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蚀的齿轮

    周阳几乎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许丽丽被牛国庆老婆打的消息，他知道这事无论真假，对牛国庆都是巨大的打击。www.龙腾小说.com)01bz*.c*c

    他也知道了，后来这几天赵旭虽然来上班了，但是整个都变了，跟谁都不说话，整天浑浑噩噩的，这其实从侧面证实了牛国庆和许丽丽的事是真的。

    他对许丽丽有点印象，好像是挺漂亮，可是漂亮何其多啊。牛国庆啊牛国庆，你搞谁不好，竟然搞赵旭的老婆。

    “一个男，连自己的都管不住，也配跟我来劲！”他鄙夷地想，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打击变成致命的。

    他吧赵旭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虽然有所耳闻，一见面还是被赵旭的样子吓了一跳。

    他变化太大了，不但瘦了一圈，胡子拉碴，发蓬，眼神涣散，和刚回国那几天的意气风发判若两，这就是一个对一个男的打击。

    “光打击这个男还不够，还有牛国庆……”周阳心想。

    “我知道你刚回来，事多，心里。”周阳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但有些事，不能装作看不见。”

    赵旭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周阳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上个月，牛国庆要强行通过『设备更新』项目，名义上是引进新生产线，实际上……那家供应商是他的关系户，报价比正常高出三成……”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看到赵旭微微抬，他知道赵旭听进去了，于是接着说，“……我知道，你为了厂里的发展，支持引进国外技术，我很理解你的心，我也支持厂里发展，可他牛国庆真是为了厂里好，还是为了他自己？”

    他盯着赵旭的眼睛：“你老婆的事……我很抱歉。但你要明白，牛国庆不是什么种，他玩弄，也玩弄权力。你老婆只是他众多猎物中的一个。他能今天对你老婆甜言蜜语，明天就能把她一脚踢开……”

    赵旭猛地抬，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愤怒。

    “我不是要你为了报复去傻事。”周阳语气放缓，“我是想请你帮我，也帮你自己，我们要和这种丑恶的作斗争。;发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你刚从德国回来，新技术方案，厂里没比你更懂。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把那个假项目揭穿，让牛国庆滚蛋！”

    他停了停，意味长地说：“而且，牛国庆这家伙可能早就盯上你老婆了，听说，你老婆是他招进来的……”

    周阳的话像一把刀，不偏不倚地刺进赵旭最薄弱的部位。

    许丽丽承认了她和牛国庆的关系，至于他们俩何时开始的，怎么开始的，他没有问，她更不会主动说。ｍ?lｔxsfb.com.com

    因为没有意义，他知道她的身子是脏的，这就够了。

    他一直认为是自己的才和理想抱负，让牛国庆给了他出国学习的机会。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他一厢愿的虚妄。

    牛国庆是为了许丽丽，为了方便和许丽丽偷而将他远远地发配到国外。

    他以前在书上看到过新婚之夜要有“落红”。

    结婚的那晚，他有点期待这个美丽而香艳的场景。更多彩

    可许丽丽没有“落红”，这事让他纠结了一下，但没有太在意，因为许丽丽的羞涩、恐惧都说明她是第一次。

    可现在想来，许丽丽真的是第一次吗？

    她的处身体是不是早就被牛国庆玷污过？

    从一开始他就被他俩蒙在鼓里？

    他随即想到了赵爽，这个他视若生命的孩子，他真的是自己的血脉吗？

    他以前觉得赵爽长得像自己，虽然们都说赵爽像妈妈。

    现在，他觉得赵爽和自己一点都不像！

    他不敢继续想，却忍不住继续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窗外传来广播体的音乐声，悠扬又遥远。赵旭低沉默了很长时间，抬起目光如铁：“周书记，你说，我该怎么做？”

    阳光照在两之间，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像一场无声的盟誓，一个为尊严，一个为权力，目标却一致。

    赵旭态度的突然转变出乎所有的意料，又似乎在所有的意料之中，甚至包括牛国庆。

    胶着的天平突然倒向周阳，很快，上级意见批了下来：终止和外商的谈判，方案再论证。

    同时，牛国庆被暂停职务，由书记周阳主持工作。有说是因为作风问题，有说是因为以权谋私……

    但周阳知道，暂停职务还远远不够，必须再给牛国庆真正的致命一击。

    他和厂里搞工作的陆大姐商量好了之后，把许丽丽找了过来。

    陆大姐五十多岁，原来一直不受牛国庆待见，是周阳来到厂里后第一批向他投效的铁杆。

    “还真是个大美儿，便宜牛国庆那老粗了。”见到许丽丽本，周阳发现她比印象中更漂亮，我见犹怜的样子让他惊艳了一下。发布页LtXsfB点￠○㎡

    不过今天他不是主角，主角是陆大姐，他只是安慰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让陆大姐和许丽丽单独谈。

