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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裳泪尽沦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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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媚骨一寸一分恨,魂令三催三寸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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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沉浮,痛楚率先苏醒。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WWw.01BZ.cc com?com

    凌云霄闷哼一声,只觉四肢百骸仿佛被反复碾压,每一条经脉都在灼烧。

    他猛然睁眼,映眼帘的是雕着兰纹的帐顶,鼻息间,那清幽的兰花香气熟悉而安神。

    这里是不语谷。

    他心一沉,挣扎着坐起,剧烈的动作牵动内伤,喉一甜,险些出一逆血。

    但他顾不得这些,目光疯了般在房中搜寻。

    待看到邻榻上那道面色惨白的身影时,他的心瞬间坠冰窟。

    “师姐!”

    凌云霄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扣住苏凝霜的皓腕。体内河图玉之力探,回馈的却是一片死寂。那是神魂燃尽后的虚无。

    “是……是我害了你……”凌云霄的泪水夺眶而出,砸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就在他悲痛欲绝之际,身后响起一阵清脆的环佩叮当之声,随之而来的,是一缕“静心兰”独有的幽香。

    瑶光不知何时已倚在门,身姿慵懒,却自带一威压。

    今她换了一袭墨绿色的贴身软缎,那布料极是顺滑,如流水般紧裹着她丰腴成熟的身段。

    随着呼吸起伏,胸前那抹饱满挺立的弧度几欲裂衣而出。

    腰间那条宽边的黑色玉带,将她的腰肢勒得不堪一握,也将腰下骤然隆起的部曲线衬托得愈发惊

    她的长发仅以一根碧玉簪随意地绾起,几缕青丝垂落在修长的脖颈间,平添几分风

    虽仍蒙着面纱,那双露出的眼眸里却少了几分平的清冷,多了一分疲惫。

    “醒了?”她声音温醇,“是一位不愿留名的前辈高送你们回来的,他耗力过度,放下便走了。”

    凌云霄无心追问,只焦虑道:“师姐她……怎么样?”

    瑶光缓步走至榻前,伸出两根纤纤玉指,轻轻搭在苏凝霜的腕之上,闭目片刻,随即发出一声轻叹。

    “况比我想的更糟。她强行燃烧剑心与神魂,魂火已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凡俗药石,已然无用。”

    “那怎么办?!”凌云霄猛地抓住她的手,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天机阁号称无所不能,一定有办法救她,对不对?!”

    瑶光看着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忍与同

    她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冷静:“救她之法,自然是有。只是……天机阁有天机阁的规矩。要救她,需动用阁中至宝『还魂玉』为其重塑魂火。此等逆天之举,按照阁规,至少需要一万功勋。”

    她语气中带着无奈:“你初阁,功勋尚浅。若按部就班地积累,只怕是……来不及了。”

    一句话,击碎了所有希望。

    瑶光走到桌案前,倒了一杯清茶:“不过,阁中恰有一道『摘星令』,悬赏极高,或可解你的燃眉之急。目标都是左右国运的将星或掌控江湖的巨擘,只是风险极大,时限极短。”

    她端起茶盏,纤指轻挑面纱一角,露出下颌那截白皙的肌肤和饱满的红唇。

    她微微仰首,修长温润的脖颈舒展开来。饮罢,她将面纱放下,胸前饱满的弧度也随着这一张一弛,抖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从袖中取出一卷密封的卷宗,置于凌云霄面前。

    那姿态,并非提供选择,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一个他唯一可以抓住的机会。

    凌云霄接过卷宗,展开一看,不由得心一凛——“西北凉州,藩王李孝广,拥兵自重,不听朝令,私通外敌,有不臣之心。天机阁判其当诛。”

    “李孝广?”凌云霄失声道,“大夏的『铁血长城』李孝广?这怎么可能?”

    “天机阁从不出错。”瑶光的声音恢复了上位者的威严,但随即又软了几分,带着一丝劝慰,“我知道此事匪夷所思,但眼下,这是你唯一的选择。而且……”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摘星令』时限极严。我已尽力周旋,才为你争取到了十。十之内,务必完成,否则便是失败。”

    十之内,刺杀一位拥兵十万的藩王?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瑶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置于案上。令牌上云纹诡谲,透着森寒。

    “阁中自然不会让你孤身犯险。这是『摄魂令』。阁中在李孝广身边,早已安下一枚重要的棋子,代号『红拂』的『花』。”

    见他仍有疑虑,她简略地解释道:“魂令既出,生死由主。一念,可知其所见所闻;一念,可使其痛不欲生。一旦命魂令,便再无背叛,唯有绝对服从。这是她们身为『花』必须付出的代价。”

    瑶光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既有鼓励,又有同,甚至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凝霜的时间不多了。如何抉择,在你。”

    言罢,她那墨绿色的窈窕身影融谷中晨雾,仿佛从未出现过。

    凌云霄怔怔地盯着桌上那枚散发着森寒气息的令牌。

    终于,他伸出手,五指收拢,将那枚冰冷的“摄魂令”,握了掌心。

    …………

    自离开不语谷,一路向西,江南的温润便被一层层褪去,风中渐渐带上了北地的凛冽与沙尘的粗粝。

    凌云霄孤身一骑,风餐露宿,三之后,已是满面风霜。

    他心中压着为苏凝霜换取“还魂玉”的重担,更压着对天机阁那份难以言喻的戒备与厌恶,一路行来,如顽石般沉默。

    这午后,他在官道旁的一间茶肆歇脚。

    肆内声嘈杂,三教九流混杂。

    他寻了个角落坐下,刚要了一壶粗茶,便听得邻桌几个行商打扮的客,正唾沫横飞地谈论着一首近来传遍北地风月场的新曲。

    只听其中一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你们听说了吗?京城里传出来的《媚骨吟》!那词儿,啧啧,当真是又骚又,听得都酥了!”

    另一嘿嘿笑道:“何止是词骚,那曲调更是勾魂魄!我前在『醉红楼』,亲耳听牌小凤儿唱过一回,乖乖,满座的男,没一个裤裆里是净的!”

    凌云霄闻言,眉微蹙,心中暗啐了一:“光天化,竟谈论此等污言秽语,当真是粗俗下流。”他本是清修之,最厌恶这种市井间的腌臜事,只准备喝完茶便走。

    就在此时,一个自诩风雅的白面书生摇晃脑地加了他们的谈话:“几位只知其,却不知其妙啊!此词牌名『媚骨』二字,方是真正的髓所在!所谓『媚骨』,一语道子的薄命之源——天生丽质,本是恩赐,却成了她一切苦难的根由。想那词中子,定是出身高贵,却沦落风尘,被迫以色侍,这便是『媚』。”

    “哦?还有这等说法?”行商们顿时来了兴趣。

    白面书生呷了茶,愈发得意:“更有那矛盾之处,『媚』是皮的承欢,『骨』却是内在的不屈。你细品那曲调,虽是婉转,却总透着一子不甘!这便是将一副铮铮傲骨,生生折辱成献媚的工具,此间的辛酸苦楚,实非常所能体会!”

    “高见!高见!”众纷纷附和,“怪不得最后那个『吟』字,听来如此复杂。这究竟是欢愉的吟唱,还是痛苦的呻吟?怕是连作者自己也分不清了!”

    凌云霄听着他们自以为是的剖析,只觉得愈发荒唐可笑。

    他冷哼一声,将茶钱拍在桌上,牵马离去,心中只留下一句评价:“一群附庸风雅的酸腐之辈,一首词艳曲,竟也能解读出这许多道理来。”

    他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当是旅途中的一段无聊曲,便继续策马,向着那风沙弥漫的凉州城赶去。

    次,凌云霄风尘仆仆,终于抵达了这座矗立于大漠边陲的雄城——凉州。

    此地民风彪悍,街上行多是夷夏混杂,言语间带着一粗犷之气。

    凌云霄寻了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住下,要了一壶烧刀子,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那昏黄的落,将整座城池染成一片金红。

    夜,他于房中布下简易的警戒法阵。待一切妥当,取出了那枚诡谲的摄魂令。令牌手冰凉,让他心中那莫名的焦躁,也稍稍平复了几分。

    他依着瑶光所授法门,闭目凝神,将一缕微弱的神念探令牌之中。

    “嗡——”

    只一瞬间,他便觉天旋地转,整个灵魂被一巨大的吸力扯了一个无尽的漩涡。

    周遭的一切感官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动”体验。

    他能“看”到,却不是用自己的眼睛;他能“听”到,却不是用自己的耳朵。

    他仿佛成了一个寄生在别身体里的幽魂,共享着另一个的五感。

    他“看”到了一双柔荑,正在为一盏古朴的青铜灯添着灯油。

    灯火摇曳,映出一间雅致的书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沁心脾。

    他知道,这便是“红拂”的眼界。

    “拂儿,夜了,早些歇息吧。”一个温醇的男子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疲惫。

    凌云霄的心猛地一跳,这便是他此行的目标——李孝广。

    透过红拂的眼睛,他“看”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国贼”。

    那是一个年过五旬的男子,鬓角已染风霜,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一双虎目虽因常年劳累而略带血丝,却依旧炯炯有神,自有一不怒自威的将帅之气。

    他身上穿着的,并非卷宗所载的锦衣,而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寻常儒衫。

    正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闯,单膝跪地,急报道:“王爷,大事不好!城南的运粮车队遭遇沙,数十辆粮车倾覆,若不及时处置,明开仓放粮便要误了时辰!”

    李孝广闻言,霍然起身,沉声道:“传我将令,命城中守军即刻出动,连夜抢运!告诉弟兄们,便是拉肩扛,也务必在天亮前,将所有粮食运回仓中!一粒也不能少!”

    他顿了顿,又道:“传令下去,所有参与抢运的兵士,这个月的军饷,加倍!”

    亲兵领命而去。

    李孝广披上冰冷的铠甲,便要亲自前往督促。

    红拂连忙上前,为他系好披风,柔声道:“王爷,妾身在府中候您归来,注意保重身体。”

    李孝广轻抚着她的脸庞,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你是子,熬不得夜,累了便自休息,不必等我。”

    说罢,他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书房内,只留下红拂一,和那在风中摇曳的灯火。

    凌云霄的神念缓缓自摄魂令中退出,虽还端坐于客栈的房中,心中却已掀起了巨

    这就是卷宗上那个“横征敛、鱼乡里”的国贼?

