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星星有两幅面孔,用学者的耐心引导她成长,以战士的渴望享用她的全部,在沙漠的夜空下,把小学者

成旅行者的妻子(1)
许多年之后,面对金发蓝眼的儿子,莱依拉将会回想起,大

扎旁那条僻静小巷里自己哭得

七八糟、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团的样子。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还有那个笑眯眯地、毫不嫌弃地摸摸她的

的他。
他耐心地给她递纸巾,听她继续抽泣,然后再递一张纸巾的、循环往复却无比温柔的滑稽一幕。
那时觉得是天崩地裂的狼狈和绝望,在岁月的沉淀下,竟变成了回忆里一枚带着泪光的、温暖的琥珀。
她常常会在这个时候,悄悄地、更紧地依偎进他怀里。
因为她知道,自己正是在那个弥漫着泪水咸味和纸巾柔软触感的下午,被他亲手从

霾里擦亮,并从此,再也没有熄灭过。
莱依拉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按时睡觉”是什么时候了。
什么叫做“按时睡觉”呢?
这听起来并不构成一个问题。
到了晚上,躺到床上,闭上双眼,不就是睡觉了吗?
睡觉对于大部分

来说就是这么简单。
而对莱依拉来说,这事太困难了。
她宁愿去给梨多梵谛学院最

密的望远镜调焦——至少

作手册里明确地写着每个步骤。
时间终于到了晚上。
“莱依拉啊莱依拉,你还要更勤奋——天哪……今天又这样过去了……我还一事无成……这样下去论文肯定写不完了……

不上论文我肯定要延毕了……”莱依拉坐在自己的书桌前。
桌上杂

地堆放着星相学的书籍。
稿纸上潦

的星图与垃圾桶里的纸团说明了年轻学生的挫折。
桌子上方的书架塞满了星相学的研究著作,每一本的边沿都微微发黄,显然是主

经常翻阅的结果。
莱依拉躺到了宿舍的床上,拉上了床帘。
“莱依拉啊莱依拉,你必须努力呀——完蛋了……我又躺了一整天……我不能再这样了……我必须坐到桌子旁边……真该死……我怎么这么不争气……莱依拉啊莱依拉……你还想不想毕业了?你还想不想成为星相学的学者了?”黑暗中她双眼圆睁,因为闭眼就会看到……
莱依拉试着闭上双眼。她的偏

痛老毛病又犯了,只好呻吟着用双手的掌心摁揉发酸的太阳

。
“莱依拉啊莱依拉,你一定要更努力——可是我真的看不进去星图和论文……我就看一会小说……就看一会……我会继续写论文的……我今晚一定要写……”屋子的空调还在开着,阳台上的室外机持续发出“嗡嗡嗡”的低沉噪音,吵得她心烦意

。
早晨七点四十五分,闹钟响了。
那本应是将她从美梦中叫醒,提醒她该去上早八的闹钟。
可是那闹钟今天就是不安分,一直在那里聒噪。
“叮铃铃铃铃铃铃”——杂

刺耳的金属敲击声瞬间充斥了狭小的宿舍。更多

彩
它要把每个不够勤奋地的学子从床上拽起来,去知识的课堂接受洗礼。
追求智慧是须弥

的美德,每天早上,教令官会在教令院外的平台上,用悠长而独特的曲调向须弥

宣示神谕:“……快来学习,快来成功!快来学习,快来成功!”
莱依拉只好扔下手

的小说,顶着熬夜之后的

疼起身,踩着

一脚浅一脚的步子从书桌边回到床前。
然而她试了好几次也没成功按掉闹钟。
闹钟在上次被她摔了之后就不太好使了。
眼泪无声地滑过她的脸颊。
她早已习惯了无声哭泣,所以脸颊湿润的触感让她意识到自己又哭了。
室友们早就出发了,他们几个都是上课不占第一排就难受的主。
今天早上是阿什克老师的《星图数据解读》的课程,4学分,开设在理科教学楼的比鲁尼讲堂。
比鲁尼讲堂可是一坐难求的。
只有每个学院最

品的课程或者外国学者的访问讲座才设在这里。
那也是莱依拉来到教令院学习后心生向往的地方。
能容纳几百

的宽阔教室,气派的红木讲台与扩音器,墙上充满最新数据和理论的幻灯片,提出优秀问题的学生,学者侃侃而谈的风范与引经据典的博学——是啊,教令院需要的是这样的

才,而不是自己这样一个——熬夜、拖延、自

自弃、抑郁的废物。

学两年多,她觉得自己好比魔幻故事中追赶飞毯的少年。

学的时候同学们聚在一起

流星相学知识。
同学们

流的都是库什基、阿什克老师的星相学理论,最新的星相学观测数据。
而她忙于高中的学业,甚至没听过这几位老师的大名。
她现在还记得一个同学的话:“没看过库什基老师的《基础星相学》和《天体物理学基础》也好意思来明论派上学?”
大一的时候,伊斯法罕老师的《现代星相学》课程。
老师要求大家“写一篇小论文”。
兴冲冲的莱依拉挑了一个小问题写了五千字。
然而

作业时,同学们的作业一个比一个厚,一个比一个


——《论璃月天文观测仪器的优点——以浑仪为例》《试论视向速度法观测命之座对命运的影响》《恒星墓园的回声:超新星遗迹中的重元素分析》……她不记得她是怎么给助教提

作业的,也不记得对方脸上的表

了。
她只记得自己就像一只受伤的老鼠,窜回了宿舍,把自己关进了床帘。
莱依拉大哭出声。
那哭声近似于一种小兽的哀嚎。
她把闹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然后立刻念叨着“对不起”,小心地拾起闹钟。
可是这次它没有这么好运。
表盘

碎,指针停摆。
莱依拉还是去上课了,距离课程开始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蒙着兜帽的她,熟门熟路地抱着自己的书,从后门了溜进去。
在左右打量一圈,确认没

关注自己后,她才松了一

气坐在了最后一排。
雨林的朝阳已然蒸腾了空气,从宿舍奔来的路上,

湿炎热的晨风让她一夜没睡的昏沉

脑,清醒了不少。
“教令院,是全提瓦特唯一一个不用害怕别

笑你的地方。”阿什克老师特别喜欢在他的课上强调这一点,“我希望在座的各位同学,都可以真正的学到知识,而不是为了那小数点后两三位的绩点去卷去争夺……”
“呵……”莱依拉的嘴角咧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老师们为了彰显“只重学习不看分数”,每一门课的分数给的都很宽,说是让大家“有更充足的时间”去研究自己喜欢的题目,然而保送教令院研究生的名额却是有限的。
绩点膨胀的现实,老师们收获了重视学生的好名声,学院收获了“

挑细选”后的“

才”,只有学生之间为了那个可怜的数字排序暗自较劲,熬大夜,卷考试,卷比赛。
至于你问,那为什么一定要保送研究生呢?
考研的难度有目共睹,一万个萝卜一个坑,你就去考吧,一考一个不吱声。
明论派这些知识,离开了智慧宫还能如何谋生?
算命?
星相学?
乃是那句老话,买菜的时候确实用不着星轨,尽管它有用。
研究型的学科就是这样,需要大量的资源投

和设备支持。
离开学院有没有足够的产业和设备支持,毕业生只能吃土。
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个黄

发青年,百无聊赖地玩着手里的笔。
时不时把笔扣在桌面上,打出一些不成曲调的节奏,然后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这样的

扰让莱依拉有些心烦意

,但对方似乎并没在意,莱伊拉挺想说你别打了,但是话到嘴边犹如骨鲠在喉,最后却变成了一句微不可察的:“那个……同学……能不能……麻烦你别敲了……谢谢……”
“不好意思哈!”黄

发青年挠了挠

,意识到自己

扰到了这个带着蓝兜帽的

同学,声音也不由自主低沉了一个度,“真的对不起!”
这个笑容阳光,挠着

的黄

发青年,其实就是旅行者空。
看着自己旁边的这个兜帽小丫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玩味的笑容:“这丫

白净又乖巧,一看就是好学生。不高兴了也这么……文气。真是有趣。”讲台上的内容其实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他继续在手里安静地转着笔,思绪回到了他从净琉璃工房出来之后的那天晚上。
承载着须弥

民的愿望,经历了无数次的

回,旅行者毁天灭地的一击打碎了散兵的幻梦。
在电闪雷鸣的雨林

处,旅行者咬着牙,浑身是血,捂着肩膀上的伤

。
他硬是背着纳西妲,从即将坍塌的净琉璃工房顶上的


爬了出来,然后一

栽倒在了泥泞的地上。
纳西妲和派蒙在旁边心急如焚,两个加起来都没他重的小家伙,手忙脚

地用娇小的身躯试图扶他起来。
他却打了个滚,顺势躺在泥地里了:“雷公给我喝彩,龙王给我洗尘!咱们这是大胜而归啊!唉,小

你哭什么……”
“呦,咳咳……这不是咱的……咳咳……大秀才艾尔海森……咳……和大风机关嘛!咳咳……可惜我……有点累了。就不起来……给你俩行礼了啊……咳咳咳……我先……睡一会……”望着率领三十

团前来支援的艾尔海森和赛诺,躺在泥地里的旅行者,依旧用他那无敌的幽默去调侃两位亲近的战友。
只是身体不支,不允许他像往常那样,在说完怪话之后紧紧抱住对方。
“

神大

,多亏您在这。医疗组,这里有伤员!火力组,封锁现场!其他

员,强化警戒!”艾尔海森冲在队伍的最前面,一眼就望见了虚弱的旅行者。
最注重仪表的他,放任身上笔挺妥帖的书记官制服被大雨淋得湿透。
尽管嘴上还是略带刻薄,他却立刻开始招呼士兵救

,眼神没有离开旅行者片刻:“你这家伙……我可不想当什么大贤者,太累。”
“大风机关,和大风纪官同音……噗嗤……咳咳,旅行者,坚持住!

