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破碎魔剑的救赎帐单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17章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那美好的“五分钟”回笼觉终究是短暂的。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发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随着窗外的街道逐渐嘈杂,卖早餐的叫卖声和马车的辘辘声钻进了房间。

    瑟蕾娜先醒了过来。

    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

    映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布满灰尘的地板缝隙,也不是冰冷的铁笼栏杆,而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男的睡脸。

    呼吸相闻。

    肢体缠。

    她的手还搭在格雷的腰上,大腿还压着格雷的腿。

    那一瞬间,昨晚的记忆和清晨的现实发生了剧烈的冲突。

    昨晚是因为害怕、因为被“新项圈”的概念冲昏了脑。但现在,在理智回笼的白昼下,瑟蕾娜突然意识到自己了什么。

    (床……)

    (我睡在床上。)

    (我和主……像平等的夫妻一样……睡在一起?)

    一巨大的惶恐瞬间淹没了她。

    在她的认知里,隶上床只有一种况:被使用的时候。

    使用完毕后,必须立刻滚下去,回到地毯或角落里。赖在床上过夜,甚至抱着主睡觉,那是对主权的极大冒犯。

    (逾越了……我逾越了……)

    她像个被烫到了一样,触电般地缩回手脚,慌地想要从格雷身上爬开。

    因为动作太急,她的膝盖不小心撞到了格雷的肋骨。

    “唔……!”

    格雷闷哼一声,皱着眉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就看到瑟蕾娜正赤身体地缩在床角,手忙脚地抓过被单遮住身体,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仿佛他下一秒就会因为她“占了床位”而把她踹下去。

    ————

    格雷揉了揉被撞痛的肋骨,坐起身。

    被子滑落,露出了他壮的上半身和满身的抓痕(昨晚的战绩)。

    他看着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的瑟蕾娜。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像只无尾熊一样黏着他,依赖着他。

    但现在,她眼里又恢复了那种卑微的、小心翼翼的神色。她在等待惩罚,或者等待指令。

    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和罪恶感,像水一样涌上格雷的心。

    他在什么?

    昨晚那算什么?“教育”?

    别自欺欺了。

    他只是利用了这个的神创伤,利用了她对“项圈”的依赖,半哄半骗地把她给睡了。

    她懂什么是吗?

    她懂什么是喜欢吗?

    她不懂。在她的世界里,或许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高级的服从测试”。她是因为恐惧被抛弃,才如此迎合他。

    “……”

    格雷看着瑟蕾娜那张致却充满的脸。

    他觉得自己很卑鄙。

    这就像是在欺负一个心智不全的孩子,或者是在诱骗一个神病。

    他享受了她的身体,享受了她的依赖,甚至在心里把她当成了“宠物”。但这种单方面的定义,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我这算什么?趁虚而的烂吗?”

    格雷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房间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两都赤身体,却谁也不敢看谁。

    瑟蕾娜想下床,但格雷挡在外面,她不敢跨过去。

    格雷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比如“早安”或者“睡得好吗”,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无比虚伪。

    最终,格雷咳了一声,打了沉默。

    “咳……那个……”

    他抓了抓糟糟的发,视线飘向窗外,不敢看瑟蕾娜的眼睛。

    “衣服在床柜上。穿上吧。”

    “……准备出发了。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听到“衣服”两个字,瑟蕾娜如蒙大赦。

    她连滚带爬地从床尾溜了下去,捡起昨晚被扔在一边的粗布衣服,背对着格雷,以最快的速度往身上套。

    她的背影看起来那么慌,那么急切,仿佛身后这张温暖的床是会吃的怪兽。

    格雷看着她那布满伤痕的脊背,心里那种“我在作恶”的感觉更强烈了。

    他叹了气,捡起自己的裤子。

    昨晚的温存像是一场幻觉。

    现在,太阳出来了,他们又变回了那个别扭的组合:

