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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高中语文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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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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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化的时候,天气反而更冷了。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周一清晨,路面结了薄冰,踩上去发出脆响。我特意早起,送杨雯雯去学校。她一路沉默,手指紧紧攥着包带。

    “别紧张。”我说。

    “没紧张。”她挤出一个笑,但嘴角的弧度很勉强。

    到校门时,她停下脚步:“你就送到这儿吧。”

    “我陪你进去。”

    “不用。”她摇,“被看见,又是话题。”

    我想坚持,但看到她的眼神,妥协了。“放学我来接你。”

    “好。”

    她转身走进校门,背影在晨雾中显得单薄。我站在路边,看着她消失在教学楼拐角,心里沉甸甸的。

    回学校的路上,手机响了。是辅导员。

    “赵晨,上午有空吗?来我办公室一趟。”

    “有课......”

    “请假吧。”辅导员语气严肃,“有事要谈。”

    我心里咯噔一下。

    到辅导员办公室时,他正在泡茶。见我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办公室不大,书架上堆满文件。窗台上的绿萝长得很好,垂下长长的藤蔓。

    “赵晨,”辅导员放下茶杯,看着我,“最近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您指什么?”

    “比如......感生活?”他顿了顿,“我听到一些传言,关于你和一位高中老师。”

    空气安静了。窗外的广播音乐隐隐传来,是《运动员进行曲》,欢快得有些不真实。

    “我们是在她毕业后才在一起的。”我说。

    “我知道。”辅导员点,“但问题是,别不一定相信。而且,她现在还是老师,你还是学生——虽然不同校,但身份关系依然敏感。”

    我没说话。

    “学校收到了一封举报信。”辅导员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推到我面前,“匿名,但内容很详细。说你高中时期就和杨老师关系暧昧,存在不当师生关系。”

    我拿起信。打印的,没有署名。内容与杨雯雯说的基本一致,但措辞更恶毒,用了“勾引”“道德沦丧”“师德败坏”等字眼。

    “这是诬陷。”我说。

    “我相信。”辅导员叹气,“但学校有责任调查。教务处和纪委已经介,可能会找你和杨老师谈话。”

    我手一紧,信纸被捏出褶皱。

    “赵晨,”辅导员语气缓和了些,“你是个好学生,成绩优秀,老师同学都喜欢你。但这件事,处理不好会影响你的前途——保研、评优、党,都可能受影响。”

    “我不在乎那些。”

    “你现在说不在乎,将来可能会后悔。”辅导员看着我,“感是感,现实是现实。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有些选择,要慎重。”

    “我选她。”我毫不犹豫。

    辅导员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明白了。你先回去上课吧。记住,如果纪委找你谈话,实话实说,但注意分寸。有些细节,不必说得太细。”

    “谢谢老师。”

    走出办公室,阳光刺眼。

    雪化后的积水反着光,晃得睁不开眼。

    我站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掏出手机,想给杨雯雯发消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发了三个字:“别担心。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她没回。可能在上课。

    上午的课是西方哲学史,讲叔本华。

    教授在讲台上说:“叔本华认为,生命是一团欲望,欲望不能满足便痛苦,满足便无聊。生就在痛苦和无聊之间摇摆。”

    有同学举手:“那呢?也是欲望吗?”

    “是最大的欲望之一。”教授说,“因为它结合了生理需求、感需求和社会认同需求。所以带来的痛苦和快乐,也最强烈。”

    我在笔记本上写:“如果是欲望,那我愿意永远痛苦,也不要无聊地满足。”

    下课铃响时,手机震动。是杨雯雯:“我被停职了。”

    短短五个字,像冰锥扎进心里。

    我立刻打电话过去。响了七八声,她才接。

    “雯雯——”

    “我在家。”她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刚开完会。学校决定让我停职反省,配合调查。”

    “理由呢?”

    “师德师风问题。”她顿了顿,“匿名信,还有那些照片。他们说,虽然不能证明我在你高中期间有不当行为,但毕业后立刻在一起,难免让联想。为避嫌,也为了保护学校声誉,先停职。”

    “这不公平!”

