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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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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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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清晨的太阳毫不留地将热气倾泻而下,露台上的空气已经开始变得灼热,我们将餐桌从露台搬回了室内。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二楼的客厅里,冷气“嗡嗡”地运转着,将那烦躁的暑气隔绝在外,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在清凉的空气中回,显得格外清脆悦耳。

    王欣小地咬着半根刚出锅的油条,那金黄酥脆的外皮在她唇齿间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她一脸茫然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我,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担忧。

    “你……没事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怕一不小心就会把我这脆弱的“瓷器”碰碎。

    此时的我,就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整个软绵绵地趴在餐桌上,连抬起碗里那把沉重的汤勺都显得力不从心。

    晨跑带来的后遗症,此刻正如同水般将我淹没,每一块肌都在叫嚣着酸痛与疲惫。

    “放心吧,欣哥……”我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死不了……大概……”

    而坐在主位上的老妈,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她豪爽地将昨晚剩下的还带着炭火香气的烤用微波炉加热后,满满地夹在刚出炉的牛舌烧饼里,然后张开嘴,一就撕掉了足足一大半。

    那份生猛的吃相,看得王欣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一场彩绝伦的表演。

    程兰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告诉我们,今天店里要正常营业,而她也要去一趟大学处理些事

    她那双邃的黑眸扫过我们俩,语气平淡地问道:“你们俩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无力地喝了一温热的白粥,那暖流似乎稍微缓解了一下我身体的疲惫。

    我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声音里充满了对“躺平”的渴望:“现在一步也不想动,今天想要在家玩一天游戏,或者……好好睡一觉,补回我失去的青春。”

    老姐无奈地推了下鼻梁上的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我这种“废物”发言的鄙视。

    她毫不留地吐槽道:“你这臭小子,难道你的脑子里就没有‘写作业’这个选项吗?”

    而坐在一旁,原本还对我充满同的王欣,在听到我这番毫无上进心的摆烂宣言后,也不由得在一旁露出了苦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在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吃完早饭后,家里的节奏立刻变得快了起来。

    老姐上楼回房间收拾今天去学校需要的东西,脚步声在楼梯上发出“噔噔”的轻响。

    而老妈则麻利地换上训练服下楼去了,楼下已经传来了学员们陆续到店的谈声和器械碰撞的声响,新一天的“战斗”又开始了。

    偌大的二楼,只剩下我和王欣,以及一桌子的杯盘狼藉。

    “我来洗碗吧!”王欣自告奋勇地站起身,将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臂。

    我看着她主动收拾餐桌的样子,心里涌起一暖流。

    我们俩一起将碗筷收拾到厨房的水池旁。

    王欣很自然地从挂钩上取下那条印着可小猫图案的围裙,熟练地系在腰间。

    她站在水池旁,低着,认真地清洗着每一个盘子。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她微卷的棕色短发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水流的声音“哗哗”作响,白色的泡沫在她纤细的手指间不断地生灭。

    那副样子,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位温柔而贤惠的小妻子。

    我的嘴角,不禁微微翘起,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一种名为“幸福”的绪,在胸腔里悄然满溢。

    然而,这份温馨而美好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王欣踮起脚尖,试图将洗好的最后一摞盘子放回吊柜上时,意外发生了。

    那摞因为沾着水而变得湿滑的盘子,从她的指尖滑落。

    “啪啦~~!”

    “哐当~~!”

    “噼里啪啦~~!”

    接二连三的清脆而刺耳的碎裂声,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传我的耳中。

    我的表,逐渐从那带着傻气的幸福笑容,一点点地凝固,最后变成了铁青……

    少铁青着脸,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像。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来,那动作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她的眼中,因为极致的恐惧而迅速泛起了泪光,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无助与绝望。

    “怎……怎么办?我……我不会被梅姨打死吧?”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被老妈用“rider……kick”踹飞的悲惨下场。

    而我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心中的那份惊吓反而被一强烈的保护欲所取代。

    我苦笑着摆了摆手,走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

    “怎么会呢,”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老妈可喜欢你了。就算要被打死的,那也只可能是我……”虽然这么说,但我自己的腿肚子其实也在打颤。

    片刻之后,换好了一身便服的程兰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带领t恤,背着一个很的斜挎包,下身则穿着一条灰色略显宽松的工装裤和一双净的白色运动鞋。

    这一身打扮,一改她平里那沉冷冽的气息,让她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副在校大学生的阳光模样,帅气得让移不开视线。

    此时,她抱着那顶黑色的机车盔,站在楼梯上,当她的视线扫过脸色铁青的我们俩,以及我们脚下那一片狼藉的碎盘子时,我清晰地看到,她的眼中,那原本就为数不多的高光,正在以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

    她面无表地走下楼梯,来到我的身边,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然后,她俯下身,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就说盘子是你老姐我打的。”

    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感动。

    “但是,”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你那小友闯的祸,你也要给我担起责任。你这一周的零花钱,没收,拿来买新盘子。听到了没有?”