    这就是那个“私通外敌、意图谋反”的藩王?

    他回想起卷宗上那些冰冷的罪状,再对比方才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一切,一荒诞感油然而生。

    一夜无眠。

    第二,凌云霄没有再催动令牌。他走上凉州城的街,想要亲自去看看这座城,去听听此地百姓的声音。

    他看到,城中虽不比江南富庶,却也井然有序,百姓脸上虽有风霜之色,却无菜色。

    他走进一间茶馆,听到的,都是百姓对藩王李孝广的感念之词。

    有说,若非王爷死守边关,异族的铁蹄早已踏家园;有说,前年大旱,若非王爷开仓放粮,不知要饿死多少

    这一切,都与天机阁的卷宗所载,大相径庭。

    “天机阁……你们究竟在做什么?”凌云霄的心,彻底了。

    回到客栈,他再度握住了那枚森冷的摄魂令。

    这一次,他没有去窥探红拂的现在,而是依着瑶光所授法门,将神念沉了令牌更处。

    他要窥探红拂的记忆,他要知道,这个被天机阁称作“花”的子,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

    神念如石子投湖水,霎时间,万千碎的画面如雪崩倾覆般汹涌而来,裹挟着一个子一生的悲欢,将凌云霄的意识彻底吞没。

    神念所及,是一片阳光下的练武场。

    空气中弥漫着青与泥土的芬芳,还夹杂着父亲盔甲上淡淡的铁锈味,以及演武场边那几株老槐树令安心的木香。

    那时的她,还不是“红拂”,只是父亲中的“小凤凰”,楚凤。

    她的父亲,便是名震北疆、官拜骠骑将军的楚天雄。

    那是一个如山般伟岸的男

    在部下面前,他是军令如山、不怒自威的统帅;在敌眼中,他是悍不畏死、令闻风丧胆的战神。

    可是在她面前,他只是一个会笨拙地为她扎小辫,会在她撒娇时将她高高举过顶,让她骑在自己肩上“驾大马”的寻常父亲。

    记忆中,最清晰的画面,总是伴随着午后温暖的阳光。

    父亲刚刚练归来,卸下沉重的铠甲,只穿着一身单衣,坐在槐树下,将小小的她抱在膝上。

    他那双握惯了长枪的大手,会用一种与战场杀伐截然不同温柔,为她削着一支木凤凰。

    “爹爹,说书先生都说,您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她晃着小脚,气地说。

    父亲的笑声,总是那般爽朗,震得槐树上的叶子都簌簌作响。

    他会刮一下她的鼻子,说道:“爹爹不是什么大英雄,爹爹只是个守门。守着咱们大夏的国门,守着这天下的百姓,也守着爹爹的这只小凤凰。”

    他还常常对她说:做,当如他手中的枪,宁折不弯;当如身后的城,寸土不让。忠君、民、守信、重义,这便是楚家世代相传的家训。

    那时的她,以为这样的子会永远持续下去。

    父亲是她心中最巍峨的山,是她顶最广阔的天。

    她坚信,只要有父亲在,这世间便没有任何风雨能够侵袭到她。

    然而,天,终究是会塌的。

    那一年,她十岁。

    记忆中的那个黄昏,没有敌袭的号角,没有战马的嘶鸣。

    一群身穿玄色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禁军,悄无声息地降临将军府。

    他们簇拥着一名面白无须的太监。

    太监手捧一卷明黄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骠骑将军楚天雄,勾结外敌,意图谋反,证据确凿。满门抄斩,钦此!”

    那尖细而冷的声音,至今仍是她午夜梦回时最的恐惧。

    她躲在假山石后,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睁睁地看着那平里慈威严的父亲,在那句荒谬的“证据确凿”面前,发出一声怒吼。

    他没有束手就擒,而是赤手空拳,迎向了那些如狼似虎的禁军。

    他依旧是那个战神。

    拳脚到处,筋断骨折之声不绝于耳。

    可他终究不是神,双拳难敌四手。

    当数十柄冰冷的绣春刀同时刺他的身体,当他那山岳般的身躯轰然倒下,溅起的鲜血染红了她整个视野时,她觉得,自己的天,塌了。

    家中的叔伯、兄长、护院,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那棵她曾用来秋千的老槐树,此刻挂着的,却是管家福伯死不瞑目的颅。

    往充满欢声笑语的府邸,转瞬间化作了修罗地狱。

    火光与杀戮之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她与母亲、姐姐,以及府中所有眷,被铁链锁着,如牲畜般押了京城最肮脏、最绝望的所在——教坊司。

    那是一个比地狱更可怕的地方。

    空气中永远弥漫着廉价的脂、污浊的酒气与男身上的汗臭味。

    这里,的身体不再是自己的,而是可以被任意估价、随意玩弄的商品。

    她亲眼看到,自己那高贵端庄、被父亲呵护了一生的母亲,被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醉醺醺地拖房中。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了母亲第一声、也是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便只剩下令心碎的呜咽和体沉闷的撞击声。

    她也亲眼看到,自己那刚烈的姐姐,因为反抗一个兵部武官的凌辱,被活活打断了手脚,然后被两个兵痞拖到院中,当着所有的面

    姐姐的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片死灰。

    她还太小,那些权贵们尚对她这瘪的身子不感兴趣。

    可这种“幸免”,却比亲身受辱更为残忍。

    她被迫跪在一旁,为那些刚刚凌辱了她母亲和姐姐的“客们”端茶倒水,听着他们肆无忌惮地流着玩弄楚家的“心得”,比较着她们母身体的异同。

    每一天,都是一场无休止的凌迟。在这样的环境里,她的格被一点点地碾碎,仇恨的种子,在屈辱的泥土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生将永远沉沦于这无边黑暗之中,最终会像母亲和姐姐那样,在某个肮脏的角落里无声无息地烂掉时,一道“光”照了进来。

    那一,教坊司的老鸨将她唤去,说是有一位“贵客”点了她的名。

    她心中一片冰冷,早已做好了受辱的准备。

    然而,在那间奢华的厢房里,等待她的,不是满身酒气的权贵,而是一个身穿白衣、面覆轻纱的

    没有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了许久,然后递给她一柄锋利的匕首。

    “拿着它,”的声音清冷如冰,“隔壁,便是当年主审你父亲一案的刑部主事。他今在此寻欢,喝得酩酊大醉,身边只有一个护卫。我已为你清开了道路,杀了他,你便能为你父亲报第一桩仇。”

    她当时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多

    又道:“你若信我,今夜便可脱离此地。你若不信,便当我从未出现过。选择在你。”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握住那柄匕首,如何走出那间厢房的。

    她只记得,当她将刀锋狠狠地刺那个仇的肚腹之时,当那温热的鲜血溅在她脸上之时,一病态的快感,瞬间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一刻,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被父亲高高举起的“小凤凰”。

    她杀了,却并未被官府追捕。

    信守了承诺,将她从那间地狱中带了出来,送上了一辆不知驶向何方的马车。

    在车上,对她说:“天机阁,能给你复仇的力量。你失去的一切,我们都能帮你拿回来。代价,是你自己。”

    那时的她,早已一无所有,还有什么不能出卖的呢?

    她跪在面前,重重地叩首。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救赎的稻,却不知,那只是坠往更地狱的

    她被带到了一个名为“幽闭阁”的地方。在这里,她见识到了比教坊司更为系统、冷酷的残忍。这里没有肮脏的易,只有准的“锻造”。

    她们这些被“选中”的孩,被剥夺了姓名,只剩下冰冷的编号。

    她们每都要浸泡在各种奇异的药浴之中,那些药水能改造她们的身体,使其变得异常敏感,能轻易地迎合任何男的欲望。

    她们的经脉被重新疏通,学习的却不是上乘武学,而是如何将内力与媚术结合,一颦一笑,皆可勾魂夺魄。

    她们被复一地灌输着绝对“服从”的理念。

    教习们会用最严酷的刑罚,磨灭她们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

    鞭笞、针刺、水牢……相比于体的痛苦,更可怕的是神的摧毁。

    她们会被迫观看同伴因不合格而被当众处死,会被迫相互折磨,以证明自己的“忠诚”。

    她曾因无法在酷刑下保持微笑,而被罚倒吊在冰室之中三天三夜,几乎冻毙。

    她也曾因不愿以舌侍奉一位巡查的长老,而被强行灌下烈春药,锁在铜镜之前,被迫看着自己在镜中丑态百出、自渎不止。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炼狱里,她的格、尊严、羞耻心,被一点一点地打碎、重塑。

    她学会了笑,即便心中在流血;她学会了服从,即便灵魂在哀嚎。

    她不再是一个“”,而是一件被心雕琢的“作品”。

    她终于“合格”了。

    记忆的洪流,最终汇聚在一座高悬的石台之上。那是一座由黑色玄晶筑造的祭坛,四周是无尽的云海翻涌,顶是冰冷漠然的星辰。

    她被带到这里,一袭洁白如雪的丝质长裙,赤着双足,踏在冰冷的玄晶之上。

    祭坛中央,那枚漆黑的摄魂令静静地悬浮着。

    一个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在此。那袭熟悉的白衣,那张被薄纱遮掩的容颜,正是当初将她从教坊司里“拯救”出来的神秘

    没有看她,只是负手望着翻涌的云海,仿佛在自言自语:“这世间子,大多可悲。真正能挣脱枷锁,主宰自己命运的,千百年来,恐怕也只有……红拂夜奔,当真是好胆识,好气魄。”

    中说着“红拂夜奔”,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赞许,只是一种漠然的评判。

    那时的她,尚不知道这个典故,只是将这四个字,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从今起,你将获得新生。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ōm你的过往、你的姓名、你的一切,都已死去。你将成为天机阁手中一柄锋利的剑,一把重塑秩序的钥匙。你的代号,便是『红拂』。”

    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现在,”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催促,“献出你的一缕命魂,与这摄魂令融为一体。从此,你将成为天机阁最忠诚的『花』,你的意志,将只服从于一——手持此令的,你的主。”

    她的心,在这一刻沉了无底渊。

    “不!”