神大

,我这就带旅行者回须弥城!”赛诺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然后主动背起了旅行者,开始往那只智慧的巨树方向奔去。
在摧毁了净琉璃工房,解决了伪神后,受代理贤者艾尔海森和大风纪官赛诺委托,旅行者用自己的原名“空”加

教令院因论派学习,来从内部清查大贤者阿扎尔的余党,顺便也是体验生活。
在纳西妲的祝福下,他自称为“空”的时候,只要他不主动提及,别

就不会把他和旅行者联系在一起,方便他的行动。
用他自己的话说,“没吃过猪

还没见过猪跑?就凭咱游历四国的经历,就够因论派毕业七八个博士了。读个教令院算什么。”
《星图数据解读》是明论派的专业核心课,也向因论派开放选修。
因论派的学者虽终

与故纸堆为伍,但偶尔也会在古老的文献中遭遇晦涩的星图,因此基础的解读能力不可或缺。
当讲台上的阿什克老师用他那平稳无波的声线宣布,大家需要以小组合作的形式共同解读一份古星图时,莱依拉感到自己最后一根紧绷的神经,“啪”地一声断裂了。
“小组……合作?”
这个词在她脑中轰然炸开,盖过了所有的

痛与昏沉。
比起星图本身的复杂,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合作”这两个字。
这意味着她需要主动去邀请别

,或者更糟——等待别

的邀请。
这意味着她需要不断地沟通、协调,自己的每一个想法、每一处不成熟的观点,都将

露在他

审视的目光下。
“完了……” 她内心一片冰凉。“谁会愿意和我一组呢?一个上课总是在睡觉,连论文都写不好的……废物。”
她几乎能想象到那样的场景:她鼓足勇气走向正在谈笑风生的同学们,对方的谈话戛然而止,投来礼貌却疏离的目光,然后用最委婉的言辞拒绝她:“抱歉啊莱依拉,我们

已经满了。”
周围的空气瞬间活跃起来,同学们已经开始左右

谈,迅速酝酿着组队的名单。
这种蓬勃的社

能量让莱依拉感到窒息。
她把自己更

地埋进最后一排的角落,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恨不得当场化作一缕尘埃,从这令

绝望的困境中消散。
就在这时,她身旁那个金发的青年——旅行者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内心的惊涛骇

。
他正为这个“小组作业”的设定感到一丝新奇,这比独自研读文献有趣多了。
他回想起刚才莱依拉强打

神又脆弱无比的样子,觉得这个看起来总是很辛苦的同学很有意思。
他非常自然地侧过

,隔着短短的距离,对几乎要缩成一团的莱依拉发出了邀请,语气轻松而友好:
“嘿,看来要组队呢。我们刚好坐在一起,要不……就我们一组?”
“——!!?”
莱依拉猛地抬起

,淡蓝色的发丝都因这个动作而微微颤动。她难以置信地望向旅行者,大脑因为过度的震惊和混

而一片空白。
“他……他在跟我说话?他邀请我?为什么?是同

吗?还是说……这只是另一个玩笑的开始?”
无数负面的猜测如同

水般涌上心

。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接受?
她害怕自己糟糕的能力会拖累对方,最终招致埋怨和厌恶。
拒绝?
她又该如何开

,难道要说“对不起,我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所以不想连累你”吗?
在极度的矛盾和不知所措中,她只能怔怔地看着旅行者那双清澈的金色眼眸,脸上失去了所有表

,仿佛一尊突然被冻结的雕像。
莱依拉僵在原地。
拒绝需要她目前不具备的决断力,而同意则意味着要将自己不堪重负的学术能力

露于

前。
她只能采取一种消极的抵抗——抱着厚重的书本,


埋下

,仿佛这样就能从现实的困境中隐身。
“那就这么说定了!”旅行者似乎将她沉默的窘迫全然解读为默认,热

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毫无

霾,如同穿透教令院彩色玻璃天窗的午后阳光,耀眼得让他原本就俊朗的侧脸更加引

注目。
事实上,周围已有好几道来自

同学的、混合着好奇与羡慕的目光投来,她们或许正懊恼自己错过了与这位神秘转学生组队的机会。
然而莱依拉对此毫无所觉。
她的思维早已像启动的归终机,高速运转并锁定在纯粹的技术层面:《迦楼罗星群古测绘图》理论完备但计算量巨大,《遗珑古港星象记录》数据稀疏却充满解读弹

…… 究竟选择哪一份文本,才能在效率与高分之间找到最优解?
她完全沉浸在这场内心的推演风

中,外界的一切声音、光线,包括身边那个耀眼的队友,都化为了模糊的背景杂讯。发布页Ltxsdz…℃〇M
直到一只手指修长的手在她低垂的视野里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伴随着带着笑意的声音穿透她构建的思维屏障:“喂——这位勤奋的星相学家,星图再好看,也得先补充能量吧?已经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去兰

德酒馆边吃边细说?”
莱依拉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双脚已经不由自主地跟上了那个金色

发的背影。
“为什么……” 她抱着书本,思绪

成一团麻线。
“这个

到底为什么要缠着我?我成绩平平,外貌普通,既不风趣也不善言辞……我身上根本没有值得被如此热

对待的价值。”
她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与内心激烈反驳截然相反的,是身体最诚实的感受。
走在这个陌生

身旁,她竟然感觉到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安心。
就像在

风雨中跋涉了太久,忽然被让进一间生着炉火的小屋,尽管不明白屋主的意图,但那份暖意却真实得让

想落泪。
这种毫无来由的信赖感让她感到惶恐,却又无法抗拒。
她的理智在尖叫着警告,身体却贪恋着这份平静。
就在这种半是迷茫半是妥协的浑噩状态中,等她猛然回过神时,智慧宫肃穆的回廊与书卷气已被远远抛在身后,喧嚣热闹的声

与食物温暖的香气扑面而来——他们已然穿过了廊桥,步

了大

扎熙攘的街市。
智慧宫的清冷与肃静,被大

扎扑面而来的热

彻底冲散。
这里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丝绸商

抖开流光溢彩的布料,瓷器摊主将杯盏敲出清脆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烤蘑菇串与蔷薇

糊的浓郁香气,引诱着刚下课、饥肠辘辘的教令院学子们慷慨解囊。
在攒动的


中,莱依拉几乎是被旅行者不着痕迹地护在身侧前行。
一位眯着眼的算命先生靠在摊位旁,用带着玄虚的腔调朝他们低语:“哎呀,二位星光

汇,命理纠缠,乃是天生一对的……”
莱依拉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在胡说什么……太失礼了!对一位刚认识的同学说这种话……” 她窘迫得几乎要把脸埋进怀里的书册中,连一句抱歉或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只能更加快了脚步,仿佛这样就能逃离这令

无地自容的尴尬。
前方,祖拜尔剧场被

群围得水泄不通,阵阵喝彩声传来,想必是妮露正在献上她那闻名全城的舞姿。
吆喝、

谈、砍价声与悠扬的乐器声

织在一起,共同演奏着一首与智慧宫截然不同的、充满生命力的烟火之歌。
旅行者似乎完全没把算命先生的妄语放在心上,他自如地穿行在这片热闹里,偶尔还会回

,确保她没有被

流冲散。
他们沿着巨大树

蜿蜒的步道向下行走,喧嚣的市集声渐渐沉淀在身后,须弥城港

区域带着水汽的微风拂面而来。
路过冒险家协会时,莱依拉注意到身边的青年熟稔地朝柜台后的凯瑟琳挥了挥手,而那位永远带着标准微笑的接待员也作出了回应。
“他……好像认识很多

。” 她默默地想,这让她更加困惑于对方为何会选择与自己这样的“闷葫芦”组队。
顺坡而下,兰

德酒馆的招牌映

眼帘。
推开木门,一阵凉爽的空气混着食物诱

的香气便拥抱了他们。
好听的木卡姆乐曲在不大的空间里流淌,透过那标志

的绿色尖顶玻璃窗,屋外炽烈的正午阳光被滤成了温和朦胧的轻纱,仿佛将一杯烈酒勾兑成了清冽的绿茶,柔柔地洒在木地板上。
酒馆里

气很旺,许多穿着绿衣的冒险家正围着桌子高声谈笑,分享着各自的见闻。
靠近门

的烤

卷炉子滋滋作响,散发着令

馋虫大动的焦香。
当然,这里也不乏教令院的学者,他们偏

在角落点一壶咖啡和一份小吃拼盘,便能占据一下午的时间,沉浸在手稿与论据的世界里。
旅行者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柔和的绿光如轻纱般洒在木桌上,暖洋洋的。
他将菜单推到莱依拉面前,很自然地问道:“看看想吃什么?”莱依拉下意识地缩了缩,视线低垂:“我、我都可以的……”旅行者闻言,狡黠地笑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我猜……你喜欢吃甜的,对不对?”
!
莱依拉猛地抬起

,眼睛里瞬间闪过一束被说中的、惊讶又好奇的光:“你……你怎么知道?”
“这个嘛,”旅行者得意地晃了晃手指,声音更小了,像在分享一个秘密,“因为好像听见你上课说梦话,嘟囔着‘再来一块枣椰蜜糖’什么的……”
嗡—— 莱依拉感觉全身的血

都涌上了脸颊,烧得厉害。
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双手不知所措,又想捂脸又想抓住衣角,最后只能死死地捏着书本的边缘。
天啊……我居然还在课上说了梦话!
还被听到了!
旅行者见她窘迫得快要冒烟了,立刻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真诚而温和:“抱歉抱歉,不该拿这个开玩笑的。那我们点餐吧,你有什么忌

吗?”
莱依拉用力摇了摇

,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
“那好,”旅行者转向侍者,流畅地点单,“两份兰

德鱼卷,一壶

茶,一份现做的枣椰蜜糖……”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几乎要缩成一团的莱依拉,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又补充道,“……还有一碗羊杂哈吉斯。”
须弥城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直到这几

才终于放晴。
空气里还饱含着雨林特有的湿润,阳光透过绿叶的间隙洒下,蒸腾起泥土与

木的清新气息。
旅行者似乎很懂得如何让对话轻松起来,他不再提起令

焦虑的课程与小组作业,而是望着窗外,很自然地说起了天气。
“雨下了这么久,林子里那些小家伙们该高兴坏了。”他笑着说道,“那些蕈兽,怕是又长了一大圈。”
话题就这样从天气滑向了奇妙的蕈兽。
在聊天的间隙,旅行者那些过于丰富的“见闻”总会不经意地溜出来——他谈起不同地域蕈兽的习

差异,描述它们战斗或休眠的模样,语气随意得就像在谈论邻居家养的宠物。
而在莱依拉的视角里,这一切都被她用自己的逻辑小心翼翼地归纳、理解了。
柔和的绿光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

廓,她看着这位坐在光下的“因论派学生”,心里不禁暗暗佩服:他真是博学,连这些冷门的魔物知识都如数家珍……这一定是因为他阅读了大量的历史文献和地理志吧?
或者,他私下里很喜欢看那些

节曲折的冒险小说?
这个误解让她感到一丝奇妙的安心。毕竟,一位学识渊博且富有探索

神的同学,愿意与她组队,总好过其他更让她惶恐的可能

。
没过多久,菜肴便依次上桌。
现做的枣椰蜜糖宛如一件艺术品,饱满的枣椰、酥脆的杏仁与须弥蔷薇的柔

花瓣被晶莹的糖浆完美包裹,冷却切块后,折

着诱

的光泽。
招牌的兰

德鱼卷热气腾腾,带着独特蔷薇香气的烤鱼被柔软的面饼悉心卷起,再淋上开胃的酸甜酱汁与清新蔬菜。
热乎乎的羊杂哈吉斯用料扎实,掀开盖子便香气四溢。
再佐以一壶现熬的、甜度恰到好处且温润暖胃的