    我的心,在滴血。

    但我没有吱声,只是在她的“威”之下,无奈地沉重地,点了点

    而一旁的王欣,并没有听到我们姐弟间的这段秘密对话,她依然脸色铁青地注视着那满地的碎片,身体抖得像个筛子,仿佛世界末即将来临。

    这时,老姐突然从兜里拿出了两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到了我的手里。最新WWW.LTXS`Fb.co`M

    我定睛一看。

    居然是两张电影票的兑换券,可以任意兑换两张任何场次的电影。

    我有些茫然地看向老姐。

    只见她此时的表略微缓和了一些,镜片后的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又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比刚才轻柔了许多。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帅气地冲我摆了摆手,便转身下楼了。

    片刻之后,楼下传来了那熟悉的沉闷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我的手机“叮咚”一声,传来了一条红包转账的提示音。

    老姐居然给我转了200块钱。

    并附上了一句留言:“今天带着你的小友,好好去玩一天。”

    那一瞬间,老姐在我心中的形象,简直就像是降临凡间的神明一样,浑身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我那因为零花钱被没收而变得霾密布的心灵。

    而在一旁毫不知的王欣,依然眼泪汪汪地看着地上的碎屑,沉浸在即将被“处决”的恐惧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场危机,已经被我这位“神明”姐姐,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

    老姐那台重型机车的轰鸣声,如同野兽的低吼,在悠长的胡同渐渐远去。

    那强烈的震动感穿透了清晨的薄雾,最后彻底消失在城市逐渐苏醒的喧嚣中。

    我握着那两百块“巨款”和两张电影票,感觉手中沉甸甸的,这既是金钱的重量,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来自姐姐的“救赎”。

    我缓缓转过,看向依旧处于石化状态仿佛灵魂已经出窍的王欣。

    她还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呆呆地站在厨房门,那张本就白皙的小脸,此刻更是因为恐惧而失去了所有血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更多

    “那个……欣哥?”我小心翼翼地叫了她一声,声音涩。

    孩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刚从一个被怪物追杀的噩梦中惊醒。

    她缓缓地抬起那张布满了绝望和未泪痕的小脸,用一种看“遗体”的眼神,悲戚地看着我。

    “别别怕!”我赶紧摆了摆手,试图用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安抚她,“有有我呢!”

    “真……真的吗?”王欣的鼻音很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显然是刚才那清脆的碎裂声,以及她脑补中老妈的“假面骑士踢”,把她吓得不轻。

    我吸了一气。事已至此,躲是躲不掉了。我主动走下楼,将正在一楼指导学员热身的老妈叫了上来。

    “妈,那个……”

    当我以标准的“土下座”姿势,五体投地跪在厨房那片狼藉的瓷砖上,声泪俱下地“坦白”是我自己如何在拿盘子时手滑如何试图表演杂耍结果失败最终导致了这场“餐具悲剧”的……

    我不想再给老姐添麻烦,毕竟她已经“牺牲”了自己的零花钱,甚至还给了我两张电影票,让我带着欣哥去约会。

    都这样了我还让她背锅,那就太不是了。而且,看着王欣那副快要吓晕过去的样子,我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最本能的保护动作。

    王欣一脸惊讶地看着我,她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眼睛睁得滚圆。

    她完全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主动揽下所有责任,那表仿佛在说“你是不是也被吓傻了”。

    此时的我,正卑微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我并不知道。

    站在我身后依旧在瑟瑟发抖的王欣,却将眼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老妈梅玲,正叉着腰,站在我的面前,一言不发。

    她那张过分年轻甚至还带着晨练后红晕的脸上,那份属于“母亲”的慈笑容,正在一寸一寸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窒息的平静。

    然后,王欣看到了。

    老妈太阳上的青筋,在“砰砰”地,有规律地跳动着。

    那双刚刚才在沙袋上留下无数拳印的骨节分明的拳,正握得“咯吱”作响。

    那副画面,那从梅玲身上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恐怖气场,在王欣那本就脆弱的心灵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

    ……

    “嗡~~”

    电瓶车安静地滑行在柏油马路上。

    王欣坐在我的身后,双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角。我能感觉到她的小手,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来到商场,停好车。我的双腿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那不是因为晨练,纯粹是因为刚刚在老妈那“杀气”下幸存下来的生理后遗症。ltx sba @g ma il.c o m

    “给,为了庆祝我们……死里逃生。”

    我拉着王欣,用那笔兰姐给的“巨款”买了两杯冰镇的珍珠茶。冰凉的杯壁握在手里,那骨髓的颤抖似乎才终于平复了一些。

    王欣“噗嗤”一声吸了一大珍珠,冰凉甜腻的茶滑过她那涩的喉咙,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长长地舒了一气。

