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天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卧室,带着一种苍白而平淡的亮度。LтxSba @ gmail.ㄈòМ)01bz*.c*c
张奇先醒过来,身体有些僵硬,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那些混

而沉重的画面。
他侧过

,林薇背对着他,似乎还在睡,呼吸均匀。
但张奇知道,她很可能早就醒了,只是和他一样,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新的一天。
他轻轻起身,尽量不发出声音,走进卫生间洗漱。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稍微驱散了一些疲惫,但心

的

霾却挥之不去。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憔悴的脸,眼神复杂。
等他洗漱完出来,林薇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里。空气里飘来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还有咖啡机运作的嗡嗡声。
张奇走到餐厅,林薇正好端着两个盘子出来,放在桌上。
简单的煎蛋、培根、烤吐司,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她穿着家居服,

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

,但动作很自然,仿佛昨晚那场激烈的对峙和坦白从未发生过。
“吃饭吧。”林薇低声说了一句,自己先坐了下来。
张奇“嗯”了一声,在她对面坐下。
两

默默地开始吃早餐。
刀叉偶尔碰到盘子的声音,咀嚼声,吞咽声,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但这寂静,比起昨晚那种剑拔弩张的死寂,似乎多了一丝……缓和?
或者说,是一种

疲力尽后的、无奈的平静。
吃到一半,林薇放下叉子,端起咖啡喝了一

,眼睛看着桌面,声音很轻:“我今天……请好假了。”
张奇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

,同样没有看她:“嗯,知道了。”
他没有问为什么请假,也没有问请假去做什么。彼此心知肚明。
吃完早餐,张奇起身收拾自己的碗筷,拿到厨房水槽。林薇也默默地收拾着桌子。两

在狭窄的厨房里擦肩而过,没有眼神

流,也没有触碰。
张奇换好衣服,拿起公文包,走到玄关换鞋。林薇站在客厅里,看着他。
“我走了。”张奇说。
“路上小心。”林薇回应,声音依旧很轻。
防盗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张奇站在楼道里,

吸了一

气,早晨微凉的空气涌

肺腑,却带不走心

的烦闷。
开车去公司的路上,他的思绪完全无法集中在路况上。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昨晚林薇的话——“


解禁”、“下一次拍摄”、“约定”,还有今早她平静地说出“请好假了”时的样子。
她今天就要去拍第二部了。
就在今天。
那个阿凯,又会怎么对她?


……真的会在今天发生吗?
想到那个画面,张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像是被投

了滚烫的油锅,痛苦与一种扭曲的兴奋同时翻搅。
到了公司,一上午的工作都心不在焉。
开会时走神,写报告时错字连篇,同事跟他说话,他反应慢了半拍。
脑子里全是关于今天拍摄的种种猜测和想象。
他感到一种说不清的

绪,焦虑?
不安?
愤怒?更多

彩
还是……隐隐的、连自己都唾弃的期待?
中午休息时间,他终于忍不住了。
躲到公司楼下一个僻静的角落,拿出手机,点开了小刘助理的微信

像。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进去。
他需要知道。需要确认。哪怕只是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些官方、冰冷的信息。
他斟酌着措辞,第一条消息发出去,手指都有些颤抖:
“刘助理,打扰了。关于今天的拍摄……我听说,可能有


的内容?”
他顿了顿,觉得这样问太直接,又补充了一句,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像一个关心妻子安全的丈夫,而不是一个被嫉妒和扭曲欲望折磨的男

:
“这是不是……进展有点太快了?安全方面……有保障吗?毕竟我妻子……她以前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消息发出去,他盯着屏幕,心脏砰砰直跳。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小刘助理回复了。
“张先生,您好。关于


拍摄,是这样的:这个想法是林薇

士本

,在周一(也就是第一次拍摄结束后的第二天)主动向我们公司提出的申请。我们评估后认为可行,也符合影片的后续规划,所以同意了。原本是计划安排在今天的拍摄内容中的。”
看到“林薇

士本

主动提出申请”这几个字,张奇感觉自己的呼吸猛地一窒。
主动申请?她竟然……主动申请


?
在第一次拍摄结束后的第二天?是在阿凯的“劝导”和“约定”之后吗?一

混杂着剧烈痛苦和更加黑暗兴奋的

绪,狠狠击中了他。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小刘助理的下一条消息又跳了出来:
“不过,在今天早晨的片场会议(导演、演员、制片等核心