    她的灵魂在尖叫。

    眼前云海翻腾,竟化作了当年将军府的演武场。

    她看见父亲一身戎装,正含笑看着她,向她伸出大手:“小凤凰,过来,爹爹教你使枪。”

    她想跑过去,想像儿时那般扑进父亲宽阔的怀抱。可一无形的力量却将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抗拒,只是徒劳。你心中的每一份不甘,都将成为滋养这道契约最好的养料。”

    演武场的幻象碎了,取而代之的,是教坊司那间暗的柴房。

    母亲披散发,被一个满身酒气的男压在身下,正绝望地看着她,中呼喊着:“我的儿……快走……快走啊……”

    她想冲上去,想推开压在母亲身上的男。可她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一无可抗拒的意志力,如同无数根细丝,刺了她的神魂,要将她的“自我”彻底抽离。

    她最后的意识在挣扎,在哀嚎。

    她仿佛又看到了姐姐,看到姐姐被打断手脚,如布娃娃般被扔在院中,数名兵痞粗地掰开她无力反抗的双腿,粗大的阳具狠狠贯她紧致的私处,殷红的处子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不……不要……”她发出微弱而无助的哀求,伸出手,徒劳地抓向那一个个正在消散的亲幻影。

    最终,所有的幻象都碎了。只剩下冰冷的祭坛,和那枚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摄魂令。

    她放弃了抵抗。

    一缕散发着淡淡光芒的青色魂魄,从她的眉心缓缓浮现。

    那魂魄带着一丝不甘,它留恋地回望了一眼那具早已泪流满面的躯壳,然后,义无反顾地,投了那枚漆黑的摄魂令之中。

    当命魂进令牌的那一刻,她感到自己最后的一点“自我”,也随之被彻底抽走了。

    她以为,仪式就此结束了。

    然而,那白衣却再次开:“接下来,是你的第一场考验。你的任务,是获得客由衷的称赞。”

    她被带离了那座悬于云海的玄晶祭坛,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了一处名为“揽云小筑”的所在。

    这里不似其他地方那般森冷,反而亭台雅致,暖香袭,一一木都透着江南园林的巧与奢靡,仿佛是哪位王侯将相的私密别业。

    她奉命在一间名为“醉花荫”的暖阁内等候。

    阁中,早已备好了热水与熏香,她被要求沐浴更衣,换上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绯色纱衣。

    纱衣之下,肌肤若隐若现,胸前两点嫣红更是被衬得格外醒目。

    不知过了多久,阁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男略带几分醉意的笑声。^.^地^.^址 LтxS`ba.Мe

    “天使大真是客气,还特意为卢某备下这等清雅之地。听闻阁中新得一绝色,不知……”

    门被推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穿二品官服。

    在看清男面容的瞬间,她呼吸一窒。此正是她永世难忘、恨不得食其寝其皮的灭门仇——户部主事,卢坤!

    滔天的恨意在胸中翻涌,但她的脸上,却挤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那是她在幽闭阁中被迫练习了无数遍的面具。

    卢坤一双小眼色眯眯地在她身上一扫,当即便亮了。他只当是天机阁为了拉拢自己,特意献上的一件“珍玩”,心中得意非凡。

    “不错,不错,”卢坤搓着手,一脸笑地走向她,“是个上等的货色。过来,让本官好好瞧瞧。”

    她闻言,上前依着幽闭阁中最严苛的“迎客礼”,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拜之礼。

    随即,缓缓起身,双手如穿花蝴蝶般,为卢坤解开官袍,褪去朝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仪式感。

    待卢坤只着中衣安坐于榻上,她并未立刻奉上酒水,而是退至阁中一角,面对着卢坤,缓缓解开自己身上那件几近透明的绯色纱衣。

    纱衣的系带,是活结。

    她的指尖轻巧地一挑,那根象征着最后束缚的丝带便悠然飘落。

    她没有立刻让纱衣滑下,而是以幽闭阁教习过千百遍的舞姿,缓缓旋转。

    薄纱随着她的动作,如一团红色的云雾,时而遮掩,时而敞开,将那具玲珑有致的玉体,一寸寸地展现在卢坤的目光下。

    随着最后一个停顿,她双臂展开,那层最后的薄纱,终于如蝶翼般自她光洁的肩滑落,坠于足边,露出了一具完美无瑕的成熟胴体。

    她取来一方紫檀木托盘,再次跪倒。

    盘中盛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杯和一个盛着“合欢酒”的玉壶。

    她并未将托盘奉上,而是向后仰面躺下,将自己的胸腹化作一个香艳的“盘”。

    她用力向上挺起胸部,身体形成一个优美的拱桥,将酒壶与玉杯稳稳托在双之间,以卑微而诱惑的姿态奉上。

    卢坤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时间竟看得呆了。

    他俯下身,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雪白“盘”上拿起酒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酒香混合着少的体香,让他体内的欲望之火烧得更旺。

    贪婪的目光,在她玲珑起伏的身体上游走,忽然“咦”了一声。

    “你这锁骨下面,怎么有颗红痣?”卢坤借着酒意,伸出肥腻的手指,在那颗红痣上划过。

    她的心尖猛地一颤。那颗痣,是她与母亲身上唯一一处相同的印记。

    卢坤的动作停住了,浑浊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盯着她的脸。

    这张脸,这双倔强的眼睛,还有这颗似曾相识的痣……一个尘封了十年的记忆涌上心

    “是你?”他随即一把揪住她的发,强迫她抬起,与自己对视,“抬起来!让老子好好看看!”

    “像!真他娘的像!”

    他想起来了!眼前这个绝色尤物,分明就是当年那个骠骑将军楚天雄的儿。

    那个在楚家被抄家时,躲在假山后,用一双满是仇恨的眼睛盯着他的小孩。而自己,是第一个在教坊司里,享用她母亲的男

    “哈哈……哈哈哈哈!”卢坤发出一阵狂笑,“真是天道好还!天道好还啊!没想到,十年之后,他楚天雄的儿,竟然也会像她娘一样,脱光了衣服,跪在老子的面前!”

    他放开她的发,转而粗地捏住她的下,强迫她看着自己,刻薄地说道:

    “你娘那身子骨,可比你有味道多了。当年她被老子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就在门外跪着吧?你听着里面的声音,是不是也浑身发痒啊?”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她忆起了,透过门缝,母亲那绝望的眼神。

    他恻恻地说道:“我记得,你娘在伺候我的时候,有一个姿势,特别的骚。你,现在也给老子摆一个!”

    在卢坤的述与纠正下,她屈辱地缓缓跪伏在床上。

    双膝分开,上半身极力贴向床面,腰肢塌陷成一道夸张的弧度,将那两瓣雪白丰腴的,高高撅起,毫无遮掩地送到了仇的眼皮底下。

    这正是当年她母亲在痛苦中,屈辱承欢的姿态。

    “不对!腰再塌下去一点!撅高!把你那骚给老子亮出来!你娘当初可是自己掰着的!”

    卢坤一掌狠狠扇在她颤巍巍的瓣上,发出一声脆响。

    每一个动作的调整,都是对她记忆和尊严的一次凌迟。她不再是将门名姝,此刻的她,只是任摆布的“花”。

    卢坤并未急于享用她前面的花,而是用手指划过她瓣间微微敞开的缝,在那紧闭的菊蕾处打转。

    他惊讶地发现,这后庭不仅毫无秽气,反倒透着一淡淡的香与蜜意,如新,比前方的花还要诱几分。

    “这后门倒是比前面还净,怎地闻着竟有一香味?”卢坤笑着,手指试探地按压那紧闭的环。

    她把埋在臂弯里,羞耻得全身泛红,却不得不依着幽闭阁的规矩答道:

    “回老爷……婢这半月来,颗米未进,只以蜂蜜调和牛为食……每早晚,更有教习用药婢灌洗谷道……这后庭已空置旬余,只存香气,不留半点污秽,专为……专为侍奉老爷的阳物而备……”

    “好一个专为我而备!”卢坤狂笑一声,扶住胯下昂扬的紫红巨物,对准那颤栗的菊心,腰身猛地一沉。

    “噗兹——”

    并不像预想中的涩,娇巧的后庭竟如一张贪吃的小嘴,瞬间将丑陋的吞没。

    刚一进,卢坤便觉那肠壁四周并非平滑,而似布满了无数细密的小吸盘和层层叠叠的软,刮擦着他敏感的,销魂蚀骨,妙不可言。

    “这是什么名堂?里面怎么全是褶子?刮得老子魂都要飞了!”

    她忍着被异物撑开的酸胀,颤声解释道:“此乃『千重锦』。婢在阁中受训时,曾以浸泡了生肌药水的『蛇纹藤』谷道,让藤上的尖刺在肠壁上划出血痕,待伤愈合后再抽出旧藤、新藤,如此反复多次,方才在肠中养出这千层褶皱,便如千张小嘴,只为……只为能更好地以此处取悦老爷的恩物……”

    卢坤听得眼珠赤红,仿佛发现了一件绝世的器,厉声喝道:“既有这等妙处,还不快把你的本事都使出来!让老爷我掌掌眼!”

    她目中含泪,只得依言运起媚功。

    她先是吸一气,紧绷,那肠壁内千层褶皱同时收缩,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层层叠叠地将侵的巨物咬住,不留一丝缝隙。

    她柔声解释道:“此为『含苞锁龙』,求老爷怜惜……”

    “唔!”卢坤闷哼一声,只觉胯下仿佛被无数张温热的小嘴同时裹住,又似被铁箍箍紧,竟是寸步难行。

    那种被极致包裹的压迫感,爽得他皮发麻,得他以双手扣住她浑圆的胯骂道:“好紧!夹得老子差点代了!”

    紧接着,她腰肢微晃,运起内劲,肠道内壁竟似活物般开始蠕动摩擦。

    那无数褶顺着卢坤茎的棱角、沟壑,辗转研磨,每一寸褶皱都像是一条灵活的小蛇,在他最敏感的沟上缠绕游走。

    她娇喘一声,报出名堂:“此为『盘蛇绕柳』……”

    卢坤只觉一酥麻之意直冲天灵,双腿竟有些发软。

    他扶着她的腰,地换了一气,那一圈圈螺旋的快感让他胯下巨物又胀大了一圈,青筋起。

    “妖!真是个妖!这肠子是活的不成?磨得老子……啊!”

