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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你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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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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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婚约本来就建立在不信任上,你的她回来了,我把你还给她……我们……我们离婚吧……】

    我已经不想解释什么,此刻的我只想离婚。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那番虚弱却决绝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冰锥,毫不留地刺进病房里每一个的耳中,尤其是陆知

    他脸上刚刚浮现的羞愧和歉意,瞬间凝固,随后被一种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握着我的手猛地一颤,仿佛被烫到一般,却又死死不愿松开。

    【不……】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他的眼神里满是慌,那种濒临失去的恐惧,让他一向沉稳的形象然无存。

    【不是的,江时欣,不是那样的,林若双她……】他急切地想要解释,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自己种下的不信任的恶果,此刻正以最残酷的方式让他吞噬。

    站在一旁的程予安,眉紧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话,只是将目光投向我,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惜和无奈。

    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抚的话,都无法抚平我心中的伤痕。

    我没有再看陆知,只是将偏向另一侧,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决心已定,再多的解释和挽留,都只是徒劳。

    这段从一开始就摇摇欲坠的关系,经历了这场风,终于走到了尽

    我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块,麻木地感受着点滴流遍全身的冰冷。

    【我不离婚。】陆知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执拗。

    他双手紧握着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我感到疼痛。

    【我不管林若双,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太太。江时欣,你想都别想。】他的眼神里没有了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仿佛只要他这样宣示,就能将一切拉回正轨。

    【但是林若双怎么办?我们本来就是没有的建立下结婚的,她有你的孩子,我……】

    我的话语像是一连串无声的利刃,每一句都割裂着他试图维持的镇静。

    那句【她有你的孩子】更是重重一击,让陆知握着我的手瞬间僵硬。

    他脸上的蛮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的痛苦和无奈,但那种拒绝放手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动摇。

    【孩子的事,我会处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责任感。

    【但那是我的事,跟我和你的婚姻无关。】他吸一气,似乎在平复内心翻涌的绪,目光紧紧锁着我,不允许我逃开。

    【结婚之初,或许是没有,但那不代表现在也没有。】他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用力,像是在宣告,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江时欣,我从来没把这段婚姻当合作。是我没做好,让你一直以为可以随时离开。】

    这番坦白像惊雷一样炸响在病房里。站在一旁的程予安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陆知会在这种时候,用这样直白的方式剖开自己的内心。

    我震惊地看着陆知,他那双邃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清晰的、近乎赤感。那不是占有,而是一种切的、害怕失去的恐慌。

    【我不管我们一开始是怎么开始的,我只知道现在我不想结束。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他俯下身,视线与我平齐,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却又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这不是一段可以轻易放弃的关系。别用别的错,来惩罚我们,好吗?】他将我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那粗糙的肌肤触感,传达着他真实的颤抖。

    【我不知道……】

    那句带着颤抖的【我不知道】,像一瓢冷水,浇熄了陆知眼中刚燃起的火焰,却让他握着我的手收得更紧。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但随即被更的决心所取代。

    他知道,此刻的犹豫和退却,就等于永远地失去我。

    【好,不知道就别想。】

    陆知的声音忽然恢复了平的沉稳,甚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吻,但尾音里的温柔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他没有再我回答,而是用行动宣告了他的决定。

    他转看向程予安,眼神变得冰冷而疏离,那是消防队长在处理紧急状况时才会有的眼神。

    【程主管,谢谢你送时欣来医院,这里给我了。】

    程予安看了一眼被陆知紧紧握住的我,又对上他充满警告的眼神,无奈地轻轻叹了气。

    他知道,此刻任何对峙都只会让我更疲惫。

    他向我投来一个【有事联络我】的眼神,然后转身,脆地离开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了我们。

    【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陆知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我身上,他松开我的手,转而轻柔地帮我掖好被角,动作熟练又自然,仿佛这么做过千百次。

    他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刚才对程予安的冰冷判若两

    【林若双和孩子的事,我会一五一十地跟你解释清楚,但不是现在。】

    他拉过旁边的椅子,紧挨着床边坐下,大有在此长守的架势。

    他伸出手,轻轻抚开我黏在脸颊上的碎发,指尖的温度温热而燥。

    【现在你唯一的任务,就是身体好起来。等我,好吗?】

    那句带着哭腔和撒娇意味的【不好】,让陆知整个都愣住了。

    他大概从未想过,在我如此脆弱又生气的状态下,竟会用这种近乎依赖的方式表达抗拒。

    我轻轻一扭身,便像只受伤的小猫般,顺着他手臂的力道,毫不客气地钻进了他结实的怀抱。

    他高大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随即,那强壮的手臂便紧紧地、甚至带着一丝失而复得的后怕,将我整个圈了起来。