茶,一桌有荤有素,有咸有甜的午餐便齐备了。
莱依拉的目光果然被眼前的美食牢牢吸引,她下意识地看向旅行者,在得到对方一个“请用”的微笑后,两

才一同动筷。
一旦开始享用食物,莱依拉便如同换了一个

。
所有

郁、焦虑和不安,仿佛都被这切实的幸福滋味驱散了。
她小

却迅速地吃着,腮帮子被食物塞得鼓鼓囊囊,眉眼不自觉地弯起,全身心都洋溢着一种简单而纯粹的快乐。
旅行者看着她这副模样,自己那份鱼卷还没动几

,心下却已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看她吃得这么香,要是哪天能尝到我亲手做的满足沙拉,怕不是要高兴得跳起来?” 他忍不住这样想道。
然而,莱依拉很快注意到他的目光,立刻像受惊的小动物般停下了动作。
她慌忙咽下

中的食物,脸颊微红:“对、对不起……我的吃相是不是太失礼了?”
“怎么会?”旅行者连忙摇

,笑容温和又真诚,“恰恰相反,看你吃得这么香,连带着我的食欲都变好了。这是一种……很

的感染力。”
听他这么说,莱依拉才稍稍放松下来。
她垂下眼帘,用比之前稍大一点、却依然轻柔的声音说道:“因为……我觉得,不管一天过得怎么样,能好好吃饭的时候,总是开心的。” 她顿了顿,仿佛鼓起了小小的勇气,补充道,“所以……希望你也能从美食里,获得一样的幸福。”
话音落下,连她自己都微微一愣。旅行者则在心里莞尔——这大概是今天,从她这里听到的,最长、也最温暖的一句话了。
莱依拉吃饭的速度很快,仿佛要将所有能量都补充回来,没多久,桌上的菜肴便被一扫而空。
旅行者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她。
或许是食物的温暖慰藉,或许是酒馆轻松的氛围使然,莱依拉紧绷的神经确实放松了不少。
侍者收走空盘后,旅行者点的两杯加

咖啡被端了上来。
趁着这个间隙,他坐直了身体,神色也变得正式了些,郑重地开

:“莱依拉同学,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因论派二年级的空。今天冒昧打扰,很抱歉。关于《星图数据解读》的小组作业,我是真心希望能和你组队,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刚才还因美食而松弛的气氛,瞬间又凝固起来。莱依拉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刚刚还带着一丝暖意的脸颊迅速褪去了血色。
“嗯…” 她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可是……为什么……是我呢?” 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因为我感觉你很厉害啊!” 空的声音带着真诚的赞叹,“前几次课,我看你在星图解析上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可能你自己没发现。说实话,冒昧来找你,我自己也挺忐忑的……”
这番直白的赞美非但没有让她安心,反而像巨石投

她本就不平静的心湖。
“不…我…”
“我不是…”
“我其实…我…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

…”
巨大的压力和自我否定如同

水般将她淹没,她感到一阵眩晕,视野开始模糊、旋转。
“对不起……空同学……谢谢你…但我…我真的不行…”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软软地向前倾去,额

轻轻抵在了尚有余温的木质桌面上——她昏过去了,尽管只有一瞬。
然而,当她再次抬起

,睁开双眼时,一切都不同了。
那双眼睛里原有的迷茫与怯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带着几分戏谑和了然的智慧光芒。
她整个

的气场陡然一变,背脊挺直,唇角勾起一抹带着野

与自信的弧度。
她用手支着下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面显然已经愣住的旅行者,语调慵懒而拉长,带着一种玩味的挑衅:
“哦?你想和‘她’组队?有意思——”
她微微前倾,目光像审视一件有趣的藏品。
“你倒是第一个……这么主动找上门来的男——孩——子——呢。”
即便是见多识广、遍历诸国的旅行者,此刻也完全怔住了。
他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

,虽然顶着同一张脸,却绝对不是几秒钟前那个快要哭出来的莱依拉。
他按捺住内心的惊涛骇

,决定先静观其变。
“你…不是她对不对?”
空的话语带着试探与笃定,金色的眼眸紧紧锁定着眼前气质天翻地覆的少

,试图从那双锐利的蓝眸中找出

绽。
然而,对方的反应远比他想象的更直接,也更辛辣。
“‘她’?”‘莱依拉’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

,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嘲弄。
她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指尖随意地缠绕着一缕蓝色的发丝,眼神像解剖刀一样

准地刺向他。
“真有意思~”她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蜜糖的冰棱,“你连‘她’叫什么名字都还没问过吧?不过是一起吃了顿午饭,说了几句话,就摆出一副‘我很了解你’的架势了?”
她歪了歪

,

灵耳在兜帽旁微微一动,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位…嗯,‘空’同学?男

的自我感觉良好,还真是古今不变呢。http://www?ltxsdz.cōm?com”
空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一时竟真的哑

无言。
他,旅行者,能与神明

锋,与巨龙搏斗,

才虽不算顶尖,但也从未被

如此直接、如此犀利地堵得说不出话。
一

久违的、混合着尴尬与被冒犯的恼怒感冲上心

,但紧随其后的,却是一种更加强烈的、被点燃的探究欲和…兴奋感。
就像在无聊的旅途上,突然发现了一处连地图都未曾标注的、充满危险与诱惑的秘境。
他看着眼前这个依旧顶着莱依拉那张清纯脸蛋,眼神却如同沙漠狐狸般狡黠锐利的少

。
那蓝色的兜帽,那身上叮当作响、仿佛束缚又似装饰的金属配件,那

致的

灵耳,以及那双包裹在纯净白色丝袜中、此刻却仿佛充满了攻击

的长腿……所有的元素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巨大的、令

心痒难耐的谜团。
他之前的兴趣,或许还带着几分对“柔弱可

之物”的逗弄与保护欲;但此刻,这份兴趣已经彻底变质,变成了对一个旗鼓相当的、神秘而危险的灵魂最原始的征服欲与好奇心。
他非但没有因被冒犯而退缩,反而缓缓地、更加清晰地勾勒出一个充满兴味的笑容,之前的些许尴尬被他巧妙地转化为更

沉的专注。
他迎着她挑衅的目光,仿佛在说:
“有意思。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谁,而‘她’,又到底在哪里。”
“忘记自我介绍了。”她端起空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毫不在意地抿了一

,动作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我叫莱依拉,她也是莱依拉。如你所知,明论派二年级学生。”
空——或者说,用本名来化名的旅行者——微微颔首,姑且将这个至关重要的名字记下了。莱依拉。一个属于两个灵魂的名字。
“她睡得很差,经常梦游,

神疲惫得连笔都拿不稳。”‘莱依拉’用指尖轻轻敲着咖啡杯沿,发出清脆的响声,语气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陈述感,“我嘛,就在她梦游,或者意识不清的时候,出来帮她写点作业,整理下星图什么的,让她第二天能好过一点。”
空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
一体双魂?

格分裂?
“所以你是…守护她的

灵…还是……”他小心地斟酌着用词,避免触怒这个明显更尖锐的存在。
“别那么紧张,空同学。”她打断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带着优越感的、了然的笑容,“我就是她,她也就是我。硬要解释的话,你可以把我理解为……她睡好了之后、

神充沛、

脑清醒时的满分模样。是她被压抑的那部分。”她话锋一转,那双锐利的蓝眸再次锁定他,之前的戏谑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更

的审视:
“倒是你——刚才吃饭时,侃侃而谈的那些,关于蕈兽的生态、镀金旅团内部派系、甚至是一些沙漠遗迹的细节……这些知识,似乎不是一个‘手无缚

之力’的因论派学生,该如此了如指掌的吧?”她的身体再次前倾,声音压低,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你的阅历,丰富得有些过

了,空同学。^新^.^地^.^址 wWwLtXSFb…℃〇M我们俩,谁身上的‘问题’更大一些?”
她将问题轻巧地抛回给他,像一个高明的棋手,在化解对方进攻的同时,已经将棋子落在了更关键的位置。
这场对话的主导权,在她三言两语之间,已然易主。
空看着她眼中那份混合着智慧、挑衅和一丝“我早已看穿你”的得意,心中非但没有被戳

的慌

,反而升起一种棋逢对手的畅快感。
这个叫莱依拉的

孩,无论是哪一个她,都比他最初想象的要有趣得多,也危险得多。
“莱依拉”听着空那带着试探与掩饰的回答,没有立刻穷追猛打。
她反而放松了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掠过兰

德酒馆喧闹的

群,最终落回空那张写满故事的脸上,唇角勾起一个混合着嘲弄与某种奇异欣慰的弧度。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空宣告一个既成事实,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这傻丫

……也真是有点运气在身上。”她微微摇

,仿佛在怜悯那个怯懦的主

格,“现实里怂得连跟陌生同学说句话都要排练三遍,认识的男

掰着手指都能数过来。结果倒好……”她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同星辰凝聚的光芒,直直


空那双金色的眼瞳,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宿命的调侃:“她这颗躲在云层后面、自己都觉得自己黯淡无光的‘明论派星星’,倒是不声不响地,一下子就把‘提瓦特的太阳’给引来了。”
“提瓦特的太阳”。
这个称呼,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
空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阅历丰富”的范畴。
这几乎是在直接点明他穿梭世界、光芒万丈的本质。
她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她不仅仅是在怀疑,她几乎是在……确认。
他看着眼前这个“莱依拉”,她悠闲地晃着杯中残余的咖啡,仿佛刚才只是随

评论了一下天气,而不是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神秘、锐利、

察一切,却又与那个脆弱无助的莱依拉共享着同一具身体。
这一刻,空之前所有“观察”、“任务”、“兴趣”的念

都被一种更强烈、更原始的

绪覆盖了。
是挑战,是征服欲,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被


吸引的悸动。
他不再去思考如何伪装,如何辩解。
金色的眼眸中,属于旅行者的那份沉稳与锋芒不再掩饰,他迎着她的目光,露出了一个真正属于他“本我”的、带着强大自信与好奇的笑容。
“那么,‘星星’……” 他重复着她话里的关键词,声音低沉而充满磁

,“你觉得,星星是靠得太近会被灼伤,还是……终于找到了值得照耀的归途?”他将问题,连同自己不再掩饰的真实,一并奉上。
“莱依拉”用指尖拈起一块金黄的枣椰蜜糖,送


中。
浓郁的甜味在舌尖化开,黏糊糊的

感让她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甜腻的、含糊的质感,但话语的内容却清晰而锐利。
她抬起眼,湛蓝的眸子在甜味的浸润下似乎柔和了些许,但其中的审慎丝毫未减。
“那要看……” 她慢慢地说,“太阳的目的,究竟是照亮星星运行的轨道,让她能安然遵循自己的路径前行……还是说,他想凭借自己的引力,将星星捕获,变成只围绕他旋转的卫星呢?”
这个比喻

准而优雅,将选择权抛回给了空。
“那你觉得呢?” 空顺势反问,他想知道她的底线在哪里。
“我不好说——” “莱依拉”微微偏

,像是在感受

中残余的甜味,又像是在斟酌词句。“所以,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你强大,又有着不为

知的背景。我看不透你全部的目的。但是,” 她的眼神坚定起来,“我也会保护好我自己,还有‘她’。请千万不要……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否则……”
她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语里的决绝,让空毫不怀疑她会采取某些行动。
旅行者沉默了。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姑娘的缜密思维和推理能力,已经强大到几乎绕过了纳西妲设下的认知壁垒。
她凭借逻辑和观察,无限接近于“他就是旅行者”这个真相,只是神力阻止她最终说出那个确切的结论而已。
这份智慧,本身就如同一颗隐藏的星辰,散发着冷冽而迷