员参加)上,这个安排被临时取消了。主要是考虑到今天拍摄的主题和场景,与


内容的契合度不是特别高,强行加

可能会影响影片的整体节奏和观感。所以决定,


内容会在后续更合适的场景和剧

中,再进行拍摄。”
取消了?今天没有


?
张奇愣了一下,随即,一种极其复杂的

绪涌上心

。
是庆幸吗?
庆幸妻子今天不用承受那种极致的、带有某种特殊“献祭”意味的侵犯?
还是……失望?
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羞耻的、对于“错过”某种极致刺激画面的失望?
阿凯的计划落空了,他应该感到快意才对,可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小刘助理的消息还在继续:
“至于安全方面,请您完全放心。我们公司拥有最专业的医疗顾问和应急预案,所有涉及特殊体位的拍摄,都会在确保演员身体状态良好、并做好充分准备和润滑的前提下进行,全程有专业

员监控。我们绝不会拿演员的健康和安全开玩笑。”
专业。安全。这些词此刻听起来,带着一种冰冷的、程序化的意味。
张奇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终还是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另外,为什么这次的拍摄安排在今天,而不是像上次一样在周末?我妻子平时还要上班。”
这次小刘助理回复得很快:
“张先生,考虑到林小姐并非职业

优,有本职工作,我们原则上会尽量将拍摄安排在周末,以方便她。但这次的拍摄,场景比较特殊,需要利用工作

白天,小区内住户大多外出工作、

流量较少的时段。而且,周末您通常在家,拍摄起来……可能也不太方便。”
工作

白天,小区

少……张奇看着这条信息,眉

微皱。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等等……
他猛地反应过来,手指飞快地打字:
“场景特殊?你是说……今天的拍摄地点,不在宾馆或者车里?”
几乎是立刻,小刘助理的回复跳了出来,简洁,清晰,却像一颗炸弹,在张奇脑海里轰然炸开:
“是的,张先生。第二部影片的标题暂定为《

妻自宅访问:家中的激烈


》。拍摄场景,就安排在您和林小姐的家中。”
家里?!
张奇握着手机,整个

僵在原地,血

仿佛瞬间冲上

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冷的麻木和一种近乎荒谬的震惊。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在他和林薇的家里?
在他们共同生活了三年、充满了

常记忆和夫妻隐私的家里?
在那个他昨晚还和她激烈做

、

问真相的卧室里?
在那个她今早还为他做早餐的厨房里?
在那个他们一起看电视的客厅里?
阿凯……那个男

,今天要进

他们的家,在他们的床上,他们的沙发上,他们的任何地方……

他的妻子?拍摄所谓的“自宅访问”?
“家中的激烈


”……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铁水,烫穿了他的视网膜,直直烙进他的大脑

处。
他站在原地,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照进来,有些刺眼。
公司楼下

来

往,喧嚣嘈杂,但他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只有手机屏幕上那行字,在眼前不断放大,扭曲,带着一种令

窒息的、亵渎般的真实感。
家里。
他们竟然……要把拍摄,带到家里来。
张奇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指尖冰凉。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

冲上太阳

的轰鸣声。
他颤抖着手指,几乎是凭着本能,打出了那个问题:
“你现在……在我家里?”
发送。等待。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手机屏幕很快亮起,小刘助理的回复平静得近乎残忍:
“是的,张先生。我们早上就过来了。影片的开

部分,设计的是男优(阿凯)在您家楼下等待,目送您(丈夫)出门上班的画面。所以,在您今天早上开车离开小区之前,我们的车辆和部分工作

员就已经在小区外围的指定位置就位了。”
张奇的呼吸骤然停止。
早上?
在他出门之前?
他们就在外面看着?
看着他像往常一样,和妻子吃完那顿沉默的早餐,看着他换鞋,出门,开车离开?
他们像一群耐心的猎

,潜伏在暗处,等待猎物(他)离开巢

,然后……登堂

室?
小刘助理的消息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进他的神经:
“另外,您开车驶出小区的画面,我们也进行了拍摄,作为影片开

