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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湖水还在翻。发;布页LtXsfB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一圈一圈的
从湖心往外推，拍在岸边石
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刚才那
剧烈震动过去之后，整个湖中央已经不一样了。
原本被湖水淹着的地方，此刻正缓缓升起一座宫殿。
那宫殿古朴、巨大，通体青黑，像是某种不知名的古石铸成，上面带着岁月浸出来的冷硬光泽。
殿门高得吓
，两边盘着残
石柱，柱身刻满古老纹路，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
宫殿从湖底顶上来时，水流顺着殿角往下淌，发出连续不断的“哗哗”声。
湖中央像被硬生生撑开了一块空地，水打着旋朝两边退，白雾和灵气一起往上冒，弄得那里像罩了一层淡淡水汽。
所有都盯着那地方看。
可没有敢先动。
因为你还停在半空。
你抱着小薇，衣摆在风里猎猎作响，身上的气势压着整片湖面。
云早就被你先前的力量震开了，天光落下来，照在你肩背上，让你整个显得越发凌厉。
你表面还算平静，心里却已经翻得厉害。
因为那呼唤，越来越近了。
不是耳朵能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撞在你神魂
处的感觉。
它在催你过去，像那座宫殿里有什么东西正等着你。
可与此同时，你心里也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像只要你迈进那地方，就会有很大的变化发生。
那种感觉很直白。
不是危险一定能要你的命。
而是会把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推到另一个方向。
你低看了一眼怀里的小薇。
她正被你横抱着，双手搂着你脖子。
小丫刚才被你带着一路冲过来，脸还有点发白，眼睛却亮得很。
她一边紧张地看着下方那些，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看你。
被你低一看，她耳根立刻有点热，小声说：“宇哥哥……他们都在看你。”
“让他们看。”你声音很淡。
小薇抿了抿唇，心里却砰砰跳得快。
她能感觉到下面那些的目光。
有害怕的，有震惊的，有复杂的。
以前她在这些眼里，大概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丫，丢到哪里都不会有多看两眼。
可现在她被你抱在怀里，跟着你站在所有顶，连清音阁和血莲教的都不敢
动。
这种感觉让她发慌，也让她心里隐隐发烫。
你没急着去宫殿，而是先动了。
身形一晃，直接抱着小薇朝清音阁那边落去。
你一动，湖边气氛顿时绷紧。
清音阁众
弟子一下子都紧张起来，有下意识后退半步，有手按剑柄，还有呼吸都了。
她们不是第一次见你，有些在玄冥宗那次就被你那压迫感
得都不敢抬。
沈清秋站在前面，剑在手中握得很紧。
她本能地想护住自己门下弟子，可一想到你刚才一拳轰杀玄天宗长老和大群弟子的画面，她又清楚地知道，真要动手，这里所有加起来都未必能挡你一会儿。
你落地时没有很重的声响，只是靴底踩上湿润石面，发出一声轻微的“嗒”。
你把小薇放下来，但手仍搂在她腰后。
小薇站稳后下意识往你身边靠，脸颊微红，手指还悄悄攥着你袖
。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冷凝霜，心里立刻有点发紧。
对方还是那副清冷模样，白裙湿了些边角，贴着小腿，显出那双腿的修长线条。
腰细，胸脯高耸，哪怕经过刚才一番厮杀，发丝略，也还是好看得叫挪不开眼。
小薇忍不住想，她真的很美。
美得让她看了都酸。
而冷凝霜也在看你。
她站在那里，脸色仍有些白，呼吸并没有完全平稳。
那块玉佩还贴在她胸前，绳线绕过细白的脖颈，垂在衣襟里，刚才
过光，现在又安静下来。
她看着你靠近，看着你抱着小薇走到自己面前，心里本来就，这下更了。
她有很多话想问。
比如你为什么还活着。
比如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比如那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真等你站到她眼前时，她喉咙反而像堵住了一样，先前那被救之后强压下去的
绪，忽然又全涌了上来。
最后还是她先开。
“你不是死了吗？”她声音有些发冷，像是故意想让自己显得镇定一点，“我接到消息，说有正道修士覆灭了你们山寨。”
这话一出，周围那些清音阁弟子全都安静了。
沈清秋也看着你，显然同样想知道答案。
你看着冷凝霜，没急着回答，只是反问她：“你怎么想？”
冷凝霜一怔：“什么？”
“我问你。”你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平稳得几乎没有波澜，“你想我死吗？”
四周一下子更安静了。
连远处魔道那边都有竖着耳朵在听。
冷凝霜被你问得呼吸一滞。
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带刺的话，忽然全说不出来了。
想你死吗？
最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恨不得你去死。
恨你毁她清白，恨你她低，恨你把她从云端拽下来，让她回宗门之后夜夜难眠，连静心打坐时都会忽然想起你靠近时的呼吸、手掌的温度、那种让她又羞又恨的压迫感。
可后来呢？
后来她听说苍狼山出事，听说玄冥宗被围剿，甚至听说你和雷震天都可能死在那一战里时，她当时是什么感觉？
不是痛快。
一点都不痛快。
她那天坐在房里，捏着玉佩，整个都发空。发布 ωωω．lTxsfｂ．Ｃ⊙㎡_
明明该觉得解脱，可她就是静不下来。
心里像缺了一块，胸也闷得难受。
她不愿承认那是担心，可那种
夜悬着的滋味骗不了自己。
现在你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她才知道，那段时间自己根本不是盼着你死。
冷凝霜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以前的事……扯清了。刚才是你给的玉佩救了我一命，之前那些，我不计较了。”
她说这句话时，眼神有点躲。
像是想撇清。
也像是怕自己不这么说，就压不住心里更的东西。
你听完，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一下。
可还没等你继续说话，另一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让开！”
“圣！”
“你别冲动——”
红影一闪，魅幽姬已经冲过来了。
她跑得很快，红裙下两条长腿踩过湿石，胸前那对丰满
随着动作一颤一颤，腰肢扭出一惹眼的弧度。
她脸上还沾着一点没擦
净的血，反倒衬得她皮肤更白，唇更红。
她眼睛直直看着你，连周围那些正道修士警惕惊骇的目光都不管了。
“雷宇！”
她叫你名字的时候，声音又急又热，像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断了。
下一瞬，她直接扑进你怀里。
“砰”的一下，撞得小薇都愣了。
魅幽姬两条胳膊死死缠住你脖子，整个几乎挂在你身上，丰满的胸脯压得紧紧的，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团软的惊弹
。
她身上有很明显的香，混着一点血味和汗味，反而更刺激。
她喘着气，脸贴在你肩侧，声音都有点发颤。
“你真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她抱得死紧，像生怕一松手你就不见了，“刚才我差点以为自己真要死了。”
你低看她。
她抬起脸，眼尾发红，眸子却亮得厉害，里面那点平时总藏在调笑和勾底下的绪，现在全露出来了。
“我不管了。”她咬了咬唇，忽然说得特别直白，“我就是喜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已经没命了。现在我什么都不想了，什么正魔、什么身份，我都懒得管。反正从现在开始，我赖上你了，你别想甩开我。”
这话一出来，全场都像被惊住了。
“什么？”
“她疯了吧……”
“血莲教圣当众说这个？”
“那男到底是谁……”
清音阁这边一群弟子听得脸都僵了，血莲教那边的也个个神色古怪。沈清秋都皱紧了眉，没想到场面能成这样。
魅幽姬却像真不在乎了。
她刚才被死亡到眼前的瞬间，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以前那些算计、拉扯、试探都挺没意思。
都差点没了，还装什么？
想要就抢，喜欢就说，这才像她。
说完，她像是终于出了憋了很久的气，抱着你更紧了些。她余光一扫，正好看到一旁的冷凝霜，那双媚眼顿时一眯。