的光芒。
他收敛了所有外露的

绪,展现出最大的诚意,郑重地重复了最初的邀请:
“当然,只是同学之间正常的

往和学术合作。所以,莱依拉同学,” 他看着她,语气诚恳,“我诚恳地邀请你,你愿意跟我一起完成这次的小组作业吗?”他的话语无比正经,仿佛刚才所有关于太阳与星星的隐喻都未曾发生。
然而,在他心底,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在回响。
这个神秘、聪慧、拥有双重面貌的姑娘,无论是那个困乎乎的小丫

,还是眼前这个

明锐利的小丫

,都已经彻底上了他的“名单”。
不是任务名单,而是他空,作为旅行者,作为男

,决心要探索、理解、并最终牢牢握在手中的,独一无二的名单。
莱依拉再醒来的时候,午后的阳光已经变得斜长而温柔,时间悄然滑向了下午三点。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大脑如同尚未加载完成的星图,一片混沌。
她发现自己还在兰

德酒馆,但桌上的残羹冷炙早已被撤走,换上了一壶温热的、散发着醇厚

香的

茶。
而坐在她对面的空,正用叉子优雅地享用着一份新烤出来的千层酥酥。
那酥皮层层叠叠,烘烤得恰到好处,呈现出诱

的金黄色,中间清晰地裹着香脆的坚果粒,刚端上来时淋上的热黄油正慢慢渗

每一层缝隙,散发出无比诱

的香气。
他可以选择浇上琥珀色的蜂蜜,也可以直接享受那份纯粹的、咔嚓作响的酥脆

感。
而摆在她面前的,则是一份

致如玉的帕蒂沙兰布丁。
布丁本身呈现出帕蒂沙兰特有的淡雅紫色,表面光滑如镜,散发着帕蒂沙兰的幽香与须弥蔷薇的清香融合的独特气息,像一件可食用的艺术品。
睡眼朦胧的小学者还在像生锈的机关一样缓慢“暖机”,思考着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直到她的目光聚焦在对面的金发青年身上,记忆如同

水般轰然涌

——一起吃饭、小组作业的邀请、然后……然后她……
“呜啊啊啊啊啊——!”莱依拉猛地用双手捂住脸,发出了一声被压抑在掌心里的、细小而绝望的尖叫。
她竟然在第一次认识的同学面前,毫无征兆地睡着了!
这简直是社

史上的终极灾难!
“你醒啦?”空放下叉子,那双黄玉般温润的眼眸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望过来,“休息得好吗?刚才吃饭的时候你突然就趴着睡着了,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哪里不舒服……”
“对不起……我……” 莱依拉的每个字仿佛都是从滚烫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涩又嘶哑,充满了无地自容的羞耻感。
太丢

了!
怎么会这样!
“不用道歉啦——”空笑着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说不定,这也是我俩独特的缘分呢。你看,既然时间都到这个点了,不如我们一起吃点下午茶如何?算是……给这意外的一天续个杯?”
“那个……我……这个……怎么好意思让你

费……” 她低着

,手指绞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
“没什么。”空浑不在意地呷了一


茶,“最后咱们aa嘛,或者……你下次请我吃饭也行。诶,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非常自然地把话题引向了更轻松的方向,“你喜欢璃月菜吗?”
“璃月菜嘛……我只吃过一次…” 提到食物,莱依拉的紧张似乎缓解了一点点。
空看着她,眼神专注,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他轻轻复述着她之前的话:“刚才……你告诉我,‘不管一天过得怎么样,能好好吃饭的时候,总是开心的’。”在回忆这句话时,他那黄玉一般的眼眸始终紧紧地、一瞬不瞬地黏着在对面

孩的脸上,那目光如此专注,仿佛要将她此刻的神

,连同这句话本身,一起


地镌刻在脑海里。
被他这样注视着,复述着自己说过的话,莱依拉感觉脸颊像被点燃了一样。
她再次用手捂住发烫的脸,只露出一双湿润的、闪烁着羞怯与一丝被理解的感动的蓝眼睛,小声地、却是无比真诚地确认:“是、是的……吃东西的时候,真的很幸福。”空气中弥漫着千层酥酥的黄油香、帕蒂沙兰布丁的清甜,以及一种名为“萌芽”的、微妙而温暖的

感。
空自己就是个厨艺高手。
从蒙德城门

为那个白色小

灵烤出第一串野菇


串开始,提瓦特大陆的诸多美味佳肴,似乎就对他失去了秘密。
蒙德堆高高的肥厚火热,满足沙拉的清爽充实他早已烂熟于心。
甜甜花酿

更是他早期冒险行囊里必备的压缩

粮(尽管派蒙很快就开始抱怨吃腻了)。
璃月的水煮黑背鲈、摩拉

、腌笃鲜,甚至那盅汇聚山海

华的仙跳墙,他都能信手拈来。
连那位食不厌

、脍不厌细的钟离先生,在浅尝了他

心熬制的高汤后,都曾微微颔首,给出无声的至高赞许。
至于稻妻的茶泡饭、天

罗、绯樱虾饼,乃至幕府传统的怀石料理,他也都一一品尝过、解析过、复现过。
某种程度上,派蒙能跟着他,确实是提瓦特当之无愧的第一

福。
而此刻,看着眼前的莱依拉,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边缘去舀那颤巍巍的帕蒂沙兰布丁,然后像品尝绝世珍馐般,轻轻送


中,那双湛蓝的眼睛因为满足而微微眯起,脸上洋溢着最纯粹、最不设防的幸福笑容时——
一个清晰而强烈的念

击中了他:他想给她做饭,然后看着他的小丫

幸福地全部吃完。
不是餐厅里

致的菜肴,而是他亲手烹制的、独一份的美食。
他想看她吃着他做的堆高高时鼓起的腮帮,想看她被水煮鱼辣得吐舌

又忍不住继续的可

模样,想用自己特制的满足沙拉换来她惊喜的眼神。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远,勾勒出那样的画面:小丫

吃得心满意足,脸上或许还沾着一点酱汁,然后会用油嘴在他脸上落下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像是小兽给予饲养员最直接的认可与“盖章”。
在他转身去清洗锅具时,她会乖乖地收拾好碗筷和桌面。
然后,在弥漫着食物余香的夜晚,他或许还能在另一种意义上,在床上将她“喂饱”第二次,听着她细碎的呜咽和……
空猛地收回思绪,耳根有些发烫,意识到自己走神得有些过分了。
他清了清嗓子,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这个还在小

品尝布丁、对刚才他脑中风

一无所知的少

身上。
他的脸上重新挂上那副阳光又略带痞气的笑容,仿佛刚才所有的“盘算”都不曾存在,语气自然得如同在讨论天气:“莱依拉同学,” 他身体微微前倾,抛出新的诱饵,“我知道宝商街那边新开了一家璃月菜馆。我前两天去试过,味道还蛮正宗的。晚上……要一起去尝尝看吗?”
莱依拉眨了眨还有些迷茫的眼睛,小声地、带着好学生特有的认真反驳道:“可是……我们不是要讨论学习吗?星图……我们还没有选择好具体解析哪一张。而且阿什克老师说了,学科

叉会加分……你是因论派的高材生,对历史背景那么了解,你有什么建议吗?”
“去他妈的星图和教授吧……”
空的脑子里几乎是瞬间就冒出了这个愤愤的念

。
他现在只想看着这小丫

吃东西的开心样子,带她去尝尝璃月菜,或者自己给她做点什么好吃的犒劳一下她,而不是讨论什么枯燥的学术问题。
但理智——想要拉近关系、创造更多独处机会的“盘算”立刻占据了上风。
他努力压下那点不耐烦,脸上摆出符合“因论派高材生”身份的、带着思考的认真表

。
“嗯……我想,” 他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仿佛在检索脑海中的知识,“或许我们可以选择一个……赤王文明的古星图?”
他看到莱依拉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知道这个选题引起了她的兴趣。
他继续组织语言,努力运用着那些从提尔扎德那里突击学来、还带着生涩感的因论派术语:
“你可以着重解释这张古星图,与教令院现代观测结果之间存在差异的技术

原理——比如当时的观测仪器局限

,或者大气、光污染等因素的历史变迁。”
他顿了顿,抛出了属于自己的、无

能质疑的“专业领域”:“而我这边,则可以


分析,是什么样的社会结构和历史背景,导致了当时的

们会记录下这样的星图——也许是宗教信仰影响了观测的客观

,也许是特定的历法需求导致了数据的刻意偏重。”
他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俨然一副优秀学长的模样。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番建议背后,是他亲身经历过、用双脚丈量过的赤王文明遗迹。
他的脑海中闪过那个高傲却又最终变得谦卑的学者提尔扎德。
想起在沙漠中,提尔扎德是如何执着于探索赤王遗迹,却意外坠


坑。
自己为了救援,也跟着跳下,却

差阳错地开启了舍身步道的大门,真正带领所有

——他自己、派蒙、提尔扎德、婕德、哲伯莱勒——进

了赤王在沙下的遗迹国度。
他们最终抵达了圣显厅的最高领域,却遭到了其他沙漠民的暗算……哲伯莱勒献祭了自己,换取了其他

的逃生。
那场生死经历,彻底改变了提尔扎德。
他变得谦卑、诚恳,将遗迹中发现的、能

作诸多造物和机关的赤沙石板留给了旅行者,自己只带走了拓印资料,回到了教令院。
而这次卧底教令院,旅行者空,正是“拜”在了这位经历过生死、已然不同的提尔扎德“门下”。
这份因缘,此刻却成了他接近莱依拉最完美的掩护和工具。
空的思绪飘回那个午后。
他和赛诺一同出现在提尔扎德的研究室门

。
那时,这位刚刚经历过生死、心态尚未完全平复的学者,正埋

于从遗迹带回来的拓印资料中。
“你就是提尔扎德?”赛诺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他那张本就严肃的脸,因为中午打七圣召唤时被空用各种奇招连赢了五局而显得铁青,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

心。
“跟我走一趟吧!”
这主要是因为赛诺输牌后心

极度不佳,但提尔扎德哪里知道内

。
他吓得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手中的古籍“啪”地掉在地上。
他看着赛诺那副“肃清流毒”的标准表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几乎要瘫软下去。
“大……大风纪官大

!我……我和阿扎尔真的没有关系啊!旅行者!旅行者你替我说句话啊!” 他语无伦次,几乎是带着哭腔向空求救,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

。
空看着提尔扎德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心里有些无奈,只好上前一步,缓和气氛:“赛诺,别吓他了。提尔扎德,我们这次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直到空表明来意,提尔扎德才像被抽空了力气般,瘫坐回椅子上,大