    待卢坤在这螺旋快感中即将失守之际,肠道处猛地一松,随即又是一吸。

    这一吸之力极大,幽的谷道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产生了一巨大的吸力,要将卢坤的阳连同骨髓都吸出来。

    “此为『吞海吸髓』……”她解释着,同时后庭处有规律地阵阵吮吸起来。

    “!”卢坤爽得大骂一声,整个猛地向前一倾,差点跪倒。

    他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要被这吸力给勾走了,若非久经风月定力尚可,只怕早已丢盔卸甲。

    他狠狠拍打着她的:“吸!使劲吸!想把老子吸吗?!”

    闻言,她双手反向扒住自己的瓣,用力向两侧掰开,将那被阳具塞得满满当当的菊完全展露,不再使用巧劲,而是完全敞开,任由卢坤施为。

    “此为『后庭花发』,请老爷……尽采摘!”

    卢坤见状,哪里还忍得住,双掌按住她的圆胯,腰身般疯狂耸动,每一次都狠狠撞击在她的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他在这极致的欲中狂笑:“好一个『后庭花发』!好一副『千重锦』!连后门都这般销魂,那前门岂不是要命了!”

    就在他即将在那销魂的菊中一泻千里之时,他却猛地拔了出来。

    带着肠水的,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晶亮的丝线,散发着一迷醉的幽香气息。

    “后面这般极品,前面定也是间绝色!老子要两同欢!”他笑着将她翻过身来,粗地分开了她的双腿,将她摆成双腿“一”字大开的姿势。

    当他肥腻的手指触碰到那紧闭的花径时,一层若有若无的坚韧阻碍让他的动作一滞。

    卢坤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即,这丝不可置信化为了强烈的征服欲与施虐欲。

    “处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发出一阵比之前更加疯狂的笑声,震得帐顶流苏颤,“楚天雄啊楚天雄,你视若珍宝、捧在手心里的儿,留了多年的清白身子,竟然是给老子留的!天意!这真是天意啊!”

    她绝望地闭上眼,两行清泪滚落。

    她知道,这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保不住了。那根刚刚才从她后庭拔出的巨物,此刻正抵在了她未经事的幽谷

    “给老子求欢!求老子了你这层膜!”卢坤按着她的腿,视着她。

    她颤抖着,从牙缝中挤出了那句在幽闭阁中练习了千万次的卑贱话语:

    “求……求老爷……进婢……”

    “哼,光进怎么够?”卢坤冷哼一声,如同掌控者对猎物的戏弄,“你宝贵的处子之身,就这么随随便便代了?重新求!直到老爷我满意为止!”

    她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颤声道:“求老爷为婢……为婢……开苞……赏赐婢做一个真正的……”

    “这才像个样子。”卢坤得意地笑着,腰身一沉,没有任何怜惜,如竹般狠狠贯穿了那层阻碍。

    少最珍贵的屏障被残忍撕裂。没有任何前戏的润滑,只有那沾着秽的凶器,无地贯穿了她的身体。

    “啊——!”

    剧痛瞬间自娇的花蕊发,她惨叫一声,身子猛地一缩,双腿本能地并拢,想要遮掩那处受伤的私密之地。

    “想躲?给老子张开!”

    卢坤厉斥一声,双手按住她的膝弯,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双臂发力,向两侧狠狠一压。

    她修长的玉腿被迫大开到了极限,大腿紧紧贴在床面之上,腿根处最隐秘的风景,毫无保留地向施者彻底敞开,一览无余。

    只见卢坤丑陋粗大的阳具,半截已没花径处,另半截尚露在外面,上面青筋起,显得狰狞可怖。

    那刚刚被撕裂的处正紧紧地包裹着仇茎,边缘处因被强行撑开而变得惨白。

    殷红的处子之血,从那紧密结合的缝隙间缓缓流出,鲜艳夺目,令这红白相间的画面,触目惊心。

    卢坤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这一幕。

    十年前,他在教坊司里玩遍了楚家的,唯独漏了这颗最亮的掌上明珠;十年后,这颗遗珠终究还是落了他的掌心,还将这一生中最宝贵的落红采摘了。

    看着那毫无保留分开的双腿,那紧紧裹住自己阳具的花唇,以及那正为自己流血的伤,卢坤感到了一前所未有的虚荣与满足——楚家的,终究是一个都没落下,全都成了他胯下的玩物!

    卢坤并不急于挞伐,而是享受着她因愤恨、羞耻和疼痛而产生的颤栗。

    他一边在紧窄的处子甬道中缓慢研磨,一边在她耳边低语:“告诉老爷,被老爷的大东西了身子,现在是什么滋味?”

    她紧咬着嘴唇,不肯开,眼中流露出难掩地恨意。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见她咬唇不语,卢坤目光一寒冷,双手猛地抓住她胸前那对高耸的双峰,狠狠一扯:“说话!还要装什么贞洁烈!”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粗地将她的雪揉捏变形:“挺起来!让老子好好玩玩!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幽闭阁的种种残酷调教逐一掠过脑海,她终究是妥协了,开始生硬地描述着最私密处的感受:“很……很胀……老爷的东西好大……”

    “啪!”卢坤腰身猛地一挺,一记重击直抵花心,“大就对了!给老子受着!”

    “啊……把婢那里……撑坏了……很痛……”

    “痛?那是老爷疼你!”卢坤双手掐住她的纤腰,突然如打桩机般疯狂耸动,每一次都带出一缕新鲜的血丝,“记住,这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报!”

    “是……是婢修来的福报……”她的眼泪随着身体的颠簸四散飞溅,“能被老爷瓜……是婢……是婢的福分………”

    “知道就好!”卢坤得意地笑着,一记,直捣黄龙,“还不给老子谢恩!”

    “谢老爷……谢老爷瓜……之恩……”

    卢坤的动作愈发粗杵在她刚刚处的中快速抽:“你娘当年可是得很!给老子夹紧!像你娘伺候那些恩客一样,给老子夹紧了!”

    她被撞得语不成调,只能哀求:“老爷……婢这前面……是第一次伺候男……实在不知该如何……”

    “不知?刚才后面不是夹得很欢吗?”卢坤一把掐住她的纤腰,恶狠狠地命令道,“前面这也是长的!给老子像刚才后面那样,把那里面的都给老子动起来!”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腔道,而这本能的反应,却换来了卢坤更兴奋的嘶吼和更猛烈的冲撞。

    她被迫在仇一次次的挞伐中,汇报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从涩到湿润,从疼痛到麻木。

    卢坤突然停了下来,在她体内最处按兵不动。

    他喘息着道:“光会叫,光会夹,不过是下等娼的活计。今,老爷我既摘了你的元红,又让你们母重逢——当然是通过老爷我的。你须得作一首词助兴!要新词,也要新调!”

    她猛地睁开眼,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反抗的火焰。

    “不……”

    “不?”卢坤一只手用力掐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揪起她娇,狠狠一扯,“看来老子还是太温柔了。要不要,我唤教习过来再给你重温一遍规矩!”

    窒息的恐惧和尖的剧痛,瞬间唤醒了幽闭阁里面的梦魇。在那黑暗之中,一个冷漠的声音,如同篆刻在灵魂上的戒律,反复回

    “记住『花』的第一条戒律:最上乘的媚术,由恨意浇灌。”

    “媚骨一寸,便是一分恨。”

    “恨越,媚越骨。待到你能笑着将这恨意,连同自己的身子,一同喂给男时,身为『花』,才算门。”

    她本能地挤出一个妩媚的笑容,点了点

    “这就乖了。”卢坤松开手,重新开始了缓慢而有力的抽,为她这首悲歌,打着不堪的节拍,“唱得好,老爷的种,就赏给你。”

    她泪眼婆娑,颤抖着朱唇,伴随着体内巨物的压迫感,凄婉唱出:

    “帐内暖香依旧,朱颜两代同羞……”

    卢坤听得“同羞”二字,大笑道:“好一个同羞!但这还不够!”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强迫她抬起视着两合的部位——那粗大黢黑的杵正埋在她的花径中,两瓣染着处子鲜红的花唇紧紧抱着茎。

    “好好看看!”卢坤狞笑道,“当年你娘可是有名的美,她进教坊司那天,不知道有多少达官显贵排队等着上她。最后还是老爷我捷足先登,拔得她的后庭筹!如今承母业,更将完璧之身献给了老爷我,是不是缘分?”

    她被迫直视着这耻辱的一幕,双腿被迫岔开,中含着仇杵,耳边是仇中母亲当年的惨状。她眼中泪水滑落,悲戚续唱:

    “朱门掌珠皆作婢,跪乞风流。”

    听到“跪乞风流”,卢坤极度受用,却又生出更残忍的念。他故意腰身一旋,那带有棱角的在她刚开苞的伤上狠狠搅动。

    “啊——!”

    一声痛呼,更多的血迹随着他的搅动涌出。

    她想要伸手推开卢坤,却被卢坤厉声呵斥:“放肆!婢要有婢的规矩!手是用来推老爷的吗?给老子用手自己压着腿,把掰开让老爷!”

    她流着泪,依言伸出手,按在自己的膝盖上,用力向下压去,将流血的私处彻底露在仇面前,吐悲歌:

    “玉关失守泪空流,恣任君蹂。”

    见她如此顺从,卢坤再无顾忌,开始了桩击般的粗

    “啪!啪!啪!”

    他保持着有力的节奏,每一次都尽根而,耻骨重重撞击在她分开的大腿内侧,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每一次抽送,都挤出一抹殷红。

    她紧咬着下唇,忍受着新瓜处后被巨大反复贯穿的剧痛。

    卢坤却觉得她的沉默太过无趣,伸手捏住她的下她张开嘴:“哑了?继续唱!踩着老爷你的节拍唱!”

    身体被顶起又落下,她在剧烈的颠簸中,断断续续地唱出:

    “铁杵无捣玉碎,血浸红楼。”

    卢坤越越兴奋,突然将她整个翻了过来,让她趴在床上。从中拔出沾染着处子鲜血的,毫不留地捅了她的后庭。

    他一掌狠狠掴在她的瓣上,打得雪翻滚:“自己动起来!好好伺候老爷这根兄弟,它可是征服了你楚家所有的大功臣!比你那个死掉的老爹将军强多了!”