    一个心怀愧疚、道德感挣扎的商。

    和一个搞不清楚状况、只想着别被丢掉的哑。

    “……真是糟糕透顶的早晨。”

    ————

    铁砧镇的市集,是整个边境最混也最充满活力的地方。

    铁匠的打铁声、商贩的叫卖声、冒险者的争吵声,汇聚成一巨大的声,冲击着每一个过路的耳膜。

    格雷走在前面,脸色沉。

    早晨那场尴尬的体相对,让他到现在都觉得心里堵得慌。那种“我欺负了残障士”的罪恶感,让他看什么都不顺眼。

    身后的瑟蕾娜走得跌跌撞撞。

    她穿着那身不合身的男装,外面裹着斗篷,兜帽拉得低低的,恨不得把整张脸都藏进去。

    没有了项圈的束缚,她反而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极度缺乏安全感。

    周围那些投来的视线(哪怕只是无意的),都让她觉得像是在审视一件无主的货物。更多彩

    (会被抓走……)

    (没有标记……谁都可以抓我……)

    一个壮汉扛着货箱路过,差点撞到她。

    瑟蕾娜吓得猛地一缩,脚下一绊,整个向旁边倒去。

    “小心点!”

    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稳稳地拉了回来。

    格雷回过,眉紧锁。

    看着瑟蕾娜那副惊魂未定、缩缩脑的样子,他刚想习惯地骂一句“看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啧……昨晚才睡了家,今天就骂,我也太渣了。)

    格雷吸一气,将抓着她手腕的动作,向下滑动。

    他的手指穿过瑟蕾娜僵硬的指缝,变成了一个十指相扣的牵手姿势。

    瑟蕾娜浑身一僵,瞪大眼睛看着两握的手。

    (牵手?)

    (这种……不一样的动作?)

    “抓紧了。”

    格雷目视前方,声音有些生硬,耳根却微微泛红。

    “昨天晚上不是说了吗?这只手就是你的新项圈。只要我还牵着,你就丢不了。”

    瑟蕾娜愣了一下,随即感受到了那只大手的热度。ωωω.lTxsfb.C⊙㎡_

    那是实实在在的、强硬的、却又保护着她的力量。

    她原本慌的心跳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她反手用力回握住格雷的手,指甲轻轻掐进他的手背,像是要确认他不会松开。

    “走吧。”

    格雷拉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武器防具区。

    商的逻辑很简单:既然心里有愧,那就用钱来补偿。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这笔钱就当是对她昨晚“优秀表现”的追加奖金好了。

    “老板!”

    格雷停在一家看起来货色不错的皮甲店前,豪气地拍了拍柜台。

    “给我拿一套最好的皮甲。要魔兽皮的,内衬要软,透气要好。”

    他看了一眼瑟蕾娜那身粗糙的男装,又补了一句:

    “再来两套换洗的亚麻内衣,要棉质的,别拿粗布糊弄我。”

    瑟蕾娜在斗篷下眨了眨眼。

    (最好的?棉质的?)

    (那不是……给高级冒险者穿的吗?)

    格雷没有理会她的惊讶,他现在正处于一种“赎罪式消费”的狂热状态。最新?╒地★)址╗  Ltxsdz.�ǒm

    他要用金钱堆砌出一层防护,把这个脆弱的、坏掉的武装起来。

    仿佛只要把她包装得足够好,就能掩盖昨晚他趁之危的事实。

    “还有,那边那把短剑,也拿过来看看。”

    在这个喧闹的市集里。

    一个心怀愧疚的商,牵着他沉默的宠物,开始了一场有些别扭、却异常大方的采购。

    防具店的后方,一块脏兮兮的布帘隔出了一个简易试衣间。

    “老板,我不喜欢别碰我的货。”

    格雷冷冷地挡开了店主想要上前帮忙“量尺寸”的咸猪手,抓起那套黑色的紧身皮甲,一把将瑟蕾娜推进了帘子后面,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狭窄的空间里,充满了皮革的味道。