喘着气,额

上全是冷汗。
他缓了好一会儿,脸上才恢复了一点血色,取而代之的是


的羞愧。
“对、对不起……我失态了。” 他擦了擦汗,声音依旧有些发颤,“我只是……只是……”他没能说下去。
空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不必道歉,提尔扎德。你已经走在改变的路上了,这就足够。”
这位曾经骄傲、甚至有些目中无

的学者,在经历过圣显厅的生死洗礼后,确实卸掉了所有浮华的荣誉与傲慢。
他后来发表的那篇轰动因论派的、关于赤王文明与须弥社会结构关联的论文中,在致谢部分,他郑重地写下了对阿如村、对无私帮助他的沙漠民,以及对在关键时刻给予他启示与援助的旅行者的感谢。lтxSb a.Me
在惜字如金、习惯将一切功劳归于自身智慧的教令院论文中,这样的致谢,已然是他能做出的、最清晰的立场声明和个

改变的证明。
提尔扎德沉默了很长时间,仿佛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和那份沉重的过往。
最终,他

吸一

气,眼神变得坚定。
他签下了纳西妲和赛诺准备的保密协议,然后,开始以一位“导师”的身份,系统地给空培训教令院的架构、规矩、派系纷争,以及因论派的研究范式和“黑话”。
对外,他声称这位来自璃月的金发青年“空”,是他新招收的、极具天赋的学生。
想到这里,空的嘴角不由勾起一丝微妙的弧度。
正是这段“师生”缘分,为他此刻坐在莱依拉面前,扮演一个“因论派高材生”,提供了最完美的身份掩护。
他看着莱依拉,等待她的回应。
这个选题,既符合她的学术兴趣,又能让他游刃有余地“扮演”下去,更能为他们创造大量独处的时间。
“那么,” 他语气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学术探讨意味,“关于赤王古星图这个方向,你觉得如何,莱依拉同学?”
莱依拉一时怔住了。
赤王文明、古星图、误差分析、学科

叉……这些词汇在她脑中嗡嗡作响,组合成一个充满诱惑又令

畏惧的选项。
前方可能是一片待开垦的学术蓝海,足以让她在明论派脱颖而出,在阿什克老师那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甚至有可能参加

神学术节!
但这也可能是一个越画越大、最终无法收场的大饼,导致她在截止

期前狼狈不堪,


截稿,重复她最恐惧的失败循环。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嘴唇微微抿起,陷

了典型的莱依拉式抉择困难。
她偷偷抬眼看向对面的空,那个金发男孩怎么就那么胸有成竹?
说起这个颇具挑战

的课题时,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晚餐要吃什么。
他和她在教令院里见过的其他男生都不一样——没有那种苦大仇

的卷王气息,也没有神游天外、不知所云的碎碎念,他就像……就像阳光下的沙漠,广阔而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试试嘛,”空的声音带着鼓励,仿佛看穿了她的犹豫,抛出了一个更具诱惑力的筹码,“我的导师是提尔扎德教授,你知道的,就是那位专门研究赤王文明的权威。我这边能拿到不少他的一手资料和拓片,甚至……”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像个炫耀宝藏的孩子,“能看到他带回来的赤沙石板的拓片呢!”
“赤沙石板!”
莱依拉几乎是尖叫了出来,随即意识到失态,猛地捂住嘴,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已经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的兴奋。
即使她不是因论派的学生,在《须弥古代文明》这门公共基础课上,她也学过沙漠文明的历史。
赤沙石板,那可是在沙漠传说中,地位堪比教令院已关闭的虚空终端的高阶存在,是能够

纵沙漠中诸多神秘造物和机关的核心宝物!
能看到它的拓片,对于任何研究古代文明关联的学者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据说妙论派曾经重金悬赏赤沙石板的拓片来着……
“哇……他好厉害……”内心的小

已经开始崇拜地打滚,“有那么厉害的导师指导,自己本身也一定很优秀吧。空同学一定是个很强的学生……”然而,兴奋的火花刚刚燃起,就被熟悉的、冰冷的自我怀疑之

淹没:“可是我呢?我害怕做不完项目,我怕答应他之后,我自己又会拖延……到时候被笑话都是小事……万一因为我的缘故,连累了他,影响了整个项目的进度,那可怎么办呀……”
两种

绪在她心中激烈地拉锯,让她坐立难安。她低下

,不敢再看空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声音细弱得几乎要碎掉:
“赤沙石板……确实……非常吸引

。可是……我……我怕我做不好……会拖你的后腿……”
她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惶恐,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搞砸一切、让对方失望的场景。
空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样子,心中那点因为计划顺利而升起的得意,瞬间被一种更柔软的

绪取代。
他放柔了声音,身体前倾,试图传递一种安稳的力量。
“莱依拉,” 他叫她的名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听着,我邀请你,不是要找什么完美无缺、不会犯错的合作伙伴。”
“我是觉得,‘你’——莱依拉,你的思维方式,你对星图的敏感,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你这份对学术的敬畏和认真,才是这个项目最需要的。错误谁都会犯,进度可以一起赶,但独特的视角和严谨的态度,不是谁都有的。”
他拿起一块千层酥酥,递到她面前的碟子里,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起来:“所以,别担心拖后腿。我们就当是一次尝试,一起探索看看,好吗?就算最后结果不尽如

意,至少我们一起吃过好吃的,研究过有趣的星图,这不也很好吗?”他用最朴实的话语,小心翼翼地,试图将她从自我否定的悬崖边,拉回到充满可能

的平地上来。
“答应他!答应他啊!” 内心一个微小的、渴望光明的声音在呐喊,那是她被赤沙石板和空的温柔所打动的最真实反应。
但几乎是同时,一个更响亮、更熟悉、如同跗骨之蛆的声音尖啸着将其覆盖:“赶紧跑!赶在你又一次把所有事

搞砸之前跑的越远越好!”
这两个声音在她脑海里疯狂撕扯,几乎要将她纤细的神经崩断。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她


地低着

,仿佛这样就能躲避那个邀请,躲避他温柔的目光,长长的蓝色刘海遮住了她所有的表

,只有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的手,

露了她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风

。
最终,那个否定自己的恶魔赢得了胜利。
她猛地站起身,甚至因为动作过大而带倒了身后的椅子,木椅与地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引得酒馆里其他客

都侧目看来。
“对不起空同学,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她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声音带着哭腔和决绝,然后

也不回地冲出了兰

德酒馆。
她怕,怕再晚一秒,她就会在他那仿佛能融化一切冰雪的温柔目光里,不争气地哭出来。
她不想那么丢脸。
哭泣,应该是属于

暗角落的、一个

的事

。
他那么阳光,那么温柔,看起来游刃有余,自己或许……根本就不该来吃这顿饭,不该奢望能触碰到这样的光芒。
啊啊啊啊——!
一个新的念

如同冰锥般刺中了她,让她在奔跑中几乎一个趔趄:
跑的时候忘记留下饭钱了!
莱依拉啊莱依拉!
你怎么能粗心大意到这个地步!
连aa制这么基本的事

都忘了!
又给他添麻烦了!
你果然是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废物!
自责的


将她彻底淹没。她跑得更快了,仿佛想用身体的疲惫来麻痹

神的痛苦。
在须弥城热闹非凡的大街上,一个戴着蓝色兜帽、穿着同色衣裙和白丝裤袜的小丫

,一边毫无形象地奔跑,一边无法抑制地失声痛哭。
她身上的星盘、金属挂件叮铃当啷地清脆响着,像是一首为她心碎伴奏的凄凉乐章。
她哭得那么难受,那么投

,以至于来来往往的行

都忍不住停下来,好奇又担忧地猜测着:
“这孩子怎么了?哭得这么伤心?”
“是考试没考好吗?”
“看着像是明论派的学生,唉,压力太大了……”
“是不是被谁欺负了?”
没有

知道,她正在逃离的,是一个她极度渴望却自认不配拥有的机会,和一个像太阳一样温暖、却让她自惭形秽的

。
阳光明媚的须弥城,与她内心的狂风

雨,形成了最残忍的对比。
而留在兰

德酒馆的空,看着那翻倒的椅子、桌上几乎未动的帕蒂沙兰布丁,和那个仓皇逃离的蓝色背影,第一次在他游历诸国的经历中,感到了措手不及,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
空看着那抹蓝色身影消失在酒馆门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他迅速从钱袋里掏出一把摩拉,看也没看就按在桌上,对服务员快速说道:“多的不用找了,当小费!”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拔腿追了出去。
兰

德酒馆外的街道

来

往,早已不见了莱依拉的踪影。
空的目光迅速扫过,落在了酒馆门

那个挂着“命定姻缘一线牵”招牌的算命摊前,年轻的老板娘娜比亚正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您好,请问您看见一个穿着蓝色衣服、戴着兜帽、身上有很多金属饰品、哭着跑出去的

孩吗?” 空语速极快,但依旧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娜比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她用涂着蔻丹的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水晶球,语气带着占卜师特有的神秘与调侃:“啊~是那位像受惊小鹿一样的小姐呀。泪水是星空的露珠,沾湿了命运的轨迹呢~”
“谢谢你的话,但是她跑哪去了?” 空没时间理会她的诗意,急切地追问。
娜比亚笑着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空立刻朝那个方向跑去,没几步就看到了冒险家协会的柜台和永远带着标准微笑的凯瑟琳。
“向着星辰与

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 凯瑟琳公式化地问候,随即似乎识别出了空的内在。
智慧之神为

类设下的认知壁垒对至冬国的机器

是无效的。
她保持着微笑,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提供了关键信息:“冒险家,您寻找的那位小姐,她往大

扎的方向跑去了。”
“谢了!” 空来不及多言,转身冲向通往大

扎的阶梯。
路过铁匠铺时,正在敲打一块烧红铁胚的阿汉格尔

也没抬,只是在他经过时,用握着铁锤的手沉默地指向了大

扎的


方向。
这位沉默的铁匠很少与

随意搭话,但他的观察力和指向无疑是最可靠的。
“谢了!下次我带水晶矿给你!” 空的声音随着他的奔跑飘回来。
就在即将冲进大

扎那喧闹的


时,他差点撞到正在合成台旁、对着几个学弟学妹宣扬自己炼金占卜理论的齐米亚。
“啊!是你!” 齐米亚看到空,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开

,那句“旅行者”几乎要脱

而出,但纳西妲的祝福之力立刻生效,扭曲了他的认知。
他卡壳了,困惑地挠着

,“不对……你……这个

怎么这么熟悉,但说不上来名字……”
空此刻无心纠缠,只留下一句 “抱歉,借过!” 便如一阵风般冲进了


攒动、充满音乐与叫卖声的大

扎。
他的目光焦急地在色彩斑斓的

群中搜索着那抹哭泣的蓝色身影。
他知道,以莱依拉的

格,此刻一定躲在某个角落,独自舔舐伤

。
而他,必须找到她。
正如空所料,大

扎内


攒动,喧嚣鼎沸。
妮露的舞蹈表演刚刚散场,意犹未尽的

群如同

水般涌出祖拜尔剧场,将本就热闹的市集挤得水泄不通。
用

山

海来形容毫不为过。
嘈杂的

谈声、商贩的叫卖声、乐器演奏的余韵

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厚厚的音墙。
在这里,想靠询问找到一个

,无异于大海捞针。
空站在


处,眉

紧锁。
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

群,根本看不到那抹蓝色的身影,连她身上那些清脆的铃铛声也完全被淹没。
不能再犹豫了。
他闭上双眼,

吸一

气,将心神沉静下来。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瞳孔中已然掠过一丝元素力的微光——元素视野,开!
刹那间,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由不同元素流构成的图景。
火元素的热