    走出办公室，周阳不自觉地想象起牛国庆和许丽丽那事的样子，一个黑一个白，一个老一个，对比是多么强烈！

    这种对比，周阳并不陌生，他想起了另一个……

    那个叫苏晓梅，是和他一起到那个偏僻山村下乡的知青。

    她漂亮、开朗，而且没有城里的娇气，村里七十多岁的老队长总是夸她。

    村里包馅饺子，她能分到十几个；村里打了野兔，她能分到烤兔腿。

    而她，会分一半给周阳。

    周阳很早就开始喜欢她，但不敢说，他想给她写书，但每次只能写个开。

    他暗暗发誓，如果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他一定要向她表白——直到那个初秋的傍晚，他躲在灌木林旁的垛里偷工，看到苏晓梅被老队长拉进旁边的垛。

    一切就发生在他眼前。

    他看见苏晓梅被压弯的腰肢——去年秧竞赛时，就是这截腰杆在田埂上挺得笔直，系着的红绸带曾拂过他数秧苗的手背。

    可现在那截腰正随着老队长的撞击晃动，像风雨里折断的向葵。

    老队长青灰色的茎在月光下像一截剥了皮的树根，顶端渗出的黏沾着苏晓梅浓密的耻毛。

    他的手掌像两把铁犁，在她瓣间犁出红的沟壑。

    周阳的牙齿陷进垛，稻断裂的声音像骨骼在寸寸碎裂。

    他忽然想起立春那天，苏晓梅在井台边洗衣，皂泡沾在她睫毛上变成彩虹。

    当时她笑着甩给他湿漉漉的指尖：“周阳，你看像不像弹球”，此刻那双手正死死抠进泥土，指节白得像是要弹出皮肤。

    老队长毛茸茸的小腿贴着她光滑的腿肚，像枯藤缠住了新抽的枝。

    他沉腰时，苏晓梅的额抵住地面，碎发间露出的后颈像颗将熄的火种，在撞击中颤抖。

    老队长的睾丸撞击着苏晓梅缝的声音闷而沉，像生产队那老黄牛甩动尾拍打肚皮，周阳的太阳突突直跳。

    这声音多像晒谷场上连枷击打豆荚——可那些金黄的豆粒本该是他们偷偷埋在火堆里炒的零嘴，不该是此刻从苏晓梅腿间滴落的混浊黏。

    他裤兜里那封写了半年的书突然发烫，钢笔水洇湿了大腿——“晓梅同志”四个字正在体温里融化，变成和泥地上相似的色污渍。

    老队长喘息着瘫倒时，周阳看见苏晓梅散的发丝间露出半只耳朵——除夕守岁那晚，她就是用这只耳朵贴着他做的土收音机，惊喜地说听见了远方的竹声。

    现在那只耳垂上挂着老队长的汗珠，像凝在败荷上的露水。

    他想起自己藏在枕下的玻璃糖纸，那些她吃完冰糖后偷偷塞还给他的透明翅膀，此刻正被碾碎在叠的躯体之下。

    月光挪过垛缝隙时，周阳的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他看着苏晓梅踉跄起身，大腿内侧的在月光下反光，像条通向坟墓的银亮小径。

    当老队长提起裤腰时，他最后瞥见苏晓梅正把散的发别到耳后，那个动作和平时在井边梳时一样优雅，仿佛方才发生的不过是场噩梦。

    他喉咙里涌上铁锈味——原来他心收藏的那些她掉的发丝、用秃的铅笔、补丁的碎布条，都不过是给这场易预备的陪葬品。

    从那以后，他不再接受她的分享，褐色的烤兔腿让他想起老队长的茎，让他恶心。

    过了两年，苏晓梅和老队长的儿子结了婚，婚后很快给他家生了个大胖小子。

    不过，落实政策时，苏晓梅比周阳更早回城了，丈夫儿子都不要，任凭老队长一家怎么劝说都没用。

    “漂亮，怎么都这么下贱。”周阳默默想着，狠狠踩灭脚下的烟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