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潭边的青石上发呆,这几
体内神力虽有长进,却总感觉心神不宁。
了宁静,她猛地回
,见大长老正拄着龙
拐杖站在不远处的枯树下。更多
彩
光四
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不带一丝感
。
来,并非以清衡派长老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看透了天命的老
身份。李晚音,你可知道,你是沈知白的天命劫?】
迎
打了一
。
伦,背弃门规,这已经是
了沈知白的道心。如今你更是觉醒了
娲神力,这等上古神力虽然强大,却也是诱惑
心的祸端。长此以往,他不仅无法飞升,甚至可能会因为你而走火
魔,最后堕
魔道,万劫不复。你真的忍心看着他变成那样吗?】

蒙蔽了双眼!沈知白一生守白,清心寡欲,正是因为这份纯粹,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如今他为了你,竟然做出那等违背伦常之事,这就是
魔的前兆!李晚音,若你真的
他,真的为他好,就该明白什么是放手。你若继续纠缠下去,只会把他拖
无底
渊。】

的样子,心里就像被
掏空了一样,疼得无法呼吸。
我……】
!老夫今
私下见你,便是给了你机会。若是被掌门和其他长老知道你是个祸害,必定会将你正法,以门规伺候。老夫念在沈知白也是看着长大的份上,不愿见他身败名裂。你若懂分寸,就该自己悄悄离开,走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再让他见到你。】
他的方式,不是吗?牺牲你自己,成全他的大道。】
了她的长发,刮在脸上生疼。
的仙途。
他,怎么能忍心毁了他?
丝,离开这个她
了这么多年的男
,这比杀了她还要痛苦。

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离开,背影逐渐消失在浓雾之中。
不见底的黑水,心里也是一片死寂。
。
,看着远处沈知白居住的听风阁方向,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碎。

地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转过身,咬着牙,一步一步朝着山门的方向走去。
他的最后方式。
地伸手往身边一摸,触手却是一片冰凉的床榻。
一样疯长,因为他发现,床边放着的那只她平
最
用的木梳不见了,连带着几件换洗的衣物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蕊的厢房大声呼喊,却只惊起几只栖息的飞鸟。
回应,只有风穿过回廊的呼啸声,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作多
。
间蒸发了一样!她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那些对付
娲后裔的家伙把她抓走了?】
找!陆淮序,你去山门外,沿着下山的路找,我去后山禁地!活要见
,死要见尸!】
ltxsbǎ@GMAIL.com?com<
他平里总是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此刻却像
被抢了幼崽的疯狼,眼底满是杀气与恐慌。
他一路飞驰下山,逢便抓着衣领询问,动作粗
得吓坏了不少外门弟子。
那些弟子战战兢兢地摇,只觉得今天的陆师兄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看见一个穿白衣的子了吗?长发,很漂亮,额
有个莲花印记!没看见?滚!没用的废物!】
【师兄……我们真没看见……这几天山门除了采药的师叔,没有
子下山啊……】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难道她长翅膀飞了不成?继续找!把这座山给我翻过来也要找到她!若是少了一根发,我要你们全陪葬!】
沈知白则一路向着后山狂奔,他不时拿出传音符试图联系李晚音,却只得到一阵阵忙音。www.龙腾小说.com
那种无法触及的感觉让他窒息,心脏像是被用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站立。
他回想起昨晚缠绵时她眼底的泪光,回想起她最近总是欲言又止的模样,悔恨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五脏六腑。