、

元素的生机、岩元素的沉稳……而在这些纷杂的色彩之中,几缕细微却清晰的、带着冰蓝色寒霜的痕迹,如同绝望中指引方向的丝线,穿透了混

的

群,清晰地指向祖拜尔剧场旁边一个僻静的小巷子!
痕迹很新,正是莱依拉留下的!
找到了!
空不再犹豫。他眼神一凛,周身青色的风元素力瞬间涌动汇聚。他双腿微屈,随即猛地发力!
“嗖——!”
在周围

群惊讶的注视下,金发的青年竟如一只矫健的鹰隼,借助风场腾空而起,衣袂翻飞,直接从拥挤

群的

顶上空飞跃而过。
他无视了脚下的喧嚣与阻碍,目光紧紧锁定那条小巷的


,将风的速度催动到极致,向着那个正在独自哭泣的星星,疾驰而去。
几个起落间,他便轻盈地落在了小巷的


处,挡住了唯一的出路。
巷子

处,那个戴着蓝色兜帽、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正微微颤抖着,压抑的啜泣声在相对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找到了他的星星,在一片

海的边缘,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莱依拉蹲在墙角,哭的撕心裂肺,她不停地抽泣。
仅有的纸巾早已被泡透,湿漉漉的被她捏在手里一遍又一遍地擦泪,却只是让伤心的泪水把面庞湿透,然后弄的鼻涕也在脸上。
整个

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狼狈极了。
空没有试图去拉她,也没有强行安慰。
他只是同样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蜷缩在墙角的她齐平,将这个狼狈不堪的角落,变成了一个平等的对话空间。
他看着那张被泪水、鼻涕和湿透的纸巾弄得一塌糊涂的小脸,没有一丝嫌弃,只是将一包

净柔软的纸巾轻轻放在她手边。
“怎么是你…你来

什么…我就是个废物…呜呜呜呜…” 她的哭诉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
“我来找我的星星呀。”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没有说“别哭了”,而是给出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答案。
“你不要管我了,我这么差劲。让我一个

待着嘛!” 她几乎是自

自弃地喊道,把脸埋进膝盖。
“我觉得你挺

的。” 他平静地陈述,仿佛在说一个显而易见的真理。
“你觉得有什么用嘛!” 她猛地抬起

,泪眼婆娑地反驳,列举着自己的“罪状”,“我写不出论文,也没法好好上课,连睡觉和吃饭都是问题…呜呜呜呜呜呜呜……” 在她看来,这些都是她“废物”的铁证。
空没有打断她,直到她稍微喘息,他才看着她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
“我看到了你眼里的星光。”
他顿了顿,让她消化这句话。
“就在刚才,当我提出那个关于赤王星图的建议时,你眼里闪过的那道心动的亮光,和随之而来思考的锋芒——那是不会骗

的。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莱依拉,你对知识本身的热

和敏锐,比任何完美的成绩单都真实。”
“我就是在骗你嘛……” 她呜咽着,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我就是一个小丑,可笑又可怜,不值得任何

关心……”
听到这句话,空的眼神微微一动。他没有再任由她继续自我攻击下去,而是用一种带着些许无奈,却又无比坚定的语气,轻声反问:
“那么,告诉我,莱依拉。一个真正的小丑,一个可笑又可怜的骗子……会在逃跑的时候,因为忘记留下饭钱而懊恼到哭得更凶吗?”这句话像一把

准的钥匙,瞬间撬开了她混

心防的一角。
她愣住了,连哭泣都停滞了一瞬,抬起湿漉漉的脸,茫然地看着他。
空的目光温柔而

邃,仿佛早已看穿她所有笨拙下的真诚。
“她会在乎是否拖累别

,会因为可能影响他

而宁愿放弃宝贵的机会吗?”
“她会在这么难过的时候,还在担心给别

添了麻烦吗?”
他每一个问题,都指向她刚刚行为背后那颗敏感、善良、甚至过于负责的内心。
“莱依拉,”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暖力量,“你

中的‘骗子’和‘小丑’,可不会拥有这样一颗金子般的心。”
“你或许会迷路,会害怕,会觉得自己不够好……但这恰恰证明,你在乎,你认真,你渴望变得更好。而这,正是最动

的光芒。”
他没有试图立刻拉她起来,只是静静地蹲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灯塔,等待着她自己从风

中,找到靠岸的勇气。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我看到了你的狼狈,也看到了你的光芒,而我,选择拥抱全部的你。
莱依拉的哭泣声,在他那句 “金子般的心” 落下后,慢慢地、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般,变小了。
她依旧蹲在那里,肩膀微微抽动,但不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崩溃。
湿漉漉的纸巾被她无意识地攥在手心,她抬起

,透过朦胧的泪眼,怔怔地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金发青年。
她没听过任何

这么说过。
在她的记忆里,无论是父母、师长,还是曾经疏远的同学,面对她的眼泪和崩溃,第一句话永远是带着一丝不耐或无奈的 “你别哭了” 。
仿佛她的

绪本身,就是一种错误,一种需要立刻被纠正的麻烦。
紧接着的第二句,要么是 “我也不容易” ,将她的痛苦轻轻推开;要么是 “你再努力一下” ,将她推向更

的自责和更陡峭的悬崖。
他们试图“解决”问题,却从未“看见”过她这个“

”。而她面前这个……这个叫空的黄毛,这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

。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撬开了她坚硬外壳的缝隙,探进来一束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暖而奇异的光。
他告诉她,她是星星。
他说,他看见了她眼里的星光。
他说,他看到了她对学术的追求和热

,那心动和思考的锋芒不会骗

。
他甚至……说她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这些词语,陌生得让她心慌,却又带着一种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抖的……渴望。
她依旧觉得自己糟糕透顶,论文、学业、睡眠、吃饭,所有的问题都还在那里,像一座座大山。
可是……可是当有一个

,不是站在山脚下指责她为什么爬不上去,而是指着她本身,告诉她“你本身就是光”的时候……那些沉重的大山,仿佛第一次,被映上了一层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暖色。
她依旧沉默着,泪水还在不受控制地滑落,但里面似乎不再全是绝望的苦涩。
她看着他递过来的、那包

净柔软的纸巾,犹豫了一下,终于,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一张。
这个细微的动作,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它不是一个承诺,甚至不是认可,它只是一个信号——一个允许那束光,再照进来一点点的,微弱的信号。
空看着她接过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狼狈的脸颊,心中那块悬着的石

,终于轻轻落下了一点。
他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像守护着一颗终于愿意稍微探出云层的、胆怯的星星。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莱依拉颤抖着身躯,像是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紧紧咬住牙关,才从哽咽的喉咙里,几乎是一个词一个词地蹦出了那句在她脑海里盘旋已久,却始终不敢宣之于

的请求:
“我…可以跟你…一起做小组作业吗?”话音未落,她就把



地低了下去,几乎要埋进膝盖里,像一个等待最终判决的囚徒。
她没报任何希望,甚至已经在内心搭建好了严厉的法庭,那位内在的法官正手持法槌,准备在她被拒绝后,立刻进行 “三堂会审” ,历数她的愚蠢、轻信和又一次不自量力。
寂静,在狭窄的巷子里弥漫。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仿佛阳光融化坚冰的爽朗和笑意,没有任何犹豫,清晰地响起:
“好啊!莱依拉同学。”他甚至还模仿着教令院礼仪,用一种半开玩笑又无比认真的语气补充道:“请多多指教。”
莱依拉猛地抬起

,泪眼婆娑中,她看到空正对她笑着,那双黄玉般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勉强或怜悯,只有纯粹的欣然和……鼓励?
期待中的审判没有到来,准备好的自我鞭笞失去了标靶。
巨大的、难以置信的茫然和一丝微弱却无法忽视的暖流,混杂着未

的泪水,冲刷着她几乎麻木的心脏。
在这个无声的、充满包容的动作中,莱依拉汹涌的

绪仿佛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泄洪

。
渐渐的,哭声小了,那剧烈的抽泣也终于平息了下来,只剩下偶尔控制不住的、细微的哽咽。
她用手背和新的纸巾

流用力擦脸,虽然眼睛和鼻子还是红红的,像个受尽委屈的花猫,但至少,风

过去了。
看着她

绪稍微稳定,空才用轻松的语气,像提起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抛出了之前的邀请:“时候不早了,肚子都饿了吧?要去尝尝我说的那家璃月菜嘛?”莱依拉抬起

,用还带着水光的蓝眼睛看着他,忽然鼓起了脸颊,像是要捍卫某种重要的原则,带着鼻音却异常坚定地说:“好…!但、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强硬”逗笑了,从善如流地点

:“洗耳恭听。”
“我…我掏钱!” 她几乎是喊了出来,随即声音又弱了下去,但意思很清楚,“不能再让你

费了…” 这是她能为自己的尊严和那份“不拖累别

”的执拗,所能做出的最大努力。
空看着她那副“你再拒绝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从善如流地应承:“好,那我就不客气啦!”
为了驱散最后一点

霾,他立刻化身美食向导,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那家店的水煮黑背鲈和松鼠鱼做得特别地道。你要是不

吃鱼,也有四方和平、扣三丝、腌笃鲜、

炒

片这样扎实的大菜。想吃素可以点岩港三鲜,素菜也能做得有滋有味。主食就更多了——馅料满满的摩拉

,热气腾腾的山珍热卤面,或者清爽的龙须面……”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还有些湿润的眼睫上,语气不自觉更柔和,“最后喝一碗大碗茶,解腻又清嗓。而且……”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你

吃甜的,饭后可以来一份杏仁豆腐,又甜又滑,像云朵一样。璃月的甜品和须弥的不太一样,甜味比较适中、清雅,可能没有枣椰蜜糖那么浓郁,但别有风味……”
小姑娘听着他如数家珍般地报着菜名,脸上的表

好像雨过天晴的天空一般,虽然泪痕还没

,但眼睛已经越来越亮,甚至下意识地咽了咽

水,感觉

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居然……记得我喜欢吃甜的……”一

微小的暖流划过心间,但随即另一个念

让她瞬间脸红,“但、但是是因为我上课说梦话被他听到了!呜呜呜呜太羞耻了……”
喜悦和羞耻感还在打架,现实的担忧又浮了上来。
她很快又低下

,手指绞在一起,声音细若蚊蚋:“会、会不会很贵……啊!那个我不是不想请你吃饭啦!只是……我的预算可能……”
“我明白的。” 空立刻接话,语气里没有丝毫看不起,只有让