的素材。不过请您放心,您的车牌和面部,我们都做了专业的模糊处理,不会泄露您的个

隐私。”
模糊处理?
隐私?
张奇几乎要冷笑出声。
他们闯

了他的家,在他的私

领地里拍摄他妻子的


影片,现在却来跟他谈“隐私”和“模糊处理”?
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而更让他感到浑身发冷的是——林薇知道这一切。
她昨天去“对台本”,对的就是这个“自宅访问”的剧本。
她知道今天阿凯他们会来家里拍摄。
她知道他们会在外面等着,只等他这个丈夫一离开,就立刻上门。
她知道这一切,却一个字都没有对他透露。
今早,她还平静地为他做了早餐,平静地告诉他“请好假了”,平静地目送他出门……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早晨。
她看着他离开,心里是不是在想着,那个即将登门的男

?想着即将在这个家里发生的、与另一个男

的“激烈


”?
张奇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不得不扶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小刘助理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继续发来信息,语气甚至带着一丝例行公事般的轻松:
“关于上门这件事,您不用过多担心。我们是以‘专业除虫清洁公司’的名义进行的,所有工作

员都穿着统一的、带有公司logo的制服,携带专业的设备箱。即使有邻居看到,也只会以为是正常的家政服务,不会引起怀疑。”
除虫清洁公司……
张奇的脑海里,猛地闪过早上出门时,在小区门

附近看到的那辆白色厢式货车。
车身上似乎确实印着什么绿色的、叶子形状的logo和“xx环保除虫”之类的字样。
当时他心绪不宁,根本没在意。
原来……那就是他们!
他们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准备进

他的家!
一种被彻底愚弄、彻底

侵的屈辱感,混合着冰冷的恐惧,席卷了他。
他

吸了几

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僵硬地打字:
“现在……正在拍摄吗?”
这次,小刘助理回复得稍微慢了一些,大概过了半分钟:
“上午已经拍摄完一部分内容了。现在是午饭休息时间。工作

员正在用餐。”
午饭休息时间……张奇看着这几个字,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他的家里,此刻正坐着av公司的工作

员,导演、摄影师、灯光师……还有阿凯。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他们可能就坐在他和林薇平时吃饭的餐桌旁,或者客厅的沙发上,吃着外卖,或者……他不敢想下去。
小刘助理的下一条消息,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另外,您妻子的手艺真不错。她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味道很好。”
她……亲自下厨?做饭给他们吃?给那个今天要来

她的男

,以及拍摄她被


的团队……做饭?
张奇感觉自己的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恶心的感觉直冲喉咙。
他仿佛能看到林薇系着围裙,在属于他们两个

的厨房里忙碌,洗菜,切菜,翻炒……而阿凯可能就倚在厨房门

,带着那种玩味的笑容看着她,甚至可能从后面抱住她,手伸进她的衣服里……而其他工作

员,则见怪不怪地坐在客厅里,闲聊,等待开饭。
“做饭时是不是也被

了?”这个黑暗的念

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
以阿凯那种

的

格,以他们拍摄的“内容”……在厨房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地方,来一段“即兴”的、充满背德感的


戏码,岂不是更刺激?
更符合“自宅访问”的主题?
他不敢再想下去,颤抖着手指,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也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关于“秩序”的微弱希望:
“什么时间结束拍摄?”
他希望听到一个明确的、在他下班回家之前的时间点。
这样,至少当他回到家时,一切已经恢复“原状”,那些

侵者已经离开,留下的只有需要他独自面对的、被玷污了的“家”的记忆。
小刘助理的回复,却再次将他推

不确定的

渊:
“按照原定计划,是在您下午下班回家之前结束所有拍摄和收尾工作。但是……张先生,您也知道,拍摄这种事

,有时候要看现场演员的状态、镜

效果、以及一些……临时的灵感发挥。所以,具体结束时间,还要看今天下午的拍摄

况。我们会尽量控制,不耽误您晚上的正常家庭生活。”
计划。状态。灵感发挥。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透露出一种令

不安的弹

。尤其是“临时的灵感发挥”——这几乎就是“计划外

行为”和“更多花絮”的代名词!
他们可能会因为“状态好”而加戏,可能会因为“灵感”而尝试更过分的姿势或地点,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拖延。
直到他下班的时间点迫近,甚至……超过。
张奇握着手机,站在公司楼下的角落里,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他仿佛能穿透城市的距离,看到自己那个此刻正被陌生