【晚音……你在哪里?告诉我……是师尊错了,我不该你,不该让你受委屈……只要你回来,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不做什么掌门了,也不修什么仙了,我只求你在我身边……】
他跌跌撞撞地走在曾经教她练剑的竹林里,脑海里全是她初次挥剑时笨拙的样子,还有她笑着喊他师尊时的甜美容颜。
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声,仿佛是她在耳边的低语。
他猛地回,却只看到一片绿色的竹海,哪里有她白色的身影。
【师尊……你听说了吗?听说李师妹是沈师尊的天命劫,这种祸害留不得……】
【闭嘴!谁敢再说这种话,我拔了他的舌!晚音不是劫,她是我的命!谁若敢动她,我必让他付出代价!】
两像无
苍蝇一样在清衡派周围搜寻了整整一天,直到夜幕降临,两
疲力竭地汇合在山门
。
沈知白一脸灰败,平里一尘不染的白衣沾染了尘土与
屑,
发散
,眼神空
得可怕。
陆淮序也狼狈不堪,嘴角甚至了皮,显然是在寻找的过程中与
动了手。
【师叔……怎么办……晚音她……她是不是真的不会回来了?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对她不好,她才走的?是不是她嫌我这个太烂,配不上她……】
【别胡说!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没能保护好她……我这师父当得太失职了……她那么单纯,若是遇到坏怎么办?若是被
欺负了怎么办……】
沈知白蹲下身子,双手抱着,声音哽咽。
这位平里高不可攀、清冷如仙的掌门继承
,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激起一小片尘土。
【师叔……别这样……我们会找到她的,一定会的。她那么喜欢你,怎么舍得离开你?肯定是有苦衷的。大长老前几天不是还在说要供奉她吗?难道是大长老……等等,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在药王殿闻到了大长老身上特有的沉香味道,就在晚音住的地方附近!】
陆淮序猛地站起来,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他虽然平里不着调,但心思却比谁都细腻。
那味道他很熟悉,是大长老闭关时常用的安神香,平时极少有使用,更不可能出现在李晚音的住处。
两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可怕的猜想。
【走!去找大长老!哪怕是把他的道场拆了,也要问出晚音的下落!如果是他走了晚音,我沈知白今
便要反了这清衡派!】
夜风呼啸,两的身影如同两道流星,带着滔天的怒火与决绝,冲向了清衡派最高处的凌云峰。
那里是长老院所在地,也是整个清衡派权力的中心。
而在那凌云峰后的禁地里,似乎正隐藏着一个将这三命运卷
漩涡的秘密。
凌云峰上的长老院平里庄严肃穆,此刻却被一
狂
的灵压震得簌簪发抖。
沈知白与陆淮序开了护山大阵,如同两尊杀神闯
了大殿。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守殿的弟子连拦截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就被那恐怖的气势震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吐鲜血。
【大长老!出来!把晚音出来!】
【老匹夫!你若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今便拆了你这凌云峰,让你这把老骨
给晚音陪葬!】
沈知白一掌拍在大殿中央的紫檀木案几上,厚重的木桌瞬间化为齑,木屑四溅。
他的眼睛通红,全身灵力走,身后的灵剑出鞘,发出嗡嗡的剑鸣声,仿佛也在为主
的愤怒而颤抖。
陆淮序则更是直接,手中折扇已经换成了两把短刃,刀刃上泛着森冷的寒光,目光如电地扫视着大殿内的每一个角落。
【放肆!简直是放肆!沈知白,身为掌门继承,竟带
闯长老院,这是要造反吗?】
大长老在一群护法长老的簇拥下从后堂走出来,面色铁青,龙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带着一
强大的威压向两
压去。
然而沈知白与陆淮序此刻早已杀红了眼,这点威压根本无法让他们有丝毫退缩。
【造反?哈哈哈……好一个造反!大长老,你走我的