    “公平?”她轻笑一声,带着讽刺,“赵晨,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

    我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

    “我没事。”她说,“真的。反倒觉得......轻松了。不用每天提心吊胆,不用面对同事异样的眼光。挺好的。”

    “我现在过去。”

    “不用,你上课。”

    “我要见你。”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更多

    我逃了下午的课。

    坐地铁去她家的路上,车厢空的,只有几个老

    我靠着门边的栏杆,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

    高楼,桥梁,广告牌,一切都在移动,只有我停在原地。

    到她家时,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看见她坐在阳台的摇椅上,看着窗外发呆。

    屋里没开灯,暮色从窗户漫进来,把一切都染成灰蓝色。她穿着家居服,发松散地披着,侧脸在昏暗中显得模糊。

    “雯雯。”我轻声唤她。

    她转看我,笑了笑:“来了?”

    我在她身边蹲下,握住她的手。很凉。

    “冷吗?”我问。

    “不冷。”她摇,“就是有点......空。”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握紧她的手。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学校说,停职期间工资照发,但要写检查,配合调查。”她慢慢说,“调查组会找学生谈话,找同事谈话,也会找你和你的家长谈话。如果查实没有不当行为,可以复职。但就算复职,评优、晋升,短期内也都没希望了。”

    “那就不要了。”我说,“换个工作。你不是说喜欢编辑吗?可以试试出版社。”

    “哪有那么容易。”她苦笑,“我只会教书。除了教书,我什么都不会。”

    “你会很多。”我重复那天的话,“你会——”

    “赵晨,”她打断我,“我累了。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是真的累。从眼神里,从声音里,从握着我的手的无力感里。

    “躺会儿吧。”我说,“我陪你。”

    我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她侧躺着,眼睛睁得很大,看着墙壁。

    “赵晨,”她忽然说,“如果当初我们没在一起,现在会是什么样?”

    我一愣。

    “你应该在好好上大学,个同龄的朋友,参加社团,打球,备考研究生。”她声音很轻,“我会继续教书,评职称,也许接受同事介绍,找个合适的男结婚。我们各自过着正常的生活,没有流言,没有压力,没有停职。”

    “但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说。

    “你怎么知道?”她转过来看我,“也许那样的生活更好。更轻松,更顺利,更......正常。”

    “什么是正常?”我问,“按部就班地上学、工作、结婚、生子,就是正常?上一个不该,就是不正常?”

    她没说话。

    “雯雯,”我俯身,看着她的眼睛,“我不后悔。一分钟,一秒钟,都不后悔。就算重来一万次,我还是会上你,还是会选择你。”

    眼泪从她眼角滑落,渗进枕

    “可是我好累。”她哽咽,“累到想放弃。”

    “那就休息。”我擦掉她的眼泪,“停下来,喘气。我陪着你。等你不累了,我们再继续走。”

    “如果我一直累呢?”

    “那我就一直陪。”我说,“走不动了,我背你。不想走了,我们就停下。去哪里,走多快,都由你决定。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别的都不重要。”

    她哭出声来,肩膀颤抖。我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对不起,”她哭道,“我不该说那些话。我不该想放弃。我只是......只是害怕。”

    “怕什么?”

    “怕你有一天会后悔。怕你因为我失去太多。怕你看着同龄都走上正轨,而我还拖着你,走这条难走的路。”

    “雯雯,”我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我,“你听好。我失去的,都是我甘愿失去的。我得到的,是任何东西都换不来的。你就是我的正轨。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最想走的路。”

    她看着我,眼泪止不住地流,但眼神渐渐清晰。

    “真的?”

    “真的。”

    她闭上眼,靠在我肩上。我们就这样抱着,在渐渐暗下来的房间里,听着彼此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她说:“赵晨,我饿了。”

    “想吃什么?”

    “面条。你煮的那种,加很多青菜和蛋。”

    “好。”

    我起身去厨房。开灯,烧水,洗菜,打蛋。厨房的灯光温暖,锅里的水汽蒸腾,一切都那么常,那么真实。

    煮面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母亲。

    “晨晨,你在哪儿?”