    瑟蕾娜乖顺地脱下了那身不合体的男装,露出了满是伤痕的躯体。在市集透过缝隙的阳光下,那些鞭痕、烫伤、束缚印记显得格外狰狞。

    格雷抿着嘴,一言不发。

    他拿起那件质地良的皮甲背心,套在她身上。

    “抬手。”

    瑟蕾娜抬起双臂。

    “吸气。”

    瑟蕾娜吸气收腹。

    格雷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皮带扣之间,用力拉紧。

    皮革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

    随着最后一根带子扣上,那具原本看起来孱弱可欺的体,瞬间变了个样。

    黑色的皮甲完美贴合著她的曲线,包裹住了那些丑陋的伤疤,只露出她修长的脖颈和充满发力的大腿线条。

    曾经的 b 级魔剑士,在那一瞬间,仿佛找回了一丝往的影子。

    但也仅仅是影子。

    “……还行。至少像个战士了。”

    格雷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那种“她是我的所有物”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有了这层皮,至少普通的刀剑伤不了她。

    “走,出去挑武器。”

    格雷拉开帘子,带着焕然一新的瑟蕾娜回到柜台前。

    店主的眼睛亮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脏兮兮的哑,穿上装备后竟然这么有气势。

    “老板,刚才那把剑。”

    格雷指了指柜台上那把寒光闪闪的钢长剑。

    这是一把标准的骑士剑,重量适中,对于拥有怪力的瑟蕾娜来说应该轻而易举。

    “拿着。”

    格雷拿起剑,将剑柄递到了瑟蕾娜面前。

    “你以前是用剑的吧?试试手感。”

    瑟蕾娜看着那个缠着黑色皮革的剑柄。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

    剑。

    杀戮的工具。

    被背叛的那个晚上,手里也是握着剑。

    在地牢里,被迫拿着剑和魔物互砍供取乐,赢了有饭吃,输了被凌辱。

    她的手缓缓伸出。

    指尖触碰到冰冷剑柄的瞬间,一电流般的恐惧顺着手臂直冲大脑。

    (不行……)

    (拿起来就要战斗……战斗就会受伤……)

    (我是宠物……宠物不需要战斗……)

    她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明明是可以单手举起几百斤重物的 b 级臂力,此刻却连这把几公斤重的剑都握不住。

    冷汗瞬间浸湿了新买的皮甲内衬。

    “拿啊。发什么呆?”

    格雷催促了一句。

    瑟蕾娜咬着牙,强迫自己握住剑柄。

    但在她试图将剑提起来的那一刻,手腕一软。

    “哐当!!”

    钢长剑重重地砸在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瑟蕾娜像触电一样缩回手,整个向后退了几步,背脊撞在柜台上。她抱着自己的,蹲了下来,喉咙里发出急促的过度换气声:

    “赫……赫……啊……!”

    店主吓了一跳:“喂!这可是钢的!摔坏了要赔啊!”

    格雷看着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瑟蕾娜,又看了看地上的剑。

    眉紧紧锁了起来。

    身体素质还在。

    但战斗意志已经彻底崩坏了。

    别说战斗了,她现在连握住武器的勇气都没有。这就是所谓的“废掉”吗?

    “……啧。”

    格雷弯腰捡起那把剑,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从腰间掏出钱袋,数出金币扔在柜台上。

    “这把剑我要了。”

    他又指了指旁边柜子里一把带鞘的短匕首。

    “还有那个,也包起来。”

    他走到瑟蕾娜面前,把那把只用来削水果或者割绳子的短匕首塞进她手里,然后用力把她拉了起来。

    “拿不住剑就算了。反正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搬货。”

    格雷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责备,只有一种面对现实的无奈。

    “这个拿着防身。别告诉我你连削苹果都不会。”

    瑟蕾娜握着那把小小的匕首。

    没有长剑那么沉重,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杀伐气息。

    她抬起,泪眼婆娑地看着格雷。

    格雷自己将那把长剑挂在了腰间。

    “至于这把剑……我先替你保管。”