“等等。”她看了看冷凝霜，又看了看你，忽然像想明白了什么，嘴角一下子挑起来，“原来那个把清音阁仙子掳走的就是你啊？”
冷凝霜脸色顿时一变，眼底立刻冒出寒意：“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魅幽姬反而笑得更兴奋了，手还勾着你脖子不放，“我说呢，怎么你身上也有他的玉佩。原来你早就……”
“够了！”
冷凝霜耳根都红了，声音冷得发硬，可那羞恼根本压不住。
小薇在旁边听得脸都气红了。
她本来就已经很酸了，现在看魅幽姬整个挂在你身上，胸都快压进你怀里了，哪里还忍得住。她直接上手去扒魅幽姬的胳膊。
“你下来！”小薇气呼呼地说，“别往他身上贴！”
魅幽姬被她拉了一下，低看她，先是愣了愣，随即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故意把你抱得更紧。
“哟，小丫脾气还不小。”她挑眉笑道，“怎么，你也喜欢他啊？”
“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事。шщш.LтｘＳdz.соｍ”魅幽姬笑得有点坏，目光往小薇身上一扫，从她细腰看到胸，再看到那张气鼓鼓的小脸，“我看你这样子，怕是还没被他真正收下吧？”
这句话太直白，小薇一下子愣住，随即脸“腾”地涨红了。
“你胡说什么！”她又羞又气，连耳朵都烧起来，“你……你不要脸！”
魅幽姬咯咯笑了两声，故意往你怀里蹭了一下，胸起伏得厉害：“我不要脸？你要脸，那你脸红什么？小丫，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早点把自己送上去，省得在旁边眼
看着别抱他。”
“你！”
小薇气得眼圈都快红了，伸手又去扯她：“你下来！”
“我偏不。”
“你怎么这么烦！”
“我烦？明明是你还没那个胆子。”
两一来一回，吵得特别直接。
一个火辣大胆，一个又羞又气。
小薇嘴上斗不过她，只能又扯又瞪，魅幽姬却像逗她逗上瘾了，时不时还故意扭在你肩边蹭一下，气得小薇差点跳脚。
你被她们夹在中间，倒也没立刻阻止。
因为你的注意力，还有一部分放在冷凝霜身上。
她站在旁边，看着你怀里挂着个魅幽姬，又看小薇急得脸红，自己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够清楚了，结果你那边连句话都没回，反而被别的当众扑上去，还搂得那么紧。
她心里那说不清的堵闷，一下子就更重了。
你终于开了。
“冷凝霜。”你叫她名字。
她抬看你，眼神有点冷，也有点倔。
你淡淡说：“既然你说扯清了，那把玉佩还我。”
空气猛地一静。发布页LtXsfB点￠○㎡ }
连正在跟小薇拌嘴的魅幽姬都停住了，转看你。
小薇也傻了。
冷凝霜更是像被迎面打了一下，整个都愣在那里。
“你说什么？”她声音都轻了下去，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看着她，重复了一遍：“把玉佩还我。”
这次所有都听清了。
沈清秋皱起眉，心里都跟着一沉。周围那些清音阁弟子更是面面相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冷凝霜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本来还强撑着的那点冷静，在这一句话下直接裂开。
她下意识抬手摸向胸前那块玉佩，指尖发凉，心里一阵一阵发空。
那玉佩刚刚才救了她一命，是你留下的东西。
她嘴上说不计较，说扯清了，可那不过是想给自己留一点面子，想把那些说不出的绪硬压回去。
可你现在居然要她还。
是不是在你心里，这东西根本就不算什么？更多
彩
是不是你真的不在乎了？
冷凝霜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她咬住唇，像被出一火，抬手就去解脖子上的绳结，声音都开始发颤：“好，还你！”
她动作不慢，指尖却有点抖，越抖越解不开，心里那委屈和羞恼一齐往上冲，得她眼里水光一下子就起来了。
你见她居然真解，眼神一动，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啪。”
你的手扣上去，力道不重，却让她一下停住。
“你什么！”冷凝霜抬瞪你，声音都带了哭腔。
你看着她那双发红的眼，忽然低笑了一声。
“你还真给啊？”
冷凝霜整个僵住。
她看着你，脑子空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你在耍她。
这一下，她眼里的泪再也压不住，直接滚了下来。
“你混蛋！”她声音发颤，带着压不住的委屈，“你故意的！”
那眼泪掉下来时，周围不少都看傻了。
谁见过冷凝霜这样？
她一直是清音阁最冷的那个，像雪一样，不
笑，不示弱。现在却在你面前红了眼，掉了泪，连骂都带着鼻音。
你心微微一软。
你松开她手腕，抬手捧住她的脸。
她皮肤还是那么细，脸颊凉凉的，被你手掌一碰，身体都跟着轻轻一颤。
你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动作很慢，声音也放低了些。
“还是这么哭。”
冷凝霜本来还想还嘴，想骂你，想把你那只手拍开。
可你这句话一出来，她鼻子反而更酸。
她正要开，你已经往前一步，越过魅幽姬，直接把她按进了怀里。
“唔——”
她胸一下撞上你，整个都僵住了。
周围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清音阁众弟子全愣了，沈清秋也瞳孔一缩，像想说什么，又硬生生憋住。魅幽姬挑了挑眉，小薇也睁大眼看着。
冷凝霜起初全身都发硬，肩膀绷着，手也悬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推你。
她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能感觉到你胸膛的温度，还有那只手按在她后背上的力道。
这种熟悉感让她一下想起太多东西，想起那些她拼命想压下去的画面。
她恨过，也怕过。
可她不得不承认，她也想过。
在一个打坐的夜里，在听说你可能死了的时候，在刚才玉佩救她的那一瞬间，她心里都狠狠动过。
所以她只僵了很短一会儿，身体就慢慢软了。
最后，她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了你。
动作不大，甚至有点生涩，可她确实抱了。
你的下抵在她发间，能感觉到她呼吸还在。你低声问她：“喜欢我吗？”
冷凝霜身体明显一僵。
你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轻：“一点点就行。”
这句话像直接戳进了她心。
她没有回答。
她说不出。
那么多看着，师门的看着，魔道的看着，小薇和魅幽姬也看着。
她怎么可能承认？
她连自己都不想承认。
可你问完之后，她抱着你的手却收紧了。
很轻微。
可你感觉到了。
她把脸埋在你胸前，嘴唇死死抿着，一声不吭，耳根却红得厉害。那不是拒绝，反而比点更明显。
你笑了。
不大，却带着了然。
你没再她，手掌在她背后轻轻拍了两下，像哄，也像安抚。
冷凝霜听见你胸腔里那一点低沉笑意，脸更热了，眼泪却反而慢慢止住。
她忽然觉得很丢脸，可又莫名松了气。
小薇站在旁边，看得心里酸酸胀胀。
她当然嫉妒。
可刚才冷凝霜那一哭，她又有点说不出话。
她是，能看出那不是假的。
那种委屈和慌不是装出来的。
她咬着唇，心里一边酸，一边又有点发闷地想：宇哥哥这个坏，怎么让一个两个都栽到他身上了。
魅幽姬则在你另一边，眯着眼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点发酸。
可她跟冷凝霜不一样，她不会把那点酸憋着。
她脆直接伸手搂住你胳膊，胸往上贴，哼了一声：“行啊，抱完她，是不是也该抱抱我？”
你侧看她。龙腾小说.coM
她红唇一勾，眼里还带着点刚经历生死后的热和野：“别想偏心。”
小薇立刻瞪她：“你还要不要脸！”
“我要他就够了，要脸做什么？”
“你！”
你被她们吵得有点想笑，却也没放任下去。
因为宫殿里的呼唤已经越来越强了。
你的修为也还在涨，涨得你识海都有点发胀。
再拖下去，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你松开冷凝霜，见她眼尾还红着，便又伸手在她脸侧轻轻捏了一下，低声道：“等会儿进去，跟紧我。”
冷凝霜抬眼看你，眼里还有没散尽的湿意，嘴上却仍旧倔：“谁要跟你。”
“是么？”你淡淡道，“那我把你丢外面。”
她一噎，瞪了你一眼，到底没再反驳。
你又看向小薇和魅幽姬。
小薇本来还在生闷气，见你看过来，立刻抿住唇。
你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她身子一下贴住你，脸上的委屈立刻淡了点。
魅幽姬则不用你拉，自己就挨了过来，红裙擦着你腿边，眼神勾得很。
“都安分点。”你低声说，“里面不对劲，别跑。”
“我听你的。”小薇立刻点。
“我也听。”魅幽姬眨了眨眼，手指在你袖轻轻一勾，“不过你得护着我。”
冷凝霜在旁边听得脸又有点冷，偏偏刚被你抱过，气势怎么都提不起来，只能别开脸装没听见。
你环顾四周。