    “在雯雯家。”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学校打电话给我了。说要去家访,了解况。”

    我手一抖,勺子掉进锅里。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母亲声音疲惫,“我跟他们说了,你们是毕业后才在一起的,但他们还是要来。说这是程序。”

    “妈......”

    “晨晨,”母亲打断我,“妈相信你们。LтxSba @ gmail.ㄈòМ但这件事,处理不好会影响你一辈子。你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要......”

    “我要。”我坚定地说,“妈,我选她。不管后果是什么。”

    母亲长长地叹了气:“那我明白了。明天他们来,我会实话实说,也会为你们说话。但你要有心理准备,学校可能会施压,让你为了前途考虑,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我不会同意。”

    “我知道。”母亲苦笑,“你从小就倔。但这次,倔的代价可能会很大。”

    “我承受得起。”

    挂了电话,面煮好了。我盛了两碗,端到卧室。杨雯雯已经坐起来,靠在床

    “谁的电话?”

    “我妈。”我把况说了。

    她接过碗,用筷子慢慢搅着面条:“阿姨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麻烦?”

    “不会。”我说,“她喜欢你。她说会为我们说话。”

    “可我害你被调查,害你妈被家访,害......”

    “雯雯,”我打断她,“不是你害的。是那些散播谣言的,是那些不敢露面的匿名者,是这个不理解我们的世界。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我们相,没有错。”

    她看着我,眼睛又红了,但这次没哭。

    “赵晨,”她轻声说,“我们结婚吧。”

    我愣住了。

    “不是现在,是将来。”她继续说,“等一切都过去了,等我们站稳脚跟了,等时间证明了我们的感。我们结婚,好不好?”

    “好。”我喉咙发紧,“当然好。”

    “那说定了。”她笑了,虽然眼里还有泪光,“拉钩。”

    我伸出小指,勾住她的。手指缠,温热的,坚定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她说。

    “一万年也不变。”

    我们吃着面,在昏暗的卧室里。面条的热气氤氲上升,模糊了彼此的脸,但心是清晰的。

    那一夜,我们相拥而眠。她枕着我的手臂,呼吸均匀。我睡不着,看着天花板,想着明天,想着未来。

    夜,她忽然在梦中呓语:“赵晨......不怕......”

    我搂紧她:“不怕。我在。”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白的线。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无声,但坚定。

    第二天,我去上课,她去接受调查组的谈话。分别时,她站在门,看着我:“晚上见。”

    “晚上见。”我吻了吻她的额,“加油。”

    “你也是。”

    到学校时,陈悦在教室门等我。看见我,她走过来:“赵晨,听说你被调查了?”

    “嗯。”

    “需要帮忙吗?”她认真地问,“我爸是律师,如果需要法律咨询,可以找他。”

    “谢谢。”我由衷地说,“暂时不用。学校只是调查,还没到法律层面。”

    “那也要小心。”陈悦压低声音,“我听说,有想把事闹大,举报到教育局去。如果那样,杨老师可能会被吊销教师资格。”

    我心里一沉。

    “谁说的?”

    “不知道,但传言这么传。|@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陈悦说,“你要有心理准备。”

    上午的课,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反复回响陈悦的话:吊销教师资格。如果真那样,杨雯雯怎么办?她那么教书,那是她的梦想。

    下课铃响时,我冲出教室,给杨雯雯打电话。关机。

    又打给母亲。母亲说,调查组的已经来了,正在客厅谈话。

    “雯雯在吗?”

    “在。”母亲压低声音,“她很平静,把事经过都说了。但调查组的态度很严肃,问了很多细节——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什么时候开始联系,什么时候确定关系,有没有经济往来,有没有......”

    “妈,”我打断她,“我想回去。”

    “你别回来。”母亲说,“你回来,反而让事复杂。相信妈,也相信雯雯。我们能处理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冷风吹得脸生疼。天空是灰白色的,像一块巨大的磨砂玻璃,罩在城市上空。

    路轩找到我时,我正靠着栏杆发呆。

    “赵哥!”他跑过来,气喘吁吁,“我听说了!那帮孙子,真不是东西!”

    “你听说什么了?”