    “等哪天你手不抖了,再还给你。”

    他重新牵起瑟蕾娜的手,那是只刚刚因为恐惧而冰凉的手。

    “走了。去买粮。然后……准备出发”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格雷把马车停在了杂货铺对面的巷,自己钻进店里去采购粮和饮用水。

    瑟蕾娜留在马车旁,负责将格雷堆在路边的几袋备用饲料和面搬上车。

    她穿着那身崭新的黑色魔兽皮甲,紧身的剪裁完美地包裹着她那经过千锤百炼的 b 级体。

    丰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修长有力的大腿,在搬运重物时,肌线条若隐若现,充满了一种野与力量的美感。

    银色的短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虽然脸上没什么表,但那种冷艳的气质依然在杂的市集里显得鹤立群。

    “哟,这不是个极品吗?”

    一声轻浮的哨声响起。

    三个穿着旧皮甲、腰间挂着铁剑的男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们是混迹在边境的 d 级冒险者——说是冒险者,其实更像是合法的流氓。刚从酒馆出来,浑身散发着劣质麦酒的臭味。

    瑟蕾娜的动作僵了一下。

    她低着,假装没听见,抱起一袋重达五十公斤的饲料,转身想要把它放进车厢。

    “别急着走啊,小妞。”

    其中一个瘦高的男快步上前,故意挡在了马车门前,挡住了瑟蕾娜的去路。

    他上下打量着瑟蕾娜,目光黏在她被皮甲包裹的胸上,眼神猥琐。

    “一个?你的主呢?还是说……你是被扔在这儿的?”

    瑟蕾娜抱着饲料袋,后退了一步。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滚开”,或者“我的主就在对面”。

    但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气音:

    “赫……啊……”

    “哈?是个哑?”

    另一个满脸麻子的男笑了起来,胆子更大了。

    “哑好啊,哑玩起来更带劲,不会叫。”

    他伸出手,趁着瑟蕾娜抱着东西无法反抗,直接摸向了她的腰间。

    那只脏兮兮的手在那光滑的黑色皮革上摸了一把,然后顺势向下滑去,捏了捏她的。最新WWW.LTXS`Fb.co`M

    “!!!”

    瑟蕾娜猛地一颤,手里的饲料袋差点掉在地上。

    恐惧。

    那种被当作物品随意触摸的恶心感,瞬间唤醒了地牢里的记忆。

    她本能地想要躲避,身体向左侧闪去,同时拼命摇,眼神惊恐地看着这三个男。

    (不要……别碰我……)

    (主……救命……)

    “别害羞嘛。”

    第三个壮汉也围了上来,彻底封死了她的退路。

    “穿得这么骚,不就是给看的吗?这皮甲不错啊,挺紧的,勒得难受吗?哥哥帮你松松?”

    壮汉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大手,直接抓住了瑟蕾娜纤细的手臂。

    他的力气不小(对于普通来说),手指用力地掐进了里。

    瑟蕾娜其实可以轻易甩开他。

    以她的力量,只要轻轻一挥手,这个 d 级的废物就会骨折。

    但是……

    那些过去被强行灌输的隶守则,像是一道道无形的锁链,锁死了她的反击能力。

    她只能像只被老鹰抓住的小一样,浑身发抖,发出无助的呜咽声,试图用并不算激烈的肢体动作把手抽回来。

    “唔……不……嗯……!”

    这种微弱的反抗,在男眼里反而成了欲拒还迎的趣。

    “手感真不错,这肌挺结实啊。”

    壮汉笑着,另一只手得寸进尺地伸向了她的领。

    “让哥哥看看,这皮甲里面穿没穿……”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碰到瑟蕾娜锁骨的瞬间。

    “砰!”

    一袋刚买的燕麦和被重重地扔在地上。

    还没等那个把手伸向瑟蕾娜领的壮汉反应过来,一只穿着硬底皮靴的脚已经狠狠地踹在了他的侧腰上。

    “嗷——!”

