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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白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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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报恩学妹苔丝难以抗拒的爱意与热情,让分析员不得不承受双女争夫的修罗场,只能左拥右抱将两女全部满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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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夏的记忆,总带着一层被晒得发白的光晕。╒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老旧居民楼的外墙斑驳起皮,楼道里常年弥漫着洗衣、油烟和陈年木气浸泡后的味道。

    那扇位于顶楼尽的防盗门边缘已经掉漆,门铃也是最普通的廉价款,按下去时会发出一声略显嘶哑的“叮咚”。

    在来到尘白学院之前,分析员并非真的对毫无经验。

    恰恰相反,在某个短暂却异常鲜明的阶段里,他和一位孩曾经靠得很近,近到几乎能听见彼此生活的杂音,近到能看见一个普通家庭为了生存而忍耐的一切。

    只是那种靠近,绝对不是恋

    那是他大一结束后的第一个假期。

    校园生活像一场刚刚开幕的剧目,第一幕匆匆落下,他还带着少年独有的松弛与轻狂从考试周里脱身出来,整个像刚从笼子里放出的风。

    暑假很长,长到足以让无聊,也长到足以让觉得该给自己找点事做。

    他不缺那点钱,却也不想闲得发霉,于是便去了才市场,在登记表上留下了自己的信息。

    纸张很薄,桌面有些油腻,他低写下学校、专业、联系方式,又在擅长项目那一栏里工整地写下:可做高中生课业辅导,价格从优。

    x旦大学本科生的名到底还是有些分量。没过几天他就接到了第一份、也是那个暑假最特别的一份工作。

    地址在一片有些年的老城区,路窄,楼旧,阳台外面晾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和洗得发白的床单。

    居民楼没有电梯,楼梯扶手掉了漆,台阶边缘被无数鞋底磨得发亮。

    他提着包一层一层往上走,听见楼下有在吵架,楼上有在剁馅,窗飘进来隔壁小店炸油条的味道。

    顶楼住着一户工家庭。

    开门的是,四十多岁,面容疲惫却很客气,手上还残留着纺织车间机油与洗不净的染料痕迹。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家具陈旧但收拾得很整洁,墙上贴着已经有些卷边的奖状,电风扇吱呀呀地转,吹得桌上的卷子页脚轻轻颤动。

    而坐在书桌前回看向他的那个孩,就是苔丝。

    她有一很显眼的红发,不是那种张扬到刺眼的艳,而是像熟透的小苹果皮,带着一点天然的暖色。

    她的脸也圆润可,皮肤白净,鼻尖小巧,嘴唇总像含着一点天生的甜。

    那双眼睛很大,明亮,带着一种没被生活彻底磨平的稚气,却又因为身处这样的家庭过早地生出了几分懂事。

    “你就是……家教老师?”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支笔,笔帽上有被咬过的痕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紧张。

    分析员点了点,笑了一下后把包放下。

    “叫我名字就行,不用叫老师。”

    可她后来还是一直叫他老师。

    最开始,一切都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工作关系。

    苔丝的基础不算差,但也说不上聪明绝顶。

    她属于那种很需要盯着、很需要有替她理顺逻辑和重点的学生。

    数学会在粗心的地方反复犯错,英语阅读一遇到长句就疼,理综做题速度慢,作文倒是意外地写得还算有灵气。

    她很认真。

    这份认真并不是天赋异禀者那种轻松漂亮的认真,而是笨拙的、咬着牙的、拿时间和意志一点点往前拱的认真。

    分析员第一次给她讲题时就发现,她不会装懂,不会为了面子硬撑。

    听不明白她就会老老实实皱起眉,再听一遍;听懂了,她眼睛会亮一下,像有在那颗红彤彤的小苹果里点了一盏灯。

    工夫妻忙得很。

    父亲是车间里的老工,母亲也在纺织厂上班,经常早出晚归,到了家累得连多说几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于是那个暑假里,分析员几乎成了这个家庭里白天最稳定的存在。

    他下午来,傍晚走。

    有时候会顺便带两瓶冰镇饮料,有时候会在讲题讲得太晚时被苔丝母亲客气地留下一起吃顿便饭。

    饭桌总是很简单,一盘炒青菜,一盘蛋,偶尔有一点

    夫妻俩面对他时带着那种混杂了感激与拘谨的客气,苔丝则坐在一旁,捧着碗偷偷看他。

    时间一长,熟悉感便像旧窗台上的灰,安静地覆了一层又一层。

    他知道苔丝做题时喜欢先咬一下嘴唇;知道她一着急耳尖会红;知道她最讨厌立体几何,最喜欢语文现代文阅读;知道她书桌右边抽屉里永远放着两颗水果糖,写到烦躁的时候会剥一颗塞进嘴里,再把糖纸小心压平。

    苔丝也渐渐知道了他的一些事。

    知道他读的大学离这里很远,知道他讲话时偶尔会带一点漫不经心的锋利,知道他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太在乎,其实讲题的时候耐心得过分。

    她还知道,他会在她父母还没下班时顺手帮她把卡住的风扇拆开清灰,会在雨天提醒她把阳台上的衣服收进来,会在她因为模拟考失利而偷偷红了眼圈时装作没看见,只把卷子翻到下一页,平静地说一句“这题不是不会是你心态崩了,我们再做一遍。”

    这句话把她从眼泪边上拽了回来。

    那个夏天很热,窗外蝉声像是永远也叫不完。

    电风扇把热风一圈圈搅匀,吹得皮肤发黏。

    苔丝常穿简单的棉t恤和短裤,露出纤细的小腿,膝盖圆圆的,坐久了会下意识蜷起一点。

    她身上总有种净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廉价洗发水、肥皂和少皮肤本身蒸出来的甜。

    她是可的。

    这种可,不是刻意经营出的致,而是一种生活里自然而然长出来的、带着烟火气的鲜活。

    像楼下水果摊刚洗过的小苹果,表皮不那么完美,甚至还带一点磕碰,可是一咬下去,汁水清甜,真实得很。

    私家教的市场价并不便宜。

    整个假期专项全程辅导报价一万块,已经是才网站所能选择的最低报价(再低就扰市场了),对一个普通大学生来说这不算小数目,而对这个工家庭来说更像一块压在肩上的石

    刚开始分析员没多想,毕竟价格是对方自己答应的,自己也确实花了时间和力。

    可时间久了他慢慢也看出来了。

    苔丝家的饭菜水平明显下滑了。

    以前偶尔还会见到荤腥,后来越来越少,桌上出现得最多的是土豆、豆腐、卷心菜。

    苔丝母亲买菜时会在厨房门和丈夫低声商量,声音压得很小,却压不住那种打细算的拮据。

    苔丝父亲抽的烟也从原先的那种便宜牌子换成了更便宜的。

    某次他来得早,还看见对着账本发呆,手指在纸上来回划,像是在算一笔怎么也算不平的账。

    分析员不是圣,也不觉得自己天生该替谁负担生活,可那一刻他还是本能地生出一点不忍。

    说到底,他做这份家教本来也只是赚点零花钱,顺便打发假期的无聊。

    赚三千和赚一万对他的生活不会有本质区别,可对这个家庭来说却可能是一个月饭桌上有没有荤菜、一个季度能不能喘气的区别。

    所以在假期结束的最后一天,他没有多说什么。

    苔丝那天刚做完一套卷子,天气闷得厉害,窗外乌云压着天。

    他把整理好的学习重点和剩余练习题都给她装好,又把家长提前准备好的那笔钱接了过来。

    回去前,他只拿走了三千块。

    剩下的七千,被他分成几叠,悄悄塞进了苔丝最常用的那几本课本里。

    数学书、英语笔记、语文作文素材本。

    他做得很安静,像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等一切都收好,他背起包,站在门换鞋。

    苔丝送他到门边,红发在昏黄的楼道灯下像一团柔软的火。她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最终只是抿了抿唇,小声问:

    “你以后……还会来吗?”

    分析员想了想,笑了一下。

    “我的工作就是让你独当一面——好好加油吧,你的生还很长呢。”

    那是很普通的一句话,普通到像是出于礼貌的客套。可在苔丝耳朵里,却像一句可以珍藏很久的承诺。

    后来她发现了那些钱。

    不是当场发现的。

    是过了大概一两天,她在整理课本时,钞票从页缝里掉了出来。

    一张、两张、一叠、又一叠。

    她先是愣住,随后几乎慌地把每本书都翻了一遍,越翻手越抖,最后抱着那些钱坐在书桌前,半晌都没说出话。

    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她不傻。

    她知道这个年轻的家教老师早就看见了自己家的窘迫,看见了父母那种对未来发愁却还要强撑体面的辛苦,也看见了她在饭桌上装作不在意、其实什么都明白的沉默。

    而他没有当面说,没有摆出施舍者的姿态,也没有用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让他们难堪。

    他只是很安静地少拿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钱,安静得仿佛只是顺手关了一下没拧紧的水龙

    分析员觉得自己做的事不算伟大,只是正常的良知,是自己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一个普通家庭因为雇他而雪上加霜。

    但在苔丝看来,却并非如此。

    因为她从小到大见过太多冷漠,也见过太多于计算。

    她知道穷对穷有时比富更苛刻,知道很多所谓的善意都附带条件,知道多数只会盯着自己该拿多少,不会去管别吃不吃得起饭。

    可那个坐在她书桌前讲题、会在稿纸上写下清晰步骤、偶尔伸手敲她额提醒她不要粗心的男大学生,偏偏不是那样的

    那一瞬间,苔丝胸里某个地方像被什么击中了。

    那不是单纯的感激。

    感激会让记住恩,会让想报答,会让觉得温暖。

    可她心里升起来的东西更软,也更烫。

    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来不及分辨的悸动,是在很多个闷热午后里一点点积出来的,是在对方离开后反而忽然泛滥成灾的东西。

    出于报恩,出于感谢,出于好感,更多的或许是出于某种连苔丝自己都说不清、却在每个夜里越烧越旺的憧憬和意。

    在那个夏天的尾声之后,她开始不断地尝试联系分析员。

    她当然没有什么名正言顺的身份。

    不是朋友,不是暧昧对象,甚至严格来说连“关系不错的朋友”都未必算得上。

    她只是一个曾经被他辅导过功课的孩,一个住在老楼顶层、父母都是纺织工的普通学生,一个在盛夏里被递过善意、从此把那一点温柔捧在心翻来覆去珍藏的小姑娘。

    可年轻孩的喜欢往往就是这样来势汹汹。

    像一颗被太阳晒得发烫的小苹果,外表还维持着青涩,果里却已经积满了甜而莽撞的汁水,稍微一碰就要甜的裂开。

    最开始,苔丝发来的消息还很克制。

    “老师,我今天把你留的卷子做完了。”

    “那道函数题我现在真的会了。”

    “谢谢你之前帮我整理的作文模板,很有用。”

    她打字总是小心翼翼,像是害怕多写一个字就会显得太冒昧。

    偶尔还会在结尾带一个很拘谨的小表,像把一只试探的爪子伸出门缝,碰了碰外面的风,又迅速缩回去。

    理所当然的,分析员几乎不会接受苔丝的任何联系。

    不是厌恶,也不是故意拿腔作势,而是他天生就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抽离感——事做完了,缘分也就该断在合适的地方。

    他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值得反复铭记的壮举,也不认为一时的善意应该被拿来反复消费、反复回报。

    事了拂衣去,藏功与名。

    这才像是他心里那个带着几分旧式侠义味道的男该做的事。

    如果保持联系,最后会怎么样?