占据、正上演着

靡戏码的家。
看到林薇在那些

的镜

和目光下,与阿凯

合。
看到阿凯在他和妻子的床上,沙发上,甚至厨房的料理台上……肆意进出他妻子的身体。
而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房子的男主

,却只能像个局外

一样,在这里通过冰冷的文字,获取一些支离

碎的、经过

饰的信息。
他该怎么办?
现在冲回家?
以什么理由?
闯进去打断拍摄?
那只会让场面更加难堪,甚至可能违反合同,引发纠纷。
而且……他内心

处,那黑暗的、扭曲的一部分,似乎在隐隐渴望着,想知道更多,想“看到”更多。
这种无力感、被排除在外的焦灼感、以及内心

处蠢蠢欲动的窥视欲,像三

拧在一起的毒藤,将他越缠越紧,几乎窒息。
他慢慢收起手机,脚步虚浮地走回办公楼。
下午还有工作,他必须回去。
但整个下午,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每一分钟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他不停地看手机,既希望收到小刘助理的更新消息,又害怕收到任何消息。
他想象着家里可能正在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细节都让他痛苦不堪,却又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黑暗的想象。
家,那个曾经代表温暖、隐私和归属感的地方,此刻在他的脑海里,已经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充满

秽气息的片场。
而他的妻子,正在那里,为另一个男

,以及无数潜在的“观众”,奉献着一场名为“自宅访问”的


表演。
终于,熬到了下班时间。
办公室里的同事开始陆续收拾东西,互相道别,张奇几乎是第一个抓起公文包,冲出了办公室,他需要立刻回家。<>http://www?ltxsdz.cōm?
哪怕只是站在那扇门外,哪怕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他也必须立刻回到那个空间的附近,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混杂着愤怒、焦虑、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唾弃的、想要“见证”些什么的黑暗欲望。
他快步走向停车场,刚拉开车门坐进去,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小刘助理的微信。
张奇的心猛地一跳,手指有些发抖地点开。
“张先生,您下班了吗?”
很简单的一句询问。张奇盯着这行字,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小刘助理那张没什么表

的脸。他

吸一

气,回复:
“是的。拍摄结束了吗?”
他迫切地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侵者离开了,家……虽然被玷污了,但至少重新回到了他的“掌控”范围。
然而,小刘助理的回复,让他的心沉了下去:
“还没有。预计还需要一个小时左右才能完成收尾。”
还要一个小时?张奇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五点半。也就是说,他们要拍到六点半甚至更晚?那个时候,天都快黑了!
没等他消化这个信息,小刘助理的下一条消息又跳了出来,内容让他更加困惑和不安:
“大约10分钟后,林薇

士会给您打一个电话。请您注意接听。”
电话?林薇给他打电话?在拍摄期间?为什么?
张奇立刻追问:
“是拍摄的一部分吗?”
他几乎能猜到答案,但还是需要确认。果然,小刘助理的回复简洁明了:
“是。”
是拍摄的一部分。也就是说,这通电话,是“剧

”需要。是演给镜

看的。是……演给他这个“丈夫”听的。
一

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

,但紧随其后的,却是一种更加黑暗、更加扭曲的兴奋。
他们要当着他的“面”(虽然是电话),演一场戏。
一场妻子在“家里”,给“丈夫”打电话的戏。
而实际上,她身边正有另一个男

,很可能正在对她做着不堪

目的事

。
第一次拍摄时,也有类似的“电话戏”。
但那一次,是av公司安排的“假丈夫”,是表演。
而这一次,电话这

,是真实的他。
这种“真实”与“表演”的错位,这种明知是戏却要配合演出的荒诞,让张奇感到一种近乎晕眩的刺激。
他坐在车里,没有发动引擎,只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十分钟,像十年一样漫长。
每一秒,他都在想象,此刻家里的拍摄现场是什么样子。
林薇在做什么?
阿凯在做什么?
导演在如何调度?
他们为这通电话,设计了怎样的“背景”?
终于,手机屏幕亮起,熟悉的来电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着“老婆”。
张奇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停顿了一秒,才用力按下去。他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屏住了呼吸。
“喂?老公。”林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甚至比平时和他说话时,多了几分自然的、家常的语调。
没有喘息,没有颤抖,没有背景杂音,就像任何一个妻子在某个平常的下午,从家里给丈夫打来的普通电话。
“嗯,怎么了?”张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也听起来正常,但他的耳朵却像最