,现在跟我谈门规?晚音呢?你把她
到哪里去了?是不是你告诉她,我是天命劫,
她离开我的?说啊!】
【哼,既然知道是劫,还不醒悟?沈知白,你被这妖
迷了心窍,竟然为了这等祸害要与门派决裂?老夫这是为了救你!为了保住清衡派的声誉!那
娲后裔虽有神力,却也是扰
天道的孽障。她若留下,必会引得天下大
,更会断送了你的仙途!老夫劝她离开,是给了她一条生路,也是给了你一条生路!】
【生路?你管这叫生路?你让她一个弱子独自去面对这凶险的世道,这叫生路?你若是为了清衡派,大可以废了我的修为,将我逐出师门!为什么要动她?她那么善良,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你怎么忍心!】
沈知白一步步近大长老,手中的灵剑直指大长老的眉心。
剑尖上凝聚的灵气甚至割裂了空气,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身后的陆淮序也已经摆出了决斗的架势,手中的短刃在灯火下闪烁着致命的光芒。
【师叔,别跟这老匹夫废话了!看他这样子,晚音肯定已经下山了。我们再晚一步,她若是遇到魔族或是那些贪图娲神力的修仙者,后果不堪设想!先击退他们,我们再去追!】
【谁敢动手!先拿下这两个叛徒!】
大长老怒喝一声,身后的几位执事长老见状,纷纷拔出兵器,围了上来。
灵力光芒在狭窄的大殿内织,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沈知白冷笑一声,周身灵力发,形成一道白色的屏障,将陆淮序护在身后。
【好啊!今我沈知白便反了这清衡派!谁若阻我找晚音,便是与我为敌!挡我者,死!】
【砰——!】
一声巨响,沈知白一剑斩向大长老,这一剑没留任何余地,甚至带着决绝的杀意。
大长老没想到他真的敢动手,仓促之间举起拐杖格挡,却被那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周围的长老们见状,纷纷惊呼,随即一拥而上,各色法宝光华照亮了整个大殿。
【陆淮序,走!杀出去!晚音在等我们!】
【知道了!师叔你护住后背,这些老不死的给我!】
两背靠背,在重围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陆淮序的短刃刁钻狠辣,专攻下三路,招招致命;沈知白的剑则是大开大合,气势如虹,挡者披靡。发布页Ltxsdz…℃〇M
长老院内顿时作一团,灵力碰撞的
炸声此起彼伏,雕梁画栋在一瞬间变成了断壁残垣。
【沈知白!你这般执迷不悟,一旦踏出这凌云峰大门,你便不再是清衡派的!以后江湖路远,生死由命!】
【求之不得!从今往后,我沈知白只认李晚音一,这清衡派的掌门之位,谁
要谁要!】
沈知白冷喝一声,一掌拍飞最后一个阻拦的执事,拉着陆淮序,身形如电,冲出了长老院的大殿。
两没有丝毫停留,直接施展轻功,踩着屋檐飞掠而出,直奔山门而去。
夜风在他们耳边呼啸,吹了他们的发丝,却吹不散他们眼底的焦急。
【师叔,我们分找!我往南边去,那是去往凡间城镇的路;你往北边找,那边有几个散修聚集的坊市。不管怎样,一定要在天亮前找到她!】
【好!若是找到了,立刻发传音符!记住,不可冲动,先确保她的安全!陆淮序,这次若是找到她,我们谁也不能再让她受一点委屈了,否则我宁愿毁天灭地!】
【知道了!你也小心点,别傻乎乎地被暗算了!晚音那丫
心软,若是遇到乞丐什么的肯定会帮,你留意一下那些地方!】
两在山门
最后对视一眼,随即分道扬镳,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凌云峰上的战斗虽然平息,但这场震动却像是一颗炸弹,在整个清衡派甚至修仙界炸开了。
而那个导致这一切的源,此刻正孤身一
,拖着疲惫的步伐,行走在不知名的荒野小径上。
她不知道,两个她的男
正在这漫漫长夜里,为了她疯狂地翻遍了每一寸土地。
夜色如墨,寒风飒飒,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声响。
苏晓晓捂着尚未愈合的胸,跌跌撞撞地追在陆淮序身后。
刚才长老院传来的剧烈灵力波动让她心惊跳,她知道那个疯子肯定又是为了李晚音在惹事。
胸的伤
因为剧烈奔跑再次撕裂,鲜血渗透绷带染红了衣襟,痛得她冷汗直流,却丝毫不敢停下脚步。
【淮序!等等我!淮序——!】
【谁?苏晓晓?你疯了吗?跟出来做什么?滚回去!】
陆淮序身形一滞,猛地回,看清是苏晓晓后,眉
紧锁成【川】字。
他大步流星地走回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