    她双手反向扒住自己的瓣,用力向两侧分开,将那的菊完全展露。

    这一次,她不等卢坤动作,而是自己前后摆动身体,让那根粗长的杵在自己的菊中进进出出,以此来取悦仇

    卢坤见她卖力耸动身体,却忘记了唱词,于是一边享受着肠壁的裹吸,一边催促道:“快唱下半阙!别停!”

    她用身体主动取悦着仇器,脑海中闪过一个个亲离去的身影,凄声唱道:

    “旧恨新恩何处诉?此身谁收?”

    卢坤冷笑一声,重复道:“此身谁收?当然是由老子收了!”

    说完,他双手不断击打她的瓣,直拍得两片雪染上一片靡丽的红晕,大声催促道:“后面所有的名堂,全部都给老子用上!”

    她不敢怠慢,只得强忍屈辱,同时施展出幽闭阁中学来的“含苞锁龙”、

    “盘蛇绕柳”、“吞海吸髓”等秘技。

    配合着她前后自主的摆动身躯,让杵在她的肠道内不住进出,被层层媚全方位地挤压、吸吮、研磨,直爽得卢坤如登仙境,攀上一波强烈的小高

    但即使在快感的巅峰,卢坤依然不忘了催促她:“嘴也别停!继续唱!套一下唱一个字!”

    她一边自主地套弄,一边随着套弄的节奏,一字一顿地唱出:

    “承欢身不由,命若蜉蝣。”

    卢坤就要高了,却突然拔了出来,调转枪,再次狠狠她的花

    “嘶——!”

    紧窄的处再次被巨物撑开,伤又被进一步撕裂,痛得她倒吸一凉气。

    但是卢坤并不打算放过她的后庭,他腾出一只手,将中指和食指并拢,粗地捅她的后庭。

    “两张嘴,不,应该是三张嘴都给老子动起来!”

    前后夹击,双齐动。饱胀感与撕裂感同时袭来。她在这种疼痛与耻辱的折磨下,颤声唱出:

    “菊蕊争春红萼,两处齐求。”

    在花中,一方面受到来自后庭手指的挤压,一方面处的紧窄包裹,让卢坤又一次迎来了强烈的意。

    卢坤将后庭的手指抽出,双手抓住她的瓣用力向两边分开。

    此时正是后的姿势,卢坤看着自己的在她刚刚处就被蹂躏得红肿不堪的中出,心中志得意满。

    他突然用力一顶,巨物直抵花心最处,不再退出,就在最敏感的花心软上细细研磨顶弄。

    “快唱!让老爷我听听,你是怎么求老爷把种赏给你的!”

    娇的宫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刺激,不住战栗,这战栗连带着菊也跟着收缩。

    她意识到自己终究没能逃过这一劫,自己的身体将成为孕育仇后代的工具,想到这里悲从中来,哭得梨花带雨。

    卢坤却一把扯起她的秀发,将她的脸向后拉成一个夸张的弧度,凑到她耳边凶狠道:“哭什么哭!还不求老爷恩赐!你娘当年为了救你可没少求老子里!现在给你机会,还不乐意了?”

    她在威胁与绝望中,哭着唱出:

    “且开幽谷迎恩种,欲拒还留。”

    “欲拒还留?”卢坤重复这一句,似乎被这几个字激怒了,“老子的种,你只能留,没有拒绝的资格!”

    说着他放开她的发,抬起一只脚,重重踩在她的光洁的背脊上,将她整个上半身死死踩在床面上。

    随即,他用掌一掴她高高撅起的雪,厉声喝道:“自己掰开来!求老子在里面!”

    “什么时候老爷我满意了,就把种赏给你这被灭了门的楚家贱婢!是老爷我给了你们楚家留后的机会,只不过留的是老子的种!”

    卢坤说着,一边对着她的撅在半空的部野蛮地桩击,一边发出快意的狂笑。

    每一记都地顶到她花宫的最处。

    她刚刚身,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摧残,奈何身体被踩在床上毫无反抗的办法,鲜红的血沫“吧唧吧唧”随着他每一次飞溅而出,染红了床垫。

    她忍受着下体撕心的疼痛,双手向后紧紧扒着自己的瓣,用力向两边大大掰开,指甲几乎抠中。

    她咬着牙,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唱出最后一句:

    “此恨……绵绵无绝期……灌满方休!”

    唱罢,她已是泪流满面,双手依旧尽力地扒着雪,忍不住呜呜地哭喊道:

    “求老爷……求老爷赐种……灌满方休!呜呜……”

    这凄厉的哭求让卢坤的征服感达到了顶峰。

    “噗——!”

    他双手箍住她纤细欲折的腰肢,下身狠狠一顶,坚硬的杵一捅到底,巨大的紧紧抵在颤抖的子宫上。

    滚烫的涌而出,源源不断地强行灌她娇的花宫之内,以此作为对“灌满方休”最直接回应。

    一阵筛糠般的抖动后,卢坤重重地压倒在她身上,大喘着气道:“给老子全都纳住了!这可是老爷赏的龙种,一滴都不许漏出来!”

    此时卢坤能感受到她的花心痉挛般紧紧含着,同时还有一若有若无的吸力,正轻轻亲吻着马眼,好不快活!

    “好……好词……好……真一个天生的媚骨!这首新调,便赐名为《媚骨吟》。哈哈哈……当真是绝配!”

    良久,待那一阵痉挛平复后,他才意犹未尽地撑起腰身。

    伴随着“波”的一声轻响,那根沾满了红白浊的巨物从她红肿不堪的拔出。

    卢坤大马金刀地坐在床沿,一只手托起半软的丑陋根,另一只手扯住她的发,将她的脸拉至身前。

    “你娘和你姐,全身上下六个都被老子这杆枪给挑遍了。再加上你刚才这前门后户,就是第八个了。”他用戳着她的嘴唇,得意地笑道,“还差这最后一个,老爷这『九凤朝阳』的功德才算圆满,还不快张嘴伺候!”

    这次她没有反抗,而是顺从地爬下床,跪在地上,目光停在卢坤手中沾着红白浊根上,面无表地道:“老爷神枪盖世,一杆连挑两代艳,九同沐雨露恩,婢岂敢不从……”

    “哈哈哈!好!说得好!”卢坤心花怒放,将那根尚沾着秽物的狠狠顶在她的朱唇上,“既然你也知道这是神枪,那便用心擦拭!”

    她低下眼,张嘴含住那根带着浓烈腥臭气息的柱,舌尖如丝绢般细致地卷走上面的血迹与体

    在卢坤享受的哼声中,她又低下去,双手捧起那沉甸甸的囊袋,舌尖钻充满汗味与骚臭的会处,将那里的褶皱一一舔过,连同大腿内侧溅到的污浊与汗,也一并清理得净净。

    一番享受之后,卢坤忽然心血来,俯身趴在床上将枕垫在腹下,冲着她道:“前面倒是伺候得不错,这后面也不能落下。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我看你这舌灵巧得很,可曾练过『吮痔』的功夫?”

    她先是一愣,随即垂眼回道:“回老爷……婢……练过。”

    “妙极!还不快快使来!”得知她那能说会唱的小嘴,竟也专门练过舔吮痔的勾当,卢坤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她吸一气,用手拨开他的双,将脸埋缝之中,舌尖极力伸长,准地点在那紧闭的菊门中心,沿着褶皱的纹理,向内蜿蜒钻探。

    “嗷!好痒……这叫什么名堂?”卢坤感觉到一柔和的力道在挤压。

    她含糊不清地答道:“此乃『灵蛇探幽』……专为……专为清理老爷褶皱处的污垢……”

    紧接着,她舌势一变,不再尖锐钻探,而是将舌面完全摊平,如同宽大的莲叶,紧紧贴合覆盖在整个菊眼之上。

    随即腔用力收缩,产生巨大的吸力,将原本凹陷的菊吸得向外翻出,如同含住一颗珠般在中把玩。

    “这又是什么?”卢坤爽得直哼哼。

    “此乃『赤鲤献珠』……”她松开,让那充血红肿的菊弹回,“意在……意在让老爷放松……”

    “老爷,婢想……进里面伺候,请老爷……试着放松些许……”

    “混账!还要老爷我配合你?”卢坤一掌拍在她上,“自己想办法弄开!”

    她不敢再言,双手将瓣尽力掰向两侧,运起幽闭阁秘传的柔劲,舌尖贴在眼飞速震颤,趁着那一瞬的松懈,滑腻地钻了进去。

    她整个缝,舌灵活地在肠壁内游走,清理着每一个死角,同时舌根隔着肠壁,顶压那处最敏感的凸起。

    “嘶——!这招够劲!”卢坤倒吸一凉气,浑身酥麻。

    “此乃……『游龙涤垢』……”她埋在卢坤的缝里,费力地解释道,“能为老爷……舔尽私处隐疾……温养至阳关窍……”

    直到肠中的每个隐秘之处都被清理得净净,她才直起身,喉滚动,艰难地咽下中那混合了肠垢与痔秽的复杂味道。

    她退后一步,再次行那五体投地的大礼,额紧紧贴着冰凉的地板,声音恭敬:“婢……叩谢老爷恩赏。”

    “哈哈哈!”卢坤发出一阵狂笑,翻身坐起,面对着俯首在地的美,“谢恩?你倒是说说,谢的是什么恩?”

    她闻言身子一僵,那些不堪目的细节在脑海中翻涌,让她如何开

    见她迟疑,卢坤抬起脚,踩在她叩在地面的颅上,厉声喝道:“说!把老爷的恩赏,都一样一样说清楚!”

    她的额被擦出血痕,火辣辣的,却依然咬牙闭

    卢坤似乎失去了耐心,脚下突然用力,让她的额在地上不停碾动。

    她被踩得眼冒金星,加上额的剧痛,终于断断续续地开道:“贱婢……叩谢老爷……身赐红……戏菊通幽……开宫赐种之恩……”

    听到这句,卢坤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脚,看着地上卑微的身影,大笑道:

    “哈哈哈哈!好!好!你是我玩过的最下贱的婊子!”