刚才还吵闹、厮杀、彼此算计的正魔修士，此刻全都安静了。
没敢跟你对视，哪怕是沈清秋，也只是神色复杂地站着，没有再开拦你。
玄天宗的被你一拳打崩了一半，剩下那些早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血莲教的看着你，眼神里有惧，也有敬。
清音阁众弟子更是全绷着，不敢多话。
整个湖边，只有宫殿升起时带动的水声还在响。
你知道，这些都在等你表态。
你也没必要跟他们客气。
“宫殿我先进。”你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的都听见，“想跟的，自己掂量生死。”
说完，你不再看其他，直接迈步。
湖水分开的石道还在，湿漉漉的，一直通向那座从湖底升起的宫殿。
你走在最前面，小薇紧紧贴着你左边，手抓着你袖子不放。
魅幽姬走在你右边，红裙摇曳，时不时偏看你，眼里全是压不住的热。
冷凝霜稍慢半步，白裙拂过水汽，脸色已经平静了不少，可耳根那点红还没完全褪下。
三跟在你身边，画面实在太扎眼。
正魔两边不少都看得心绪翻腾。
可没敢拦。
你一步一步走向宫殿，越靠近，心里那呼唤就越强。
殿门紧闭，可门缝里却隐隐透出一点古老而冰冷的气息，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后面安静等着你。
你知道，真正的答案，可能就在里面。
而你身边这三个，一个娇，一个媚，一个冷，都已经被你带上了同一条路。
你没有回。
石道尽，宫门前的水汽越来越重。
终于，你带着她们，强势走到了那座古老宫殿的门前。
……
宫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声音一下子全没了。
没有水声，没有风声，也没有那些正魔修士压着呼吸的动静。像是你们四个一脚踏进来之后，就被整个世界单独切了出去。
小薇最先有反应。
她本来还紧紧挨着你，脚刚踩进宫门内的黑石地面，就下意识回看了一眼。“咦？”她愣了愣，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点紧张，“门呢？”
魅幽姬也转过身，红裙下摆扫过地面，发出细细的“沙”声。
她皱了皱眉，抬手在刚才应该是殿门的位置虚抓了一下，摸到的却只有一片冰凉而坚硬的殿壁。
“真没了。”她语气里少见地没了调笑，眼里闪过一点惊异，“刚刚明明还在后面。”
冷凝霜站得稍远些，白裙贴着修长的小腿，腰肢收得很细，胸前起伏却不算平稳。
她抬眸看向四周，声音还是清清冷冷的，可已经听得出压着戒备：“这里不是普通大殿，像是单独开出来的一片空间。”
你没有立刻接话。
因为你从进来的第一步开始，就觉得这里不对。
不是危险。
而是一种熟悉。
熟悉得让你心发紧，像有根很细的针在一点点往识海里扎。
明明这是你第一次见到这里，可脚下的黑石路，远处连绵的楼阁，甚至空气里那淡淡的冷香，都让你生出一种近乎荒谬的感觉——你来过。
不是像。
是真的很像来过。
你抬眼看向前方，神色慢慢沉了下来。
宫殿里面大得惊，完全不是外面看到的那点体积能装下的。
顶看不见真正的天，却有一层柔和的白光铺在高处，像薄云一样浮着，把整个空间照得明明白白。
前面是一片又一片连起来的建筑，亭台楼阁，水榭长廊，花园里甚至还有灵泉在流，泉水顺着石阶“淅淅沥沥”地往下淌，落进白玉池里，溅起一圈圈水纹。
再远一点，还能看见假山和药圃，像是一整座真正住的仙家府邸，只是安静得过分，连一个活物都没有。
小薇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往你身边又贴了点，小声说：“宇哥哥，这也太大了……这不像宫殿，像个小世界。”
“嗯。”你低低应了一声。
她听出你声音不对，抬看你：“你怎么了？”
你看着前面那条宽阔的石道，缓缓道：“这里，我很熟。”
“熟？”魅幽姬一愣，眯了眯眼，“你以前来过？”
“没有。lтｘＳb a.Mｅ”你说完，自己却沉默了。
没有，可偏偏有熟悉感。
这种感觉让你心里那越来越重的预感彻底变了味。
之前在秘境里一路
时，你只是被这里的气机影响，烦躁、
戾、修为涨。
现在进了这里，那紊却反而开始朝某个方向收束，像零散的线正被一只手慢慢拢到一起。
冷凝霜看了你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
她现在心里也得很。
刚才在外面你当众抱她，她嘴上没承认，手却抱住了你。
那点藏了很久的心思算是被你硬生生出来了一半。
她到现在耳根还没完全凉下来，偏偏魅幽姬又在一边黏着你，小薇也紧挨着你不放，让她那点刚被安抚下去的绪又时不时往上冒。
可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这地方明显不是善地。
她悄悄把手按在玉佩上，掌心贴着那块温凉的东西，心才稍稍定一点。
你没有停留，直接带着三往前走。
你走在最前面，小薇几乎贴着你左手边，步子小而快，生怕落后。
她今天穿的是浅青衣裙，身段被束得纤细，胸鼓鼓的，走快了时会轻轻晃动。
她年纪最小，脸也最
，紧张的时候眼神特别明显，看什么都带着点藏不住的依赖。
魅幽姬走在你右边，红裙长长拖在地上，腰
曲线勾得很惹眼，胸前那对丰满被衣襟勒出弧度，走动时一颤一颤。
她平时最会拿捏气氛，现在却也安静了不少，只偶尔偏看你，眼里有热，也有压不住的好奇。
冷凝霜落后半步，白裙清冷，腰细腿长，胸脯高挺。
她脸上的泪早擦了，神又冷回去一些，只是看向你时，眼神到底和从前不一样了。
多了点躲不开的在意，也多了点她自己都说不清的软。
你们走了大概一炷香，前面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广场。
铺地的是整块整块白玉石，平整得像镜面，踩上去都会发出轻微回响。
广场正中央立着一尊雕像，高得吓，足有数十丈，通体像是某种青玉雕成，衣袍垂落，长发束起，面容俊美而冷峻，眉眼，唇线平直，目光低垂着看向前方。
三同时停住了。
小薇最先捂住嘴：“这……这不是宇哥哥吗？”
魅幽姬睁大了眼，来回看了看雕像，又看了看你，眼神都变了：“长得一模一样。”
冷凝霜呼吸一顿，脸色也变了。
太像了。
不是五六分相似，也不是
廓相近，而是完完全全就是你的样子。
那雕像高高立着，带着一种极其可怕的威严感，仿佛只要抬眼扫过来，就能压得众生跪伏。
可偏偏那张脸，又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你没有半点区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喃喃出声。
你没回答。
因为你正死死盯着那尊雕像。
熟悉感到了这里，已经不再是模糊的了。
它像一道闸门被一点点推开，压在门后的东西开始往外涌。
你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胸的跳动在变快，耳边也开始出现一些原本不存在的声音。
最开始只是很轻的嗡鸣。
接着，那嗡鸣变成了脚步声、声、衣袍摩擦声、法器轻轻碰撞的细响。
你眼前突然一阵恍惚。
白玉广场还是那个白玉广场，可上面不再空
了。
无数影凭空出现。
他们全都穿着不同制式的仙袍，男都有，气息不可测，有的脚踏祥云，有的背负仙兵，有的脑后带光，有的周身绕着法则之力。
那不是修仙界里所谓的大能，那是真正的仙。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
而这些仙此刻全都站在广场下方，面朝雕像……不，面朝雕像下方那个高座。
那里坐着一个男。
黑发，束冠，面容冷峻，眼神平淡得像看惯了万界沉浮。他一身宽大玄袍，手指随意搭在扶手上，气息却压得整个天地都像只能围着他转。
你看见了他的脸。
那是你。
或者说，那就是你。
那些仙齐齐躬身，声音如，一层层推过来。
“拜见帝君！”
“拜见帝君——”
“帝君万安！”
声音轰得你识海发颤。
小薇看见你身体一晃，急忙抓住你胳膊：“宇哥哥！你怎么了？”
魅幽姬也一惊，伸手扶住你另一边：“你脸色不对。”
冷凝霜上前一步，眼中那点冷意瞬间被担忧冲散：“雷宇？”
你回过神时，眼前的景象已经散了。
广场还是空的，雕像还是静静立在那里，好像刚才那一切都只是你的幻觉。可你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记忆。
或者，是这个地方残留的曾经。
你吐出一气，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低哑了几分：“我看见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小薇急着问。
“很多仙在这里拜我。”你说完，自己都沉默了一下。
三全都怔住。
这句话太重了。
尤其在眼前还立着一尊和你一模一样的巨大雕像的况下，谁都没法把它当成玩笑。
魅幽姬喉咙动了动，声音难得轻下来：“你别吓我……这地方不会真和你有关吧？”
“不是不会。”你看着那尊雕像，眼神越来越，“是一定有关。”
这时候，冷凝霜忽然开：“那边还有东西。”
她抬手指向广场边缘。
你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边矗立着一面极长的石壁。