    可能是远离了老妈那恐怖的“处刑现场”,又或者是甜腻的茶补充了必要的能量,我的腿不抖了,腰也直了,感觉我又行了。

    王欣嘬了一茶,歪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我,像是在研究什么稀有生物。

    “程光,”她放下茶,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问,“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第一次月考考砸后,被梅姨用擀面杖打了一顿,居然真的只是受了鼻青脸肿那种程度的伤……简直就是个奇迹。”

    “……”

    这个话题,我实在不想接。

    时隔一天,我们再次来到这个商场。由于昨天刚来过一次,这次我们已经轻车熟路。

    我们的第一站,是直奔三楼的书店。

    那里除了各种密密麻麻的辅导书之外,在最里面的角落,还能看到现在时下最火的漫画和轻小说的最新连载。

    我们俩像两个经验丰富的“惯犯”,熟练地绕过了监控和店员的视线,各自抽出一本最新的漫画,找了个最隐蔽的堆满了滞销书的角落,背靠着书架,津津有味地“白嫖”了起来。

    那份默契,仿佛是多年的老搭档。

    然而,我们的“不法行径”才刚开始没一会儿,就在店员小姐姐那仿佛能出激光的恶狠狠的视线中,灰溜溜地结束了。

    从书店出来,王欣似乎对昨天的数码产品店还念念不忘。她拉着我的衣角,再次来到了那家店。

    孩很快就沉浸在了那些昂贵耳机的优美旋律中。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她戴着一副白色的降噪耳机,微微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动,嘴角挂着一丝满足而惬意的微笑,整个仿佛都沉浸在了另一个世界,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我看着她那副陶醉的模样,心中一动。

    “欣哥,你先听着,我……我肚子不舒服,去上个厕所!”

    “嗯嗯”她胡地点了点,甚至没睁眼,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我立刻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径直跑向了昨天王欣曾驻足过的那家装店。

    “您好!请问……昨天挂在橱窗的那条连衣裙……”

    因为昨晚的“泡澡晕厥”事件,王欣换上了兰姐的t恤,所以我很清楚地知道她的尺寸。

    而我万分庆幸的是,昨天她看过的那条连衣裙,今天碰巧还在进行夏末折扣。

    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用掉了兰姐给我的那200块钱中的三分之二,买下了那条裙子。

    “谢谢惠顾!这顶帽是搭配的赠品,送给您!”

    店员小姐姐热地将一个包装美的纸袋递给了我,那笑容比外面的阳光还要灿烂。

    过了一会儿,王欣的“试听盛宴”终于结束了。她心满意足地摘下耳机,转过身,却发现原本应该站在身后的我,不见了。

    在这生地不熟往的商场里,一莫名的不安瞬间涌上了孩的心

    她的脸色微微泛白,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那种被独自抛下的恐惧感,让她刚刚才平复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欣哥!”

    就在这时,我的声音从店外传来。

    孩猛地抬,当她看到提着纸袋正冲她傻笑的我时,那张小脸上瞬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她小跑着迎了上来。

    “你去哪了啊!吓死我了……”她习惯地抱怨着,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依赖。

    但她的视线,很快就被我手里的纸袋吸引了,愣住了。

    “那个……欣哥,不是,小欣……”我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发烫。

    我挠了挠,将手中的纸袋递了过去,“谢谢你……这一年来的照顾。这个,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孩顿时愣在了那里。

    “诶?”

    她的视线在我的脸和纸袋之间来回移动,仿佛没有理解我的话。

    “哦……谢…谢谢你……”

    孩机械式地接过了我手里的纸袋,那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她低下,小心翼翼地打开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那双清亮的眼睛瞬间睁得滚圆。

    在一刹那的极致惊讶之后,她猛地抬起看向了我,那张白皙的小脸,以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轰”的一下,一直红到了耳尖。

    “你……你……”她指着我,嘴唇微微颤抖,却因为过度的震惊和羞涩,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嘿嘿……”我傻笑着挠了挠脸,也被她这剧烈的反应搞得更加羞涩,赶紧避开了她那滚烫的得仿佛能灼伤的视线。

    ……

    我在更衣室外的公共走廊上,焦急地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在自己那颗不安分的心跳上。

    “程光……”

    一个带着浓浓羞涩和不确定的细若蚊蚋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

    当我回过时。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停止了跳动。

    那是一条设计得极其巧妙的假两件连衣裙。

    上半身是清新脱俗的蓝色竖条纹衬衫,领的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她那致小巧的锁骨……以及,那截若隐若现的浅色的内衣肩带。

    我发誓我没有看!