    “有要把举报信发到网上!”路轩把手机递给我,“你看,学校论坛的匿名区,有在预热,说要一个大瓜,关于师生恋的。下面一堆在猜是谁。”

    我接过手机。

    屏幕上,匿名帖子已经盖了几十楼。

    有猜是艺术系的舞蹈老师,有猜是数学系的教授,但已经有在暗示“高中部”“年轻老师”。

    “我查了ip,是校内的。”路轩说,“但具体是谁,查不到。赵哥,要不要我先发个帖子,转移视线?我编个更劲的假瓜,把注意力引开。”

    “不用。”我把手机还给他,“越掩饰,越显得心虚。让他们说吧,清者自清。”

    “可是......”

    “路轩,”我看着他,“谢谢你。但这件事,我想正面面对。逃避没有用,掩饰也没有用。真相就是真相,不会因为谣言改变。”

    路轩看着我,然后用力点:“行!赵哥,我挺你!需要打架,需要骂,随时叫我!”

    我笑了:“不用打架。但需要你帮我个忙。”

    “你说。”

    “如果帖子真发出来了,帮我收集一下下面的评论。哪些是恶意中伤,哪些是理讨论,哪些是支持的声音。我想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恶意,又有多少善意。”

    “明白!”路轩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下午,调查组果然找我了。在行政楼的小会议室,三个坐在对面,表严肃。

    “赵晨同学,请坐。”中间的中年,“我们是学校纪委和教务处的联合调查组,想找你了解一些况。”

    “请问。”

    “你和杨雯雯老师,是什么关系?”

    “恋关系。”

    “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八月,我高考结束后。”

    “高考前,你们有过超出师生关系的接触吗?”

    “没有。”我说,“她是我的老师,我是她的学生。仅此而已。”

    “但你承认,高考前就对杨老师有特殊感?”

    我顿了顿:“我承认,我喜欢她。但那是单方面的,她没有回应,我们也没有越界。直到我毕业,成年,我们才确定关系。”

    “有举报,说你们在高中期间就有暧昧短信和单独相处。”

    “那是诬陷。”我直视她的眼睛,“我可以提供我高中期间所有的通讯记录,证明我和杨老师除了学习问题,没有其他联系。我也可以请我的同学作证,我和杨老师在公共场合的互动,完全是正常的师生关系。”

    三个调查员换了一下眼神。

    “赵晨同学,”右边的男,“我们理解年轻的感。但你要明白,师生关系具有特殊。即使你们毕业后才在一起,依然会引发争议,影响学校和教师的声誉。”

    “所以呢?”我问。

    “所以,我们建议你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男说,“等舆论平息,等调查结束,等大家都淡忘了这件事。这对你,对杨老师,对学校,都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我不呢?”

    “那么,杨老师可能会被调离教学岗位,甚至解除合同。而你,可能会在档案中留下记录,影响未来的升学和就业。”

    空气凝固了。窗外的阳光斜进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我拒绝。”我说。

    “什么?”

    “我拒绝分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没有错,为什么要为别的偏见妥协?杨老师是优秀的教师,我是合格的学生。我们的感,没有伤害任何。如果学校因为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处罚我们,那我会申诉,会公开,会让所有评评理。”

    “你这是在威胁学校吗?”中年皱眉。

    “不,我是在陈述事实。”我站起身,“如果没什么其他问题,我先走了。下午还有课。”

    走出行政楼时,腿有些发软。但我挺直背,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手机响了。是杨雯雯。

    “谈完了。”她说,声音听起来轻松了些,“调查组问了很多,但态度还算客观。他们说要核查证据,可能需要一两周时间。”

    “我这边也是。”我说,“他们建议我们暂时分开。”

    “你怎么说?”

    “我拒绝了。”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她的笑声:“我也是。”

    我也笑了。站在冬的阳光下,笑得眼眶发热。

    “赵晨,”她轻声说,“我突然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停职不重要,调查不重要,别的眼光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彼此身边,我们选择彼此。这就够了。”

    “嗯。”我点,“够了。”

    晚上,我们约在常去的小餐馆吃饭。店里不多,我们坐在角落,点了两个菜,一个汤。

    “我妈说,调查组的还算讲理。”杨雯雯说,“他们查看了我所有的教学记录,学生评价,同事评价。还随机抽了几个我教过的学生电话访谈,问我对学生有没有不当言行。”

    “结果呢?”