安心的可靠,“不过你放心,我带你去的店,绝对是便宜又好吃的宝藏小店。你跟着我吃,准没错!”
他身上的那种自信和热

,仿佛自带光芒,


地吸引了莱依拉。
就好比一个在冬天寒风中跋涉了很久的旅

,见到温暖炉火的第一反应,就是忍不住想要凑上去取暖一样。
她看着他灿烂的笑容,感受着他话语中的肯定,心里那个严厉的法官不知何时悄悄退席了。
一种陌生的、暖洋洋的感觉包裹住她。
她轻轻地点了点

,小声地、几乎是自言自语地呢喃了一句,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甜的期待:“跟…跟他在一起……还挺不错的……”
两

并排走在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上。
夕阳西下,将整个须弥城浸泡在一种蜂蜜般的、金灿灿的暖光里,建筑与行

的

廓都变得柔和而梦幻。
远处天际线上,落

余晖渲染出层层叠叠、由橙红渐变为迷

的紫霞,如梦似幻。
尽管明论派的教科书上早已对这种现象给出了严谨的科学解释——不过是光线散

的特定角度使然——但在须弥的民间传统里,这瑰丽的晚霞依然被视作好运的象征,预示着温暖与祥和的夜晚。
时间不早不晚。
喧嚣的夜市还要一会儿才开张,祖拜尔剧场的下一次演出也在两个小时之后。
街上的

流稀疏了不少,不再摩肩接踵。
莱依拉背着她那个装满了书和星图的小包,需要迈着小碎步才能跟上空大步流星的步子。
但她并不觉得辛苦,反而仰着

,湛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津津有味地听他讲述着遥远璃月的那些奇

异事。
他讲到往生堂那位古灵

怪、整天把“生意兴隆”挂在嘴边,看似装神弄鬼却比任何

都敬重天道

回的堂主胡桃,讲到万民堂里充满活力、立志开发新菜光大璃月菜系,以至于做出的料理时常带有“惊喜”效果的大厨香菱和她的跟班锅

。
他还讲到那位身为方士,身负驱邪重任,却因纯阳之体而苦于从未亲眼见过妖邪,只能在想象中演练招式的少年重云,以及飞云商会那位看似儒雅、仗义疏财的公子哥行秋。
他背地里竟是畅销武侠轻小说的大作家,只是那一手字写得奇丑无比,常被友

调侃。
接着是云翰社声如黄鹂、唱腔动

的名角云堇,她演绎的曲目既是艺术,也蕴含着力量。
还有那位风格新

前卫、用音乐表达反抗与热

的摇滚乐手辛焱,她的演出总能点燃全场。
最后,他提到了那位最为神秘的钟离先生,他无所不知,谈吐间尽是千年积淀的智慧与颇有格调的见解,对万物都有独到的鉴赏力,却有一个无

不晓的特点——总是忘带钱包。
这些鲜活生动、与她所处的教令院氛围截然不同的故事,像一颗颗石子投

莱依拉的心湖,漾开一圈圈好奇与向往的涟漪。
她听着听着,甚至暂时忘记了自己的烦恼和羞涩,忍不住轻声问:
“那个……钟离先生,他后来……记得带钱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天真又认真,让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金色的夕阳里传得很远。
莱依拉看着他开怀的样子,先是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嘴角也一点点、一点点地,向上弯了起来,露出了今天第二个真正意义上轻松、甚至带着一丝俏皮的笑容。
空记得很清楚,她今天第一次笑是在兰

德酒馆吃午饭的时候。
霞光映在她带着泪痕未

却已展露笑颜的脸上,仿佛真的将那份传说中的“好运”,悄然赠予了这个夜晚。
两

说着钟离先生的趣事,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今晚的目的地。
那是一家门脸不大,却透着温暖灯光的餐馆,招牌上用璃月文字和须弥文字共同写着——“千民堂”。
“就是这里了。”空笑着示意,领着莱依拉走了进去。
店面确实没什么特别的,甚至有些朴素。
进门左手边是一个小小的算账柜台,后面是摆放着各类璃月饮品和一座小巧财神神龛的架子。
屋里紧凑地摆着六张桌子,擦得


净净。
最里面是明厨亮灶,能隐约看到厨师忙碌的身影。
莱依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墙上挂着几幅照片:璃月港的壮丽风景、一位身着教令院袍服的教授与店主的合影,以及……店主与一位面相憨厚、围着围裙的璃月大叔的合影。
“看那里,”空顺着她的目光,指向那张与璃月大叔的合影,开始了他的讲述,声音带着一丝怀念,“那位璃月大叔,就是璃月港万民堂的卯师傅,而旁边这位,就是这家店的老板,阿卜杜拉。”
莱依拉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空一边熟练地用热水烫洗着两

的餐具,一边继续道:“阿卜杜拉老板,以前可是我们因论派的学长呢。”
“诶?因论派?”莱依拉惊讶地问道。毕竟在须弥,学者拥有比其他职业都高贵的身份,也有更优厚的待遇。几乎没

不想做学者。
“嗯,”空点点

,将烫好的餐具轻轻放到莱依拉面前,“他从教令院毕业后,没有像其他

一样寻求一份安稳的教职或文书工作,而是独自背起行囊去了璃月。据说,他在万民堂吃了一顿饭之后,就彻底走不动道了,觉得之前的学业都索然无味,硬是要留下来学厨。”他模仿着当时的

景,做出一个夸张的拜师动作,逗得莱依拉嘴角弯了弯。
“当时卯师傅和他

儿香菱——就是刚才跟你说的那位立志开发新菜的大厨——都苦苦相劝,说学厨辛苦,让他想清楚。结果这位学长也真是执着,就在万民堂门

跪了三天三夜。”
莱依拉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想象着那个画面,觉得既不可思议又有点敬佩。
“卯师傅心善,没办法,只好先让他进来,从洗菜、切菜开始学起。”空说着,语气带上了一丝调侃,“这位学长以前只拿过笔杆子,哪里拿过菜刀?上来就把手切得到处都是伤,据说创

贴用了不知道多少盒。”
莱依拉看着自己那双主要用来翻书和演算的手,下意识地缩了缩,仿佛能感受到那种疼痛。
“不过,他坚持下来了。”空的语气变得钦佩,“几年后学成回国,他从一个路边摊做起,凭着真材实料和那

韧劲,硬是几年内闯出了自己的一番事业。他本来想把这里直接叫做‘万民堂须弥分店’的,但卯师傅给他写了信,说‘你已学成出师,当自立门户。为师愿你将璃月美食与文化,播撒回你的故乡’。”
“所以……”莱依拉轻声接话,目光再次落在那块“千民堂”的招牌上。
“所以,他定了这个名字——千民堂。”空看着她,眼神温和,“意思是,只求能达到他师父‘服务万民’境界的十分之一,便心满意足了。”
就在这时,一位围着

净围裙、面容敦厚、眼神却透着

明与爽朗的壮年男子笑着走了过来,正是照片上的阿卜杜拉老板。
他热

地招呼道:“来啦!旅行……呃……”
他的目光落在空脸上时,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极其不自然的困惑,他仔细看了看空,又揉了揉眼睛,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恕我冒昧,但您看起来……真的非常、非常像我认识的一位朋友,一位帮过我大忙的恩

。简直一模一样!”
他摇了摇

,似乎觉得自己可能认错了,毕竟眼前这位穿着教令院服饰,看起来年轻又……嗯,文弱?
他转而看向莱依拉,热

不减:“您和这位漂亮的

士,今天想吃点什么?我们今天的水煮鱼用的是最新鲜的黑背鲈,刚从奥摩斯港运来的!”
莱依拉看着这一幕,心里刚刚被故事抚平的涟漪又轻轻

开。
凯瑟琳小姐好像跟他很熟,这位璃月菜的老板又觉得他像一位“恩

”……这个空同学,到底是什么

呢?
为什么他认识的

,都那么……特别?
她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神色自若、已经开始认真看菜单的空,心中的好奇,像投

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波纹一圈比一圈更大了。
而餐馆里弥漫的食物香气,阿卜杜拉老板热

的声音,以及空就在身边的安定感,又让她奇异地感到放松和安心。
空接过菜单,熟练地扫了一眼,然后侧

看向莱依拉,语气自然地问:“有什么忌

或者不吃的吗?”
莱依拉连忙摇

,小声说:“没、没有的。”
“那就好。”空点点

,随即转向老板阿卜杜拉,眼神里闪过一丝内行

才有的考量,问题看似随意却切中要害:
“老板,腌笃鲜的笋子是新的吗?不是

货发的吧?”
“水煮鱼用的黑背鲈,得是活的,现杀现片,

感才够爽滑。”
阿卜杜拉老板一听,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带着遇到知音般的赞赏,连连点

:
“哎呦!先生您是行家!笋子绝对是今早刚到的春笋,脆

着呢!鱼都在后面水缸里养着,保证活蹦

跳,现点现杀!您放心,绝对按您要求的来!”
空满意地笑了笑,随即流畅地点单:
“那就一份水煮鱼,一份腌笃鲜,一份岩港三鲜,麻烦师傅少放点油。再来两碗米饭,饭后一份杏仁豆腐,最后上两碗大碗茶解腻。”
“好嘞!您二位稍坐,马上就来!”阿卜杜拉利落地记下,拿着点单板快步走向后厨。
一时间,桌边只剩下他们两

。
莱依拉双手捧着空给她倒的热茶,氤氲的热气熏得她脸颊微热。
她低着

,目光在茶杯和空之间游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壁,显然内心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终于,她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抬起

,声音比刚才还要细弱,带着不确定和生怕冒犯的小心翼翼。
“那个…空同学…我有个问题…但我不知道能不能问…”
空正看着窗外渐

的夜色,闻言转过

,对上她忐忑的眼神,放柔了声音:“怎么啦?想问什么都可以。”、
莱依拉

吸一

气,语速不由得加快,像是怕中途失去勇气:“就是…你看起来好厉害啊…跟凯瑟琳小姐好像很熟…跟这位老板也…还有之前在兰

德酒馆,店员也跟你打招呼…你…”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最终还是直接表达了最直观的感受:“你好像…认识好多

…而且他们…都对你很客气。感觉…不像是普通的学生…”
她问完,立刻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般低下

,紧紧捧着茶杯,仿佛在等待一个可能颠覆她认知的答案,又怕这个答案会打

此刻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温馨。
空看着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柔软。
他不能说出真相,但也不想用拙劣的谎言敷衍她。
“这个啊…可能是因为我比较‘不务正业’吧。”他轻轻笑了笑,用一种略带自嘲又坦然的语气说道,“你看,我是因论派的,本来就对各地的历史、文化、风俗


感兴趣。加上我这个

大概长得比较‘面善’,又喜欢到处跑,跟

聊聊天,尝尝各地美食,不知不觉就认识了不少朋友。凯瑟琳那里是之前帮冒险家协会处理过一些古籍考证的委托;阿卜杜拉老板嘛,我算是他这里的常客了,聊得多自然就熟了。”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小秘密:“至于兰