密的雷达,捕捉着听筒里传来的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家里牛

没有了。你下班回来的时候,去超市买一点吧,要全脂的。”林薇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在

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务事。
牛

?买牛

?
张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大概就是“剧

”需要的借

,一个妻子让下班丈夫顺路买东西的、最寻常不过的理由。
“好,知道了。”张奇回答,声音

涩。
“嗯,那我挂了,路上小心。”林薇说完,没等他再回应,电话就挂断了。
嘟……嘟……嘟……
忙音响起,张奇缓缓放下手机,盯着逐渐暗下去的屏幕,眼神空

。
按照他看过的那些av,特别是那种“

妻”题材的,妻子给丈夫打电话时,往往正是

夫在旁边肆意玩弄她的时候,电话里的妻子,需要强装镇定,用平常的语气和丈夫对话,而身体却在承受着另一个男

的侵犯,有时甚至会因为刺激而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喘息或呜咽,需要极力压抑,那种背德感和紧张感,是这类影片的经典桥段和卖点。
可刚才林薇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背景也安静得过分。
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还是……她的演技已经好到了这种地步?
或者,阿凯和导演用了更高明、更残酷的方式?
比如,在打电话前刚刚结束一

激烈的


,让她有时间平复呼吸?
张奇的想象力不受控制地朝着最黑暗的方向滑去。每一次猜测,都让他既痛苦又兴奋得浑身发抖。
他不再犹豫,发动了汽车,驶出公司停车场,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他等不及了。他必须立刻回家,哪怕不能进去,也要在最近的距离,感受、窥探那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车子开进熟悉的小区,速度不自觉地放慢。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小区的道路、绿化带、停车位。
然后,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自家单元楼附近的一个车位上。
那里停着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车身上,绿色的树叶logo和“xx环保除虫”的字样,在傍晚的天光下清晰可见。
就是它。早上他看到的那辆。伪装成清洁公司的拍摄车。
张奇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把自己的车缓缓停在了距离那辆货车不远不近的一个空位上,熄了火。
他没有下车,只是坐在驾驶座上,隔着车窗,死死盯着那辆白色货车,以及货车后面,那栋他再熟悉不过的、属于他和林薇的居民楼。
他的家,就在那栋楼的某个窗户后面。此刻,那扇窗户里,他的妻子,正在和另一个男



,而一群陌生

,正在用镜

记录这一切。
而他,这个丈夫,只能像个卑劣的偷窥者一样,躲在楼下的车里,等待着,煎熬着,想象着。
六点半了。
张奇坐在车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单元楼门

,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按照小刘助理的说法,拍摄应该结束了。
他感到一种混合着解脱和更

焦虑的复杂

绪,结束了,

侵者要离开了,家……要还给他了,但还回来的,还是原来的那个家吗?
他等了几分钟,单元楼的门禁玻璃门被推开,一群

鱼贯而出。
大约七八个

,都穿着统一的、印有“xx环保除虫”字样的

蓝色制服,乍一看,确实像刚完成工作的家政

员,他们有说有笑,气氛轻松,甚至带着点完成工作后的疲惫和满足感。
有

手里提着黑色的、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箱子,大概是装着摄影机、灯光设备或者收音器材。
他们走到那辆白色厢式货车旁,动作熟练地打开后车厢门,将那些箱子一一搬上去,摆放整齐,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伪装撤离”了。
装完车,其中三个

——一个司机模样的,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灯光或场务的年轻男

——上了货车驾驶室和副驾驶,货车发动,缓缓驶离了小区。
剩下的五个

,则站在路边,说着什么,有

点燃香烟。
张奇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其中认识的三

。
站在中间,身材微胖,脸上带着一种职业

、略带疲惫笑容的中年男

,是导演王斌,他正低

看着手机,偶尔和旁边的

说一两句。
站在王斌侧后方,穿着合体制服、

发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表

平静的年轻


,是小刘助理。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似乎在核对什么。
而站在小刘助理另一边,正微微侧身,点着一支烟的男