    他几乎都能想象到——那个红发的小姑娘多半会紧张地站在他面前,眼睛亮亮的,把钱重新塞回他的袋里。

    她会结结,会脸红,会说一些叫听了难办的话。

    那样拖拖拉拉,纠缠不清,一点都不痛快,也一点都不帅。

    “我可不会被你骗出来,再被你把钱塞回袋里。”

    这是他某次看到来电提示时,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带着点玩笑似的轻慢,也带着点明知对方心思还装作看不见的脆。

    所以他不回。

    电话不接,消息不理。有时候看见了,也只是一眼掠过,像在看窗外飘过去的一片纸屑,不会专门停下来伸手去接。

    可苔丝却不死心。

    一开始打不通的电话还只是隔三差五一个。

    后来变成了每天晚上固定的几个。

    手机屏幕亮起来,那个备注安静地闪动,像一只执拗的小兽拿脑袋一遍遍撞门。

    短信也一样。

    起初还是隐晦的感谢,带着点师生谊的边界感。

    “老师,我这次月考进步了。”

    “老师,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呀。”

    “老师,我妈妈让我替她谢谢你。”

    “老师,你返校了吗?”

    慢慢地,那些话里的试探开始变多,胆子也越来越大。

    她像是独自站在一条没有回音的山谷前,因为始终得不到回答,反而渐渐放下了羞耻,开始把自己心里最真的那些东西一脑往外扔。

    “老师,我有点想你。”

    “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

    “你会不会偶尔想起我?”

    “如果你根本没看消息,那也没关系,我自己说给自己听。”

    再后来,语气里甚至出现了少独有的、近乎天真的放肆。

    “反正你一定把我拉黑了吧?”

    “还是说……你其实正在看着我偷偷地笑?”

    这一句发出去的时候,苔丝坐在自己那张旧书桌前,窗外风吹得玻璃细细作响。

    台灯的光照着她那张圆润可的脸,小巧的鼻尖因为紧张微微发红。

    她盯着屏幕,发出去之后连呼吸都轻了一点,仿佛只要呼吸重了,就会把那句太过赤的试探震碎。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当然,依旧没有回音。

    于是她脆一条路走到黑。

    少的喜欢一旦越过了“也许不该”的门槛,就会拥有一种不讲道理的顽强。

    她会自己给自己解释,会自己替对方找借,会在一次又一次落空后仍然固执地相信,某一天一定会有回应。

    冬以后,城市开始有了节的气息。

    商场门立起了亮闪闪的圣诞树,玻璃橱窗贴着雪花和彩灯,街上到处都是红绿织的颜色。

    茶店会推出应景的新品,侣们会提前约好去看电影、吃饭、换礼物。

    风一吹,空气里都像带着一种甜而俗艳的热闹。

    苔丝发给分析员的最后一条消息,就是约他在平安夜晚上出来见面。

    只有一句话。

    “今晚可以出来吗?我们一起过平安夜吧。”

    这句话看起来轻飘飘的,可它真正的重量连她自己按下发送键时都觉得指尖发麻。

    在中国,这个节早就被年轻赋予了某种暧昧而露骨的意味。

    西方圣的诞辰,在这片土地上不过是侣吃饭、牵手、开房、默许某些关系更进一步的一个漂亮借

    灯火、雪夜、礼物、拥抱,所有漫的包装撕到最后,底下都压着成年和准成年心照不宣的渴望。

    苔丝当然知道这一点。

    正因为知道,所以她仍然发了。

    那天晚上,她把自己打扮得很成熟。

    对一个年纪还小、脸蛋又天然显孩来说,所谓成熟其实有些笨拙。

    她在镜子前纠结了很久,最后选了一条修身的色裙子,外面套着短款大衣,脖子上围了条柔软的针织围巾。

    她还偷偷学着视频里的样子化了一点淡妆,把嘴唇涂得更红一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再像那个坐在书桌前咬笔帽的小姑娘。

    可她终究还是苔丝。

    再怎么努力装成熟,那张圆润可的脸,那醒目的红发,还有那种眼神里的清甜和倔劲,仍旧让她看起来像个捧着少心事硬要装大的小苹果。

    她去了约好的那条繁华商业街。

    街上的灯很亮,橱窗在夜里像一格格盛满金色糖浆的盒子,雪从夜空里慢慢飘下来,细细碎碎,落在行的肩膀和发梢上。

    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侣们挽着手,说笑,脸贴得很近。

    有站在路边接吻,有在商场门,有把热饮塞进孩冰凉的掌心里。

    苔丝站在一盏路灯下,抱着自己的小包,安静地等。

    她时不时低看看手机,时不时抬望向街

    每经过一个身形相似的男生她眼睛都会亮一下,可下一秒又失望地暗下去。

    她冻得不停跺脚,鞋底踩在积雪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散在冷空气里。

    夜越来越,风也越来越冷。

    她的小脸被冻得更红了,鼻尖和耳朵都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睫毛上偶尔会沾一点雪,融成细小的水珠。

    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手缩进袖子里,仍旧固执地站在原地,不肯走。

    因为她总觉得,也许下一分钟他就会出现。

    也许他只是堵车,也许他手机没电,也许他现在正从街角跑过来,嘴里说着“抱歉来晚了”。

    少的等待就是这样,明明时间已经像冰针一样扎在骨里,心里却还要拼命给那个找一千种体面的理由。

    而就在离她只有一条街之隔的地方,分析员正在网吧里通宵上网。

    明亮的屏幕一排排铺开,烟味、泡面味、键盘声、游戏音效混在一起,构成了独属于年轻单身汉的快乐巢

    外面的圣诞雪夜与他们无关,街的拥抱和约会与他们无关,甚至那些被节放大的寂寞都与他们无关。

    一群没有友的男大学生凑在一起,最盛大的漫就是五杀、翻盘、团战、赢到天亮。

    “快快快上啊!”

    “你这波绕后真他妈漂亮!”

    “卧槽对面又送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把稳了!”

    分析员坐在中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又快又稳,屏幕里的角色大杀四方,净利落,打得兴起时嘴角都带着点意气风发的笑。

    他和曾经的同学肩并肩坐着,一边打游戏一边互相垃圾话,像所有平凡又快活的年轻男一样,把通宵这件事过得像一场没心没肺的小型庆典。

    那一夜,他根本没有想起苔丝。

    或者说,即便手机里曾闪过那条消息,也早就被他随手划过去了——网吧里的光太亮,朋友的笑声太响,游戏里的胜负太即时,足够淹没一个站在雪夜街等待的红发孩。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终于散场。

    一群打着哈欠从网吧里出来,糟糟的,眼底挂着熬夜后的疲惫,却都带着打赢通宵后的亢奋。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城市像被洗了一遍,街道边沿、车顶、树枝上都覆着一层薄白。

    分析员跟着朋友们下楼,踩着台阶往外走。刚出门,他就无意间看见街角靠近路灯的那一小块地面,竟然没有积雪。

    周围都白,唯独那里像是被反复踩踏、反复站立过,露出一小片暗色的地砖。

    他愣了一下,随笑道:

    “哈哈,居然有这么痴,会站在雪里等一夜吗?”

    朋友闻言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跟着起哄。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哪个傻子被放鸽子了。”

    “平安夜啊,啧啧,真惨。”

    “真蠢,不过把她晾在雪夜圣诞节里的那货,才更加不知所谓吧?”

    这话一出,几个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冬晨的冷空气里显得格外脆。

    谁也不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那个位置上确实站着一个小小的红发孩。

    她在雪里等了整整一夜,等到睫毛结霜,等到脚底发麻,等到整条街的侣都散尽,也没等到自己心心念念的

    分析员也不知道。

    或者说,他没有把这个可能和自己联系起来。

    他只是跟着朋友们开完这个小小的玩笑,随后拢了拢外套,迎着清晨发白的天色往回走。

    回家,洗脸,睡觉,把整个通宵连同那一小块没有积雪的地面都丢在脑后,像丢掉一片毫无意义的雪。

    两天后,他提着行李,踏上了返校的火车。

    站台上往,广播声一遍遍回

    冬的铁轨向远方笔直延伸,像一根冷硬的针,把城市与城市、之间那些尚未来得及说出绪,全都缝进了距离里。

    而在那座老旧居民楼的顶层,苔丝靠在自己的书桌前,抱着手机,红着眼睛,一言不发。

    窗外的冬天还在继续,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雾,老旧居民楼顶层的风总是比别处更硬一些,像粗粝的砂纸,能把的脸和心一起磨得发疼。

    屋里台灯仍然亮着,照着她书桌上摊开的习题册、写到一半的稿纸、还有那几本曾经掉出钞票的课本。

    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场无声的证词,证明某个确实来过,确实在她的生里留下过痕迹。

    分析员教会了苔丝很多东西。

    绝大部分当然都是用于考试的知识和技巧。

    数学题该怎么拆解,阅读题的陷阱通常藏在哪里,英语作文如何在有限时间里写出最稳妥的高分结构,理综答题顺序怎么安排才最不容易崩盘。

    那些东西像一套套密的工具,被他平静地塞进她手里,让她这个本来只会埋硬撞的孩,第一次知道努力也可以有章法,拼命也可以有方向。

    但除此之外,他还教给了她一些更沉、更硬,也更值钱的东西。

    不是坐在讲台上的大道理,不是那些贴在学校走廊里的空泛号,而是夹杂在讲题、吃饭、停电、雨、模拟考失利这些常缝隙里的碎片。

    “你不是做不到,你只是还没找到方法。”

    “别先给自己判死刑。”

    “眼前这点困难,没资格替你定义一辈子。”

    “没有什么是命中注定的,命运又不是神写好的卷子。你每多做一道题,每多挺过一次崩溃,都是在把那块压在你上的石一点点挪开。”

    “所有努力都未必有结果,但所有结果一定都绕不开努力。”

    那些话他说的时候很平静,甚至未必上心,只是像一个思路清楚的顺手替另一个拨开迷雾。

    但对苔丝来说那却像一颗颗烧红的钉子,被一锤一锤钉进了骨里。

    她本来就是个坚强的孩子。

    不是那种会把“坚强”挂在嘴上的,而是在穷子里被生活慢慢磨出来的那种硬。

    她见过父母凌晨出门,天黑了才回来;见过母亲手上被纺织机器磨出来的旧茧和新伤;见过父亲算账时沉默得像块石,烟一截一截地往下落。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如果想要不一样的生,不能等,不能哭,不能寄希望于谁大发善心。