石壁高大平整，上面刻满了一幅幅连续的画，线条古老，颜色却没有完全褪去，依然能看清大概。
你带着她们走过去。
靠近之后，石壁上的内容就更清楚了。
第一幅画，是一片你们从未见过的浩瀚天地。
高天之上仙宫重重，云海翻滚，山河大得惊，灵兽振翅，神光漫天。
一个青年从下界飞升，踏着天梯一路往上，身影笔直，眼神冷得厉害。
第二幅画，是他在仙界厮杀。敌很多，有些形如妖魔，有些像是别的仙。他一路杀，一路赢，身边的敌越来越少，脚下的尸体越来越多。
第三幅画，是他站在一座巨大王座前，身后万仙俯首，四方来朝。
第四幅画，是他征战别域，碎星河，抬手间镇压诸敌，成了真正的一方霸主。
小薇看得都屏住了呼吸，忍不住低声说：“这个……也是宇哥哥？”
魅幽姬没说话，只盯着画上那张和你一般无二的脸，眼里神色一点点变了。
冷凝霜则抿着唇，继续往后看。
后面的画风变了。
有酒宴，有同盟，有笑脸，也有一双双藏在暗处的眼。
再后面，是大战。
无数强敌围攻，天都打碎了，地也裂了。
那个和你一模一样的男独立当中，身边血流成河，仙兵断裂，身上也染了很多血。
他明明已经强到那种地步，却还是被背叛了。
那些曾经在他身侧的，有的拿刀朝他捅去，有的在他背后出手，有的冷眼看着他被围杀。
最后一幅画，天地崩裂，他从高处坠落，拖着残的身体和一缕未灭神魂，跌下界。
画，到这里就断了。
四周静得只剩呼吸声。
小薇本能地把身子又往你那边靠了靠，像是光看这些画都替你胸发堵：“他们怎么这样……明明都拜他，后来又围着杀他。”
魅幽姬冷笑了一下：“利益面前，有几个真讲义的。”
这话一出，她自己先停了一下。
因为她忽然想起了自己。
血莲教里的也不见得多净，她从小在那种环境里长大，最明白背叛是什么味道。
可正因为明白，她现在看着石壁上最后那幅画，心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疼。
冷凝霜没有说话。
她只是偏去看你。
而你站在石壁前，一动不动。
因为就在看见最后那幅画的瞬间，你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不是一段记忆。
而是无数段。
一个个画面，一世又一世，像洪流一样往你识海里灌。
你看见自己从高天坠下。
看见那缕残魂不甘散去，带着碎裂的意志回。
看见自己投生过很多次，有时生在王侯家，有时沦为乞儿，有时早夭，有时道，有时修成一方强者，又在天劫中陨灭。
每一世都像是一小截路，短的几十年，长的数百年，喜怒哀乐，得失生死，全都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那些过往疯狂灌进来，几乎要把撑裂。
你身体猛地一震，眼前一黑，险些站不住。
“宇哥哥！”小薇吓得声音都变了，急忙扶你。
“雷宇！”冷凝霜也顾不上别的，直接伸手抓住你手臂。
魅幽姬更是眉一皱，手掌贴上你后背：“你别吓，到底怎么回事？”
你闭上眼，胸膛起伏明显加重。
那些记忆太多了，多得普通看一眼就会疯。
可你没有疯，因为那本来就是你自己。
那些陌生又熟悉的脸，那些成败荣辱，最后都汇成同一个答案。
你慢慢睁开眼，眼底像沉了很多很多东西。
“我明白了。”你声音很低，却很稳。
“明白什么？”冷凝霜盯着你。
你看向那面石壁，轻轻吐出一气，像把最后一点迷雾也吐净了。
“今方知，我是我。”
三都怔住了。
你抬看着那尊雕像，一字一句道：“我就是那个陨落的仙。”
空气像凝了一下。
小薇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声音：“宇哥哥……你是说，你是那个……上面的那个？”
“是。”你点。
魅幽姬喉咙有些发：“那你现在……”
“我是他。”你又摇了摇，“但我也是雷宇。”
这句话很绕，可你心里已经很清楚了。
那些前世，那些回，那个高高在上的仙，都是真实存在的。
可那不是现在的全部你。
那只是你的来路。
你在一世又一世里碎过、烂过、挣扎过、活下来过，最后才成了现在这个雷宇。
你不会因为想起以前，就变成另一个高高在上的陌生。
你还是你。
只是把曾经丢掉的东西，重新拿了回来。
就在这时，整座广场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嗡——”
低沉的响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整片空间都在回应你。
三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周围忽然亮了。
不是一处，是无数处。
亭台楼阁，花园水榭，白玉石阶，青铜灯盏，甚至顶那片白茫茫的“天”，全都亮起一层七彩的光。
那光像无数细流，从每一个角落浮起，随后齐齐朝你涌来。
小薇看傻了：“那是什么？”
魅幽姬下意识后退半步：“都朝你去了！”
冷凝霜更直接，她本能想伸手拉你，可指尖还没碰到，那些七彩光流已经像
水一样冲进你体内。
“轰！”
你整个瞬间被光淹没。
那不是疼。
而是一种彻底回归的圆满感。
像涸太久的河道终于迎来真正的水，像遗失千年的骨血终于全部长回身体里。
你的经脉、血、识海、神魂，全都在被疯狂灌满。
你体内本就一路涨的力量，现在像终于找到了归处，一节一节往上冲。
大乘。
限。
再往上。
那不是修仙界原本有的境界，而是更高处的门。
你的长发被气流掀起，衣袍鼓，脚下白玉广场都开始“咔咔”震响。强大的威压不受控制地散开，得小薇她们连连后退。
“宇哥哥！”小薇又怕又急，眼圈都红了。
她不知道你正在经历什么，只知道你看起来像要离她越来越远。
那种感觉让她心慌得厉害，心里一阵阵发空，生怕下一刻你就会变成她够不到的。
魅幽姬也咬紧了唇。
她刚刚才下定决心赖上你，现在却忽然发现，你可能根本不是普通意义上的。
一个陨落转世的仙，一个能让整座宫殿的力量主动回归的存在，这样的，她真的还能抓得住吗？
冷凝霜胸同样发紧。
她一直知道你强，知道你危险，也知道你身上有很多她看不透的东西。
可她没想过，真相会大到这种地步。
她看着你站在七彩光里，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恐慌，像自己才刚刚被你抱进怀里，就又要眼睁睁看你走到她触不到的地方去。
而你站在光中，神色却越来越平静。
因为你能感觉到，回来的只是力量。
不是，不是格，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你还是会在意大哥，会护着小薇，会看冷凝霜哭了就心软，也会在魅幽姬扑上来时知道她是真怕了。
所以当最后一七彩仙力涌进来时，你反而笑了。
下一瞬，你脑后出现了一道圆环。
最开始很淡，像一层朦胧光晕。
随后那光晕迅速凝实，变成真正的道，缓缓转动，七彩
织，内里像藏着星河和法则，哪怕只是看一眼，都叫心神震动。
你缓缓抬起双臂，吸尽最后一点七彩光。
风停了。
整个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你站在广场中央，气息却和刚才完全不同了。
并不是更张扬，而是更。
到像海，看不见底。
到让只是站在你面前，就觉得呼吸都想放轻一点。
小薇怔怔看着你，眼圈还红着，声音发颤：“宇哥哥……”
你转看她，唇角微微一弯：“我在。”
就这两个字，小薇眼里的慌立刻散了不少。
是啊，你还是你。
哪怕脑后多了道，哪怕身上的气息变得像天一样高，她还是能从你眼里认出那个会抱她、会摸她、会说“有我在”的男。
魅幽姬也慢慢吐出一气，嘴角挑了下：“还好，你没变成那种谁都不认的样子，不然我真要骂了。”
冷凝霜看着你，没说话，可眼底那层紧绷明显松开了。
你刚要朝她们走过去，整座宫殿忽然又是一震。
这次，不只是宫殿。
而是整个秘境都在震。
地面轻颤，远处楼阁像水中倒影一样开始模糊。顶那片白光也泛起一层层波纹，像有什么力量在把这里整个收回去。
“怎么回事？”魅幽姬立刻皱眉。
你抬眼扫了一圈，心里已经有数：“秘境要关闭了。”
“那我们……”小薇刚开，话音就被一阵更强的空间波动打断。
一柔和却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把你们四个包住。
与此同时，仙秘境中每一个角落都出现了同样的况。
正在抢灵药的散修还没来得及收手，整个就被白光卷住。“啊？这是什么——”
正和妖兽厮杀的修士刀还没挥下去，眼前一花，已经消失。
躲在山
里疗伤的，趴在药田里偷采的，甚至还在彼此算计下黑手的，全都一个接一个被光吞没。
没有能反抗。
那是整个秘境本身的意志。
你只是下意识伸手，把三都带到了自己身边。
下一瞬，空间猛地一转。
————
自从宫殿消失之后，湖边那些正魔修士早就炸开锅了。
“呢？”
“宫殿怎么没了！”
“那男带着三个的进去就没影了？”
“不会是被单独传送走了吧？”
沈清秋站在原地，脸色极其难看。
她刚刚一直在盯着那宫殿的位置看，可任凭神识怎么探，那里都像彻底空了。
没有门，没有路，也没有任何能追进去的法子。
冷凝霜还在里面，她心里急，可偏偏又什么都做不了。
血莲教那边同样如此。
有忍不住问魅幽姬的属下：“圣怎么办？”
那修咬了咬牙，也答不上来。
就在正魔两边你看我我看你、气氛越来越焦躁的时候，整个秘境忽然亮了。
那光不是从湖里，是从天上，是从每一个方向一起出来。
一圈一圈的
从湖心往外推，拍在岸边石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刚才那