    下半身,则是拼接的黑色长裙,裙摆垂到她的小腿肚,显得既文静又优雅。

    这条裙子,穿在王欣的身上,是那么的……合适。

    纤细的腰肢被那恰到好处的收腰设计完美地勾勒出来,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在蓝色衬衫的映衬下,仿佛在发光。

    她那微卷的棕色短发,与这身装扮完美地搭配在了一起。

    那张清秀的小脸,因为极致的羞涩而微微泛红,再加上脚上那双朴素的白色运动鞋~~

    看起来是那么的清纯可,仿佛是从恋漫画里走出来的只属于我的主角。

    “好……好看!”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词汇都被这耀眼的画面清空,只剩下这句最本能的发自肺腑的赞美。

    而就在这时,孩突然鼓起了所有的勇气。

    她猛地探出身子,那带着清甜茶香气的温热而柔软的唇瓣,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地亲吻了一下。

    “!”

    我的身体,瞬间石化。

    “谢谢你,程光……”王欣的声音轻得像是要融化在空气里,“我我会好好珍藏这件衣服的。”

    少明显也快要羞炸了,那份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将她自己点燃。

    但她强作镇定地退后一步,背着手,缓缓和我拉开距离。然后,她哼着不成调的歌,假装若无事地,低着,快步向前走去。

    然而,那同手同脚的滑稽步伐,却彻底露了她内心的慌

    我依旧僵在原地,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唇那柔软湿润带着一丝颤抖的余温。

    在愣了足足有半分钟后,我才猛地回过神来。

    我吸一气,平复了一下那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然后,小跑着追了上去。

    在走廊的拐角,我追上了她。

    然后,我抓住了她那只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着的手。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并没有抗拒。

    下一秒,她的手指缓缓舒展开来,与我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

    我和少的手牵在了一起。

    她的手心很热,带着一丝因为紧张而渗出的细微的湿意。那份柔软的触感,与我那同样开始冒汗的手掌紧密贴合。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还是有些紧张。

    她的手指会时不时地在我掌心微微蜷缩一下,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试图寻找一个更安全的姿势。

    但她没有抽回去,反而,那五根纤细的手指,在短暂的犹豫后,缓缓地笨拙地,与我的手指十指相扣。

    那一瞬间,一难以言喻的电流从相握的手掌窜遍全身。

    “哥们”之间,从来不会有这种感觉。

    我们的约会依然在继续着。

    手里只剩下那可怜的几十块钱,连在电影院买一桶米花都显得捉襟见肘。

    但这并不妨碍我们。

    我们像两个在城市中探险的游者,不放过商场超市里任何试吃和试喝的机会。

    无论是牙签上那小小的一块煎牛排,还是一小纸杯里那酸酸甜甜的新品果汁,我们都吃得津津有味。

    这种穷酸的约会方式,好在孩并反感。

    她似乎比我还要乐在其中。

    每次试吃完毕,在服务员热期待的目光中,她都会立刻挺起胸膛,露出一副“大姐”的豪迈派,帮我打圆场:“嗯!这个味道真不错!我们先逛一圈,一会回来买两个!”

    然后,她就会立刻拉着我的手,脸上绽放出那种占了小便宜的狡黠的贼笑,小跑着带我“逃离”现场。

    “哈哈哈!程光你看到了吗?刚才那个阿姨的脸都绿了!”

    “欣哥,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丢了?”

    “怕什么!这叫合理利用资源!哥们之间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她笑着,那条蓝白相间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那轻快的步伐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阳光从商场的天窗洒下,落在她那微卷的棕色短发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泽。

    我的视线,从她那欢快摇曳的裙摆,缓缓上移,落在了她拉着我的那只手上。

    那只白皙小巧,此刻却紧紧握着我的手。

    我沉浸在这份温馨而幸福的气氛中,不再有丝毫的扭捏与不安。

    我反手握紧了她的手,任由她拉着我,在商场的流中穿梭,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

    顶楼是电影院。

    刺鼻的带着浓郁黄油香气的米花味道,混合着强劲的冷气,扑面而来。

    电影院的大厅里异常热闹,因为这里正在举办某个特摄电影的线下丝活动。

    “上吧!正义骑士!”

    “打倒那个可恶的怪!”

    大厅中央搭建的简易舞台上,一个打扮得和假面骑士一模一样的演员,正摆出帅气的战斗姿态,与另一个穿着廉价皮套的怪“激烈”地战斗着。

    那夸张的动作和中二的台词,引得不少被家长带来的小孩子,在舞台下一边挥舞着荧光,一边声嘶力竭地呐喊助威。

    我的目光,瞬间就被那个拥有着帅气道具服的“正义骑士”吸引了。

    “哇!是最新款的‘风’形态!”

    “这皮套的质感也太好了吧!”

    我听着那些孩子们的欢呼,眼中,瞬间泛起了无数的小星星。

    而王欣,则完全无视了我的“宅男”属发,她拉着我,径直来到了自动售票机前。

    少歪着小脑袋,纤细的手指在触摸屏上快速滑动,认真地挑选着电影场次。

    “喂,程光,想看啥?”

    少的声音将我从“正义骑士”的世界里拉了回来。

    而我的注意力,此时依旧被那线下活动吸引着,那“砰砰砰”的音效和孩子们的欢呼声,简直比电影还彩。

    “随便了,欣哥看啥我看啥!”我敷衍地摆了摆手,视线又飘回了舞台。

    “好!有胆量!”