    “合格!”

    冰冷的声音,在暗处再次响起。

    她奋力地抬起,挣扎着爬起,捡起了黑暗中,扔在地上的那把匕首。

    噗!噗!噗!

    她疯了一般,将匕首一遍又一遍地捅卢坤的身体,直到那具身体不再抽动,直到整个床榻被鲜血染红。

    她扔掉匕首,跪在血泊之中,放声大哭。

    哭声凄厉,却又带着一丝解脱。

    哭声渐歇,她缓缓抬起,那张绝美的脸上,再无半分感,仿佛一尊被心雕琢的玉像。

    她对着房间幽暗的角落,那枚吞噬了她灵魂的令牌,重重地叩下自己的颅:

    “婢红拂,参见……主。”

    “轰——!”

    凌云霄的神念被巨大的悲痛与愤怒冲击,猛地从令牌中挣脱出来。他脸色惨白,大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手中的令牌,不再冰冷,而是滚烫如火,烙印着一个子一生的血与泪。

    他看着窗外凉州城的万家灯火,第一次,对“复仇”这两个字,感到了如此沉的迷茫与厌恶。

    凉州的夜,风沙总是比别处更烈几分,吹在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孤魂的夜哭。

    李孝广处理完军务,已是三更时分。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一抬,却见红拂依旧静静地侍立在窗边,望着窗外那被风沙磨得有些模糊的月亮,身影孤寂而落寞。

    “拂儿,夜了,风大,小心着凉。”李孝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疼惜。他走上前,解下自己身上的貂裘,轻轻地披在她单薄的肩上。

    红拂娇躯一颤,没有回,只是低声道:“妾身……只是觉得,这世道,子如飘萍,身不由己。”

    李孝广闻言,一向严肃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朗然的笑意,道:“此言差矣!我辈读书,平生最敬佩的,便是那隋末唐初的一位奇子。她也姓红,名拂。本是权臣杨素府中的侍,却于万之中,慧眼识英雄,一眼便相中了当时尚是布衣的李靖。她不甘为玩物,竟于夜之中,舍弃荣华,单独骑,追随英雄而去。这便是传颂千古的『红拂夜奔』啊!”

    他走到红拂身边,与她并肩望着窗外的明月,眼中闪着追慕的光:“世皆赞李靖之功,我却独敬红拂之勇。一个子,能有如此胆识,去挣脱自身的枷锁;能有如此眼光,于微末中拣选自己的英雄;更能有如此决断,将自己的命运,牢牢握在自己手里。这等风骨,莫说子,便是天下男儿,又有几能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令牌另一端的凌云霄,在客栈的黑暗中,听着李孝广这番慷慨激昂的言语,再想到红拂记忆中那幽闭阁里的惨状,只觉一巨大的悲凉感涌上心

    而身旁的红拂,听着“红拂”二字,听着那“挣脱枷锁”、“拣选英雄”、

    “掌握命运”的言语,脸色瞬间煞白,几乎站立不稳。

    她想起了自己被夺走的生,想起了那个连反抗都做不到的自己。

    她叫“红拂”,却活成了“红拂”的反面。

    这世间,还有比这更残忍的笑话吗?

    她灵魂处传来的那悲痛,通过令牌,清晰无比地传递给了凌云霄。他仿佛能听到一个子的灵魂在无声地哭泣。

    “怎么了?”李孝广见她神色有异,只当她是受了风寒,连忙将她揽怀中,柔声道:“莫怕,有本王在,定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那温暖的怀抱,此刻对红拂而言,却成了最滚烫的烙铁。

    而对凌云霄来说,这英雄的温,则化作了对他即将犯下的罪孽,最无的审判。

    他手中的摄魂令,从未像此刻这般,沉重如山。

    在巨大的内心煎熬中,凌云霄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他通过摄魂令,向红拂下达了第一个指令:以毒酒取其命。

    经过数的筹办,毒药就绪,只等一个机会。

    这一,正好是李孝广的寿辰,藩王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而凉州城中那间不起眼的客栈里,一片沉寂。

    凌云霄独坐于窗前,并未点灯。

    窗外的风沙卷着零星的灯火,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他没有看向窗外,双目微闭,全部心神都已沉掌中那枚冰冷的摄魂令。

    神念的另一端,是藩王府灯火通明的寿宴正厅。

    那里的空气,与他房中的死寂截然不同,充满了烤的焦香、烈酒的醇厚,以及边关将士们粗豪爽朗的笑骂声。

    红拂端着一个白玉托盘,缓步走来。

    托盘上,一杯琥珀色的“琼华酿”,在烛火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她走得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裙摆优雅地摇曳。她的脸上,挂着幽闭阁中训练了成千上万次的温柔微笑。

    然而,凌云霄通过那共享的感官,却能“感受”到,那温润的玉壶,在她手中重若千钧。

    “老李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将一大碗烧刀子灌进喉咙,左手重重拍着李孝广的肩膀,眼中带着几分醉意与沧桑,“你我为这大夏朝,守了一辈子国门。想当年,在黑风,你为了救我,胸硬生生挨了三刀,险些丧命!这份,我老杨这辈子都记着!”

    李孝广扶住老将军的肩膀,同样满饮一碗,朗声笑道:“王兄说哪里话!我辈军,马革裹尸,死得其所!当年若不是你拼死断后,我凉州数万弟兄早已成了胡虏的刀下之鬼!我李孝广这条命,与那数万袍泽的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这番突如其来的话,毫无防备地捅进了红拂的记忆处。

    她端着托盘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凌云霄的心也随之一紧。

    他“看”到了红拂眼前的景象开始恍惚,李孝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竟与记忆中另一张同样豪迈的脸,渐渐重叠。

    那是父亲。

    那也是一个相似的午后,父亲楚天雄也是这般,与麾下几位断了胳膊、瞎了眼睛的叔伯,在演武场的石桌旁大喝酒。

    他们谈论的,也是边关的风沙,袍泽的谊。

    父亲也是这样,用那双布满厚茧的大手,重重地拍着一位将军的肩膀,爽朗地大笑着说:“咱们当兵的,脑袋掖在裤腰带上,为的,不就是护着身后的妻儿老小,护着这天下的太平吗?我楚天雄这条命,随时可以拿去!只要我大夏的旗帜,还能在这北疆飘扬!”

    一样的豪迈,一样的赤诚,一样的,将家国与袍泽看得比自己命还重的眼神。

    客栈的黑暗中,凌云霄的呼吸微微一滞。

    “拂儿,过来。”李孝广看见了她,温和地招了招手,那声音,像极了父亲唤她“小凤凰”时的语调。

    红拂的身子僵住了。

    她“听”到脑海中那属于“任务”的冰冷回响,那是必须执行的铁律。

    可她的双脚,却像是灌了铅,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她端着酒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琥珀色的毒酒在杯中漾起一圈圈涟漪,仿佛在催促,又仿佛在嘲笑。

    “王爷,妾身……敬您一杯。”

    她终于迈开了脚步,一步,两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山火海之上。

    李孝广笑着,伸出手,正欲去接那杯致命的毒酒。

    红拂的目光,与他对视了。

    在那双坦的眼眸里,她没有看到权臣,没有看到藩王,她只看到了一个影子——那个会把她高高举过顶,会为她削木凤凰的父亲的影子。

    将这杯酒递过去,就像是亲手将毒酒端到了父亲的面前。

    她灵魂处,那个十岁的孩,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哎呀!”

    现实中,红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仿佛被那滚烫的英雄气概灼伤了手。她手腕一软,身子也随之一软,手中的托盘再也无法端稳。

    “哐当——”

    玉杯连同杯中致命的毒酒,在清脆的碎裂声中,化作了一地狼藉。

    “拂儿!”李孝广不疑有他,见状大惊,连忙起身将她扶住,满脸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红拂伏在他宽阔而温暖的怀中,感受着那与父亲一般无二的气息,娇躯剧烈地颤抖着,低声道:“许是……许是方才饮了些酒,有些晕。”

    凉州城,客栈的黑暗中,凌云霄缓缓地收回了神念。

    他没有因为任务失败而愤怒,也没有因为红拂的“违抗”而强行以魂令控制。

    他只是疲惫地靠在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了一浊气。

    他第一次,为任务的失败,感到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之后的几,凌云霄的脑海,便是一座无声的沙场。

    一边,是李孝广那句“马革裹尸,死得其所”的英雄豪言,金戈铁马,掷地有声;另一边,却是红拂摔碎酒杯时,那双在绝望与解脱中挣扎的泪眼。

    两军对垒,夜攻伐,已将他的心,撕扯得千疮百孔。

    客栈的窗,一夜未关。凉州的冷风,吹了凌云霄一夜。

    清晨,房门被无声地推开。瑶光如一尊冰冷的玉雕,悄然立于门外,只是静静地站着:

    “阁主有令,任务时限还剩三。三之后,若李孝广尚在世,你此次任务将自动失败。届时,你将一无所获。”

    言罢,她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凌云霄的视线中。

    凌云霄在袖中握紧拳,天机阁的规则,比任何威胁都更冰冷,更令窒息。

    他再度沉了那枚令牌。这一次,指令更为直接:夜色诱,解其软甲,于床笫之欢最无防备时,以发簪刺其心要害。

    这是天机阁“花”刺杀术中最经典,也最有效的一招。美乡,即是英雄冢。

    是夜,寝宫之内,红烛摇曳,暖香浮动。

    没有公文,没有军务。李孝广屏退了所有下,只留她一在侧。

    他从妆台上拿起一支小巧的螺子黛,笨拙地挽起她的秀发,让她坐在自己膝上,对着镜中的美,一笔一划,为她细细地描着眉。

    他的手握惯了刀枪,此刻却尽力带着小心与温柔,生怕弄疼了她。

    镜中,男专注而怜的眼神,与子低眉顺眼的娇羞,构成了一幅最寻常不过的夫妻画眉图。

    凌云霄通过摄魂令,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感到了一种夫妻间最朴实的温

    “好了。”李孝广终于放下眉笔,满意地端详着镜中的杰作,笑道:“虽不如你自个儿画的好,倒也像模像样。”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递到她面前。

    “送你的,生礼物。”

