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心锁颜：龙阙之下

    戚澈然偏过脸，不想让她看自己这副窝囊样。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可下一秒，下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捏住了。

    那手看着纤细，力气却大得惊，硬生生把他的脸转过来，捏得他下颌生疼。

    不对。

    这力气……根本不是类该有的。

    哪怕是戚家最强悍的将军，也不可能单手就让他完全无法动弹。

    玄夙归笑了，嘴角弯起的弧度极美，眼尾的艳色却更浓。

    “躲什么？”

    “当年在楚京宴会上，你弹《平沙落雁》时，不是挺让围着看吗？怎么到了朕这儿，倒装起忸怩来了？”

    戚澈然一愣。

    当年？

    他想起来了。三年前的五国盟会，他奉命在宴上抚琴。那时秦国派来的使臣团里，似乎确实有一位身份尊贵的子……

    他不记得她的脸，只记得那道从群中投来的目光。

    灼热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目光。

    那时他只当是哪家贵对他动了心思，并未在意。

    原来……是她。

    玄夙归的指尖顺着他的脸往下滑，掠过渗血的唇角，轻轻蹭了蹭。

    那动作看着温柔，可戚澈然只觉得像被毒蛇舔过，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更可怕的是……她指尖触碰他的方式，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

    仿佛不是在触碰俘虏，而是在确认某件期待已久的珍宝是否完好。最新地址 .ltxsba.me

    “疼了？”

    她挑眉，金色的眼睛里映着他苍白的脸。

    “你那苏婆婆，死的时候可比你疼多了。”

    她顿了顿，唇角的笑意却淡了几分。

    “你说，她是不是到死都在可惜，没能把你教成个『听话的玩意儿』？”

    戚澈然的身子猛地一僵，像被冰水浇透。

    苏婆婆暖他手的温度、弹琵琶时晃动的白发、笑着说“小澈最乖”的模样，一下子全涌到眼前。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却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更多彩

    他是戚家的公子，就算落了难，也不能在仇面前示弱。

    玄夙归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眶上，眸色微微一动。

    那变化太快，快得戚澈然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

    不悦？

    不是对他的不悦，而是……仿佛对自己说出的话有些后悔？

    但下一瞬，那丝异样便消失无踪。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她笑得更得意了。

    她俯下身，凑得极近，龙涎香混着那雷雨后的硫磺甜腥，裹着她的呼吸，在他的耳廓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的骨被做成了酒器，就摆在朕的御书房，正好配当年楚侯送给你的那套青铜皿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你不是最宝贝那套皿具吗？朕让你用她的骨斟酒，再弹支《采莲曲》，也算没白费苏婆婆教你一场。”

    血一下子冲上顶！

    戚澈然瞪着她，嗓子里像堵了团棉花，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敢！戚家不会放过你的……”

    “戚家？”

    玄夙归嗤笑一声，脚轻轻踩在他那床霉烂的锦垫上，把绣着鹤纹的地方碾得更烂。

    “朕把你们戚家的祠堂都烧了，祖宗牌位劈了当柴。你母亲留给你的玉镯，朕赏给端茶的侍戴了。”

    她顿了顿。

    “你恨朕？”

    这三个字，她说得很轻，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古怪的意味。

    不是嘲讽，倒像是……在确认什么。

    “可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除了恨，你还能做什么？”

    她的手猛地滑到他的腰腹，隔着薄薄的囚衣，用力一按。

    戚澈然像被蛇咬了一，瞬间绷紧了身子……那里是莲印，是这世界男子最看重的贞洁。

    去年荣安郡主不过是想碰一下他的腰，就被阿晏一剑挑了手腕，骂她“不知廉耻，敢觊觎戚家公子”。

    玄夙归的手掌覆在那处，感受着那朵隔着衣料都能察觉的印记。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戚澈然看不见她的表，只感觉到那只手微微收紧，力道却比方才……轻了些。lt\xsdz.com.com

    “你的莲印，还白着吗？”

    玄夙归的声音压得极低，像间的呢喃，却淬着剧毒。

    “楚国的贵族把你这张脸和这朵莲当宝贝，朕倒要看看，要是这莲染了血，你这『玉面公子』，还能不能端着戚家的架子？”