    壮汉惨叫一声,整个横着飞出去两米,撞在旁边的货摊上,哗啦啦撞倒了一堆木桶。

    “拿开你们的脏手!”

    格雷收回脚,挡在瑟蕾娜身前,眼神凶狠得像一匹护食的狼。

    他虽然是个打细算的商,但他曾经也是个佣兵。看到自己的“私有财产”被这群流氓染指,那种怒瞬间烧断了理智。

    “妈的!敢打我兄弟?”

    剩下的两个冒险者反应过来,立刻拔出了腰间的短剑。

    “找死是吧!?”

    “瑟蕾娜,躲后面去!”

    格雷低吼一声,拔出腰间的阔剑迎了上去。

    铛!

    金属碰撞的火花四溅。

    格雷架住了一的攻击,反手一拳打在对方鼻梁上。

    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他只是一个 d 级的退役佣兵,而且只有一个。

    对方虽然也是 d 级,但有三个(那个被踢飞的已经爬起来加了战局)。

    局势瞬间逆转。

    “,这小子有点身手,一起上!”

    那名瘦高的男绕到背后,一脚踹在格雷的膝窝上。

    格雷踉跄着单膝跪地。

    紧接着,壮汉充满报复的一拳狠狠砸在了格雷的脸上。

    “噗!”

    鲜血混着唾飞溅而出。

    格雷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被打得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瑟蕾娜脚边的尘土里。

    “妈的,让你不长眼!”

    “废了他!把那个哑妞抢走!”

    三个男围着倒地的格雷,抬起脚就要往他身上踹。

    时间仿佛变慢了。

    瑟蕾娜抱着饲料袋,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总是打细算、总是骂她笨、却给她买衣服、给她洗澡、昨晚还抱着她睡觉的男……

    现在倒在地上。

    满嘴是血。

    (主……受伤了?)

    (因为……保护我?)

    那一瞬间,脑海中那些名为“隶守则”的锁链,开始剧烈震动。

    但是……

    主受伤了。

    瑟蕾娜的瞳孔猛地收缩,原本惊恐涣散的紫色眼眸中,瞬间发出一令胆寒的气息。

    那不是隶的眼神。

    那是 b 级魔剑士曾经叱咤战场的眼神。

    她松开了手。

    沈重的饲料袋“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那个满脸麻子的男抬起脚,准备踩断格雷肋骨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残影闪过。

    “什么——”

    麻子男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只纤细、白皙、却因为充血而青筋起的手掌,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那力量大得不可思议。就像是被一巨龙的爪子扣住了一样。

    他整个——一百八十磅的体重,竟然被那只单手硬生生地提离了地面!

    瑟蕾娜站在格雷身前。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手里这个像小一样挣扎的男,然后,右手握拳,肌线条在皮甲下瞬间绷紧。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纯粹的、力的、b 级强度的——直拳。

    “轰!!!”

    一拳轰出。

    正中腹部。

    这一拳的威力,带出了眼可见的冲击波。

    甚至连空气都发出了一声鸣。

    “噗咳————!!!”

    那个男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中出一道血箭,背后的皮甲竟然因为冲击力而炸裂开来。

    他整个像一颗被击出的炮弹,嗖的一声倒飞出去,飞过了整条街道,飞过了围观的群,最后“砰”的一声巨响,砸进了对面杂货铺的货堆里,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昏死过去。

    死寂。

    整个市集瞬间安静了下来。

    剩下的两个流氓还保持着抬脚的姿势,僵在原地,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瑟蕾娜。

    看着这个依然保持着出拳姿势、面无表的哑。

    瑟蕾娜缓缓收回拳。

    她转过,紫色的眼睛没有一丝感地扫向剩下的两。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魔兽般警告意味十足的浊音:

    “嗯……。”

    那两个流氓吓得腿都软了。

    “怪……怪物啊!!”

    “快跑!!”