    红拂接过,只见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支发簪。那发簪并非金玉,只是一支用最普通的槐木雕成的凤凰,雕工粗糙,甚至有些地方还带着毛刺。

    然而,在看到这支发簪的瞬间,红拂的呼吸,停滞了。

    凌云霄的心,也随之一沉。

    他“看”到了红拂的记忆,那早已尘封的“楚家小凤凰”的记忆,如开闸的洪水,轰然涌出。

    那也是一个相似的夜晚,她九岁生辰。

    父亲楚天雄也是这样,坐在槐树下,用他那双沙场染血的大手,小心翼翼地为她雕刻着一支一模一样的木凤凰发簪。

    父亲说:“我的小凤凰,将来要嫁的,定是这世上最了不起的大英雄。这支凤簪,便当是爹爹提前给你的嫁妆了。”

    一模一样的木凤凰,一模一样笨拙却饱含意的眼神。

    眼前这个男的身影,与记忆中父亲的身影,在这一刻,彻底重叠。

    “怎么了?不喜欢?”李孝广见她怔怔地不说话,有些局促地问道。

    红拂猛地回过神,她拼命地摇,眼中的泪水却再也抑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喜欢……妾身喜欢……”她哽咽着,将那支木簪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住了生命中最后一丝温暖。

    她主动凑上前,用一个炙热的吻,堵住了李孝广所有的话语。

    这个吻,与往不同,不再是为了博取信任而取悦对方,而是她作为一个,最真切的感迸发。

    李孝广被她的热所感染,再也按捺不住,拦腰将她抱起,大步走向那张宽大的床榻。

    罗衫一件件褪去,露出那具在幽闭阁中被心雕琢的完美玉体。

    李孝广看着眼前的美景,眼中没有丝毫邪,只有纯粹的欣赏与恋。

    他俯下身,不是急于占有,而是如品尝一件绝世珍宝般,用唇,细细地吻遍了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拂儿,今夜的你,格外美。”

    红拂被他吻得浑身酥软,媚眼如丝。

    她轻咬朱唇,主动翻过身,将挺翘丰腴的雪高高撅起,以一个臣服而诱惑的姿态,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李孝广从身后将她拥如怀中,胯下炽热的阳根,若即若离地在她腿心处滑动,眼神充满了疼

    “王爷,今夜,让妾身来伺候您。”

    一阵抚过后,她主动躺下,仰面承欢,将修长的玉腿缓缓分开,玉手下探,轻柔地握住那根早已怒张的英雄铁枪,引导着它,一寸寸地,进自己早已泥泞不堪的幽谷。

    当那饱满的部彻底没,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随即腰肢款摆,如水蛇般缠绕而上,用幽闭阁中学来的最高媚术,让这场欢从一开始,便进了炽热的巅峰。

    她时而如小马拉车,疾驰奔腾;时而又如春水漾,婉转承迎。李孝广被她弄得欲仙欲死,中不住地发出满足的低吼。

    她忘地扭动着腰肢,用紧致温热的甬道,吞吐着英雄的巨物。她的十指,在他宽厚的背脊上,划出一道道暧昧的红痕。

    “好拂儿,真是个勾魂魄的妖!”

    到浓时,李孝广一个挺身,将她压在身下,开始了更为猛烈的挞伐。

    他看着身下子那因欲而迷离的眼神,心中意更浓,喘息着笑道:“拂儿啊,你跟了本王也有两年了,怎地这肚子,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莫不是嫌弃本王这把老骨,不肯为我开枝散叶?”

    这句话,本是浓时的戏言,却地刺痛了红拂的内心。

    她身体一僵,眼中瞬间漫上水雾。

    孩子……

    幽闭阁中,那碗“断根汤”的腥苦滋味,仿佛又在舌尖泛起。

    为了避免在执行任务时,留下任何不该留下的“麻烦”,她的生育能力已经被永久地彻底剥夺。

    “怎么了?”李孝广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动作,关切地问道,“可是弄疼你了?”

    她摇了摇,强忍着泪意,挤出一个笑容:“没……没有。妾身只是……太欢喜了。”

    她翻过身,将玉腿高高抬起,盘在他的腰间,用更为激烈的迎合,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伤痛。

    二抵死缠绵,眼看就要一同攀上极乐的云巅。

    也就在这一刻,红拂的手悄悄地伸向枕下,指尖已经触碰到了那根淬毒的金簪。

    她微微睁开迷离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看着身上这个正在为她带来无上快感的男,看着他脸上那副沉醉而满足的表,呼吸变得急促而紊

    凌云霄通过令牌,感受着她指尖的冰冷与颤抖。

    他下意识地想要下令“停止”,可苏凝霜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却浮现在脑海。

    他终究,还是沉默了。

    红拂的胸剧烈地起伏着,身体在欲望的驱使下疯狂迎合,灵魂却在与杀的渊中痛苦挣扎。

    她的眼神,一半是沉沦的春,一半是决绝的死意。

    金簪,被她一点点地,从枕下抽了出来。

    就在她即将举起手,就在李孝广即将释放的那一刹那——“当!当!当!”

    寝宫之外,急促的钟声仿佛要将整个夜空撕裂,响彻了整个王府!

    “报——!王爷!城西粮仓失火!火势猛烈,已危及半城百姓!”

    亲兵在门外嘶声急报。

    这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满室的旖旎春色。

    床榻上的李孝广,如遭电击,猛地从那片温柔乡中惊醒。

    他脸上所有的欲,在听到“百姓”二字的瞬间,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身为一方守护神的果决与凝重。

    他猛地推开怀中温香软玉的美,拔身而起。

    “噗嗤——”

    那根顶端已然鼓胀、尚带着晶莹的巨物,就这般突兀地抽离了那温软湿热的所在,带出一串黏腻的蜜露银丝。

    红拂怔怔地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体里那份突如其来的空虚,和那即将薄而出的欲望。她手中的金簪,“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备马!”李孝广翻身下床,沉声喝道。

    他走到一旁的衣架前,抓起一件厚实的褐色皮甲便往身上套,动作迅捷如风,竟在片刻之间,便将那身厚实的皮甲穿戴整齐,只剩下腰间的裙甲尚未扣上。

    红拂猛然回过神来,她不顾自己浑身赤,连滚带爬地追下床,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冰冷的皮甲。

    “王爷……”

    李孝广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只是沉声道:“拂儿,城中百姓在等着我。”

    红拂松开了手,她知道,自己留不住他,也不该留住他。

    她跪倒在他尚未扣上裙甲前,将脸颊贴在冰冷的甲片上,泪水混合着汗,狼狈不堪。

    她颤抖的手,解开了他尚未来得及系紧的裤绦,将那顶端兀自颤抖并溢出清杵捧出。

    她没有丝毫犹豫,俯下,将那尚带着她余温与体的雄伟含中,用丁香小舌,从根部到顶端,将每一丝黏腻的水与险些迸发的粹,都仔细温柔地卷中,吞腹下。

    “王爷……这般去,若是让手下将士知道您……知道您这还沾着妾身身子的模样,岂不有损威严。”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声音无比温柔,“这没出来的,怪可惜的……王爷若是不嫌弃,便赏给妾身吧。也让妾身……为您壮行。”

    说罢,她像是对待世间最珍稀的宝物,双手捧住那根粗糙火热的枪,张开樱桃般红润的小,猛地整根纳中。

    紧接着,她一如云的秀发猛烈地晃动起来。

    “咕滋……咕滋……”

    红拂的臻首开始快速地前后耸动。她每一次都用尽全力将颅向前探去,让那粗长的枪直抵咽喉处,再后撤至,随即再次狠狠吞

    她的脸颊因腔内的吮吸而凹陷,随着颅一前一后的剧烈摆动,英雄的枪在她温热的腔与喉管间快速穿梭。

    她试图用这近乎窒息的喉吞吐留住男,哪怕只能多留住他一瞬。

    “唔……”

    在红拂高超的喉舌技巧前,李孝广浑身一震,双手不由扶住了她的双鬓。

    她的舌尖灵活地抚过枪上的褶皱,每一次吮吸都像是要将他的灵魂一并吸出。

    她丝毫不嫌弃那上面的气味,反而像是要把的一切都融进自己身体里。

    在极致的柔攻势下,李孝广已经半软的巨物,如同充了气的皮囊,在红拂的腔内迅速膨胀、跳动,最后变得怒发冲冠!

    “嘶——”

    李孝广倒吸一凉气。

    紫红色的在她涨了一圈,青筋如虬龙般盘绕在柱身之上,变得坚硬如铁。

    马眼处更是突突地跳动着,不受控制地沁出大晶莹的清,混合着唾,将红拂的腮帮撑得鼓鼓囊囊。

    正当他想按住美,在她的喉里肆意冲撞,将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出来之时——

    “当!当!当!”

    窗外,催命般的警钟声再次响起,一声比一声急促。

    李孝广眼中的迷离瞬间散去。

    “拂儿……”

    他伸手轻轻捧起红拂还在起伏吞吐的脸庞,拇指温柔地拭去她嘴角溢出的津,低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崇敬与意,心中一暖,抚了抚她的秀发,沉声道:“等我回来。”

    “波——”

    一声轻响,那根沾满了晶莹体的巨物,从她温暖紧致的中退了出来,在空气中剧烈地颤动着,昂扬狰狞。

    他用力将滚烫的怒龙按下,迅速拉起裤腰,勒紧束带,再将厚重的皮甲裙摆扣死。他做完这一切,便也不回地出了寝宫。

    他亲自指挥救火,与兵士们一同挑水抬沙,整整一夜未曾合眼,直到天明,大火方才被彻底扑灭。

    凉州城外,小山坡上,凌云霄也静静地立了一夜。

    他等来的,不是刺杀的良机,而是一个为了百姓,可以将儿长,甚至自身安危都置之度外的英雄。

    第二次,又失败了。

    三转瞬即逝,最后的期限,到了。

    凌云霄已无路可退。

    他站在客栈的窗前,看着凉州城逐渐从沉睡中苏醒,心中泛起一阵苦笑。

    “好一个天机阁!好一个瑶光!你们将一个被彻底夺走了命运选择的子,起名为『红拂』,便是要时时刻刻提醒她,她有多么可悲吗?这哪里是代号,分明是一道永世不得超生的恶毒咒语!”