那双平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眸,此刻满是红血丝,写满了
躁与不耐烦。
【我不回去!我也要去找晚音!她是我朋友,也是因为救我才受的这些罪……我不放心你一个去,万一你伤了谁,万一你跟师叔打起来怎么办?我……我帮不上忙,哪怕是给你们递
水也好啊!】
【帮忙?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只会是我的累赘!你看看你自己,伤都裂开了,血都流成这样了,还想跟我去哪里?去给别
送菜吗?啊?苏晓晓,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才甘心?给我回去!现在立刻马上!】
【我不!陆淮序,你听着,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了!我能吃苦,也能受累!晚音是因为我才觉醒神力,也是因为大长老那些话才走的,我有责任!你不能丢下我,死活我都要跟着你!】
【该死的!这个倔脾气跟李晚音倒是有几分相似!好,你要跟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若是跟不上,或是掉队了,我绝不会回救你!这漫长夜路,多的是孤魂野鬼,你若是被拖进去了,也是自找的!】
陆淮序恶狠狠地甩开她的手,转身继续赶路,步伐虽依旧飞快,却似乎比刚才刻意放慢了那么一点点。
苏晓晓踉跄了一下,却紧咬着牙忍住了疼痛,抬袖狠狠擦掉嘴角的血迹,拖着沈重的身体拼命跟上。
风吹了她散
的发髻,割在脸上生疼,但她心里却燃着一团火。
【淮序,我们往南找吧?那边有个落云镇,晚音她没什么银两,肯定会往多的地方去……而且那边我也熟,或许能打听到消息……】
【不用你教我做事!南边的路我烂熟于心!你闭嘴,省点气力走路吧!若是走不动了就说,别一声不吭地硬撑,我看着心烦!】
【我不累……真的……淮序,其实我一直在想,大长老说的那些天命劫之说,也许只是为了拆散师尊和晚音。晚音那么好,怎么可能是劫数?她若是劫,那也是让甘愿沉沦的劫。我虽然嫉妒她拥有你们的
,但我也知道,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苏晓晓,你今天话是不是太多了?当年那个骄纵跋扈的苏大小姐去哪了?现在这样子,倒让我有点……不习惯。不过,你说得对,晚音不是劫,她是我们的命。大长老那老匹夫若是不想活,我就成全他!你跟紧点,前面是片葬岗,
气重,别
跑。】
【葬岗?晚音她最怕那些鬼神之说了……若是她真的经过这里,肯定会吓坏的……淮序,我们走快点吧,我真怕她一个
在这里害怕……】
【哼,现在知道怕了?早什么去了?你要是真怕她受苦,以后就别老是针对她!我看晚音虽然软弱,但有些地方比你这所谓的正道仙
要强得多。至少,她敢
敢恨,不会像某些
,嘴硬心软!】
【陆淮序!你……你竟然骂我!我好心跟你来找,你不但不感谢,还羞辱我……呜……我不理你了!】
【别哭了!烦死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若是把狼招来了,我可不负责赶!伸手!】
【……
嘛?】
【拉着!虽然你碍手碍脚的,但总比丢了强。若是你敢半路松手,我就把你扔进这葬岗里喂尸鬼!听见没有?】
【听见了……你这坏蛋,明明就是担心我,非要说得这么难听……你的手好暖和……】
【闭嘴!再说话我就用布把你的嘴堵上!赶路!】
两一前一后,身影很快没
了黑暗的
葬岗小径。
风怒号,磷火幽幽,苏晓晓虽然怕得发抖,但手心却被陆淮序紧紧握着,那份粗糙的温暖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支柱。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着的是什么,但她知道,无论如何,她都要陪着这个男找回那个重要的
子,哪怕这意味着要与整个清衡派为敌。
北风呼啸,如刀割般刮在脸上,沈知白却感觉不到半分疼痛,只有一透
骨髓的寒意。
他已经在北边的坊市和荒野搜寻了大半个时辰,逢便拦住询问,甚至不惜强行探查凡
的记忆,却依然一无所获。
脚下的靴子早已磨了底,沾满了泥泞与血渍,那是他在匆忙间荆棘划
的伤
流出的血,但他浑然不觉。
【晚音……晚音!你在哪里?回应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师尊错了,师尊不该你,不该听信那些长老的话……我这就带你回家,我们不回清衡派了,我们去没
认识我们的地方……】
