马的缰绳,将它牵到紫玫面前。

    她指了指身后那匹神骏白马,“这是我和姐姐的坐骑『小白』,你带着它吧。它跑得可快了,一定能把你平安送到师姐那里的!”

    她说着,抱着马的脖子,将小脸贴在马脸上,脸颊蹭着马儿柔软的鬃毛,用一种小孩子般天真的语气,小声地对那白马说道:“小白,你可要乖乖听话哦,记住,一定要把紫玫姐姐平平安安地送到地方,听到了没有?”

    那白马像是听懂了似的扬了扬,发出一声长嘶。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紫玫看着这匹神采非凡的千里良驹,连忙推辞。

    “你就收下吧!”白清婵把缰绳塞到她手里,代道,“小白是千里良驹,不要担心,一路上定会顺利。”

    慕容紫玫眼眶一热,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最终只能化作一个用力的点

    “后会有期。”

    “保重!”

    紫玫翻身上马,对着那对风中而立的绝色姐妹,重重抱拳。随即,她不再犹豫,双腿一夹马腹,那神骏的白马便四蹄翻飞,绝尘而去。

    凛冽的寒风中,她最后一次回,只见那两道白色的身影,在官道的尽,已然变得如同两个小小的白点。

    她用力地挥了挥手,转眼之间,那两个白点便彻底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尽

    紫玫叹了气,勒住马缰,转身望着南方那一片苍茫无尽的林野。

    从这里到三师姐所在的洛阳,快马加鞭,仍有三的路程。而去师尊所在的飘梅峰,最少……也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前路漫漫,杀机四伏。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身下白马那柔顺的鬃毛,学着白清萱那天真可的语气,对自己,也对这唯一的伙伴轻声说道:“小白,你可一定要把我平安送到啊。”

    话语间,还带着少的娇憨,可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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