    他没有再制定任何计划。因为他知道,在李孝广这样的面前,任何巧的计谋,都可能因为他那颗赤诚的为民之心而功亏一篑。

    这一次,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夜之后,他藏身于议事厅的屋顶上,手持摄魂令,决定遥控红拂,趁着李孝广批阅公文、心神最为松懈之际,强行刺杀。

    他知道,这很难。但他更知道,自己别无选择。苏凝霜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再次在他脑海中浮现,让他心中最后一丝仁慈,也化作了坚冰。

    议事大厅内,李孝广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公文中,为不久前粮仓失火的善后事宜而殚力竭。

    红拂如往常一样,侍立在侧,为他研墨添茶。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在屋顶之上,凌云霄将全部神念,尽数注了那枚漆黑的令牌之中。

    “动手!”

    冰冷的指令如一道神罚,直接轰击在红拂的灵魂处。

    红拂的身体猛地一颤,端着茶盘的手抖了一下,溅出几滴滚烫的茶水,落在她手背上,烫起一片红痕。

    她艰难地走向李孝广,每一步都仿佛是踩在沼泽中,几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王爷,茶凉了,妾身为您换一杯。”她声音平稳,仿佛在背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台词。

    李孝广也未抬,只是“嗯”了一声,依旧专注于公文。

    他面前的烛火,映着他鬓角新增的几缕白发,那份为国为民的专注,让她眼前的景象开始恍惚。

    她仿佛又看到了父亲的书房。

    那也是一个相似的夜,父亲楚天雄也是这般,在烛火下批阅着边关的军报。

    那时,她会悄悄地溜进去,为父亲送上一碗热汤。

    父亲会抬起,用手摸着她的,爽朗地笑道:“我的小凤凰,又来心疼爹爹了?”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专注,一样的,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背影。

    她悄然绕到李孝广身后,假意为他揉捏肩膀。

    她的手在颤抖,那根藏于发髻中的淬毒金簪,此刻重若千钧。

    她的指尖,一次又一次地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却又一次又一次地缩回,仿佛触碰一块烙铁。

    “拂儿,辛苦你了。”李孝广并未察觉,只是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这句温言,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

    红拂再也无法抑制脑中的回忆,她想起了他送她的那支木凤凰发簪,想起了他笨拙地为她画眉,想起了他在粮仓失火时那句“城中百姓在等着我”……她灵魂处,那个曾被父亲高高举过顶的、骄傲的“小凤凰”,正在尖叫哭泣!

    她手一抖,那根沉重的金簪竟从她指间滑落。

    “当啷——”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大厅中显得无比突兀。

    李孝广是何等样?久经沙场,警觉早已骨髓。他霍然睁眼,眼中光一闪!

    他并未回,而是猛地抬,望向了房梁的影处,厉声喝道:“谁?!”

    他听到了金簪落地的声音,察觉到红拂的异样,但他感受到的那隐匿的杀意,却分明来自上方!

    凌云霄心中大叫不好!他万没想到,红拂的迟疑竟会以这种方式,将自己彻底露!

    李孝广的反应快如闪电,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身后的红拂推开,同时身形起,反手抽出壁上悬挂的佩剑“镇西”,剑光一闪,已然护在身前。

    “有刺客!”

    既然已经露,便再无退路!

    凌云霄不再隐藏,自屋顶一跃而下,如苍鹰搏兔,窗而

    他手中并无剑,只握着一柄玄铁匕首,身形在河图玉之力的加持下,快得如同一道青烟。

    “好身手!”

    李孝广不惊反赞,手中镇西剑一横,不退反进。

    他的剑法,没有丝毫花哨,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充满了沙场的铁血与霸烈。

    那是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之剑。

    “叮叮当当!”

    匕首与长剑在空中碰撞出密集的火花。

    在河图玉的作用下,李孝广那迅猛无比的剑招,在凌云霄眼中仿佛被放慢了数倍。

    他仗着这超凡的感知与速度,在剑光中穿梭,匕首专攻李孝广手腕、咽喉等要害,招招致命,得这位沙场名将也不得不回剑自保,转攻为守。

    然而,李孝广虽处处受制,却守得滴水不漏。

    他一生征战,经验何其丰富,任凭凌云霄身法如何,他只守住方寸之地,剑势沉稳如山,竟让凌云霄一时难以得手。

    厅外密集的脚步声已越来越近,卫兵的呼喝声此起彼伏。凌云霄心急如焚,他知道,一旦卫队合围,自己便翅难飞。

    “必须速战速决!”

    他虚晃一招,退李孝广,左手已暗中催动摄魂令。

    “动手!杀了他!”

    冰冷的意志刺红拂的灵魂。

    “不……不!”

    红拂抱着,痛苦地跪倒在地。

    她灵魂处,那属于父亲木凤凰发簪的记忆,与李孝广那温柔的眼神织在一起,化作她抵抗魂令的最后一道堤坝。

    她紧紧攥着李孝广送她的那支木簪,指甲已嵌掌心。

    “爹爹……救我……”她发出梦呓般的呻吟,七窍中竟渗出丝丝血迹。

    凌云霄通过令牌,感受着她灵魂的悲鸣与抗争。

    他看到,红拂的灵魂世界里,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孩正抱着一根巨大的木凤凰,抵挡着从天而降的黑色锁链,她身后,是父亲楚天雄顶天立地的幻影。

    “违抗者,魂飞魄散!”凌云霄别无选择,只能加大神念的压迫。

    黑色锁链猛然收紧,楚天雄的幻影轰然碎。小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同那根木凤凰,被锁链寸寸勒断,化为飞灰。

    “拂儿!”李孝广见状,心神大

    他看着红拂痛苦的模样,以为她是中了刺客的某种神秘术。他再也顾不上面前的强敌,竟是不管不顾地冲向红拂,急喝道:“拂儿,撑住!”

    就是这一分神!

    凌云霄的匕首已然划他的左臂,鲜血飞溅!

    然而,李孝广竟似未觉疼痛,依旧冲向红拂,满眼的焦急与关切。他俯下身,便要去搀扶那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子。

    卫兵已经冲到了门

    “一催志不从,二催难断……”

    凌云霄心中一横,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悍然发动了摄魂令的最终权限!

    “三催夺魂魄,令汝身为器!以汝之魂,奉我之命!”

    这一次,不再是命令,而是彻底的剥夺与占有。

    红拂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灵魂处最后的抵抗被瞬间碾得碎。

    凌云霄的意志,化作了她的筋骨;凌云霄的命令,成为了她的灵魂。他“看”着她机械地站起身,那张绝美的脸上,再无半分感,眼神空

    他感受着她将手臂抬起,感受着她的指尖从地上拾起那根金簪,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他的心中,瞬间被一种扭曲的快意填满。

    “拂儿,你……”李孝广正欲开询问她的状况。

    也就在这一刻,红拂动了。

    那具被凌云霄意志所控的身体,以一种最温柔、最缱绻的姿态,扑了他的怀中。

    李孝广下意识地将她抱住,脸上露出一丝错愕。

    “噗——”

    利器刺的声音,轻微的几乎听不见。

    李孝广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低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心处,那根的金簪。

    也就在金簪刺的瞬间,凌云霄猛地撤销了摄魂令的控制。

    红拂的意识,轰然倒灌回笼。

    她那双空的眸子,瞬间恢复了神采。

    她看到了,自己正被这个男紧紧抱着。

    她看到了,自己的手中,握着那根沾满了他温热鲜血的金簪。

    她看到了,他眼中那无尽的错愕、悲哀,以及……一丝至死不渝的温柔。

    李孝广缓缓地推开她,他没有看自己的伤,只是看着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想要为她拭去泪水,声音微弱:

    “拂儿……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他至死,所关心的,仍是她的痛苦。

    英雄的手,无力地垂下。

    “保护王爷!”

    数十名身披玄甲、手持罡弩的王府亲卫涌大厅,瞬间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弩散发着死亡的气息,齐齐对准了厅中的两

    “妖!纳命来!”为首的亲卫统领目眦欲裂,他看到了王爷胸的金簪,以及红拂那失魂落魄的模样,没有丝毫犹豫,手臂猛然挥下!

    “放箭!”

    就在亲卫统领举手的刹那,凌云霄动了。

    他体内的河图玉疯狂奔流,一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四肢百骸,于众惊骇的目光中,一把抱起那具早已软倒在地的娇躯。

    “咻咻咻——!”

    数十支足以穿铁甲的弩箭,带着尖啸,化作一片死亡的铁雨,直扑凌云霄两原本所在的地方。

    然而此时,凌云霄已抱着红拂,落在了大厅的另一处。

    “走!”

    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抱着怀中子,便要窗而出。

    然而,亲卫们训练有素,已迅速重整阵型,数面厚重的铁盾挡住了所有去路,第二罡弩再次上弦,将他牢牢锁定。

    就在此时,大厅之外忽然传来数声惨叫,紧接着,数枚黑色的陶罐从窗外掷,轰然炸开。一带着奇异香味的浓郁紫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

    “是迷药!”亲卫统领惊呼一声,急忙下令后退。

    但这雾气并非寻常迷药,吸者眼前顿时出现重重幻影,心神大,彼此之间竟开始自相残杀。

    混之中,潜两条黑衣身影,对着凌云霄,沉声道:“青锋行者,瑶光使大有令,速速撤离!”

    凌云霄不再犹豫,他抱着因强制控魂而陷昏迷的红拂,在两道身影的掩护下,消失在紫色的迷雾里……

    凉州城的夜风格外凛冽,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凌云霄策马狂奔,怀中的子虽已醒转,却目光无神,嘴角还挂着一丝血沫,仿佛灵魂已被彻底抽离。

    他恍惚间,又想起了那个传说。

    传说中的那个子,也是在一个夜,舍弃一切,奔向了自己的英雄。

    而今夜,这个同样名为“红拂”的子,也奔行在夜色里。只是,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英雄,奔向的,是一片没有黎明的无尽黑暗。

    凌云霄知道,自己带走的,不只是一个,而是他永世无法洗刷的罪证。

    从这一刻起,他与天机阁所谓的“天道”,已再无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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