    她本来就已经很倔了。

    而被分析员教过之后,那份倔更像是在炉火里淬了一遍,长成了一种近乎固执的顽强。

    她绝不会认输。

    绝不会认可失败。

    绝不会认命。

    她一定要抓住任何改变命运的机会,去更好的学校,去更好的专业,去做能让父母真正退休休息、不用再把身体榨给车间和机器的赚钱工作。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这本来是好事。

    这个孩子确实就需要这种东西。

    可问题在于——这种顽强,这种认定了就绝不松的执拗,似乎也一路蔓延到了她的里。

    平安夜那一晚的雪没有把她冻醒,反而像把某种偏执彻底封进了她心里。

    她当然委屈,当然难过,当然在家里偷偷哭过。

    她把脸埋在枕里,肩膀轻轻发抖,哭得眼眶通红,可第二天醒来,她还是会把手机拿起来看一眼,还是会想:没关系,这只是一次失败,不是结束。

    因为是分析员教她的。

    不要被眼前的困难击倒。

    不要因为一次挫折就承认命运不可更改。

    要去搬那块石。哪怕很重,哪怕指甲会裂,哪怕手会流血,也不能退。

    所以,她绝不会因为平安夜的挫折就放弃分析员。

    既然他走了,那她就追上去。

    既然他不回,那她就走到他面前,他看见自己。

    既然之间的距离可以被火车拉开,那就也可以被脚步重新走近。

    于是从那个冬天开始,苔丝整个像是被拧成了一根紧绷的弦。

    她学习得更疯了。

    不是单纯意义上的勤奋,而是一种带着目标锁定感的、可怕的专注。

    她开始主动给自己做计划表,把每天的时间切得极碎,什么时候背单词,什么时候刷题,什么时候复盘,什么时候写作文,什么时候整理错题,每一个小时都被安排得像密齿

    她不再因为偶尔的低分崩溃,不再在夜里自怨自艾,而是像一个小型战争机器,盯着前方唯一的目标一路推进。

    她要考上x旦。

    不是为了那块招牌,不是单纯为了更好的前途,甚至不只是为了逃离原生环境。

    她要去找分析员。

    这个念像一颗滚烫的铁核,始终压在她胸,给她提供着近乎野蛮的燃料。

    高三那一年,她瘦了些,脸还是圆润可,眼神却明显比过去更沉、更亮了。

    老师夸她状态稳,父母看着她的成绩一点点往上爬,虽然不懂她身体里那火究竟烧向何处,却也真心为她高兴。

    终于,录取结果出来了。

    她考上了x旦。

    那天她拿着通知书站在窗边,阳光照在纸面上,亮得眼睛发酸。

    她母亲在厨房里哭了,父亲一声不吭地去阳台抽烟,抽到最后却没抽完,把剩下半截烟掐灭了揣回烟盒里。

    那是工家庭最朴素也最沉重的欢喜——他们终于看见儿踏上了一条和自己不一样的路。

    而苔丝抱着通知书,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未来,不是专业,不是大城市。

    是分析员。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和他“偶然邂逅”。

    在哪条路上装作不经意地碰到,先是惊讶,再是笑,再是说一句好巧。

    她想象过无数次那种重逢的画面,连自己该穿什么、该怎么梳、第一句该说什么都在心里排练过。

    她不要像过去那样笨拙地站在雪里等一夜,她要更自然、更漂亮、更体面地重新开始。

    可命运偏偏像个喜欢戏弄的顽童。

    她考上了,路也准备好了,结果x旦那边却突然舆论炸,风波连着风波,闹得满城皆知。

    学校濒临解散,学生被分流、转学,原本清晰的轨道瞬间塌成一片石。

    苔丝傻了。

    她盯着那些新闻、论坛、转发和聊天记录,心里像被砸了一榔

    她拼了一整年才摸到的那扇门,还没来得及推开,就先从门框上脱落了。

    可她没有像普通那样认栽。

    她从来就不是会认栽的

    分析员教过她,没有什么是命中注定。

    门没了,就找墙;墙封死了,就翻过去。

    于是她开始查。

    起初只是从公开消息和零碎的同学动态里扒信息,后来发现根本不够。

    转学这种事,官方消息总是模糊的,同学之间的流言也成一团,根本找不到分析员具体去了哪里。

    苔丝盯着电脑屏幕,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如果常规办法找不到,那就用非常规的。

    她开始自学计算机。LтxSba @ gmail.ㄈòМ

    这件事说来荒唐,可她起来却带着一种令皮发麻的认真。

    她从最基础的东西开始学,论坛、教程、视频、资料,一页页地啃,一段段地试。

    她本来就聪明,又被那非找到不可的执念推着,学得像疯了一样。

    一周。

    仅仅一周,她硬生生啃明白了基本的思路,摸到了侵教务系统的方法。

    夜里,老旧居民楼顶层的台灯亮到很晚。

    风吹着窗框,电脑屏幕的冷光照着苔丝那张越来越专注的脸。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额前碎发垂下来,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终于,页面跳转了。

    那个藏着学生流向和转学记录的系统被她撬开了一道缝。更多

    她屏住呼吸,在里面搜寻那个熟悉的名字。

    找到了。

    她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猛地一跳,跳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尘白学院?

    苔丝先是一愣。

    再看一遍,还是那四个字。

    尘白学院。

    她知道这个地方,或者说没会完全不知道。那是一所有着极高知名度的子学院,传闻严格、封闭、漂亮,像一块被层层滤镜包裹的白玉。

    可问题是——那是子学院。

    分析员是怎么进去的?

    她皱着眉,脑子里一瞬间冒出了许多猜测。特招?换?特殊项目?教师助理?她想不明白,逻辑也对不上。

    可她很快就不想了。

    不管了。

    只要他在,那我也要去。

    这个念一旦定下,就像刀刻进木里,再也拔不出来。

    于是,苔丝开始动手。

    查资料,找门路,想办法。

    她不像分析员那样天生带着某种松弛与抽离,她的行动总是带着一种咬着牙往前撞的狠劲。

    她能为了成绩一天只睡五个小时,也能为了一个把自己的生路线重新拧弯。

    尘白学院门槛很高,体系复杂,名义上又几乎不对她这种普通转者敞开。

    可她偏偏就有本事从缝里钻进去。

    她去找能找的,问能问的事,把所有零碎信息拼成一张路线图。

    她甚至已经顾不上自己究竟是在追求,还是在执拗地证明:只要是我想抓住的东西,我就绝不会放手。

    最终,她来了。

    小苹果拎着行李箱,再一次真正的站在分析员面前。

    而命运安排给她的重逢场景,远比她曾在脑海里排练过的任何版本都更荒唐,也更刺眼。

    摄影棚酒店的卧室门被她推开,门轴发出一声并不响亮、却足够划空气的摩擦声。

    房间里的光偏暖,床铺凌,空气中混着沐浴、汗水、暧昧和浓烈体味织的气息。

    那是一种成年做到快要失控时才会在房间里酿出来的味道,黏稠,炽热,像一层看不见的湿雾,扑面而来。

    而床边,分析员正站在那里。

    他下身几乎赤,结实的腰腹绷着劲,那根早就硬得发胀的粗大正抵在一个双腿之间,几乎只差最后那一下,就要狠狠进那早已湿得泛滥的骚里。

    床上的似乎是个美——那位银发金瞳的冰山学姐此刻半跪半伏地撑在床面,身上的姿势下流到足以摧毁任何校园神滤镜。

    她那对巨大饱满的子随着呼吸沉甸甸地晃,高高翘着,白得像雪,感却熟透得惊

    腿间那一抹被欲浸透的地方正泛着靡的水光,几根稀疏的银色毛被水打湿,紧紧贴在肥厚的阜上。

    她甚至还因为刚才的调而在轻轻喘着,腰肢微颤,一张一合,活像一张饥渴到快要发疯的小嘴。

    “唔……快进来……老公……??”

    那一声含着欲望的催促甚至还残留在空气里。

    然后,门开了。

    一切都停住了。

    苔丝站在门,提着行李箱,像被一道雷活生生劈在了原地。

    她先是看见分析员的脸。

    紧接着,看见他的身体,看见那根抵在别的的大,看见那位陌生又艳丽得过分的银发学姐,看见她湿漉漉、被狠狠到一半的模样。

    那一瞬间,时间像被拉长成了一条细而绷紧的线。

    苔丝没说话。

    分析员也没说话。

    里芙同样僵了一瞬。

    然后分析员率先反应过来,整张脸都变了。

    “卧槽……你……”

    他喉结滚了一下,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

    “苔丝?!你怎么来了!”

    那句惊呼砸在房间里,终于把这一幕的荒诞感彻底坐实。

    苔丝的手还握着行李箱拉杆,指节因为太用力而有些发白。

    她的红发在门的光线里像一团安静燃烧的火,脸却一寸寸失了血色。

    可她没有哭,也没有像普通孩撞见心上和别的上床那样立刻崩溃。

    她只是站着,眼睛死死地看着分析员。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刺痛,有一瞬间被用刀捅穿般的空白,可在这些绪底下,竟然还压着一种更可怕的东西。

    执拗。

    顽强。

    还有某种因为亲眼见到了而终于彻底沸腾起来的、滚烫得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原来如此。

    原来你在这里。

    原来你过得是这样的子。

    原来我拼了命追过来,推开门看见的,居然是你正准备把进别的里的这一刻。

    “哈哈哈!苔丝!居然真的是你……”

    死寂。

    令窒息的死寂在充斥着浓烈靡气味的酒店卧室里蔓延。

    分析员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僵硬得仿佛戴上了一层面具,他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心虚而劈了叉:

    “哎,真是好久不见……那个,自从上次结束家教辅导之后,我的手机就不知道怎么坏了,完全开不了机,连联系方式都丢了,真是……唉!”

    这借拙劣得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其实,直到很久以后,分析员都有些记不清自己当时究竟是怎么处理那一团堪称灾难级的局的。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扔进了一颗闪光弹,除了嗡嗡的耳鸣声,就只剩下本能的慌

    他只依稀记得自己像个被踩了尾的猫一样,猛地将那根已经硬得发紫、前端还挂着一丝透明前列腺的粗大从里芙的沟处抽了回来,手忙脚地抓起扔在地上的裤子套上。

    而床上的里芙,那位平时高高在上的冰山学姐,当时正处于极度发、马上就要被大贯穿的紧要关,突然被硬生生打断,那泥泞不堪的肥厚骚还在空气中委屈地翕动着。

    “唔……老公?怎么了……她是谁呀……快点进来嘛……下面好空……??”