    “学生们都说我好。”她笑了,眼里有光,“有个生还说,我是她遇到过最好的老师,让我不要理会谣言,她永远支持我。”

    “你看。”我给她夹菜,“世界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

    “嗯。”她点,“而且,我有个想法。”

    “什么?”

    “我想趁停职这段时间,学点新东西。”她说,“报个编辑出版培训班,或者学学文案写作。你不是说我适合做编辑吗?我想试试。”

    “好啊。”我眼睛一亮,“我陪你找培训机构。”

    “还有,”她顿了顿,“我想把我们的事,写成小说。”

    我一愣。

    “不是纪实,是改编。”她说,“把我们的故事,写成虚构的小说。也许出版不了,但我想写。写给未来的我们看,写给那些和我们一样,在世俗压力下相看。”

    “好。”我握住她的手,“你写,我做第一个读者。”

    那顿饭吃得很慢。我们聊了很多——关于未来,关于梦想,关于那些看似遥远但终会到达的明天。

    离开餐馆时,天已经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像地上的星星。

    “赵晨,”她忽然说,“下雪了。”

    我抬。细小的雪花,从漆黑的夜空飘落,落在脸上,冰凉,但很快融化。

    “今年的第二场雪。”她说。

    “嗯。”

    我们牵着手,在雪中慢慢走。雪花在路灯的光晕中飞舞,像无数白色的蝴蝶。

    “冷吗?”我问。

    “不冷。”她摇,“有你在,什么都不冷。”

    我搂住她的肩,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雪花落在我们发上,肩膀上,像时间的记号。

    路过一家花店时,我停下脚步。

    “等我一下。”

    我走进去,买了一支红玫瑰。不是一束,只是一支。递给她时,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又不是节。”

    “但今天值得纪念。”我说,“纪念我们第一次共同面对风,纪念我们选择了彼此,纪念我们决定不妥协。”

    她接过玫瑰,低闻了闻。花瓣上沾着雪花,红白相映,美得不真实。

    “谢谢。”她轻声说。

    我们继续往前走。雪越下越大,地面渐渐白了。她的玫瑰在雪中红得耀眼,像黑夜里的火苗。

    “赵晨,”她忽然问,“如果很多年后,我们回看今天,会是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会庆幸吧。庆幸我们当初没有放弃,庆幸我们选择了最难但最对的路。然后笑着对彼此说:看,那么难的子我们都过来了,以后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笑了,把玫瑰举到面前,透过花瓣看雪:“那我要把今天写进小说里。写我们在雪中散步,写你送我玫瑰,写我们说的每一句话。”

    “好。”我说,“一字不差地写下来。”

    到家时,我们上肩上都是雪。在门,她转身看我:“赵晨,我你。”

    “我也你。”

    我们在雪中相拥,玫瑰夹在中间,香气混合着雪的清冷,钻进鼻腔,刻进记忆。

    那一夜,雪下了一整夜。

    我们相拥而眠,在温暖的被窝里,听着雪落的声音。梦里,没有流言,没有压力,只有漫天的雪,和雪中并肩行走的我们。

    第二天醒来时,雪停了。阳光照在雪地上,世界一片洁白。

    杨雯雯已经起床,在书房打开电脑。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在写小说?”

    “嗯。”她侧亲了我一下,“开。写一个少年,上他的老师。不是我们,是虚构的。但心,是一样的。”

    我看向屏幕。上面写着:

    “那一年,雪下得特别大。他站在教室窗外,看着她讲课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一眼万年’。他知道这条路很难,但他决定走下去。因为有些心动,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有些,一旦确认,就值得对抗全世界。”

    我吻了吻她的发:“写得真好。”

    她笑了,继续打字。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键盘上,照在她专注的脸上。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屋顶白了,树白了,道路白了。世界被重新刷,净,崭新。

    雪会化,春天会来。

    而我们,会在时光里,把写成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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