    他的下轻轻抵着我的发顶,吸了一气,仿佛在汲取我的气息,来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ltxsbǎ@GMAIL.com?com<

    他胸膛的起伏变得缓慢而沉,稳定的心跳声透着薄薄的衣料传来,在我耳边形成了专属于他的节奏。

    【好,不好就不好。】他的声音在我顶响起,褪去了所有的命令和焦急,只剩下无尽的宠溺和包容,带着一丝沙哑的认输意味。

    【气我,是应该的。是我混蛋,是我该打,是我让你受委屈了。】他一手轻柔地拍着我的背,像在安抚一个真正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稳定又给予安抚。

    他没有再提解释,也没再提任何承诺。

    在这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他只是用最笨拙、也最诚恳的方式,让我紧紧靠着他,用他的体温去暖我冰冷的手脚,用他的心跳去平复我混的思绪。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点滴滴落的轻微声响,和他胸腔里那坚定有力的心音,织成一种奇异的安宁。

    【我先回我家吧,那里有他们,我不想住……】

    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进陆知的心里。

    他环抱着我的手臂瞬间收紧,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嵌进他的骨血之中,明显是出于本能的恐惧。

    他刚刚才从崩溃的边缘把我拉回怀里,现在我却亲手推开,要回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

    【不行。】这两个字从他齿缝间挤出,语气是毫不妥协的拒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他的下在我顶上用力地蹭了蹭,像是要借此来确定我的存在,又像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那里不是家,家在这里,在我怀里。】

    他稍稍放开我一些,双手却依然捧着我的脸,强迫我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邃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写满了疲惫和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若双和孩子,我会安顿好,我会让他们从那个房子里消失。在我处理好之前,哪里都不准去,尤其是离开我。】

    他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我脸颊上还未透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不想听到,都不想。那我们就不回那里,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好不好?】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近乎祈求的意味,【但是,跟我在一起。你生病了,我得看着你。江时欣,算我求你,别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让我一个胡思想。】

    他的目光是如此灼热,如此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这一个

    那份切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占有欲和依赖,让我无法动弹。

    他不是在命令,而是在坦露他最的恐惧……害怕我再次从他生命中消失。

    【但是我度量没那么大,我就回家住几天。】

    那句话像一根针,准地刺了陆知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和平。

    他脸上血色尽褪,捧着我脸颊的双手也跟着颤抖起来。

    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击败的绝望和自嘲。

    他看起来,像是松开了紧握着的最后一根救命稻

    【度量……】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苦涩得像是尝到了黄连。

    【是我你做到这一步的,你当然可以度量不大。】他缓缓地收回了手,那双曾给我无限温暖的手掌,此刻却垂落在身侧,显得无力而空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他没有再说任何阻止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里满是疼痛,却硬生生忍着没有再开求我。

    他知道,他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再多的强求只会把我推得更远。

    他沉默地站起身,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耸动着。

    过了好几秒,他才重新开,声音沙哑得厉害:【好,你回去。】他顿了顿,吸一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话说完。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但是让我送你。我不放心你一个。】

    他转回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只是那份苍白无法掩饰。

    他走到病床边,没有再碰触我,只是弯腰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然后静静地等着我。

    他用行动表明,他接受了我的决定,但前提是他必须亲眼确认我的安全。

    那份沉默的坚持,比任何激烈的言语都更让心酸。

    【嗯……那你这件消防衣给我。】

    那句轻飘飘的要求,让准备转身去办出院手续的陆知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回过,有些错愕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他身上那件作战服还带着出勤后的烟尘气味和几处不起眼的刮痕,是他身份的象征,也是曾经让我感到不安的根源。

    【你要这个做什么?】他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但并没有拒绝。

    他只是无法理解,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我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个看似不相关的要求。

    我没有解释,只是伸出手,倔强地看着他。

    对峙了几秒钟,他终于还是败下阵来。

    他脱下厚重的外套,里面的制服衬衫被汗水浸湿,紧贴着他结实的臂膀和宽阔的背脊,勾勒出锻炼过的线条。

    他将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递到我面前。

    【穿上吧,外面冷。】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我接过外套,那重量超乎想像,混杂着汗水、烟火和淡淡的消毒水味,却莫名地让感到安心。

    我将它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一个属于他的堡垒。

    他看着我的动作,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叹。

    他走上前,没有再触碰我,只是帮我拉了拉我身上薄薄的病号服,然后转身去按了床的呼叫铃。

    【我去办手续,在这里等我。】

    他的背影挺直,依旧是那个可靠稳重的消防队长,但那份落寞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他给了我最想要的距离,却也留下了他最温柔的守护。