    “诶?”

    当我意识到这句回答中那不同寻常的“杀气”时,已经太晚了。

    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如同小恶魔般的坏笑。她利落地用兑换券换好了两张电影票。

    “姑且问一句……”我咽了唾沫,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欣哥,你选的啥?”

    孩笑得更开心了,她将那两张刚出票还带着油墨余温的电影票,递到了我的面前。

    当我看到票面上那两个被鲜血浸染扭曲变形的片名后,我的脸色,顿时变得比脚下的瓷砖还要难看。

    “《午夜凶铃:贞子归来》……恐,恐怖片?”

    “怎么?不敢看吗?”王欣挑了挑眉,那表像极了昨晚向我宣战的老姐。

    “怎怎么会!”我强行挺起胸膛,试图掩饰自己那已经开始微微发抖的小腿,“欣哥选的,必属品……我只是……我只是怕你害怕……”

    我的嘴虽然还在硬撑着,但声音里明显已经没有了底气。

    “走吗走吗~”王欣完全不吃我这套,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害怕的话,大不了闭上眼睛嘛~”

    王欣说着,竟然主动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隔着两层薄薄的t恤和连衣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孩胸前那两团惊的柔软而富有弹的触感,正紧紧地温热地,贴合在我的手臂上。

    那份触感,比早上晨跑时,老姐踩在我脸上的“玉足”还要柔软……

    不对!我在想什么!

    我就像一个被按下了关机键的傻子,大脑彻底宕机,任由王欣拉着我,同手同脚地,僵硬地走向了黑暗的检票

    而在我们身后不远处,几个身上散发着浓烈酒气流里流气的男,也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售票机前。

    “喂……看那个小妞……”其中一个黄毛醉醺醺地指着王欣的背影。lтxSb a.Me

    “啧啧,那裙子,那小腰……真水灵啊,一看就是城里来的货……”

    “嘿嘿,老大,他们好像也是看《贞子归来》的……b厅,7排……”

    “走!哥几个也去‘看电影’!”

    他们说着下流的不堪耳的污言秽语,那充满侵略和猥d亵的目光,如同黏腻的毒蛇,紧紧地盯着王欣那穿着连衣裙的窈窕的背影。

    很明显,他们是要对王欣做些什么。

    而这一切,都被舞台上那名刚刚结束了表演正摆出胜利姿势的“正义骑士”,看在眼里。

    他站在那里,科幻风格的盔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的视线,越过那些欢呼的孩子,准地,落在了那三个男走进影院b厅的背影上……

    我们的座位在第七排,正中间,是观影的“黄金位置”。可对我来说,这简直就是“处刑台”的正中央。

    刚一坐下,那柔软的略显陈旧的绒布座椅,带着一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却又被浓烈的米花香气所覆盖,将我的身体紧紧包裹住。

    我下意识地往座椅处缩了缩,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获取一丝可怜的安全感,手指不安地抠着扶手边缘的绒毛。

    王欣倒是显得兴致勃勃。

    她将那装着赠品帽的购物袋随意地放在脚下,那白色纸袋在黑暗中隐约可见。

    她转过,那张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有些模糊的小脸上,带着一脸促狭的坏笑,那双清澈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显然是在享受我此刻的窘迫。

    而我,则强装镇定地挺直了身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即将被吓尿的胆小鬼,但紧握的双拳和僵硬的嘴角,却出卖了我内心的真实绪。

    电影很快就开始了。

    那巨大的荧幕,在黑暗中亮起,发出了幽幽的带着一丝诡异意味的蓝光,瞬间将整个影院笼罩在一片森冷的氛围中。

    最开始,只是一些极其压抑的风吹过老旧房屋的“呜呜”声,那声音像是幽灵在低泣,又像是某种远古的怨灵在耳边低语。

    紧接着,是一些意义不明的仿佛从井中传来的水滴声。

    “嘀嗒……”

    “嘀嗒……”

    那声音在杜比环绕音效的加持下,仿佛就在我的耳边响起,湿冷的水珠甚至要滴落在我的皮肤上。

    我的神经像拉紧的琴弦,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皮疙瘩爬满了手臂。

    “喂,程光……”

    王欣突然凑到了我的耳边,她的声音细弱,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

    她那温热的带着茶甜香的气息,轻轻地洒在我的耳廓上,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让我的身体猛地一个激灵。

    我下意识地看向她,只见她那只紧抓着我手臂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我一脸惊讶地看向孩,借着荧幕上忽明忽暗的光线,我看到她的脸色有点难看,苍白中带着一丝不自然的青色,整个都靠在我肩上,身体微微蜷缩着,仿佛想要寻求一丝温暖与保护。

    “欣哥,你你不会……也害怕吧?”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但更多的却是发现同伴的窃喜。

    “废话,看恐怖片哪有不害怕的。”她的声音明显因为恐惧而颤抖,带着一丝压抑的哭腔。

    “我擦,你是单纯拉我当垫背的啊!”我哭笑不得地抱怨着,但心底那份因为她靠过来而产生的悸动,却让我无法真的生气。

    就在这时,荧幕上,那的古井,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的黑白特写!