剧烈震动过去之后，整个湖中央已经不一样了。
原本被湖水淹着的地方，此刻正缓缓升起一座宫殿。
那宫殿古朴、巨大，通体青黑，像是某种不知名的古石铸成，上面带着岁月浸出来的冷硬光泽。
殿门高得吓
，两边盘着残石柱，柱身刻满古老纹路，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
宫殿从湖底顶上来时，水流顺着殿角往下淌，发出连续不断的“哗哗”声。
湖中央像被硬生生撑开了一块空地，水
打着旋朝两边退，白雾和灵气一起往上冒，弄得那里像罩了一层淡淡水汽。
所有
都盯着那地方看。
可没有
敢先动。
因为你还停在半空。
你抱着小薇，衣摆在风里猎猎作响，身上的气势压着整片湖面。
云早就被你先前的力量震开了，天光落下来，照在你肩背上，让你整个
显得越发凌厉。
你表面还算平静，心里却已经翻得厉害。
因为那
呼唤，越来越近了。
不是耳朵能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撞在你神魂
处的感觉。
它在催你过去，像那座宫殿里有什么东西正等着你。
可与此同时，你心里也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像只要你迈进那地方，就会有很大的变化发生。
那种感觉很直白。
不是危险一定能要你的命。
而是会把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推到另一个方向。
你低
看了一眼怀里的小薇。
她正被你横抱着，双手搂着你脖子。
小丫
刚才被你带着一路冲过来，脸还有点发白，眼睛却亮得很。
她一边紧张地看着下方那些
，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看你。
被你低
一看，她耳根立刻有点热，小声说：“宇哥哥……他们都在看你。”
“让他们看。”你声音很淡。
小薇抿了抿唇，心里却砰砰跳得快。
她能感觉到下面那些
的目光。
有害怕的，有震惊的，有复杂的。
以前她在这些
眼里，大概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丫，丢到哪里都不会有多看两眼。
可现在她被你抱在怀里，跟着你站在所有
顶，连清音阁和血莲教的都不敢动。
这种感觉让她发慌，也让她心里隐隐发烫。
你没急着去宫殿，而是先动了。
身形一晃，直接抱着小薇朝清音阁那边落去。
你一动，湖边气氛顿时绷紧。
清音阁众
弟子一下子都紧张起来，有下意识后退半步，有手按剑柄，还有呼吸都了。
她们不是第一次见你，有些
在玄冥宗那次就被你那压迫感得都不敢抬。
沈清秋站在前面，剑在手中握得很紧。
她本能地想护住自己门下弟子，可一想到你刚才一拳轰杀玄天宗长老和大群弟子的画面，她又清楚地知道，真要动手，这里所有
加起来都未必能挡你一会儿。
你落地时没有很重的声响，只是靴底踩上湿润石面，发出一声轻微的“嗒”。
你把小薇放下来，但手仍搂在她腰后。
小薇站稳后下意识往你身边靠，脸颊微红，手指还悄悄攥着你袖
。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冷凝霜，心里立刻有点发紧。
对方还是那副清冷模样，白裙湿了些边角，贴着小腿，显出那双腿的修长线条。
腰细，胸脯高耸，哪怕经过刚才一番厮杀，发丝略
，也还是好看得叫挪不开眼。
小薇忍不住想，她真的很美。
美得让她看了都酸。
而冷凝霜也在看你。
她站在那里，脸色仍有些白，呼吸并没有完全平稳。
那块玉佩还贴在她胸前，绳线绕过细白的脖颈，垂在衣襟里，刚才
过光，现在又安静下来。
她看着你靠近，看着你抱着小薇走到自己面前，心里本来就
，这下更了。
她有很多话想问。
比如你为什么还活着。
比如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比如那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真等你站到她眼前时，她喉咙反而像堵住了一样，先前那
被救之后强压下去的绪，忽然又全涌了上来。
最后还是她先开
。
“你不是死了吗？”她声音有些发冷，像是故意想让自己显得镇定一点，“我接到消息，说有正道修士覆灭了你们山寨。”
这话一出，周围那些清音阁弟子全都安静了。
沈清秋也看着你，显然同样想知道答案。
你看着冷凝霜，没急着回答，只是反问她：“你怎么想？”
冷凝霜一怔：“什么？”
“我问你。”你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平稳得几乎没有波澜，“你想我死吗？”
四周一下子更安静了。
连远处魔道那边都有
竖着耳朵在听。
冷凝霜被你问得呼吸一滞。
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带刺的话，忽然全说不出来了。
想你死吗？
最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恨不得你去死。
恨你毁她清白，恨你
她低，恨你把她从云端拽下来，让她回宗门之后夜夜难眠，连静心打坐时都会忽然想起你靠近时的呼吸、手掌的温度、那种让她又羞又恨的压迫感。
可后来呢？
后来她听说苍狼山出事，听说玄冥宗被
围剿，甚至听说你和雷震天都可能死在那一战里时，她当时是什么感觉？
不是痛快。
一点都不痛快。
她那天坐在房里，捏着玉佩，整个
都发空。发布 ωωω．lTxsfｂ．Ｃ⊙㎡_
明明该觉得解脱，可她就是静不下来。
心里像缺了一块，胸
也闷得难受。
她不愿承认那是担心，可那种
夜悬着的滋味骗不了自己。
现在你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她才知道，那段时间自己根本不是盼着你死。
冷凝霜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以前的事……扯清了。刚才是你给的玉佩救了我一命，之前那些，我不计较了。”
她说这句话时，眼神有点躲。
像是想撇清。
也像是怕自己不这么说，就压不住心里更
的东西。
你听完，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一下。
可还没等你继续说话，另一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让开！”
“圣
！”
“你别冲动——”
红影一闪，魅幽姬已经冲过来了。
她跑得很快，红裙下两条长腿踩过湿石，胸前那对丰满
随着动作一颤一颤，腰肢扭出一惹眼的弧度。
她脸上还沾着一点没擦
净的血，反倒衬得她皮肤更白，唇更红。
她眼睛直直看着你，连周围那些正道修士警惕惊骇的目光都不管了。
“雷宇！”
她叫你名字的时候，声音又急又热，像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断了。
下一瞬，她直接扑进你怀里。
“砰”的一下，撞得小薇都愣了。
魅幽姬两条胳膊死死缠住你脖子，整个
几乎挂在你身上，丰满的胸脯压得紧紧的，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团软的惊弹。
她身上有
很明显的香，混着一点血味和汗味，反而更刺激。
她喘着气，脸贴在你肩侧，声音都有点发颤。
“你真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她抱得死紧，像生怕一松手你就不见了，“刚才我差点以为自己真要死了。”
你低
看她。
她抬起脸，眼尾发红，眸子却亮得厉害，里面那点平时总藏在调笑和勾
底下的绪，现在全露出来了。
“我不管了。”她咬了咬唇，忽然说得特别直白，“我就是喜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已经没命了。现在我什么都不想了，什么正魔、什么身份，我都懒得管。反正从现在开始，我赖上你了，你别想甩开我。”
这话一出来，全场都像被惊住了。
“什么？”
“她疯了吧……”
“血莲教圣
当众说这个？”
“那男
到底是谁……”
清音阁这边一群
弟子听得脸都僵了，血莲教那边的也个个神色古怪。沈清秋都皱紧了眉，没想到场面能成这样。
魅幽姬却像真不在乎了。
她刚才被死亡
到眼前的瞬间，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以前那些算计、拉扯、试探都挺没意思。
都差点没了，还装什么？
想要就抢，喜欢就说，这才像她。
说完，她像是终于出了
憋了很久的气，抱着你更紧了些。她余光一扫，正好看到一旁的冷凝霜，那双媚眼顿时一眯。
“等等。”她看了看冷凝霜，又看了看你，忽然像想明白了什么，嘴角一下子挑起来，“原来那个把清音阁仙子掳走的
就是你啊？”
冷凝霜脸色顿时一变，眼底立刻冒出寒意：“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魅幽姬反而笑得更兴奋了，手还勾着你脖子不放，“我说呢，怎么你身上也有他的玉佩。原来你早就……”
“够了！”
冷凝霜耳根都红了，声音冷得发硬，可那
羞恼根本压不住。