    里芙当时甚至还没完全从欲中清醒过来,那双迷离的金瞳不满地看着分析员,那对硕大无朋的西瓜子随着她扭动腰肢的动作剧烈摇晃,两颗红肿的还在空气中挺立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极其下贱、求的母狗气息。

    分析员当时差点被里芙这句“老公”给吓得魂飞魄散。

    他几乎是连哄带骗,甚至动用了几分强硬的力气,才把这位欲求不满的学姐从床上拽起来。

    他胡地将里芙的衣服套在她那具极品体上,连内衣都没让她穿好,就慌地将她劝走了。

    “学姐,你先回宿舍!快!这事儿以后再说!”

    里芙虽然满心不愿,但看着分析员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以及门那个眼神诡异的红发孩,最终还是咬了咬红唇,夹紧了那条还在不断往外流着骚水的大腿,带着一身浓烈的荷尔蒙气味,匆匆离开了摄影棚。

    当房间里只剩下分析员和苔丝两个时,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为了逃离那个充斥着水味道的“犯罪现场”,分析员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拉着苔丝下了楼,来到了酒店外面街角的一家甜点店里。

    甜点店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明亮的灯光打在色的桌椅上,与刚才那个暗、湿、充满了欲的房间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分析员让苔丝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自己则跑到柜台前,殷勤地给她点了一大杯最豪华的莓圣代,外加几样致的甜点,然后端着盘子,像个做错事的服务生一样,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苔丝的对面。

    “来,尝尝这个,我已经踩过点了——这家店的圣代很有名的。”

    分析员搓了搓手,试图用这种过度殷勤的搭话来掩饰内心的慌

    其实,从坐在甜点店里准备涉的这一刻开始,分析员的内心充满了莫名其妙的亏心感。

    这种亏心感来得毫无道理。

    他在心里疯狂地为自己辩护:我不就是没回她消息吗?

    这算什么大事?

    当初的家教辅导本来就是一场银货两讫的商业契约,假期结束,契约就结束了。

    作为一个有原则的成年,事后不纠缠、不骚扰对方,这难道不是最基本的社礼仪吗?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玩弄了一个无知少的感

    他没有给过苔丝任何承诺,没有对她做过任何越界的举动,甚至在最后还出于善意给她留了钱。

    尽管现在,这个红发孩已经不可思议地追到了这所极其封闭的尘白学院,拎着沉重的行李箱,跨越了千山万水来找他这个曾经的“老师”,傻子都能看出来她就是冲着他来的,甚至是为了他才考进这里的。

    但理智告诉分析员,他依然不认为自己必须对苔丝的生和感负责。

    可是……

    他就是觉得亏心。

    胸像是塞了一团吸满水的海绵,沉甸甸的,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刚才苔丝站在门,看着他正准备将进里芙身体里时,那双大眼睛里闪过的神,像是一根极细的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神经里。

    “或许……”

    分析员端起面前的冰水猛灌了一,在心里拼命地给自己找着借

    “或许,我只是担心她将我和里芙的事说出去吧?对,一定是这样!”

    他试图用利益的得失来掩盖内心的慌

    毕竟,尘白学院是一所管理极其严格的校,里芙作为校游泳队的队长、三冠王,是学校里毫无争议的冰山神。

    如果这件事曝光,让别知道这位高高在上的神私底下竟然是个被男用铁链绑在床上、一一个“老公”叫着、被得狂水的……

    那里芙就彻底毁了。

    而他这个作为转学生的始作俑者,不仅会被学校开除,甚至可能会面临更严重的社会死亡,绝对没什么好下场。

    “对,我只是在害怕丑闻曝光而已。”

    分析员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就在他胡思想的时候,坐在对面的苔丝终于动了。

    她拿起长柄小勺,轻轻地舀了一点莓圣代顶端的红色果酱,送进那张娇艳的红唇里,细细地品尝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看着分析员,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温柔、得体、甚至可以说是大方的微笑。

    “是呢,真是好久不见了,老师。”

    她的声音清脆而平静,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没有眼泪汪汪的控诉,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愤怒和委屈都听不出来。

    分析员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苔丝,突然发现,这个孩已经和一年前那个坐在老旧居民楼里、咬着笔帽、一遇到难题就会红着脸不知所措的稚高中生少,完全不同了。

    她的五官依然圆润可,红发依然像小苹果一样惹眼,但她的眼神中却多了一种让无法忽视的坚强、成熟和沉稳。

    明明只是一年的时间,明明只是大了一岁而已,但……她的成长竟然这么快!

    快到让分析员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悸。

    她的心态好得简直不可思议。

    她不仅能够平静地顺着分析员那拙劣的借往下说,甚至能够完全无视刚才在酒店房间里看到的那些极其秽、下流的场面!

    就仿佛,她刚才看到的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男正光着准备别的,而只是看到他在房间里喝了一杯水一样平常。

    换位思考一下,分析员自认为算是个心理素质极佳的,但如果让他满怀期待地跨越千山万水去找一个自己,推开门却看到对方正和别赤身体地纠缠在一起,那白花花的子、泥泞的骚、粗大的……他自己都觉得这种事儿他绝对绷不住,当场就得发疯!

    但苔丝却绷住了。

    她不仅绷住了,还优雅地吃着他买的莓圣代。

    这种可怕的冷静,让分析员越发觉得不安。

    “那个……”

    分析员清了清嗓子,觉得如果不把刚才的事解释清楚,这颗定时炸弹迟早会把他们都炸得身碎骨。他硬着皮,结结地开

    “苔丝,你刚才在房间里看到的那些……其实,其实不是像你想的那样……”

    这句台词一出,分析员自己都想给自己一掌。

    这简直是渣男被捉在床时的标准废话!

    什么叫不是你想的那样?

    裤子都脱了,都抵在了,还能是哪样?!

    但苔丝却没有嘲笑他。

    她停下手中的勺子,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分析员,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包容的温柔。

    “嗯,我知道。”

    苔丝轻轻地点了点,语气平缓地说道:

    “那位银色发的学姐身材真好,长得也很漂亮。她刚才在床上叫您老公了,叫得很甜呢……她应该是您的友吧?”

    听到这句话,分析员犹如被踩了雷区一般,脑袋摇得像拨鼓,双手连连摆动,急切地否认道:

    “不不不!绝对不是!我从来没答应过做她男朋友!刚才……刚才那只是个意外!都是里芙学姐她自己叫的!你别误会!”

    他急于撇清关系的态度,一方面是因为他和里芙确实只是炮友转正未遂的阶段,另一方面则是他在潜意识里,竟然极其害怕眼前的苔丝误会。最新地址Www.ltxsba.me

    “是吗?”

    苔丝微微歪了歪脑袋,红色的短发在脸颊边轻轻晃动。

    她看着分析员那副急切辩解的模样,嘴角的笑意似乎加了一点,但那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

    她用一种极其轻柔,却又仿佛带着某种锋利倒刺的语气,缓缓地问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那位学姐,她也是对您‘落花有意’,而您对她却是‘流水无’吗?”

    这句话一出,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分析员当然能听懂苔丝这句形容。

    落花有意,流水无,这是在形容单方面的恋和付出得不到回应。

    用来形容刚才里芙那副恨不得把自己整个揉进他身体里的痴缠模样,倒也算贴切。

    但是……

    分析员的眉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怪异的感觉。

    他听懂了这句诗,但他听不懂苔丝为什么要在这个句子里,加上一个“也”字。

    “也”是对他落花有意?

    除了里芙,还有谁?

    分析员看着苔丝那张平静的脸,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隐约感觉到,这个“也”字背后,藏着这个孩这一年来所有的委屈、执着、以及那个在平安夜的大雪中被冻结的、关于等待的故事。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极其隐晦、却又极其锐利地控诉着他当初的不告而别和冷漠吗?

    分析员张了张嘴,想要问清楚,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涩得发不出声音。

    好在,苔丝似乎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

    她看着分析员那副如坐针毡的模样,善解意地笑了笑,重新拿起了小勺,挖了一大带着莓果的冰淇淋送进嘴里。

    “老师,您不用这么紧张。”

    苔丝咽下冰淇淋,眼神变得无比真诚和乖巧,她看着分析员的眼睛,轻声做出了保证:

    “我知道尘白学院的规矩很严。您放心,今天在房间里看到的事,我绝对会保守秘密的。我不会向任何多嘴,更不会给您和那位学姐添麻烦。”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

    “毕竟,我好不容易才考进这里,重新见到您。我怎么舍得坏您现在的生活呢?”

    分析员听着这番明大义的话,非但没有感到如释重负,反而觉得背脊窜上了一凉意。

    甜点店的冷气吹在皮肤上,本该叫清醒,可分析员却觉得自己后颈一阵阵发麻,像有一缕看不见的寒气顺着脊椎一路爬到脑后。

    尘白学院这个地方,多少有些邪门。

    它像一看似澄澈的井,表面映着蓝天白云、校舍、花坛和少们洁净的裙摆,水面安安静静,甚至透着几分不近的优雅。

    可只要真正低往里看,就会发现井底黑得厉害,像埋着什么古老又饥渴的东西。

    凡是走进这里的孩子,不论原本是温柔的、冷艳的、妩媚的,还是清甜的,那些漂亮的表层格都会在某个瞬间被一点点剥开。

    她们心里像是被投下一道猛兽的影子,安静地潜伏着,平里看不清,一旦被欲、占有欲、欲,或者某种不能言说的执念照亮,就会从皮处站起来,张开獠牙。

    里芙学姐大概就是鲨鱼。

    银发金瞳,出水芙蓉,冷得像冬晨曦里浮着薄冰的湖面。

    可她那层冰下面翻涌的却不是清水,而是纯粹的血与捕猎欲。

    她盯上了什么,就会毫不迟疑地咬住,不肯松,不把猎物拖进水里翻滚撕裂,直到自己吃饱、得到满足,就绝不会真正平静。

    她追逐血腥,也追逐欲望,在自己的领域里是货真价实的猛兽。

    泳池是她的海,床也是她的洋。

    前者靠肌和肺活量称王,后者靠、骚和那近乎疯狂的侵略称霸。

    而苔丝……

    分析员不动声色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红发孩。

    在他过去的印象里,苔丝只是一个需要帮助、需要引导、会在难题前咬笔帽、会在他讲清思路后眼睛发亮的高三孩。

    一个可的,圆润的,像小苹果一样带着清甜果香的孩子。

    可现在,这个小苹果坐在暖色灯光里,手里握着勺子,面前摆着莓圣代,嘴角带着温柔又稳妥的微笑,竟让分析员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危险。

    是的,就是危险。

    她的外表依旧很可,红发柔软,脸颊圆润,唇角微翘,连低舀冰淇淋的姿势都乖得像某种无害的小动物。

    可那份可像被细细地裹上了一层致命的糖霜,表面晶亮,甜得诱,一旦有以为她只是能被轻薄、能被随意品尝、能被哄一哄就抛下的果实,伸手去碰、张去咬,再转去追逐别的东西——那个大概会在几秒钟内中毒而死。

    不是被她吵闹、哭喊、歇斯底里地弄死。

    恰恰相反,是被她这种过分安静、过分得体、过分成熟的姿态,一点点进死角。

    分析员喉结滚了一下,吞了一唾沫。

    他明明身强体健,连刚才在床上都还是一副翻顶级神的架势,可此刻坐在甜点店里,对着这个捧着莓圣代的红发孩,竟莫名有种被无形兽牙贴上后颈的感觉。

    他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反倒是苔丝,像是很自然地接过了场面的主动权。

    她把小勺轻轻放回杯沿,抬起眼,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安安静静地望着他,语气温和得像在聊一个毫无负担的话题。

    “老师,你来到这里多久了?”