    【至少你不在我身边,我可以用这个想你嘛……】

    那句轻如蚊蚋的自言自语,清晰地飘进了正准备走出病房的陆知耳中。

    他的脚步瞬间定格,高大的身躯像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门,背部线条绷得死紧。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结了,只剩下点滴规律的滴答声,和他陡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他缓缓地、一寸寸地转过身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双邃的眼眸死死地锁定着我,里面翻涌着惊喜、心痛、还有几乎要将我溺毙的浓烈感。

    他以为我会用这件衣服来提醒他的过错,或是当作我们之间的隔阂,却从未想过,这句话会是这个答案。

    【江时欣……】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扼住了喉咙,每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他快步走回床边,双膝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床前的地板上。^.^地^.^址 LтxS`ba.Мe

    他高大的身躯因此必须仰视我,那份姿态里满是卑微和恳求。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却不敢碰触我,只是无措地悬在半空。更多

    他眼中的水光终于再也抑制不住,那个总是沉着坚定的消防队长,此刻眼眶泛红,狼狈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你……你再说一遍,好吗?】他近乎乞求地看着我,仿佛只要我再确认一次,他就能从地狱回到天堂。

    【是我错了,是我混蛋,是我把你到这个地步。】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每一句都像是在用刀割自己的心。

    【你想我……你竟然会想我……以为你只想躲着我,永远都不要再看到我……】他低下了,额轻轻抵着床沿,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那压抑的呜咽声,碎成了这间寂静病房里最刺耳的音符。

    【你怎么回来了?】

    那句带着鼻音的问话,让跪在地上的陆知身剧烈一颤。

    他猛地抬起,布满红血丝的双眼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和不敢置信,那泪水还挂在睫毛上,让他看起来脆弱得不像话。

    他看着我,仿佛我的出现是他一生中见过最奇迹的景象。

    【我回来了……】他重复着我的话,声音因激动而显得碎不堪,【我不能走……我办不了手续,我走了……你就真的不见了。】他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我垂在床边的手,那力道轻得像是在捧着一碰就碎的玻璃,温热的掌心却传达着他无法言说的惧怕。

    他缓缓地站起身,依旧紧紧握着我的手,目光始终锁在我的脸上,生怕一眨眼我就会消失。

    【我错了,江时欣,我错得离谱。】他俯下身,额轻轻抵着我的额,彼此的呼吸缠在一起,【我不该让你一个面对这些,不该让你受一点点委屈。】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我的后脑,温柔地将我往他怀里带,那个动作充满了珍视和后怕。

    【你说……你会想我?】他贴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能听见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那句话,【那句话是真的吗?你不是在气我?】

    他吸一气,像是要将我的气息全部吸进肺里,然后用一种近乎宣誓的语气,沙哑地开:【那你哪里都不准去。我不送你走了。哪里都不去,就在我身边,好不好?】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只要你想着我,我就还有资格把你留下来。】

    【我不要跟她住一起……】

    那句软弱的抗拒,像一盆冷水,浇熄了陆知眼中刚燃起的火焰,却又让他心底的愧疚燎原而起。

    他立刻点,那姿态急切又郑重,仿佛在许下一个神圣的誓言。

    【好,不住,我们不住。】他连忙安抚,语气快得像怕我反悔,【那个地方,我们再也不回去了。】

    他紧握着我的手,将它贴在自己脸颊上,用他的皮肤感受我的温度。

    【我现在就让她走,带着孩子,从那个房子里消失。】他看着我的眼睛,眼神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我保证,你再也不会见到他们。家是你的,只能有你的味道,不能有任何让你不舒服的东西。】

    他稍微直起身,但依旧维持着俯视我的姿势,那样的距离让他看起来充满了保护欲。

    【你的身体还很虚弱,我带你去一个安静的地方,一个只有我们两的地方,好好休息。】他温柔地抚顺我额前的发,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我,【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一起回来,好吗?我重新装修,把所有东西都换成你喜欢的。】

    他见我依旧沉默,又急切地补充道:【或者我们卖掉这里,买一栋新的,你喜欢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你喜欢什么样的窗户,什么样的阳台,我都给你弄。】他试图用最实际的行动来证明他的决心,要把所有不该存在的事物,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清除净。

    【现在,先跟我离开这里,好不好?】他用期盼的目光看着我,等待我的首肯。

    那一声轻微的应允,仿佛天籁,瞬间瓦解了陆知全身的紧绷。

    他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长长地松了一气,那气像是将连来所有的焦虑与恐惧都一同吐了出去。

    他眼中的光芒重新被点亮,那份失而复得的珍视,让他看起来像个捧着稀世珍宝的孩子。

    【好,好……】他连声应着,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和后怕。

    他轻轻松开握着我的手,转而小心翼翼地将我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我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将我紧紧地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包裹着我,下轻轻抵着我的发顶。