    那张惨白扭曲的脸,如同厉鬼一般,猛地占据了整个画面,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瞬间撕裂了所有平静。

    “啊~~!”

    少猛地一抖,那声压抑在喉咙里的短促尖叫,差点就冲而出。

    我赶紧用手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手掌的温暖与她唇瓣的柔软触感,让我心一颤。

    还好少只发出了“呜”的一声闷响,那声音在我的掌心闷闷地回着。

    她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我,剧烈地颤抖着,冰凉的汗珠从她的额渗出,顺着鬓角滑落。

    当恐怖的部分过去后,荧幕上的画面逐渐恢复了“正常”,气氛也稍稍缓和。

    直到王欣的身体放松下来,那份紧绷的颤抖渐渐平息,我这才缓缓放开了少的嘴。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对方那狼狈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庆幸的滑稽样子后,全都“呵呵”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紧张后的释放,在影院里显得有些突兀。

    突然~~

    “嘿嘿嘿……小妹妹,一个来看恐怖片,不害怕吗?”

    一个油腻的带着浓重酒气的令作呕的声音,突然从我们的后排传来,那声音带着一种赤的侵犯意味,瞬间将我们之间的温馨气氛击得碎。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影院里,却显得异常突兀,像一把钝刀,狠狠地划了宁静。

    我和王欣的动作,同时一僵。

    我能感觉到,王欣的笑声,瞬间停止了。

    她那原本紧抓着我胳膊的手,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指尖几乎要掐进我的里。

    她的身体再次绷紧,如同被毒蛇盯上的小动物。

    我下意识地回看去。

    借着荧幕上那忽明忽暗如同鬼魅般的光线,我看到,就在我们正后方的座位上,那三个在商场里见过的流氓,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那里。

    他们的脸上挂着下流的笑容,眼中闪烁着酒醉后的放肆与贪婪。

    他们的目光,并没有在看电影,而是直勾勾地肆无忌惮地,盯着王欣那穿着连衣裙的在黑暗中依旧显得白皙的侧脸。

    那份眼神,带着一种令作呕的黏腻,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小妹妹,这电影多没意思啊,要不要和哥哥们,去看点……更有意思的啊?”

    那个黄毛流氓,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那只沾满了污垢的手,竟然直接越过座椅的靠背,带着一扑鼻的酒气,试图去触摸王欣的肩膀。

    “滚开!”

    我猛地站起身,身体的反应快过了大脑的思考,一强烈的怒火瞬间冲上顶,完全压倒了之前的恐惧。

    我一把抓住了那个黄毛伸过来的手腕,猛地一扭!

    虽然我的力量不如老妈和兰姐那般惊,但我也算有一点格斗术的经验,知道如何利用巧劲。

    “啊!!”

    黄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声音在影院里回,瞬间打了所有的平衡与宁静,引得周围的观众纷纷侧目。

    “你他妈找死!”

    “!敢动我大哥!”

    另外两个流氓显然也没想到我敢反抗,他们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借着酒劲,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试图将我从座位上拽出去,嘴里着恶臭的酒气。

    “程光!”

    王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小脸煞白,她尖叫着站起身,试图来拉我,想要将我从流氓手中拽出。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与担忧。

    “小妞别走啊!赔哥玩会啊!”

    其中一个流氓恶狠狠地推了王欣一把,王欣一个没站稳,纤细的身体一个踉跄,重重地撞在了座椅的扶手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同时,“撕拉”一声,我刚给她买的那件连衣裙,在那蛮力下,胸的位置被瞬间撕裂开来,露出了少里面穿着的浅色的内衣上衣,以及那两团因剧烈颤抖而微微起伏的柔软胸脯。

    “呀!!”

    少抱着胸发出了惊呼,那声音里充满了羞愤与崩溃,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小欣!”

    看到王欣被推倒,被撕裂的裙子,以及那份脆弱的羞愤,我的眼睛瞬间红了。

    一难以遏制的怒火,从我的胸腔中猛地发出来,像火山一样涌而出。

    “别碰我朋友!”

    我怒吼着,全身的肌绷紧,用狠狠地撞向了那个抓着我衣领的流氓的脸!

    “砰!”

    那是一声结结实实的骨碰撞的闷响。流氓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身体猛地向后仰去。

    然而,就在这场混战即将彻底发,影院里其他观众的尖叫声和惊呼声此起彼伏的时刻~~

    一个黑影突然奔来,他的动作迅猛得像是离弦之箭,几乎划了空气。

    他跃起!