    问题来得平常,甚至带着点寒暄意味。可分析员还是下意识坐直了一点,像被老师点名的学生似的,老老实实地回答。

    “也就一个礼拜吧。”

    他摸了摸鼻梁,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自然。

    “当初转学的时候,我是差阳错被分到了这里,没有丝毫的事前准备——比正式开学提前一个礼拜过来是想先熟悉一下环境,免得到时候两眼一抹黑。”

    “是吗?”

    苔丝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甜得恰到好处。

    “那真是太好了。”

    她低又挖了一圣代,莓酱在雪白的冰淇淋上晕开一点鲜艳的红,像落在雪地上的小小血痕。

    她把那一吃下去,抬眼时,眼神里竟露出一种坦率到近乎故意的期待。

    “我可没有老师你想得这么周全,对这里还一无所知呢。”

    话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了。

    赶紧邀请我,带我逛一逛,陪我走一圈——让我看看这里,顺便也让我看看你。只要你识趣,只要你给我这个台阶,这一页就能翻过去。

    至少,表面上能翻过去。

    分析员不是蠢,他当然听得懂。正因为听得懂,他才愈发尴尬。

    眼前这个局面,像是一团看不见的细丝把他裹住了。

    苔丝没有发脾气,没有质问他为什么不回消息,没有提她为他考进x旦又一路追到尘白学院的过程,更没有拿刚才在卧室里撞见的一切来他就范。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用最体面、最轻柔的方式,把一个“你应该补偿我”的意思递到了他手边。

    分析员若是装傻,那就更显得不是东西。

    可他若是点,又像是无形中答应了某种更长远的牵扯。

    甜点店的玻璃窗外,午后的阳光被树影切成一块块,落在行道上,明亮又温吞。

    店里有低声聊天,咖啡机偶尔发出一阵轻响。

    这样常、这样安全的环境,反而衬得分析员心里那点不安越发鲜明。

    “嗯……”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些。

    “你刚来,确实对这边生地不熟。学校内部结构有点复杂,宿舍区、教学楼、训练馆、图书馆,还有后山那一带,如果没带着走一遍,两天很容易迷路。”

    苔丝没有催,只是用那双眼睛看着他。

    那目光很乖,很专注,像是在认真听老师讲题。

    可偏偏因为太专注,反而显得危险。

    她的耐心像一根收得极好的线,软软地垂在那里,却分明早就套住了猎物的喉咙。

    分析员心里暗骂了一声,终于还是松了

    “这样吧,等会儿我先送你去办一下住宿舍的手续。之后如果时间还早,我陪你在学院里转转。”

    苔丝脸上的笑意终于真正柔和了一点。

    “好呀,老师。”

    她应得很轻,却有种“总算等到你了”的意味。

    分析员看着她那副乖巧得近乎无害的模样,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他甚至有种诡异的感觉——自己刚才不是答应带新生熟悉校园,而是在某份看不见的契约上按下了指纹。

    “不过,”他还是本能地补了一句,“我只能现在带你简单逛逛——等正式上课之后大家都很忙,未必有这么多空闲时间了。”

    “嗯,我明白。”

    苔丝点,眼睫垂了垂,语气很温顺。

    “老师能抽时间陪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这话说得越好听,分析员越坐立不安。

    他想起刚才卧室里那一幕,想起里芙挺着那对白得晃眼的大子,翘着被得发红发烫的大,双腿间那水泛滥的骚正张着等他狠狠进去;想起自己那根硬得发胀,就差那么一点就要狠狠那层湿软媚,结果门一开,整个世界都断了。

    现在坐在甜品店里,和刚撞自己孩……他的学生聊熟悉校园,这种荒诞感像一块冰卡在胃里。

    而苔丝像是完全不受影响。

    她甚至还会主动提问,轻描淡写地把气氛往正常方向推。

    “老师,宿舍离教学楼远吗?”

    “看你分到哪一栋。新生宿舍一般在东区,走过去大概要十来分钟。”

    “图书馆大吗?”

    “还行,馆藏挺全,环境也不错,期中期末抢位置会比较夸张。”

    “尘白学院里,真的全都是生吗?”

    这个问题一出,分析员顿了一下。

    苔丝看着他,眼神清亮,像只是单纯好奇。

    可分析员偏偏觉得,她问的不是学校男比例,而是在问——这样一个几乎全是的地方,你在这里到底打算怎样度过之后的子?

    他避开她视线,端起水杯喝了一

    “原则上是。男生很少,我的况也比较特殊。”

    “那老师你可真显眼。”

    苔丝弯了弯唇。

    “难怪那么容易被漂亮学姐盯上。”

    这句话说得不重,甚至可以算是打趣。可分析员还是被呛了一下,差点把水咽错地方。

    他放下杯子,有些狼狈地咳了两声。

    苔丝见状,竟很自然地把纸巾盒往他那边推了推。

    “慢点呀,老师。”

    那语气太过贴心,像是她才是掌控节奏的那个

    分析员接过纸巾,心里一阵发堵。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已经不是那个会因为他一句夸奖就高兴半天的小孩了。

    苔丝学会了很多东西,而其中最可怕的一样,大概就是如何把自己的绪收束得滴水不漏,再用最柔软的方式退让。

    等莓圣代吃得差不多时,两之间的气氛表面上已经恢复得相当平和。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分析员起身去结账,苔丝就坐在原位等着。

    她低整理了一下裙摆,手边放着自己的手机和小包,红发在玻璃窗透进来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鲜亮。

    她的侧脸柔和,鼻尖小巧,下颌的线条也依旧带着少感。

    谁看了都会觉得这只是个刚学的新生,甜美,礼貌,甚至有点惹怜。

    可分析员在柜台前刷卡时,却莫名觉得后背发紧。

    他好像真的把一颗裹着糖霜的毒苹果接回了身边。

    出了甜点店,外面的风比室内凉快不少。

    苔丝拉着行李箱站在他身旁,子压过地砖发出轻轻的滚动声。

    她没有刻意贴近,也没有闹别扭般拉开距离,而是维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并肩位置。

    “老师。”

    “嗯?”

    “我现在是叫你老师,还是该叫你学长呢?”

    分析员愣了一下,偏看她。

    苔丝笑盈盈地迎上他的目光。

    “以前你是我的家教,现在我们在同一个学院。再叫老师,会不会不太合适啊?”

    这问题看似轻巧,实则又是一记不轻不重的试探。

    关系的称呼,从来就不是小事。它决定距离,也决定边界。

    分析员想了想,还是没有明确的要求:

    “私下随你吧,你要是叫习惯了就叫老师也行——只要不让别误会。”

    “那我还是想叫老师。”

    苔丝答得很快,甚至带一点小小的满足。

    “我喜欢这么叫。”

    分析员没接话,只觉得太阳又隐隐作痛起来。

    一路往学院方向走的时候,他不得不开始向苔丝介绍周围环境。

    哪条路通向商业街,哪里有常去的便利店,哪家餐馆味道还不错,宿舍区和教学区之间怎么走近路,校门查得严不严,平时外出要注意什么。

    说着说着,他居然真的有种在带新生熟悉环境的错觉。

    可错觉终归是错觉。

    他太清楚,身边这个孩不是偶然路过的新生,也不是毫无故事的后辈。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她是一路追着他走到这里的

    她甚至见过他裤子都没提好、还硬着要里芙的样子。

    这样的,此刻偏偏能乖乖拉着行李箱走在他身边,认真听他介绍图书馆和食堂的方位,这种反差简直叫皮发麻。

    走到学院正门时,苔丝抬看了看那气派却带着某种森严意味的校门,轻声感叹了一句。

    “原来这里就是尘白学院啊。”

    她的语气里有一点新鲜,也有一点终于抵达目的地的满足。

    分析员刷了身份权限,领着她进去。

    校道两侧树影斑驳,午后的阳光从叶隙间落下来,碎金似的铺在地上。

    远处能看见穿校服的孩们三三两两走过,裙角、长发、笑声,一切都青春得像画。

    可分析员知道,在这漂亮到近乎失真的外壳之下,藏着多少湿的欲望、压抑、竞争,还有那些被规训得越久就越容易反噬的感。

    苔丝踩着细碎的光影往前走,红发在一片素净之中显得格外惹眼。

    “老师,这里真漂亮。”

    “嗯。”

    “也很危险吧?”

    她像是无心地补了一句。

    分析员脚步微微一顿,侧看她。

    苔丝却只是看着前方,脸上依旧带着柔和笑意,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的感想。

    “漂亮的地方,通常都很危险。”

    她说。

    那一瞬间,分析员忽然有种很强烈的预感。

    今天把苔丝领进学院,绝不只是带她熟悉环境这么简单。

    有些东西,已经悄悄开始了。

    午夜像一块浸透冷水的黑布,沉沉压在摄影棚酒店的天花板上。

    分析员独自躺在那张过分宽大的床上,睁着眼,看着顶模糊的影,怎么也睡不着。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很暗的壁灯,光线昏黄,像快燃尽的火种,照得被褥边缘都带着一层暧昧的旧色。

    床单已经换过了,空气里却仿佛还残留着里芙那极其鲜明的气味——像湿的泳池边蒸腾起来的热气,又像被揉碎在掌心里的冷香,里面混着、汗水、发丝和身体最处才会散出来的靡甜腻。

    一周。

    仅仅一周而已,他的身体竟已经适应了另一具身体贴着自己睡觉的感觉。

    里芙睡相算不上老实。

    平时在外是目光冷淡、肩背笔直的冰山学姐,到了床上和床下却都很黏

    做完之后,她会带着一身被狠狠透之后的热意和湿润,很自然地钻进他怀里。

    那对沉甸甸的大子经常会压在他的手臂上,软得发烫,紧紧贴着他的皮肤;那条修长白的腿也总会不讲道理地压上来,夹住他的腰或者大腿;她的更是夸张,丰腴浑圆,睡着后仍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往他这边蹭,仿佛非要把那两瓣肥美软贴紧了才能安心。

    最开始他还不习惯,觉得热,觉得束缚,觉得有个一直缠在身边会影响睡眠。

    可这种习惯像水渗进布料,一点点地改掉了他原有的节奏。

    现在床上骤然只剩自己一个,四周空得厉害,反倒让他浑身都不对劲。

    他翻了个身,手臂下意识往旁边探了探,只摸到一片已经凉透的床单。

    妈的。

    分析员闭了闭眼,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是一周以来,他第一次在夜里身边没有里芙。