    两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拖着那个昏迷的同伴,连句狠话都不敢放,狼狈地消失在群中。

    危机解除。

    瑟蕾娜站在原地,胸剧烈起伏。

    她看着自己的拳,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慌地蹲在格雷身边。

    刚才那杀神般的气势瞬间消失了。

    她又变回了那个惊恐的小。

    她看着格雷嘴角的血迹,手足无措地想要去擦,却又怕弄痛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嘴里发出急促的悲鸣:

    “啊……呜……呜呜……”

    格雷躺在地上,捂着肿起来的腮帮子,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却刚刚一拳把打飞十几米的“宠物”。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痛并快乐着的笑容。

    “……咳,得漂亮。”

    市集周围的群开始指指点点,远处甚至隐约传来了卫兵的哨声。

    那惊天动地的一拳,显然惹出了不小的动静。

    “嘶……疼疼疼。”

    格雷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

    旁边的瑟蕾娜还跪在地上,双手悬在他身边,想碰又不敢碰,眼泪像坏掉的水龙一样哗啦啦地流,喉咙里发出像做错事的小狗一样的呜咽声。

    她很害怕。

    刚才那一瞬间的发是本能,现在理智回笼,过去那条“攻击类=惩罚”的铁律又开始折磨她的神经。

    她怕格雷会觉得她是个控制不住力的怪物,怕格雷会像前主那样把她捆起来毒打。

    “闭嘴,别哭了。”

    格雷伸出那只沾了灰尘的手,粗鲁地抹掉了她脸上的眼泪。

    “哭什么?该哭的是那个被你打断肋骨的混蛋。”

    格雷看着瑟蕾娜恐惧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听好了,瑟蕾娜。这不是错误。”

    瑟蕾娜愣住了,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格雷指了指自己肿起来的脸,又指了指远处那个还在昏迷的冒险者。

    “你保护了我的资产(指他自己)。这是在维护主的利益。”

    “所以,你做得对。”

    “以后要是再有这种垃圾敢对你动手动脚……”格雷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就照这样打,打死了算我的。”

    瑟蕾娜的瞳孔微微放大。

    (做得对?)

    (力……是被允许的?)

    她呆呆地看着格雷,随即,那种即将被抛弃的恐惧消散了。她用力地点了点,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坚定。

    她是主的剑。

    剑是用来斩杀敌的,只要握剑的允许,她就可以锋利。

    “好了,快走。再不走卫兵来了就麻烦了。”

    格雷把地上的物资一脑扔上车,然后拉起瑟蕾娜,将她推上了副驾驶座。

    他自己跳上驾驶位,一抖缰绳。

    “驾!”

    老马嘶鸣一声,拉着装满货物和两个“惹祸”的板车,在卫兵赶到之前,冲出了铁砧镇的大门。

    ……

    黄昏时分。

    马车行驶在通往北境的官道上。

    夕阳将天空染成了血红色,远处连绵的雪山廓若隐若现。

    格雷摸了摸脸上的伤,嘶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咬在嘴里。

    他转看了一眼身边。

    瑟蕾娜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穿着那身帅气的黑色皮甲,腰间挂着那把短匕首(长剑被收在后面)。虽然坐姿依然规规矩矩,但格雷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气场变了。

    不再是那种随时准备挨打的受气包。

    她的眼神时刻扫视着四周,警惕着任何风吹动。那是一种守护者的姿态。

    她不再只是一个夜晚暖床的宠物。

    她是一把正在慢慢磨去锈迹、重新露出锋芒的利刃。

    而握住这把剑的缰绳,牢牢地抓在格雷手里。

    “北境啊……”

    格雷看着远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趟旅程,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坐稳了,瑟蕾娜。前面的路可不好走。”

    瑟蕾娜转过,看着格雷。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抓住了格雷的衣角,然后坚定地点了点。

    (不管去哪里。)

    (我都会陪伴您。)

    马车迎着夕阳,在尘土飞扬的大道上渐行渐远,留两道的车辙,通向未知的北方。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