    在电影那幽蓝的光影中,黑影在空中做了一个准的前空翻,动作流畅而优美,随即~~

    “咚!”

    他使出了和剧中一模一样的假面骑士踢,带着呼啸的风声,将王欣面前的那个流氓一脚踹飞!

    男肚子里的东西因为巨大的冲击而从嘴里了出来,腥臭的呕吐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的身体翻滚着,如同一个麻袋,越过了数个座位的距离,重重地摔在了另一侧的过道上,昏死了过去,一动不动。

    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稳稳地站在了过道的尽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那皮衣在幽蓝的荧幕反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戴科幻风格的盔,那黑色的镜片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张紧抿的下,显得神秘而强大。

    那正是……

    舞台上的那个“正义骑士”。

    见大哥被那突如其来的“假面骑士踢”踹飞,另外两个流氓也顾不上我和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的王欣,他们发出一声怒吼,红着眼睛,带着满身的酒气和被激怒的蛮力,摇晃着冲向那个如天神般降临的黑色身影。

    就在这时,影院里那巨大的荧幕突然暗了下来,紧接着,“哗啦~~”一声,天花板上的灯光全亮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刺眼白光,让所有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从黑暗到光明,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实,仿佛置身于一个被强行拉扯的梦境。

    众的视野中,影院不再是昏暗压抑的观影厅,而是一个被白炽灯照得亮堂堂的仿佛特摄电影中的战斗场面来到了现实的舞台。

    那个皮套演员,不,应该说是“正义骑士”,他那身科幻风格的黑色皮衣和盔,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显得更加真实而富有压迫感。

    他用湛的格斗技,轻巧而有力地应对着两个流氓的攻击,每一次闪避都带着风声,每一次出拳都带着准的力量,让那两个男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即使他们接着酒劲,两一起上,依然不是那个“正义骑士”的对手,每一次攻击都被他轻松化解,甚至巧妙地反击,将他们耍得团团转。

    有的观众甚至以为这是商场的特殊活动,他们纷纷拿出手机,一边欢呼一边拍摄了起来,闪光灯在大厅里此起彼伏,像是一群狂热的丝在记录着“英雄”的诞生。

    孩子们更是兴奋地尖叫着,挥舞着手中的荧光,仿佛真的在为舞台上的“正义骑士”加油助威。

    而我,在看到灯光亮起,确认了周围没有更多危险后,立刻将身上的t恤脱了下来。

    那件被汗水浸湿的t恤,带着我体温的余热,被我小心翼翼地披在了王欣那被撕裂的裙子外面,试图遮盖住她露在外的被羞愤和恐惧染红的肌肤。

    “小欣,你没事吧?”我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担忧而显得有些沙哑,我伸出手,轻轻扶住她颤抖的肩膀,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扶起,那份柔软的触感,让我心一紧。

    此时王欣才注意到,我的嘴角,正缓缓地渗出一丝鲜红的血

    她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眼睛猛地睁大,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摸上我的嘴角,带着一丝惊慌和心疼。

    “程光……你流血了……”她的声音细弱,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摇了摇,试图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但牵动嘴角的伤,却让我疼得倒吸一凉气。

    刚刚在撞倒那个混混的时候,他带着金戒指的拳,在我倒下的瞬间,狠狠地抡在了我的侧脸上。

    而另一边的战斗也进了尾声。

    “正义骑士”一把抓住其中一个男发,那黑色的短发在他掌心挣扎。

    他膝盖猛地一提,重重地顶在了男的肚子上!

    男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肚子里的东西因为巨大的冲击而从嘴里了出来,腥臭的呕吐物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他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哼!”

    “正义骑士”松开手,发出一声轻蔑的鼻音。

    然而,就在他松开手的瞬间,一道寒光如同毒蛇般,猛地从他身侧袭来!

    他猛地侧身,那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堪堪躲过那致命的一击。

    “匕首?!”

    这一次,毫不知的观众们沸腾了,但那份沸腾中,却多了一丝难以言明的恐慌。

    闪光灯的频率明显慢了下来,欢呼声也渐渐被低低的惊呼声取代。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不再是演戏,而是真正的危险!

    而意识到事态变得紧张了,我顾不上嘴角火辣辣的疼痛,也顾不上王欣的担忧,身体像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冲了过去。

    “程光!不要去!”王欣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她伸出手,徒劳地想抓住我的衣角,试图制止我。

    可我此时已经冲到了那个男身后,肾上腺素飙升,耳边只有自己轰鸣的心跳声。

    我一个扫腿,准地踢在他的膝盖侧方,男疼得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一个踉跄,手中的匕首差点脱手。

    “就是现在!”