他声音沙哑,近乎哀求,在空旷的荒野上回,只有风声回应他的绝望。
忽然,脚下一绊,他踉跄着摔倒在地,手掌被锋利的碎石划出一道的
子,鲜血瞬间染红了泥土。
沈知白却像没有感觉一样,扑在冰冷的地上,双手死死抓着泥土,眼泪混合著尘土流下,在脸上冲刷出两道泪痕。
【啊啊啊——!是谁?到底是谁把我的晚音藏起来了?出来!给我出来!是不是觉得我沈知白好欺负?啊?我把我的命给你,你把晚音还给我!把晚音还给我!】
他像个濒临崩溃的野兽,对着漆黑的夜空嘶吼,拳重重砸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直到骨
断裂的声音响起,鲜血淋漓。
这位清衡派最年轻的杰出弟子,这位高高在上的掌门继承,此刻卑微得像条丧家之犬,愿意放弃一切荣华富贵,只换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大长老……你说的天命劫,果然是对的……我沈知白的劫,便是失去她……若是她真的有三长两短,这清衡派留着何用?这世道留着何用?我要让这天下都给她陪葬!】
沈知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眼神从绝望转为冰冷彻骨的杀意。
他随手折断旁边的一根枯枝,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将那根枯枝化作一把锋利的木剑。
周围的木因为承受不住这
恐怖的灵压而纷纷枯萎、
碎,一
肃杀之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传令下去,清衡派所有在外执务的弟子,即刻停止任务,全员搜寻李晚音的踪迹!若是有谁发现却不禀报,杀无赦!告诉陆淮序那小子,若是找不到晚音,他也不用回来见我了!】
沈知白对着手中的传音符怒喝,声音悲凉而决绝。
他紧了紧手中的木剑,再次踏上寻找的旅程。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师尊,而是一个被绝境的恶鬼。
无论是谁,只要敢阻拦他找回晚音,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挥剑斩杀。
夜色越来越浓,沈知白孤身一在荒野中穿行。
他的身形有些摇晃,却依然执着地向前。
每走几步,他就会拿出一枚留影石,上面播放着李晚音生前的一点一滴——她笑着唤他师尊,她笨拙地挥剑,她羞涩地送他荷包……这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刺痛他的心,却也成为了他支撑下去的唯一动力。
【晚音,别怕……师尊来找你了。无论你在天涯海角,哪怕是曹地府,我也会把你找回来。这一次,绝不放手,绝不分开……】
风中隐约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那是李晚音常用的荷包味道,淡淡莲花香。
沈知白猛地停住脚步,鼻翼瘪动,贪婪地嗅着那缕幽香。
那是他给她的定信物,说是用来安神的,没想到却成了此刻指引他方向的灯塔。
【是这里……晚音……你在这里对不对?我知道你在……别躲了,出来吧……师尊想看看你……哪怕只是看一眼……】
他循着气味,跌跌撞撞地冲进前方的一片密林。
那里荆棘丛生,树影憧憧,仿佛张开了獠牙的巨兽。
但他全然不顾,任凭荆棘划脸颊、刺
衣衫,眼中只有那缕渐渐清晰的莲花香。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幻觉,但他宁愿这是陷阱,只要能见到她,即使是万丈渊,他也甘愿跳下去。
【晚音——!】
沈知白拨开最后一层灌木丛,却只看到一个挂在树枝上的旧荷包,在风中晃
。
那荷包上绣着一并蒂莲,针脚有些歪扭,却是李晚音一针一线赶出来的。
沈知白瘫软在地,颤抖着双手取下那个荷包,贴在脸颊上,早已僵硬的脸部肌终于崩溃,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荷包上。
【你来过这里……你真的来过……晚音……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一定……】
他将荷包小心翼翼地收怀中,贴着心
放好,随后踉跄着站起来,眼神变得更加坚定而疯狂。
夜风吹动他染血的衣袍,他提着木剑,再次没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身后的密林恢复了宁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