    她回生宿舍去了。学校管理严格,开学之后查寝频繁,再像前几天那样夜不归宿地泡在摄影棚酒店里迟早要出事。

    道理他的脑子都懂,可身体不懂——那种已经适应“侣同居”的体远比脑子更诚实。

    它记得睡着时呼吸的频率,记得她发丝蹭过下的触感,记得她半夜下意识往他怀里钻时,胸前那两团软是怎么温热地压上来的。

    而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更烦的事压在他脑子里,像一根细刺,叫他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苔丝。

    只要一想到这个名字,分析员就觉得太阳在跳。

    他翻来覆去想了整整半晚上,越想越觉得,这个问题必须尽快处理。

    当初他出于所谓的侠义心、出于那种年轻男特有的耍帅和抽身欲,脆利落地掐断了和苔丝的联系。

    觉得事做完了就该潇洒离场,给留点恩义,自己也留点余韵,不纠缠,不回,这才漂亮。

    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那个红发的小姑娘,硬生生被他这种自以为是的脆,着一路追到了这里。

    如果只是从表面上看,这当然是苔丝自己的选择。

    她考学,她追,她找学校,她来到尘白学院,这一切都不是他着她去做的。

    可分析员再怎么擅长给自己找逻辑,也没法真的把责任撇得净净。

    要不是自己当初处理得那么绝,要不是连一句明确的回应都不给,她未必会把这份执念养到这种地步。

    换句话说,他等于用一种极其强硬、极其不负责任的方式,改变了这个孩的生轨迹。

    这种事如果只是一个暑假家教老师出来,未免太沉重了。

    老实说,他不想背这个责任。

    不是苔丝不好。

    恰恰相反,她太好了,才更麻烦。

    她聪明、努力、顽强,温柔得体,又带着一种让无法忽视的执拗。

    她不哭不闹,甚至不迫,却偏偏比哭闹和迫都更叫心虚。

    面对这样一个一路追着自己来到新学校的孩,分析员根本没法轻轻松松地说一句“这跟我没关系”。

    可他也没有负担别一生的能力,至少现在没有。

    他自己都还只是个学生。

    转学、适应新环境、和里芙之间那团本就危险的关系全都糟糟地缠在一起。

    他连自己未来一年要怎么过都还没理顺,怎么可能轻飘飘地接住另一个生和

    想到这里,分析员烦躁得一把掀开被子,又坐了起来。

    房间里安静得过分,连空调出风的轻响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抓了抓发,靠在床,脸色沉得厉害。

    要怎么才能让苔丝以最快的速度适应尘白学院的生活?

    这是他眼下最现实的问题。

    只要她能尽快融这里,尽快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分出去,这场危机说不定就能在还没真正发酵之前,被悄无声息地消解掉。

    比如多几个朋友。

    尘白学院生多,社团多,氛围又特殊,新生只要愿意总能找到同类。

    苔丝虽然危险,但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很讨喜欢的,小苹果似的脸,红发也惹眼,只要她想,结识新朋友绝不难。

    等她身边的一多,时间被友、八卦、活动、课程填满,说不定就没那么多空来盯着自己了。

    又比如,课业压力。

    尘白学院不是随便混混就能过去的地方,课程安排、考核、各种训练都不轻松。

    如果她被作业和考试压得喘不过气来,可能也就没力再像以前那样,把一腔执念都扑在他身上。

    分析员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稍稍觉得有了点希望。

    然后下一秒,他脑子里又冒出另一个念

    说不定……个男朋友?

    只要她有了新的感寄托,自己这个“旧老师”自然就该退场了。

    少时期那种过分炽热的迷恋,大多数时候本来也只是成长路上的过渡。

    只要出现一个更合适、更年轻、更能陪她的,很多事都能慢慢翻篇。

    可这个念刚一浮出来,分析员就狠狠地在心里骂了一句。

    妈的,这里是子学院。

    目前就他一个男

    他上哪儿给苔丝找男朋友去?难不成还得自己牵线给她在校外物色?荒唐得跟神经病似的。

    分析员越想越烦,整个像被塞进了一无形的蒸锅里,闷得快炸了。

    他索下床去冰箱里拿了瓶水,拧开灌了两,冷水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也没能把脑子里的燥意压住多少。

    他走到窗边,外夜色得像墨。

    尘白学院的宿舍区在远处安安静静地铺开,灯熄了大半,只有零零散散几格窗子还亮着,像黑海上浮着的几颗迟睡的星。

    他盯着那片夜色看了很久,忽然又想起了里芙。

    这个时间,她应该也睡了吧?

    还是说,正抱着枕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和他一样不习惯?

    分析员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出她的样子。

    白得晃眼的皮肤,银色长发散在枕上,金瞳在昏暗里泛着水光,胸那对夸张丰满的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细,大,腿又长,光是一个翻身都带着满得要溢出来的感。

    更别说她在床上那副样子——两腿被掰开时,胯间那肥厚骚湿得发亮,稀疏的银色毛被水打成一缕一缕;大进去,她就咬着唇颤,晃,往上送,明明爽得要死还总带着一点冷艳皮囊被狠狠坏的反差。

    “唔……老公……再一点……??”

    “顶到了……子宫要被捅烂了……好爽……???”

    那种腔调仿佛还贴在他耳边,带着湿气和热气,一勾就勾得小腹发紧。

    分析员低低啧了一声,伸手按了按眉心。

    不行,越想越睡不着。

    他回到床边,把自己重新摔进床里,翻身,闭眼,强迫自己什么都别想。

    可一旦开始自己别想某件事,那件事只会变本加厉地在脑子里横冲直撞。

    苔丝和里芙两个名字流在他神经上踩来踩去,一个像温吞却致命的糖霜毒果,一个像湿漉漉咬住猎物不放的鲨鱼,弄得他烦躁至极。

    就在他快要被失眠磨得有些崩溃的时候——

    “砰——哗啦!!!”

    一声尖锐得近乎刺耳的裂声,骤然在夜色中炸开!

    那不是寻常碰撞能发出的动静,而是大片玻璃瞬间碎裂的声音,脆、响、锋利,像有把一整个夜晚都砸碎了。

    分析员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狠狠一撞。

    “什么东西?!”

    他几乎是本能地翻身下床,几步冲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朝外面看去。

    夜色里,宿舍区的一角似乎起了骚动。

    碎掉的玻璃位置很高,几乎在生宿舍最高层的高度。

    那层楼平时就因为位置特殊而显得有些孤冷,此刻黑夜中却像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子。

    某扇窗明显碎了,边缘还挂着反光的残片,在月色下像参差不齐的牙。

    而在那扇碎的窗边,赫然站着一个影。

    太远了,看不清脸。

    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廓,静静立在那里,背后是掉的窗黑的夜,整个像从墙里长出来的一抹幽影。

    可不知为什么,分析员在看到那影的一瞬间,竟生出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像见过。

    像白天才刚刚接触过。

    他眉猛地皱紧,身体不自觉往前探了一点,手掌压在冰凉的玻璃上。

    下一秒,他看见了楼下地面的一处异样。

    玻璃碎了,说明有什么东西掉下去了。

    宿舍楼底下那片花坛边缘,在昏暗灯光里成一团,似乎散着许多反光的碎片。

    而在那堆碎片之外,还有一道更沉、更暗、廓也更大的影子倒在那里。

    不是普通杂物掉落会有的体积。

    最糟糕的况,几乎瞬间就钻进了分析员脑子里。

    

    一个生。

    从最高层掉了下去。

    甚至——

    被推了下去。

    被谋杀了。

    这一念刚冒出来,分析员只觉得后背汗毛都炸了起来。

    尘白学院再怎么说也是学校,是表面优雅洁净的子学院,不是什么能随便发生命案的地方。

    可偏偏今晚这一连串的动静,碎玻璃、高楼、影、坠落物,全都指向了最坏的可能。

    他几乎来不及多想,抓起外套就往身上套,连鞋都没穿好便冲出房门。

    走廊的灯亮得惨白,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急促。

    电梯太慢,他脆冲向楼梯,扶着栏杆一路往下跑。

    心脏在剧烈运动和不祥预感的双重夹击下跳得发疼,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如果真的是

    如果真的是谋杀。

    那窗边那个身影是谁?

    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分析员根本来不及得出答案。

    夜风像刀一样刮过脸颊,他从摄影棚酒店冲出来的时候,连呼吸里都带着铁锈般的寒意。

    生宿舍区和他住的地方离得太近,近到那一声玻璃裂之后,他几乎是踩着回音奔出去的。

    鞋底拍打地面的声音在夜里空而急促,树影被路灯拉得扭曲漫长,像一只只伏在地上的黑手。

    得益于这段距离足够短,分析员可以比警备所里那些被通知叫醒的安全员来得更快。

    也正因如此,他或许能比任何都先一步确认真相。

    当他终于冲到宿舍楼下那片散满玻璃碎片的空地时,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不是因为累。

    而是因为眼前的景象太过诡异。

    地上躺着的,毫无疑问,是个孩。

    她没有穿普通的校服,也不是睡衣。

    她身上是一套华丽得近乎舞台装的魔术师衣装,黑与红错,衣料贴合身体,细节致到有种非常的妖异感。

    她戴着半片假面,遮住了上半张脸的一侧,露出的那部分脸颊被月光照得苍白细腻,唇上还残留着心描画过的颜色。

    她一只手里甚至还攥着飞刀,银亮的刀锋在地上散碎的玻璃旁边反着冷光。

    如果只看这一幕,会让产生一种近乎荒唐的错觉。

    仿佛她不是从十几层高楼坠落下来的活,而是某场夜间魔术表演里失败的演员,从高处扑空坠地,像折断了翅膀的鸟,在最艳丽的一刻陨落。

    可这里不是舞台。

    是生宿舍楼下。

    而那可是十几层楼的高度。

    分析员站在那里,喉咙发紧,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许多杂的念

    害怕当然有,任何正常突然在夜撞见这种场面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好奇也有,那种在危险边缘被点燃的、近乎本能的探知欲正抓着他的神经往前拽;甚至,他心底还掠过了一丝不合时宜的兴奋,像某些侦探剧里第一个赶到案发现场的一样,想要率先窥见别还不知道的真相。

    这种想法很不体面,却很真实。

    于是他还是靠近了。

    夜里的风穿过楼间缝隙,把地上的玻璃碎片吹得微微颤动。

    分析员一步一步走过去,心跳在胸腔里撞得又沉又急。

    那孩侧躺着,身体姿势有一种断裂般的脆弱感,可离得更近之后,他第一眼注意到的并不是血,也不是尸体坠地后该有的那种可怖变形。

    而是一点极其细微的起伏。

    呼吸。

    她的胸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

    分析员整个猛地一震。

    那一瞬间,他的好奇心几乎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当场捏碎了,剩下的只有赤而惊悚的现实——她还活着。

    十几层楼。

    那可是十几层楼!