    【我们回家。】他低声说着,脚步稳健地朝病房门走去。

    那里不再是冰冷的医院,而是他为我打造的,暂时的避风港。

    他按了电梯,全程都低看着怀里的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世界只剩下我们两

    电梯门开启,他走了进去,光滑的镜面映出他紧绷的下腭线和怀中苍白的我。

    他没有再看镜子,只是将我往他怀里又搂紧了些,像是要确认我的真实存在。

    【再忍一下,很快就到了。】他温柔地在我耳边安抚,声音带着丝沙哑的感。

    车子早已等在门,他亲自将我安置在副驾座,细心地帮我扣上安全带,又调整了座椅的角度让我能更舒服地躺着。

    自己则快速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温暖的空气从出风吹出,车内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运转声。

    他没有开音响,只是偶尔会转看我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和疼惜。

    那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戳了陆知强装的平静。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车子在平直的道路上稳定行驶,但车厢内的气氛却瞬间凝固,暖气吹出的风似乎也变得冰冷。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地开着车,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僵硬。

    过了好几个红绿灯,他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开时,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和苦涩。

    【你说的是,我确实不该对你这么好。】他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我该让你一个躺在医院,该让程予安抱着你,该让你在雨里冻到发烧,是不是?】

    他的语气开始变得急促,那种压抑的怒火和后怕从字里行间渗透出来。

    【江时欣,我没有办法不好。】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车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尖锐声响。

    他转过,充血的双眼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里满是痛苦。

    【你知道我回来看到那个空的房子时,是什么感觉吗?】他伸手想要触碰我,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拳攥得死紧。

    【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以为我这辈子就这么把你弄丢了。】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我对你不好,要对谁好?我这条命是消防队的,可我这个,是你的。】

    他吸一气,像是要压下绪的波澜,重新发动车子,语气却依旧无法平复。

    【别再说这种话了,行吗?】他近乎哀求地看着前方,【你就当我自私,就当我没断了念想,让我对你好,就当是……可怜我。】

    【我跟程主管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句辩解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让陆知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然一僵。

    他没有立刻转,只是透过后视镜,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挣扎。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在他沉侧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我想的是哪样?】他终于开,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没有看我,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仿佛那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吸引着他全部的注意力。

    【我想的是,在我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和小孩焦烂额的时候,是另一个男陪在我老婆身边。】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质问,没有怒火,却比任何激烈的绪都更让发紧。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降温。

    【我想的是,在我最混蛋、最不该缺席的时候,有替我做了我该做的一切。送你去医院,陪着你,让你有地方可以依靠。】

    他终于在下一个路转弯后,将车子缓缓滑一栋高级公寓的地下车库。

    车子停稳,引擎熄火,周遭瞬间陷一片死寂,只剩下车顶灯微弱的光。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却没有催促我,只是侧过身,目光紧紧地锁住我。

    【江时欣,我不是在气你,更不是在气他。】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气的是我自己。是我,把你推到了别身边,让你需要去跟别解释我们的关系。】他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拂过我的脸颊,【但是,以后不会了。你不需要再对任何解释任何事,因为我会在你身边,这是我欠你的。】

    那句轻柔的反驳,非但没有平息他眼中的火焰,反而像浇上了一勺滚油,让那片灼渊烧得更旺。

    他俯身过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了整个驾驶座,将我困在他与椅背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被抽,他身上独有的、混杂着淡淡消毒水味和男荷尔蒙的气息,霸道地侵占了我所有的呼吸。

    【我欠你的。】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喉咙处滚过,每个字都带着灼的温度,【我欠你一个完整的家,欠你一个能让你安心睡觉的夜晚,欠你一个不用被任何打扰的生活。】他的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数清他颤动的睫毛,近到能看见他瞳孔里映出的、那个无处可逃的自己。

    他的手掌撑在我身侧的车窗上,另一只手则轻轻抬起,粗糙的指腹划过我的下,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说我没欠你?】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那却不是笑,而是一种浓得化不开的痛楚和自嘲,【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抱着你的时候,你会抖?为什么你看着我,眼里总是带着怕?】

    他慢慢地、慢慢地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

    那灼热的气息在我的脸上,让我的皮肤一寸寸泛起红晕。

    【江时欣,】他低唤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怜惜,【别再怕了。也别再说不欠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用一个吻封住了所有我可能说出的话。

    那个吻带着惩罚的力道,又满含着失而复得的珍视,细细碾磨,不给我任何逃脱的余地。

    他撬开我的唇齿,舌尖长驱直,攻城略地,仿佛要将这些子所有的思念、恐惧和歉疚,都透过这个吻,全部传递给我。

    他的另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将我更紧地按向他,那是一个不让我拒绝、也不让我思考的,绝对占有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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