小薇在旁边听得脸都气红了。
她本来就已经很酸了，现在看魅幽姬整个
挂在你身上，胸都快压进你怀里了，哪里还忍得住。她直接上手去扒魅幽姬的胳膊。
“你下来！”小薇气呼呼地说，“别往他身上贴！”
魅幽姬被她拉了一下，低
看她，先是愣了愣，随即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故意把你抱得更紧。
“哟，小丫
脾气还不小。”她挑眉笑道，“怎么，你也喜欢他啊？”
“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事。шщш.LтｘＳdz.соｍ”魅幽姬笑得有点坏，目光往小薇身上一扫，从她细腰看到胸
，再看到那张气鼓鼓的小脸，“我看你这样子，怕是还没被他真正收下吧？”
这句话太直白，小薇一下子愣住，随即脸“腾”地涨红了。
“你胡说什么！”她又羞又气，连耳朵都烧起来，“你……你不要脸！”
魅幽姬咯咯笑了两声，故意往你怀里蹭了一下，胸
起伏得厉害：“我不要脸？你要脸，那你脸红什么？小丫，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早点把自己送上去，省得在旁边眼看着别抱他。”
“你！”
小薇气得眼圈都快红了，伸手又去扯她：“你下来！”
“我偏不。”
“你怎么这么烦！”
“我烦？明明是你还没那个胆子。”
两
一来一回，吵得特别直接。
一个火辣大胆，一个又羞又气。
小薇嘴上斗不过她，只能又扯又瞪，魅幽姬却像逗她逗上瘾了，时不时还故意扭
在你肩边蹭一下，气得小薇差点跳脚。
你被她们夹在中间，倒也没立刻阻止。
因为你的注意力，还有一部分放在冷凝霜身上。
她站在旁边，看着你怀里挂着个魅幽姬，又看小薇急得脸红，自己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够清楚了，结果你那边连句话都没回，反而被别的
当众扑上去，还搂得那么紧。
她心里那
说不清的堵闷，一下子就更重了。
你终于开
了。
“冷凝霜。”你叫她名字。
她抬
看你，眼神有点冷，也有点倔。
你淡淡说：“既然你说扯清了，那把玉佩还我。”
空气猛地一静。发布页LtXsfB点￠○㎡ }
连正在跟小薇拌嘴的魅幽姬都停住了，转
看你。
小薇也傻了。
冷凝霜更是像被
迎面打了一下，整个都愣在那里。
“你说什么？”她声音都轻了下去，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看着她，重复了一遍：“把玉佩还我。”
这次所有
都听清了。
沈清秋皱起眉，心里都跟着一沉。周围那些清音阁弟子更是面面相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冷凝霜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本来还强撑着的那点冷静，在这一句话下直接裂开。
她下意识抬手摸向胸前那块玉佩，指尖发凉，心里一阵一阵发空。
那玉佩刚刚才救了她一命，是你留下的东西。
她嘴上说不计较，说扯清了，可那不过是想给自己留一点面子，想把那些说不出
的绪硬压回去。
可你现在居然要她还。
是不是在你心里，这东西根本就不算什么？更多
彩
是不是你真的不在乎了？
冷凝霜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
她咬住唇，像被
出一火，抬手就去解脖子上的绳结，声音都开始发颤：“好，还你！”
她动作不慢，指尖却有点抖，越抖越解不开，心里那
委屈和羞恼一齐往上冲，得她眼里水光一下子就起来了。
你见她居然真解，眼神一动，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啪。”
你的手扣上去，力道不重，却让她一下停住。
“你
什么！”冷凝霜抬瞪你，声音都带了哭腔。
你看着她那双发红的眼，忽然低笑了一声。
“你还真给啊？”
冷凝霜整个
僵住。
她看着你，脑子空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你在耍她。
这一下，她眼里的泪再也压不住，直接滚了下来。
“你混蛋！”她声音发颤，带着压不住的委屈，“你故意的！”
那眼泪掉下来时，周围不少
都看傻了。
谁见过冷凝霜这样？
她一直是清音阁最冷的那个，像雪一样，不
笑，不示弱。现在却在你面前红了眼，掉了泪，连骂都带着鼻音。
你心
微微一软。
你松开她手腕，抬手捧住她的脸。
她皮肤还是那么细，脸颊凉凉的，被你手掌一碰，身体都跟着轻轻一颤。
你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动作很慢，声音也放低了些。
“还是这么
哭。”
冷凝霜本来还想还嘴，想骂你，想把你那只手拍开。
可你这句话一出来，她鼻子反而更酸。
她正要开
，你已经往前一步，越过魅幽姬，直接把她按进了怀里。
“唔——”
她胸
一下撞上你，整个都僵住了。
周围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清音阁众
弟子全愣了，沈清秋也瞳孔一缩，像想说什么，又硬生生憋住。魅幽姬挑了挑眉，小薇也睁大眼看着。
冷凝霜起初全身都发硬，肩膀绷着，手也悬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推你。
她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能感觉到你胸膛的温度，还有那只手按在她后背上的力道。
这种熟悉感让她一下想起太多东西，想起那些她拼命想压下去的画面。
她恨过，也怕过。
可她不得不承认，她也想过。
在一个
打坐的夜里，在听说你可能死了的时候，在刚才玉佩救她的那一瞬间，她心里都狠狠动过。
所以她只僵了很短一会儿，身体就慢慢软了。
最后，她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了你。
动作不大，甚至有点生涩，可她确实抱了。
你的下
抵在她发间，能感觉到她呼吸还在。你低声问她：“喜欢我吗？”
冷凝霜身体明显一僵。
你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轻：“一点点就行。”
这句话像直接戳进了她心
。
她没有回答。
她说不出
。
那么多
看着，师门的看着，魔道的看着，小薇和魅幽姬也看着。
她怎么可能承认？
她连自己都不想承认。
可你问完之后，她抱着你的手却收紧了。
很轻微。
可你感觉到了。
她把脸埋在你胸前，嘴唇死死抿着，一声不吭，耳根却红得厉害。那不是拒绝，反而比点
更明显。
你笑了。
不大，却带着了然。
你没再
她，手掌在她背后轻轻拍了两下，像哄，也像安抚。
冷凝霜听见你胸腔里那一点低沉笑意，脸更热了，眼泪却反而慢慢止住。
她忽然觉得很丢脸，可又莫名松了
气。
小薇站在旁边，看得心里酸酸胀胀。
她当然嫉妒。
可刚才冷凝霜那一哭，她又有点说不出话。
她是
，能看出那不是假的。
那种委屈和慌不是装出来的。
她咬着唇，心里一边酸，一边又有点发闷地想：宇哥哥这个坏
，怎么让一个两个都栽到他身上了。
魅幽姬则在你另一边，眯着眼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点发酸。
可她跟冷凝霜不一样，她不会把那点酸憋着。
她
脆直接伸手搂住你胳膊，胸往上贴，哼了一声：“行啊，抱完她，是不是也该抱抱我？”
你侧
看她。龙腾小说.coM
她红唇一勾，眼里还带着点刚经历生死后的热和野：“别想偏心。”
小薇立刻瞪她：“你还要不要脸！”
“我要他就够了，要脸做什么？”
“你！”
你被她们吵得有点想笑，却也没放任下去。
因为宫殿里的呼唤已经越来越强了。
你的修为也还在涨，涨得你识海都有点发胀。
再拖下去，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你松开冷凝霜，见她眼尾还红着，便又伸手在她脸侧轻轻捏了一下，低声道：“等会儿进去，跟紧我。”
冷凝霜抬眼看你，眼里还有没散尽的湿意，嘴上却仍旧倔：“谁要跟你。”
“是么？”你淡淡道，“那我把你丢外面。”
她一噎，瞪了你一眼，到底没再反驳。
你又看向小薇和魅幽姬。
小薇本来还在生闷气，见你看过来，立刻抿住唇。
你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她身子一下贴住你，脸上的委屈立刻淡了点。
魅幽姬则不用你拉，自己就挨了过来，红裙擦着你腿边，眼神勾
得很。
“都安分点。”你低声说，“里面不对劲，别
跑。”
“我听你的。”小薇立刻点
。
“我也听。”魅幽姬眨了眨眼，手指在你袖
轻轻一勾，“不过你得护着我。”
冷凝霜在旁边听得脸又有点冷，偏偏刚被你抱过，气势怎么都提不起来，只能别开脸装没听见。
你环顾四周。
刚才还吵闹、厮杀、彼此算计的正魔修士，此刻全都安静了。
没
敢跟你对视，哪怕是沈清秋，也只是神色复杂地站着，没有再开拦你。
玄天宗的
被你一拳打崩了一半，剩下那些早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血莲教的
看着你，眼神里有惧，也有敬。
清音阁众