    别说活着了,正常从这种高度摔下来身体还完整都算奇迹。

    骨、内脏、颅腔,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在撞击里彻底碎掉。

    可眼前这个穿着魔术师服装的孩,偏偏还活着,甚至在呼吸。

    分析员皮都麻了。

    这已经不是常识范围里的事了。

    他立刻蹲下身,顾不上飞刀、顾不上地上的玻璃渣,伸手试探她的颈侧和鼻息。

    手指碰上去时,那片皮肤冰得厉害,可确实还带着活的温度和脉搏。

    就在这时,那孩似乎感受到了有靠近。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竟真的慢慢睁开了眼。

    那眼神一开始涣散得厉害,像隔着一层浓雾,月色、玻璃、宿舍楼和分析员的廓都只是模模糊糊的一团。

    可当她艰难地把视线聚焦到他脸上时,唇瓣竟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她开了。

    第一句话,竟然是——

    “老师……”

    分析员的血像是瞬间被冻住了。

    老师?

    这称呼像一道细细的电流,顺着脊骨一路窜上后脑,让他浑身都僵住了。

    难道……

    一个名字在他心底猛地炸开,可他的大脑却本能地拒绝相信。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几乎是立刻伸出手,去解那个遮住半边脸的假面。

    动作因为急切而有点发抖,指尖碰到冰冷的边缘时险些没捏稳。

    假面被摘开的瞬间,几缕短发随之散落下来,在月光下泛出熟悉而刺眼的红。

    红色短发。

    圆润却此刻惨白的脸。

    那张明明今天白天才在甜点店里对他笑过的面孔,此时正脆弱得像风一吹就会碎掉。

    苔丝。

    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真的是苔丝。

    分析员呼吸骤停,手一下子僵在半空。

    他刚才还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该怎么让她适应尘白学院,想着怎么把这个麻烦温和地推远一点,怎么让她多朋友、多忙一点、最好别总盯着自己。

    可此时此刻,这个一路追到这里来的红发孩却像一只被从高空扔下来的碎玩偶,穿着奇异的魔术师服,躺在满地玻璃和夜风里,脸色苍白,嘴唇发抖,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叫了他一句“老师”。

    这画面荒唐得让想吐。

    “苔丝?!”

    分析员猛地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里面的惊骇。

    “怎么会是你!你——你从上面掉下来的?谁的?!”

    他问题一脑地砸出来,可苔丝显然没有力气完整回答。

    她的呼吸轻得像快断掉的丝线,胸起伏幅度小得可怜,眼神也是时清时浊。

    那套贴身的魔术师衣装勾勒出她年轻孩特有的曲线,胸不算夸张,却因为呼吸艰难而起伏得格外惹眼,腰肢纤细,腿部线条也被布料包裹得紧实利落。

    明明是偏可清甜的长相,此时却因为浓妆、假面和这身衣服,平添了几分妖异和舞台般的危险。

    可再危险、再诡异,她也还是苔丝。

    分析员第一反应是检查伤势。

    他不敢贸然搬动她,只能先看最表面的况。

    奇怪的是,她身上竟然没有那种从十几层高空坠落后该有的恐怖外伤。

    没有骨裂开的惨状,没有内脏迸裂流一地的血,只有几处衣料擦,手腕和小腿边缘带着明显的撞击瘀痕,嘴角渗出一点暗红,整个像是被巨大的力量震散了骨架,却还硬生生维持着完整。

    这根本不合理。

    太不合理了。

    分析员脑子里一团麻,正要继续追问,苔丝却像是努力攒了点力气,慢慢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还攥着飞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怕她伤着自己,连忙握住她手腕,想把刀取下来。

    “别动,先把这个放开——”

    “别……”

    苔丝的声音轻得像气音,指尖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可那一下,却让分析员整个都僵住了。

    夜风从宿舍楼之间穿过,卷着碎玻璃边缘残留的寒意,吹得苔丝那几缕散的红发轻轻颤动。

    她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唇色几乎褪尽,可神却和刚才那种濒死般的虚弱有些不同了。

    不是恢复了力气,而是一种极细微、极克制的镇定,从她眼底慢慢浮了上来,像黑水之下悄悄亮起的一点冷光。

    “别……”

    她声音很轻,像嗓子里含着血,断断续续地漏出来。

    分析员俯在她身边,额角已经出了汗,急得呼吸都了。

    “你先别说话,我带你去医院。”

    这是最本能、也最正确的选择。

    无论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无论她到底是不是从十几层楼上摔下来的,此刻都该去医院,该送急诊,该让专业的来接手。

    哪怕眼前这一切诡异得超出了常识,医院也是唯一正路。

    可苔丝却极其轻微地摇了摇

    月光落在她那半张苍白的脸上,把她的睫毛和鼻梁都描得纤细而脆弱。可那双眼睛却很稳,稳得让心里发毛。

    “不去医院,老师……”

    她的气息虚弱,语调却越发清晰。

    “去你家里。”

    分析员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家里?”

    他眉猛地皱起,声音都压不住惊愕。

    “可是你现在这样——”

    “老师……”

    苔丝打断他,语气还是轻,甚至因为失力而有点发飘,可那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却已经透了出来。

    “我不要别救我。只有你救我……我才接受。”

    这句话实在任得过分。

    分析员差点被她气笑,或者说,是被这种节骨眼上还非要固执到底的子气得疼。

    他看着她,心里一阵烦躁:都这种时候了还要挑,还要执拗,还要用这种像小孩又不像小孩的吻说只有你才行——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可偏偏现实又让这份胡闹显得诡异起来。

    因为苔丝真的还活着。

    而且活得太不正常了。

    分析员飞快扫过她全身。

    没有明显骨折扭曲,没有大量出血,没有开放

    她的魔术师衣装虽然了几处,皮肤也有擦伤和青痕,但整体完整得离谱。

    那状态根本不像是从二十楼坠下来的重伤濒死者,反倒像是从二楼摔下来,哪怕摔得很重,却也没真正伤到命门。

    这种不合理感,反过来动摇了他原本坚持送医的念

    如果她身上的伤,确实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伤呢?

    如果医院一去反而会把事闹得更大,甚至牵扯出更多无法解释的东西呢?

    更别说,苔丝刚才是从生宿舍最高层附近坠落下来的。

    她为什么会在那里?

    为什么穿着这种魔术师打扮?

    为什么还拿着飞刀?

    窗边那个模糊的影是谁?

    这些问题一个都没答案。

    若此刻惊动学校、医院、安保和警察,这事势必一夜炸开。

    分析员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妥协了。

    “……行。”

    他低声骂了一句,像是在骂她,也像是在骂被她拖着走的自己。

    “你最好别骗我。”

    苔丝没有回答,只是睫毛微微颤了颤,像是用尽了力气后,终于松了气。

    分析员不再耽搁,先把她手里的飞刀抽出来丢到一边,又小心避开那些不知有没有内伤的部位,将从地上抱了起来。

    一怀,他才真正感受到苔丝有多轻。

    不是骨感的轻,而是少身体那种带着柔软和温热的轻。

    她看着脸圆润,身材也并不瘦,可抱起来时却像一团裹着热度的绸缎,腰细,腿长,身上的骨分布得很匀。

    她的顺势靠在他肩侧,呼吸轻轻扑在他颈边,带着一点很淡的香,不像里芙那种成熟和汗水蒸得浓稠发烫的气味,而更像甜味洗发水和少皮肤本身混出来的清甜。

    可此刻,他没心细想这些。

    夜色里,远处似乎已经隐约有动静传来。安全员恐怕很快就会赶到。

    分析员抱着苔丝,几乎是踩着夜风一路折返,迅速回了摄影棚酒店。

    一路上苔丝都很安静,像是闭着眼休息,只偶尔在被颠到的时候,轻轻蹙一下眉。

    那样子看得发紧,却又因为她诡异到不合常理的“完整”,让这份担忧始终裹着一层说不出的怪异。

    他刷开房门,将带进卧室。

    房间里还残留着之前和里芙共处时留下的气息。

    床铺宽大,灯光昏暖,原本是适合纠缠和消磨体温的地方,此时却成了一个临时的庇护所。

    分析员顾不上去想这画面有多荒唐,把苔丝轻轻放上床,拉开被子垫在她身下,然后立刻开始检查她的状态。

    “晕不晕?哪儿疼?”

    “能不能呼吸顺一点?”

    “说话,苔丝,看着我。”

    苔丝睁着眼看他,神仍旧虚弱,却明显比刚才在楼下时稳定了不少。她轻轻吸了气,低声道:

    “还好……”

    还好?

    分析员差点被她这两个字噎住。

    他俯下身,仔细看她露在外的小腿和手臂。

    那几道擦伤原本还带着明显的皮和血痕,可就在他注视下,竟真的像被按了快进一样,边缘一点点收拢,颜色一点点变浅。

    不是错觉,而是眼可见的愈合。

    分析员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皮疙瘩。

    这已经完全超出他能解释的范围了。

    “你……”

    他盯着那处正在愈合的伤,喉咙发紧。

    “你到底怎么回事?”

    苔丝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轻轻偏了偏脸。她额前的红发被汗黏住一缕,贴在苍白皮肤上,反倒显出一种脆弱又艳丽的美感。

    分析员越看越觉得不放心。

    衣服会遮挡检查,而且她那身魔术师装束本就太复杂,绑带、扣子、紧身布料和装饰层层叠叠,谁知道下面会不会藏着淤伤或者别的伤

    现在她的外伤在迅速愈合,反而更需要彻底确认到底有没有更层的问题。

    于是他吸一气,开始给她脱衣服。

    “别动,我得检查清楚。”

    苔丝明显怔了一下。

    她像是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现在正躺在分析员的床上,而他正俯身过来,伸手解她衣服上的扣带。

    那张原本苍白的脸上,竟慢慢浮起了一层很淡的红。

    不是因为恢复了血色,而更像是孩子本能的羞赧。

    “老、老师……”

    她轻轻叫他,声音比刚才更软了点,带着一点本能的抗拒。

    那种抗拒很轻,像风吹动窗帘边角,不是真正拒绝,而只是羞耻心在临界线上轻轻颤了一下。

    分析员此刻却没有半点杂念。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他满脑子都是她从高楼坠下、伤诡异愈合、状态不明这些事。

    救要紧,检查要紧,别的都得往后靠。

    他甚至因为太专注,动作显得有些强硬,直接将她那件贴身的外套解开,往两边拨开,露出里面被勒得紧贴身体的打底层。

    “别动。”

    他语气低而利落。

    “我要确认你身上有没有别的伤。”

    苔丝轻轻咬了下唇,终究还是没有真正反抗。她只是抬手像要遮一遮,却被分析员顺手按住手腕放到一旁。

    一层,又一层。

    紧身的魔术师衣装被逐步剥开,像拆开一件过于致的礼物。

    布料离开身体时发出细细的摩擦声,在安静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分析员的动作很快,却并不粗,反而带着一种出于紧迫感的谨慎。