    戚澈然的指甲掐进掌心，疼得他脑子清醒了几分。

    传说创世之初，神母为男子烙下莲印，生于下腹，洁白无瑕，是为贞洁的象征。

    那白生生的瓣，就像是催命符，是他们一生最大的枷锁，也是最珍贵的嫁妆。

    若是男子未嫁，一旦染尘，莲瓣就会染成血红，便成永世难消的“污秽”之印，被整个世道所唾弃。

    (这个世界的男下腹的皆有一莲花印记，生而纯白，象征贞洁，这枚印记在出生时纯净而闪耀，一旦失去贞洁，便会变成鲜亮的红色。)

    户部尚书家的公子，就因为和一子纠缠不清，被家族拉去验印，莲印染红，当场就被赶出楚京，最后冻饿死在街。

    他还想起阿晏拍着剑说“然然别怕，有我在”的模样，可阿晏现在在哪？

    是不是也像戚家的卫们一样，战死在城门了？

    “给你两个选。”

    玄夙归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跑不了的猎物。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侍立刻捧着个锦盒过来。

    打开，里面是阿晏的剑穗，青蓝色的丝线，还是他当年帮她编的，穗子上还沾着点了的血。

    戚澈然的瞳孔骤然收缩。ltx｀sdz.x｀yz

    “要么，戴上朕给你打的鎏金脚镣，住进长乐宫，穿戚家最好的云锦，吃你最吃的桂花糕，做朕一个的玩物。”

    她拿起剑穗，在指尖绕了绕。

    “朕保你这张脸没事，还能让你见阿晏一面。”

    她知道他吃桂花糕。

    这个认知让戚澈然心一凛。

    她知道得太多了。他吃什么，他珍视什么，他在意谁……她全都知道。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掳掠，而是……蓄谋已久。

    “要么，”

    她顿了顿，眼神一下子冷得像冰，“朕现在就把你扒了衣服扔进军营，让那些常年在外的兵们好好『疼』你。至于阿晏，朕会把她的青锋剑收了，让她去给兵们喂马、挑水，让她从镇国公小姐，变成连杂役都不如的废物。”

    窗外突然炸了个响雷，惨白的光一下子照进来。

    那道闪电映亮了整个囚室，也映亮了玄夙归的脸。

    在那一瞬间，戚澈然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她的皮肤在雷光下泛起一层诡异的光泽，隐约可见细密的、如鳞片般的纹路从颈侧延伸而下，消失在衣领之中。

    她的影子在墙上扭曲、膨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从中挣脱而出……

    然后，一切恢复正常。

    雷声隆隆远去，囚室重归昏暗。

    玄夙归把剑穗扔在戚澈然面前，用脚碾了碾：

    “给你一炷香时间想。想不出来，朕先把阿晏送去喂马，正好给朕的兵们当下使唤。”

    她转身要走，袍角带起一阵风。

    走到门时，她忽然停住了。

    “对了。”

    她没有回，声音却轻了几分。

    “朕让给你送件净衣裳，这身太脏了。”

    她的语气很淡，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别以为朕是心疼你。朕只是不想自己的东西脏兮兮的。”

    门“吱呀”一声关上。

    脚步声渐远。

    戚澈然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

    他低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烂的囚衣，上面沾满了血污和泥土，确实脏得不成样子。

    可那又怎样？

    他是俘虏，是阶下囚，脏不脏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她要……

    他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他似乎看见她的侧脸上，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

    不对，一定是他看错了。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恶魔脸上？

    戚澈然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腰腹处那朵隐隐发烫的莲印。

    他不知道的是……

    玄夙归走出囚室后，在走廊的影里停了很久。

    她抬起手，看着方才触碰过他脸颊的指尖，眸色幽难辨。

    “三年了。”

    她低声呢喃，唇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终于……到手了。”

    身后的侍大气都不敢出，低着瑟瑟发抖。

    她们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要亲自来看一个俘虏。

    她们只知道，陛下看那个楚国公子的眼神，和看任何都不一样。

    那眼神里，有贪婪，有痴迷，有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还有一些更沉的、她们看不懂的东西。

    夜风吹过，玄夙归身上的龙涎香散空气。

    而在她的影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是一条盘踞的龙。

    正缓缓睁开眼睛。

    夜风吹过，玄夙归身上的龙涎香散空气。

    而在她的影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是一条盘踞的龙。

    正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唇角微微扬起，声音低得几乎只说给自己听……

    “龙座之下，从来不需要你的选择。”

    “你只需要，学会属于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