    “正义骑士”看准时机,一个凌厉的侧踢,带着呼啸的风声,准地落在了男的脸上。

    男旋转着飞了出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最终“砰”的一声,一栽进了座位的间隙里,一动不动了。

    观众们愣了几秒,随后,发出了更加热烈的欢呼。那欢呼声中,夹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英雄”的崇拜。

    而“正义骑士”却依然一言不发。

    他稳稳地站在那里,科幻风格的盔在影院明亮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缓缓转过身,向着观众们打了一个“再见”的手势后,便迈开步伐,消失在了门,只留下一道神秘而潇洒的背影。

    只留下作为当事的我和王欣,一脸诧异地看向骑士离去的那个门,心脏还在“咚咚”地狂跳着。

    周围的欢呼声仿佛都变得遥远而模糊,我们只觉得,今天发生的这一切,简直比电影还要不真实。

    治安局的警员很快就赶到了现场,他们穿着制服,步伐急促,迅速控制住了那三个酒气熏天的流氓。

    影院里的灯光依旧刺眼,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一清二楚。

    周围的观众们,也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和兴奋拍摄,逐渐恢复了理智,三三两两地窃窃私语着,空气中弥漫着一混合着米花香汗水味和一丝血腥气的复杂味道。

    我赶紧将王欣扶到一旁相对安静的座位上,她那件被撕裂的连衣裙被我用自己的t恤勉强遮盖着,碎的布料在白炽灯下显得格外扎眼。

    警员递给她一杯温水,她双手抱着水杯,身体依旧微微颤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恐惧,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依偎在我的身边,指尖紧紧地捏着水杯,关节处泛着白色。

    在现场的另一侧,刚刚那位如神兵天降般的“正义骑士”,也在警员的要求下,终于摘下了那顶充满科技感的黑色盔。

    盔被他随手放在了身旁,露出了他那被汗水浸湿的黑色短发,几缕发丝因为汗水而黏在脸上,显得有些凌,却丝毫没有坏他那份独特的魅力。

    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面容,在剧烈运动后,原本病态白皙的肌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樱红,如同初春的桃花,为那份清冷的帅气增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的胸微微起伏着,昭示着刚刚那番激战并非毫无消耗。

    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副细框眼镜,在众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缓缓戴上,那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影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镜片后的黑眸,依旧邃而平静,仿佛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对他来说只是常小事。

    我和王欣配合警员做完调查笔录后,已经是午后时分。

    警员告诉我们,那几个流氓已经被带走,事基本处理完毕,我们可以回家了。

    当我们离开影院,穿过熙熙攘攘的商场大厅时,王欣无意间看到了远处被风吹起的幕帘后。

    在那幕帘的一角,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此时,那个身上还穿着那身骑士的皮套服,手上抱着那个充满科技感的盔,正低着,不知道在和另一名警员说着些什么。

    他的侧脸在商场顶部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兰姐?”王欣发出了一声带着困惑的低语。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完全没有理解为什么程兰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穿着那身“正义骑士”的皮套服。

    然而,还没等她细想,就被身旁的警员轻轻地带离了现场,走向出

    因为那三个不速之客的流氓,我和王欣心策划的约会,就这么泡汤了。

    走出商场,夏的阳光依旧炽烈,却再没有了来时的那份轻松与愉悦,只剩下心沉甸甸的遗憾与后怕。

    回到家,我一进门便向老妈讲述了今天在电影院里发生的事,尽量将过程描述得轻描淡写,省略了许多惊险细节,唯恐她担心。

    老妈听完后,无奈地叹了气,那一声叹息中充满了对我们遭遇的怜惜,以及一丝对世道不靖的感慨。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双臂,将我们两紧紧地拥怀中,那份温暖而坚实的怀抱,让我和王欣都感到一种由内而外的安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轻轻拍着我们的后背,那份久违的母,像水般将我们包裹。

    随后,她拿起家里常备的药膏,那淡淡的药味弥漫开来,她用纤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将药膏涂抹在我嘴角那一点淤青上,那份触感,让我感到一丝酥麻的疼痛,却也带着一暖流。

    之后,老妈又接了一个电话。

    她在电话里“嗯嗯啊啊”地应了几声,语气听起来有些严肃。

    挂断电话后,她转过身,对我们说:“你兰姐今天同学聚会,会回来得很晚。我也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们俩乖乖在家。”

    王欣听到这番话,眼神微微一闪,她那聪慧的大脑瞬间就明白了。

    同学聚会?

    分明是治安局要兰姐协助调查,而梅姨则作为监护被传唤了。

    她看着老妈那副故作轻松的表,心底涌起一莫名的复杂绪,既有对程兰身份的好奇,也有对这个家庭独特运作模式的震惊。

    梅姨拿起车钥匙,那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开着家里那辆印着“强身健体培训班”字样的小皮卡,发动机发出“嗡~~”的一声低吼,然后风驰电掣地离开了家门,卷起一阵尘土,很快便消失在胡同

    只留下我和王欣两,站在空的门

    午后的阳光透过门缝,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四周的空气似乎也因此变得格外安静,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孩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带着一丝依赖,挽起了我的手。那份柔软的触感,以及她手心传来的温热,让我的心跳,又开始不自觉地加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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