    他不想弄疼她,也不想漏掉任何可能致命的问题。

    衣服褪到最后,苔丝终于还是被他脱光了。

    少的身体在暖色灯光下彻底显露出来。

    分析员动作顿了一瞬。

    不是因为他忽然起了什么邪念,而是因为眼前这一幕确实太过惊

    苔丝的身体几乎就没有什么伤

    原本残留在小腿、膝侧、手臂外缘和腰际的擦伤、青痕,竟在这一会儿时间里已经消退了大半。

    最明显的一道伤在她小腿外侧,方才还留着暗红色的擦裂,现在却正以眼可见的速度收拢。

    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在把损的皮重新缝合抚平。

    分析员盯着那道伤,眼睁睁看着它最终淡成一线浅痕,再彻底消失。

    什么都没留下。

    眼前的少,于是只剩下一具纯洁无暇得近乎不真实的玉体,以及那气若游丝般的虚弱。

    而直到这时,分析员才真正看清苔丝的身体。

    她和里芙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里芙是经年累月锤炼出来的顶级运动员身材,比例惊,肌线条藏在白之下,子大得沉实,大得紧绷,整个像一把被海水磨亮的斩刀,柔美与力量并存,起来会让想起带着扑来的凶兽。

    苔丝却不是。

    她不是运动孩,她是坐在书桌前久读、久写、久思考长大的类型。

    她的更软,更丰,更带着一点未被训练剔掉的圆润感。

    不是胖,而是那种恰到好处、诱得要命的丰腴。

    她的胸比里芙还要大。

    那不是锻炼后托得高而紧的类型,而是白、丰软、沉甸甸的一对大子,像刚熟透的果,安安静静压在胸前,饱满得近乎晃眼。

    因为她仰躺着,那两团雪白软微微向两侧散开,中间挤出一道极影,尖挺着,在灯下透出一层柔

    她的腰却依旧细。

    于是那种反差被放得格外厉害——胸前丰得过,腰又细得能一把搂住,往下接出的胯和便愈发惊

    她的也很大。

    而且不是里芙那种带着弹和张力的运动型翘,而是非常软、非常肥、非常有久坐养出来的丰腴感。

    那两瓣天生就生得厚实,躺着时便往外软软地铺开一点弧度,白得细腻,感几乎从皮肤里漫出来。

    若是从后面看,恐怕会更夸张——圆、肥、软,略带一点小胖的诱惑,像天生就该被男大手掐住,分开,再狠狠进去。

    分析员脑子里甚至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念

    这……实在是后极品。

    那念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却还是让他太阳一跳,立刻把视线生生扯开。

    不行。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沉着脸,重新将注意力拉回检查本身。

    从锁骨、肩膀、手臂,到小腹、腿根、膝弯,一寸寸确认过去。

    苔丝被他这样毫无遮掩地看着、碰着,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

    她本能地并紧了腿,可那动作反倒让胸前和腿的线条更明显了,带着一种毫无经验却又极度煽的天然诱惑。

    “别夹着。”

    分析员低声说。

    “我要看看腿内侧有没有伤。”

    苔丝睫毛颤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最终没出声。她只是很轻地吸了一气,慢慢松开了腿。

    那一下,少最私密的部位也露在了暖光里。分析员只是扫了一眼,呼吸就微微滞住。

    她下面修得很净,只留着一点细软的红色绒毛,颜色比发更淡,更,像藏在雪地里的茸

    两片唇也泛着很浅的,贴合得紧,带着少身体独有的柔感。

    那地方本该极其私密,极其不容窥视,可此刻却在他眼前一览无余。

    苔丝察觉到他的目光,终于忍不住轻轻蜷了蜷脚趾,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老师……别看了……”

    那声线里混着羞、窘,还有一点连她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软。

    分析员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底突然翻起来的那点躁动。

    “最后确认一遍。”

    他喉结滚了一下,仍旧保持着医生式的冷静姿态。

    “没伤我就给你盖上。”

    他继续检查,而苔丝就躺在他的床上,赤,白,丰满,像一尊刚被从水里捞上来的玉雕。

    外伤全部消失之后,那具身体便只剩下完美得近乎荒唐的感与柔软,子太大,太肥,腿又白又匀,偏偏脸上还维持着那种虚弱得让心怜的神

    这画面让整间卧室都变得危险起来。

    夜色像一层被水浸透的丝绸,沉沉披在摄影棚酒店的窗外。

    屋里暖光静静流淌,床单凌,却又在某种极端异常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安静。

    刚才那场从高楼坠落的惊悚、玻璃炸裂的刺耳、夜风和奔跑带来的寒意,都像被门板隔在了外面。

    此刻这个房间里只剩下两个的呼吸,一轻一重,织在一起,像一根绷紧的弦。

    苔丝很虚弱。

    可她确实没有伤。

    分析员站在床边,视线还停留在她小腿刚才最后一道痕迹消失的地方。

    皮肤白完整,细腻得像从未磕碰过,别说是从十几层高处坠下来的孩,就算说她刚洗完澡躺上床,也不会有觉得突兀。

    方才那种叫皮发麻的愈合速度依旧在他脑海里不断回放,越想越荒诞,越荒诞就越叫背后发冷。

    这根本不是普通类能有的恢复能力。

    比起,她更像某种……超

    像漫画里那些被辐、药剂、实验改造过之后拥有异常体质的角色。

    又或者更糟,像某些见不得光的科研机构里,被塞进培养仓、反复测试、反复切开又缝合,最后活下来的试验品。

    分析员站在那里,喉咙发紧。

    尘白学院。

    这所表面净、优雅、带着无数致滤镜的子学院,此刻在他眼里像一只慢慢张开壳的生物。

    越往里走,越能看见那些不该被看见的结构。

    里芙、警备系统、奇怪的规则、自己这个来历不清的男转学生,还有现在眼前这个从十几层楼摔下来却自己愈合的苔丝——这一切拼在一起,像一幅正在显影的底片,背后藏着巨大的影。

    他突然想起了奈莉德。

    那个感英气警卫队长,那个在最初偶遇时就用一种不算友好的姿态提醒过他的

    她当时说过什么?让他少问,少看,少打听。尘白学院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这地方的秘密不是普通能轻易接住的。

    那时分析员还没太当回事。

    现在他开始觉得那根本不是例行公事的敲打,而是一种带着明确善意的警告。

    如果不是因为今晚出事的是苔丝,换成任何一个陌生孩,分析员都不会把事做到这个地步。

    他最多确认对方还有气,立刻叫、送医院、撇清关系,然后把自己从这团麻烦里抽出去。

    可偏偏摔下来的是苔丝。

    是那个一路追着他来到这里、今晚还躺在他床上的红发孩。

    于是他不仅没把出去,反而抱回了酒店,脱掉了她的衣服,亲眼见证了她那超出常理的愈合能力。

    这已经不是好奇心过剩了。

    这是实打实地把自己卷进了一场秘密里。

    “老师……”

    床上的苔丝轻轻开,声音很低,像烧过之后剩下的一点热灰。

    分析员猛地回神,转看向她。

    她还赤着躺在那里,身体因为虚弱而显得格外柔软。

    胸那对过分丰满的大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白得晃眼,在暖色灯下泛着细腻光泽;腰肢纤细,往下连着圆润的胯和两条白腿,腿间那一小簇淡红色绒毛在影里显得格外暧昧。

    她整个像一块被捂热的玉,白,软,丰,偏偏神还脆弱,叫这幅赤光景带上了某种极其危险的诱惑力。

    分析员强迫自己把目光抬高,对上她的脸。

    “我在。”

    他说。

    “你想要什么?某种没有登记的违禁药物?还是一些地球上没有的特殊矿石?或者我去帮你找修好你的假面骑士变身器?”

    这句玩笑话带着点明显的置气意味。

    他是在拿荒诞去对冲荒诞。

    既然眼前这一切已经不像现实,那脆往更离谱的方向调侃两句,仿佛这样就能把那种压在胸的怪异感撕开一道子。

    苔丝听完,竟真的勉强笑了一下。

    她的笑很浅,像冰面下浮起来的一朵小气泡,轻轻一碰就会碎。

    那张因为虚弱而有些苍白的小脸,终于又显出几分白天在甜点店里那种柔和可的模样。

    “老师……”

    她轻轻喘了一气,声音里带着一点被逗到的软意。

    “你会做饭吗?”

    分析员愣了一下。

    他本来都准备好继续追问她那些离奇的秘密了,却没想到她在这种时候提出来的要求居然这么常,这么……像个活

    不是求药,不是求掩护,不是求他保密,也不是虚弱地诉说什么不得了的谋。

    而是问他,会不会做饭。

    这一瞬间,房间里那种悬在顶的诡异感,竟被这一句家常话轻轻拨开了一点。

    分析员皱了皱眉,却还是立刻回答。

    “我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什么都会做,你现在能吃什么?”

    苔丝闭了闭眼,似乎在感受自己身体的状态。片刻后,她低声道:

    “粥就行……多一点糖分的食物,吸收越快越好。”

    分析员看着她,心里大致有了数。

    想必是修复伤消耗了太多能量。

    身体在高速愈合后需要补充,能主动要吃的,总归不是坏事。

    比起她继续躺着半死不活地神神秘秘,这种像熬夜过后肚子发空似的反应反而叫安心。

    “等着。”

    他说。

    “别动,也别死。”

    这话说得难听,苔丝却没生气,只是微微弯了弯眼。

    分析员转身去厨房。

    摄影棚酒店的厨房不算大,但设备还算齐全。

    冰箱里有点之前备的食材,蛋、瘦、皮蛋,米也有。

    夜的厨房很安静,冰箱门一拉开,冷气扑出来,带着食材和塑封包装的微弱气味,与卧室里残留的体香截然不同。

    他先淘米,下锅,加水,把火开上。

    等待米粒慢慢煮开的过程里,他迅速处理瘦,切丝,调味,又剥开皮蛋切小块。

    动作算不上厨师般漂亮,但很熟,说明他确实不是嘴硬。

    油锅热了,煎蛋先下,边缘很快发出滋滋的细响,蛋白卷起一点焦香的金边,蛋黄还留着微微发软的中心。

    随后是粥底滚开,米香浮上来,瘦下锅,皮蛋也滑进去,白气蒸腾而起,把他半张脸都熏得有些模糊。

    这种烟火气和刚才那种命案般的诡谲并排摆在一起,荒唐得几乎不真实。

    可偏偏活着就是要吃饭。再邪门的秘密,再离谱的学院,再惊悚的坠楼和愈合,到最后也得归到一热的食物上。

    分析员一边搅着粥,一边想。

    也许这就是暂时不用崩溃的原因。只要还有胃,事就还没烂到最糟。

    没多久,一碗皮蛋瘦粥,一只煎蛋,再加上一袋便携小咸菜,被他一起端回了卧室。

    这些东西谈不上多有营养,甚至称不上致。

    可在这种夜,在这种虚弱得像随时会散架的状态下,它们足够热,足够香,也足够快,能把食欲先勾起来,让苔丝把东西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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