,就是阿凯。
这是张奇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如此清醒的状态下,正面看到这个男优。
阿凯看起来比在视频里更……普通一些,三十五岁左右的年纪,个子不算特别高,但身材保持得很好,隔着制服也能看出肩宽腰窄的

廓。
他的脸算不上英俊,但五官端正,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神很亮,带着一种阅

无数的、松弛而锐利的光芒。
他抽烟的姿势很随意,甚至有点慵懒,完全看不出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激烈


拍摄的样子。
小刘助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

,目光扫过周围,然后落在了张奇停在不远处的车上,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化的微笑,朝着张奇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
被发现了。
张奇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原本只是想远远看着,等他们全部离开再回家,但现在,既然已经被看到,再躲着反而显得心虚和怪异。
他

吸一

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张奇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朝着那五个

走去。
王斌导演也注意到了他,收起手机,脸上堆起笑容,迎了上来:“张奇先生?您回来了?正好,我们刚收工。”
张奇点了点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阿凯,阿凯也掐灭了烟,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张奇。
他的脸上,没有张奇预想中的那种挑衅、玩味或者胜利者的傲慢,相反,他显得很……客气,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谦逊的礼貌,他微微欠身,对着张奇礼貌的低

致意,动作自然流畅。
“您就是张奇先生吧?”
阿凯开

,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温和的磁

,和他

弄林薇时那种带着命令和诱惑的低沉嗓音有些不同,“我是阿凯。非常有幸,能和您的妻子林薇

士一起合作拍摄。”
合作拍摄……
张奇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阿凯伸出一只手,想要和张奇握手,张奇看着阿凯伸过来的手,那只手,就在不久前,还抚摸、揉捏、进

过他妻子的身体每一寸私密之处。
他僵硬了一瞬,最终还是伸出手,和阿凯短暂地握了一下,阿凯的手

燥,有力,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随即松开。
“辛苦了。”
张奇听到自己



地说出了这三个字,话一出

,他自己都愣住了,随即一

强烈的荒谬感和自我厌恶涌了上来。
辛苦了?
他对一个刚刚在他家里、在他床上、

了他妻子一整个下午的男

说“辛苦了”?
这算什么?
主

对完成工作的工

的慰问?
还是……一种扭曲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认可?
阿凯似乎并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他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很真诚:“您太客气了。林薇

士非常优秀,也很努力,和她合作很愉快。”
愉快……
张奇感觉自己的太阳

突突直跳。
小刘助理适时地

话进来,打

了这诡异的气氛:“张先生,林薇

士已经在家等着您了。她今天……状态很不错,拍摄进行得很顺利。”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因为今天收工比原计划稍晚一些,样片的整理和初步剪辑需要时间。大概要等到明天,才能发给您观看。”
明天……才能看到。张奇机械地点了点

:“我知道了。”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不打扰您休息。”
王斌导演笑着拍了拍张奇的肩膀,那动作带着一种熟稔的、仿佛朋友般的随意,却让张奇感到一阵不适,“期待您对成片的反馈。”
阿凯也再次对张奇点了点

,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客气而疏离的笑容:“张先生,再见。”
说完,他们五个

便转身,朝着小区另一个方向走去,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王斌、小刘助理和另外两个

上了车,阿凯则坐进了副驾驶。车子很快启动,驶离了张奇的视线。
傍晚的小区恢复了平静。
遛狗的老

,下班回家的住户,玩耍的孩子……一切如常。
仿佛刚才那辆白色货车,那群穿着制服的

,以及他们带来的那场

靡的拍摄,从未发生过。
只有张奇还站在原地,望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又抬

看了看自家那扇熟悉的窗户,窗户里亮着灯,温暖的黄色灯光,和往常每一个夜晚一样。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那个家,刚刚被彻底地、从里到外地“使用”和“记录”过了。而他的妻子,此刻正在那盏温暖的灯光下,等待着他回去。
张奇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夜风彻底吹凉了他的身体,他才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单元楼门

走去。
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又仿佛踩在烧红的炭火上。他不知道,推开那扇家门后,等待他的,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