弟子更是全绷着，不敢多话。
整个湖边，只有宫殿升起时带动的水声还在响。
你知道，这些
都在等你表态。
你也没必要跟他们客气。
“宫殿我先进。”你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的
都听见，“想跟的，自己掂量生死。”
说完，你不再看其他
，直接迈步。
湖水分开的石道还在，湿漉漉的，一直通向那座从湖底升起的宫殿。
你走在最前面，小薇紧紧贴着你左边，手抓着你袖子不放。
魅幽姬走在你右边，红裙摇曳，时不时偏
看你，眼里全是压不住的热。
冷凝霜稍慢半步，白裙拂过水汽，脸色已经平静了不少，可耳根那点红还没完全褪下。
三
跟在你身边，画面实在太扎眼。
正魔两边不少
都看得心绪翻腾。
可没
敢拦。
你一步一步走向宫殿，越靠近，心里那
呼唤就越强。
殿门紧闭，可门缝里却隐隐透出一点古老而冰冷的气息，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后面安静等着你。
你知道，真正的答案，可能就在里面。
而你身边这三个
，一个娇，一个媚，一个冷，都已经被你带上了同一条路。
你没有回
。
石道尽
，宫门前的水汽越来越重。
终于，你带着她们，强势走到了那座古老宫殿的门前。
……
宫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声音一下子全没了。
没有水声，没有风声，也没有那些正魔修士压着呼吸的动静。像是你们四个
一脚踏进来之后，就被整个世界单独切了出去。
小薇最先有反应。
她本来还紧紧挨着你，脚刚踩进宫门内的黑石地面，就下意识回
看了一眼。“咦？”她愣了愣，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点紧张，“门呢？”
魅幽姬也转过身，红裙下摆扫过地面，发出细细的“沙”声。
她皱了皱眉，抬手在刚才应该是殿门的位置虚抓了一下，摸到的却只有一片冰凉而坚硬的殿壁。
“真没了。”她语气里少见地没了调笑，眼里闪过一点惊异，“刚刚明明还在后面。”
冷凝霜站得稍远些，白裙贴着修长的小腿，腰肢收得很细，胸前起伏却不算平稳。
她抬眸看向四周，声音还是清清冷冷的，可已经听得出压着戒备：“这里不是普通大殿，像是单独开出来的一片空间。”
你没有立刻接话。
因为你从进来的第一步开始，就觉得这里不对。
不是危险。
而是一种熟悉。
熟悉得让你心
发紧，像有根很细的针在一点点往识海里扎。
明明这是你第一次见到这里，可脚下的黑石路，远处连绵的楼阁，甚至空气里那
淡淡的冷香，都让你生出一种近乎荒谬的感觉——你来过。
不是像。
是真的很像来过。
你抬眼看向前方，神色慢慢沉了下来。
宫殿里面大得惊
，完全不是外面看到的那点体积能装下的。
顶看不见真正的天，却有一层柔和的白光铺在高处，像薄云一样浮着，把整个空间照得明明白白。
前面是一片又一片连起来的建筑，亭台楼阁，水榭长廊，花园里甚至还有灵泉在流，泉水顺着石阶“淅淅沥沥”地往下淌，落进白玉池里，溅起一圈圈水纹。
再远一点，还能看见假山和药圃，像是一整座真正住
的仙家府邸，只是安静得过分，连一个活物都没有。
小薇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往你身边又贴了点，小声说：“宇哥哥，这也太大了……这不像宫殿，像个小世界。”
“嗯。”你低低应了一声。
她听出你声音不对，抬
看你：“你怎么了？”
你看着前面那条宽阔的石道，缓缓道：“这里，我很熟。”
“熟？”魅幽姬一愣，眯了眯眼，“你以前来过？”
“没有。lтｘＳb a.Mｅ”你说完，自己却沉默了。
没有，可偏偏有熟悉感。
这种感觉让你心里那
越来越重的预感彻底变了味。
之前在秘境里一路
时，你只是被这里的气机影响，烦躁、戾、修为涨。
现在进了这里，那
紊却反而开始朝某个方向收束，像零散的线正被一只手慢慢拢到一起。
冷凝霜看了你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
。
她现在心里也
得很。
刚才在外面你当众抱她，她嘴上没承认，手却抱住了你。
那点藏了很久的心思算是被你硬生生
出来了一半。
她到现在耳根还没完全凉下来，偏偏魅幽姬又在一边黏着你，小薇也紧挨着你不放，让她那点刚被安抚下去的
绪又时不时往上冒。
可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这地方明显不是善地。
她悄悄把手按在玉佩上，掌心贴着那块温凉的东西，心才稍稍定一点。
你没有停留，直接带着三
往前走。
你走在最前面，小薇几乎贴着你左手边，步子小而快，生怕落后。
她今天穿的是浅青衣裙，身段被束得纤细，胸
鼓鼓的，走快了时会轻轻晃动。
她年纪最小，脸也最
，紧张的时候眼神特别明显，看什么都带着点藏不住的依赖。
魅幽姬走在你右边，红裙长长拖在地上，腰
曲线勾得很惹眼，胸前那对丰满被衣襟勒出弧度，走动时一颤一颤。
她平时最会拿捏气氛，现在却也安静了不少，只偶尔偏
看你，眼里有热，也有压不住的好奇。
冷凝霜落后半步，白裙清冷，腰细腿长，胸脯高挺。
她脸上的泪早擦
了，神又冷回去一些，只是看向你时，眼神到底和从前不一样了。
多了点躲不开的在意，也多了点她自己都说不清的软。
你们走了大概一炷香，前面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广场。
铺地的是整块整块白玉石，平整得像镜面，踩上去都会发出轻微回响。
广场正中央立着一尊雕像，高得吓
，足有数十丈，通体像是某种青玉雕成，衣袍垂落，长发束起，面容俊美而冷峻，眉眼，唇线平直，目光低垂着看向前方。
三
同时停住了。
小薇最先捂住嘴：“这……这不是宇哥哥吗？”
魅幽姬睁大了眼，来回看了看雕像，又看了看你，眼神都变了：“长得一模一样。”
冷凝霜呼吸一顿，脸色也变了。
太像了。
不是五六分相似，也不是
廓相近，而是完完全全就是你的样子。
那雕像高高立着，带着一种极其可怕的威严感，仿佛只要抬眼扫过来，就能压得众生跪伏。
可偏偏那张脸，又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你没有半点区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喃喃出声。
你没回答。
因为你正死死盯着那尊雕像。
熟悉感到了这里，已经不再是模糊的了。
它像一道闸门被一点点推开，压在门后的东西开始往外涌。
你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胸
的跳动在变快，耳边也开始出现一些原本不存在的声音。
最开始只是很轻的嗡鸣。
接着，那嗡鸣变成了脚步声、
声、衣袍摩擦声、法器轻轻碰撞的细响。
你眼前突然一阵恍惚。
白玉广场还是那个白玉广场，可上面不再空
了。
无数
影凭空出现。
他们全都穿着不同制式的仙袍，男
都有，气息不可测，有的脚踏祥云，有的背负仙兵，有的脑后带光，有的周身绕着法则之力。
那不是修仙界里所谓的大能，那是真正的仙。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
而这些仙
此刻全都站在广场下方，面朝雕像……不，面朝雕像下方那个高座。
那里坐着一个男
。
黑发，束冠，面容冷峻，眼神平淡得像看惯了万界沉浮。他一身宽大玄袍，手指随意搭在扶手上，气息却压得整个天地都像只能围着他转。
你看见了他的脸。
那是你。
或者说，那就是你。
那些仙
齐齐躬身，声音如，一层层推过来。
“拜见帝君！”
“拜见帝君——”
“帝君万安！”
声音轰得你识海发颤。
小薇看见你身体一晃，急忙抓住你胳膊：“宇哥哥！你怎么了？”
魅幽姬也一惊，伸手扶住你另一边：“你脸色不对。”
冷凝霜上前一步，眼中那点冷意瞬间被担忧冲散：“雷宇？”
你回过神时，眼前的景象已经散了。
广场还是空的，雕像还是静静立在那里，好像刚才那一切都只是你的幻觉。可你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记忆。
或者，是这个地方残留的曾经。
你
吐出一气，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低哑了几分：“我看见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小薇急着问。
“很多仙
在这里拜我。”你说完，自己都沉默了一下。
三
全都怔住。
这句话太重了。
尤其在眼前还立着一尊和你一模一样的巨大雕像的
况下，谁都没法把它当成玩笑。
魅幽姬喉咙动了动，声音难得轻下来：“你别吓我……这地方不会真和你有关吧？”
“不是不会。”你看着那尊雕像，眼神越来越
，“是一定有关。”
这时候，冷凝霜忽然开
：“那边还有东西。”
她抬手指向广场边缘。
你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边矗立着一面极长的石壁。
石壁高大平整，上面刻满了一幅幅连续的画，线条古老，颜色却没有完全褪去，依然能看清大概。
你带着她们走过去。
靠近之后，石壁上的内容就更清楚了。
第一幅画，是一片你们从未见过的浩瀚天地。
高天之上仙宫重重，云海翻滚，山河大得惊
，灵兽振翅，神光漫天。
一个青年从下界飞升，踏着天梯一路往上，身影笔直，眼神冷得厉害。
第二幅画，是他在仙界厮杀。敌
很多，有些形如妖魔，有些像是别的仙。他一路杀，一路赢，身边的敌越来越少，脚下的尸体越来越多。
第三幅画，是他站在一座巨大王座前，身后万仙俯首，四方来朝。
第四幅画，是他征战别域，
碎星河，抬手间镇压诸敌，成了真正的一方霸主。
小薇看得都屏住了呼吸，忍不住低声说：“这个
……也是宇哥哥？”
魅幽姬没说话，只盯着画上那张和你一般无二的脸，眼里神色一点点变了。
冷凝霜则抿着唇，继续往后看。
后面的画风变了。
有酒宴，有同盟，有笑脸，也有一双双藏在暗处的眼。
再后面，是大战。
无数强敌围攻，天都打碎了，地也裂了。
那个和你一模一样的男
独立当中，身边血流成河，仙兵断裂，身上也染了很多血。
他明明已经强到那种地步，却还是被背叛了。
那些曾经在他身侧的
，有的拿刀朝他捅去，有的在他背后出手，有的冷眼看着他被围杀。
最后一幅画，天地崩裂，他从高处坠落，拖着残
的身体和一缕未灭神魂，跌下界。
画，到这里就断了。
四周静得只剩呼吸声。
小薇本能地把身子又往你那边靠了靠，像是光看这些画都替你胸
发堵：“他们怎么这样……明明都拜他，后来又围着杀他。”
魅幽姬冷笑了一下：“利益面前，有几个真讲
义的。”
这话一出
，她自己先停了一下。
因为她忽然想起了自己。
血莲教里的
也不见得多净，她从小在那种环境里长大，最明白背叛是什么味道。
可正因为明白，她现在看着石壁上最后那幅画，心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疼。
冷凝霜没有说话。
她只是偏
去看你。
而你站在石壁前，一动不动。
因为就在看见最后那幅画的瞬间，你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不是一段记忆。
而是无数段。
一个个画面，一世又一世，像洪流一样往你识海里灌。
你看见自己从高天坠下。
看见那缕残魂不甘散去，带着碎裂的意志
回。
看见自己投生过很多次，有时生在王侯家，有时沦为乞儿，有时早夭，有时
道，有时修成一方强者，又在天劫中陨灭。
每一世都像是一小截路，短的几十年，长的数百年，喜怒哀乐，得失生死，全都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那些过往疯狂灌进来，几乎要把
撑裂。
你身体猛地一震，眼前一黑，险些站不住。
“宇哥哥！”小薇吓得声音都变了，急忙扶你。
“雷宇！”冷凝霜也顾不上别的，直接伸手抓住你手臂。
魅幽姬更是眉
一皱，手掌贴上你后背：“你别吓，到底怎么回事？”
你闭上眼，胸膛起伏明显加重。
那些记忆太多了，多得普通
看一眼就会疯。
可你没有疯，因为那本来就是你自己。
那些陌生又熟悉的脸，那些成败荣辱，最后都汇成同一个答案。
你慢慢睁开眼，眼底像沉了很多很多东西。
“我明白了。”你声音很低，却很稳。
“明白什么？”冷凝霜盯着你。
你看向那面石壁，轻轻吐出一
气，像把最后一点迷雾也吐净了。
“今
方知，我是我。”
三
都怔住了。
你抬
看着那尊雕像，一字一句道：“我就是那个陨落的仙。”
空气像凝了一下。
小薇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声音：“宇哥哥……你是说，你是那个……上面的那个
？”
“是。”你点
。
魅幽姬喉咙有些发
：“那你现在……”
“我是他。”你又摇了摇
，“但我也是雷宇。”
这句话很绕，可你心里已经很清楚了。
那些前世，那些
回，那个高高在上的仙，都是真实存在的。
可那不是现在的全部你。
那只是你的来路。
你在一世又一世里碎过、烂过、挣扎过、活下来过，最后才成了现在这个雷宇。
你不会因为想起以前，就变成另一个高高在上的陌生
。
你还是你。
只是把曾经丢掉的东西，重新拿了回来。
就在这时，整座广场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嗡——”
低沉的响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整片空间都在回应你。
三
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周围忽然亮了。
不是一处，是无数处。
亭台楼阁，花园水榭，白玉石阶，青铜灯盏，甚至
顶那片白茫茫的“天”，全都亮起一层七彩的光。
那光像无数细流，从每一个角落浮起，随后齐齐朝你涌来。
小薇看傻了：“那是什么？”
魅幽姬下意识后退半步：“都朝你去了！”
冷凝霜更直接，她本能想伸手拉你，可指尖还没碰到，那些七彩光流已经像
水一样冲进你体内。
“轰！”
你整个
瞬间被光淹没。
那不是疼。
而是一种彻底回归的圆满感。
像
涸太久的河道终于迎来真正的水，像遗失千年的骨血终于全部长回身体里。
你的经脉、血
、识海、神魂，全都在被疯狂灌满。
你体内本就一路
涨的力量，现在像终于找到了归处，一节一节往上冲。
大乘。
限。
再往上。
那不是修仙界原本有的境界，而是更高处的门。
你的长发被气流掀起，衣袍鼓
，脚下白玉广场都开始“咔咔”震响。强大的威压不受控制地散开，得小薇她们连连后退。
“宇哥哥！”小薇又怕又急，眼圈都红了。
她不知道你正在经历什么，只知道你看起来像要离她越来越远。
那种感觉让她心慌得厉害，心里一阵阵发空，生怕下一刻你就会变成她够不到的
。
魅幽姬也咬紧了唇。
她刚刚才下定决心赖上你，现在却忽然发现，你可能根本不是普通意义上的
。
一个陨落转世的仙，一个能让整座宫殿的力量主动回归的存在，这样的
，她真的还能抓得住吗？
冷凝霜胸
同样发紧。
她一直知道你强，知道你危险，也知道你身上有很多她看不透的东西。
可她没想过，真相会大到这种地步。
她看着你站在七彩光里，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恐慌，像自己才刚刚被你抱进怀里，就又要眼睁睁看你走到她触不到的地方去。
而你站在光中，神色却越来越平静。
因为你能感觉到，回来的只是力量。
不是
，不是格，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你还是会在意大哥，会护着小薇，会看冷凝霜哭了就心软，也会在魅幽姬扑上来时知道她是真怕了。
所以当最后一
七彩仙力涌进来时，你反而笑了。
下一瞬，你脑后出现了一道圆环。
最开始很淡，像一层朦胧光晕。
随后那光晕迅速凝实，变成真正的道
，缓缓转动，七彩织，内里像藏着星河和法则，哪怕只是看一眼，都叫心神震动。
你缓缓抬起双臂，吸尽最后一点七彩光。
风停了。
整个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你站在广场中央，气息却和刚才完全不同了。
并不是更张扬，而是更
。
到像海，看不见底。
到让只是站在你面前，就觉得呼吸都想放轻一点。
小薇怔怔看着你，眼圈还红着，声音发颤：“宇哥哥……”
你转
看她，唇角微微一弯：“我在。”
就这两个字，小薇眼里的慌立刻散了不少。
是啊，你还是你。
哪怕脑后多了道
，哪怕身上的气息变得像天一样高，她还是能从你眼里认出那个会抱她、会摸她、会说“有我在”的男。
魅幽姬也慢慢吐出一
气，嘴角挑了下：“还好，你没变成那种谁都不认的样子，不然我真要骂了。”
冷凝霜看着你，没说话，可眼底那层紧绷明显松开了。
你刚要朝她们走过去，整座宫殿忽然又是一震。
这次，不只是宫殿。
而是整个秘境都在震。
地面轻颤，远处楼阁像水中倒影一样开始模糊。
顶那片白光也泛起一层层波纹，像有什么力量在把这里整个收回去。
“怎么回事？”魅幽姬立刻皱眉。
你抬眼扫了一圈，心里已经有数：“秘境要关闭了。”
“那我们……”小薇刚开
，话音就被一阵更强的空间波动打断。
一
柔和却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把你们四个包住。
与此同时，仙
秘境中每一个角落都出现了同样的况。
正在抢灵药的散修还没来得及收手，整个
就被白光卷住。“啊？这是什么——”
正和妖兽厮杀的修士刀还没挥下去，眼前一花，
已经消失。
躲在山
里疗伤的，趴在药田里偷采的，甚至还在彼此算计下黑手的，全都一个接一个被光吞没。
没有
能反抗。
那是整个秘境本身的意志。
你只是下意识伸手，把三
都带到了自己身边。
下一瞬，空间猛地一转。
————
自从宫殿消失之后，湖边那些正魔修士早就炸开锅了。
“
呢？”
“宫殿怎么没了！”
“那男
带着三个的进去就没影了？”
“不会是被单独传送走了吧？”
沈清秋站在原地，脸色极其难看。
她刚刚一直在盯着那宫殿的位置看，可任凭神识怎么探，那里都像彻底空了。
没有门，没有路，也没有任何能追进去的法子。
冷凝霜还在里面，她心里急，可偏偏又什么都做不了。
血莲教那边同样如此。
有
忍不住问魅幽姬的属下：“圣怎么办？”
那
修咬了咬牙，也答不上来。
就在正魔两边你看我我看你、气氛越来越焦躁的时候，整个秘境忽然亮了。
那光不是从湖里，是从天上，是从每一个方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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