德的店员……可能只是因为我给小费比较大方?”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既符合他“因论派学生”的身份,又巧妙地将他广泛的

际关系归因于个


格和学术兴趣,听起来合

合理。
厨房里飘出的、越来越浓郁的腌笃鲜的咸香和水煮鱼热烈的椒麻气息,也适时地涌

鼻腔,将一切复杂的思绪都暂时融化在了这令

食指大动的烟火气里。
莱依拉心中那点小小的疑惑,像风中的蛛丝,尚未织成网,便被眼前青年那双真诚得近乎坦

的金色眼眸吹散了。
她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可他所有的解释听起来都那么合理,更重要的是……她内心

处,并不愿意去

究一个可能会

坏此刻氛围的答案。
她最后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那“不务正业”和“面善”的说法,将半张脸埋进了臂弯里。
空敏锐地察觉到话题的终结和她的些许疲惫,为了不让刚刚热络起来的气氛冷下去,他立刻主动提出了更具体的计划,语气轻松自然,仿佛理所当然。
“那我们从明天开始,每周上课也坐一起嘛?方便

流,我也好向你多学习一下星相学的知识。” 他故意把姿态放低,把“向你学习”说得格外真诚。
“好……” 莱依拉几乎是下意识地答应了,但答应完,内心立刻掀起惊涛骇

:“啊啊啊啊莱依拉你你你……你怎么就答应了!和男孩子……这么近的距离……每周都……呜呜呜……”羞耻感让她耳尖都红透了。
空得寸进尺,继续规划,语气却依旧保持着讨论正事的端正:“然后咱们每周一块出来约自习?你觉得在智慧宫图书馆还是找个安静的咖啡馆好?”
“图书馆……吧……” 她细声回答,感觉图书馆至少是公共场合,能给她一点点安全感。
说完这些话,刚才一路走来、倾听故事、鼓起勇气提问所积攒的

力仿佛瞬间耗尽。
她像一只电量耗尽的团雀,整个

都蔫了,软软地趴在了桌子上,把发烫的脸颊贴在微凉的木质桌面上,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甚至有点自

自弃的可

模样,空心里那点属于猎手的得意和怜


织在一起,几乎要满溢出来。
一个念

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这小丫

,羊

狼

了都不知道……”
随即他立刻在心里啐了自己一

:“不对!我才不是狼。至少……不完全是。”他试图为自己辩解,想找出一些更纯洁的词汇来形容这份吸引,比如“保护欲”、“欣赏她的才华”……但最终,所有的借

都在她那张近在咫尺、泛着红晕、睫毛轻颤的侧脸前土崩瓦解。
他放弃了自欺欺

,在心底坦然承认,目光近乎贪婪地黏在了那畏缩的少

脸上:
“好吧,我承认。我是色狼。”这个念

带着点心知肚明的笑。
“她真好看……”这个念

带着点闪耀,又十分单纯。
“我馋她身子,我下贱。”下三路也是有投票权的!
这份赤

的自我剖析,带着一种痞气的诚实,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他是真的,对这个叫做莱依拉的

孩,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占有欲和迷恋。
而此刻,趴在桌上的莱依拉,对身边这位“同桌”内心正在进行的激烈“坦白”一无所知。
她只感觉到他的目光似乎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滚烫,让她本就混

的心跳,更加失去了章法。
趴在桌上的莱依拉,此刻完全褪去了在教令院时的紧张与刻意,像一朵被雨水打湿后、在月光下自然舒展的帕蒂沙兰。
她那

标志

的银蓝色长发不再被兜帽规整地束缚,几缕发丝俏皮地逃逸出来,黏在她因泪水和趴伏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光洁的额

上。
长发被

心编成优雅而繁复的罗马卷,如同星云漩涡,垂落在肩

与桌面上,发间那枚明论派的

蓝色徽章此刻也歪了一些,反倒增添了几分稚气。
她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还是湿漉漉的,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每一下细微的颤动都像是在诉说方才的委屈与疲惫。
那双总是盛着星海与忧虑的湛蓝色眼眸此刻低垂着,掩去了大部分神采,却更显得清澈见底,像两潭宁静的湖水。
可能是因为刚刚哭过,她的鼻尖和眼眶都泛着淡淡的

红,与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形成对比,脆弱得让

心生怜惜。
她

巧的

灵耳也微微泛着红,从柔顺的发丝间露出一点点边缘。
她依旧穿着那身

蓝色的连衣短裙,外面罩着同色的过

长袖外套。
因为趴着的姿势,裙摆向上缩了一些,更加凸显了那双被纯白色裤袜紧紧包裹、勾勒出纤细笔直线条的腿。
此刻它们乖巧地并拢蜷缩着,透着一

不设防的柔顺。
她身上那些

致的金属配件——腰间的星象盘腰链、腿上的金属腿环——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冷的光泽,与她温热的身体、柔软的姿态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引

探究的矛盾美感。
她就那样安静地趴着,像一只终于找到临时港湾而卸下所有防备的小兽,身体的每一道曲线都透着柔软的信任与淡淡的倦意。
这份毫无意识的、脆弱又纯净的美丽,比任何刻意的姿态都更具杀伤力,

准地命中了空心中最柔软又最躁动的地方。
那

几乎要实体化的、带着灼热欲望的凝视,被一声热

的吆喝骤然切断。
“二位久等!您的水煮黑背鲈——来喽!请慢用!”
服务员端着一个硕大的、还在“滋滋”作响的碗,热

地放在桌子中央。
那滚烫的热油刚刚泼下,鲜红的辣椒与棕褐色的花椒在油中翻滚,

发出极其霸道的、混合着焦香与辛香的复合香气,瞬间席卷了小小的餐桌。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和香气,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空从那个充满私密欲望的凝视空间中猛地拉回。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眨了下眼,迅速收敛了眼底过于直白的

感,重新戴上了那副“博学又友善的同学”面具。
他清了清嗓子,用轻快的语调,向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大碗的莱依拉介绍道:“这就是水煮黑背鲈。你看这鱼片,是鲜

去骨的,用热油一泼就基本熟了,

感最是滑

。海椒和花椒是灵魂,给整道菜赋予了璃月独特的香辣,嗅觉上的冲击大于味觉上的火热。”
莱依拉已经完全被吸引住了。
作为土生土长的须弥

,她看着旁边摆放的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自己更熟悉的叉子,小心翼翼地

起一片雪白裹着红油的鱼片,鼓足勇气送


中。
下一刻,她的表

瞬间变得极其生动。
“好…哈啊…好辣…!” 她下意识地张开嘴,用手在嘴边扇着风,显然被那强烈的辣意冲击到了。
但紧接着,鱼

极致的

滑和那

复合的香辣滋味在

中

发开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味觉体验让她眼睛猛地亮起。
她甚至无意识地微微晃了晃脑袋,脸上像是骤然绽放的向

葵,驱散了所有

霾,充满了最纯粹的、因美食而生的快乐光芒。
“但是…哈啊…好吃!好好吃!” 她一边吸着气缓解辣味,一边忍不住又叉起一片,湛蓝的眼眸里满是惊喜和满足,之前的羞涩、不安和疲惫,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碗热烈的水煮鱼治愈了。
空看着她这副毫无保留的、近乎孩子气的快乐模样,心中那份躁动的欲望,奇异地被一种更温暖、更柔软的

绪所取代。
比起占有,此刻他更想守护住她脸上这毫无

霾的笑容。
“喜欢就多吃点,” 他笑着将自己面前的茶水往她手边推了推,“觉得太辣就喝

茶缓一缓。后面还有不辣的菜呢。”
他心想,带她来吃饭,真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看着她因为自己推荐的食物而如此开心,他心中悄然滋生了一种微妙的成就感与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千民堂里,食物的香气愈发浓郁,

间烟火气正盛。
而一段始于“小组作业”的复杂篇章,就在这一个坦然承认欲望,一个懵懂羞怯的静谧时刻里,悄然翻开了第一页。
看着莱依拉被辣得嘴唇微肿、脸颊泛红,却依旧用叉子执着地追寻着鱼

的模样,空的脑海里,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一个声音温和而友善,如同阳光:“教她用筷子怎么样?这样她才能更好地体验璃月美食的

华。”
但几乎是立刻,另一个带着坏笑和痞气的声音立刻补充,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企图:“好主意!这可是名正言顺的机会,能摸一摸她那双小白手,吃点‘利息’嘿嘿……”
“喂!你这家伙……” 天使空试图反驳。“别假正经了,你不想吗?”

渊空嗤笑着反问。
短暂的内心

锋后,现实中,空的脸上浮现出那副莱依拉已经有些熟悉的、带着点阳光又有点狡黠的笑容。
他拿起桌上一双未拆封的筷子,对着莱依拉晃了晃,语气轻松地发出邀请:“莱依拉同学,想试试这种璃月的独特餐具吗?用它来吃璃月菜,感觉会不一样哦。”
莱依拉正被美食征服,听到这个提议,好奇地看向他手中那两根细长的木棍。
她之前在通识课上见过图片,但一直觉得非常神奇,两根小棍子怎么能那么灵活。
“我……我可以吗?可是看起来好难……” 她有些跃跃欲试,又本能地害怕出丑。
“没关系,很简单,我教你。” 空的声音带着一种令

安心的蛊惑力。
他拆开包装,将一双筷子递给她,然后自然地站起身,走到她身边的座位坐下。
这个突然的靠近让莱依拉身体微微一僵,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

净的、带着些许阳光和尘埃的气息。
“首先,像这样,用虎

和食指根部固定住下面这根筷子,它是不动的。” 空拿起自己那双作为示范,动作放得很慢。
莱依拉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试图固定住一根筷子,但手指根本不听使唤,筷子像泥鳅一样从她指尖滑开。她急得鼻尖都冒出了细小的汗珠。
“别急,” 空看着她慌

的样子,低笑一声,随即非常“自然”地伸出了手,“我来帮你调整一下手势。”他的指尖,带着训练后留下的薄茧和温暖的体温,轻轻地触碰到了她的手背和手指。
“呜……!”
莱依拉感觉被他触碰到的地方像过了电一样,一阵微麻。
她整个

都僵住了,心跳骤然加速,脸颊的温度迅速攀升,甚至盖过了刚才吃辣带来的红晕。
她想缩回手,却又贪恋这份接触带来的、奇异的安心感,但是……他好像真的只是在认真教学?
“对,这根要固定在这里……然后上面这根,用拇指、食指和中指像握笔一样控制它,动的是这一根……”
空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他一本正经地讲解着,手指耐心地引导着她纤细的手指,摆出正确的姿势。
他确实在“吃点利息”,那细腻光滑的触感让他心神

漾,但他也确实在认真地教,动作规矩,没有半分越界。
在他的“手把手”教导下,莱依拉终于勉强能用筷子颤巍巍巍地夹起……一片葱花。
“啊!夹、夹起来了!” 她惊喜地低呼,忘记了害羞,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空,寻求肯定。
“做得很好,” 他由衷地夸奖,眼神温柔,“看,我说很简单吧?再多练习几次,你就能夹起鱼片了。”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将空间还给她,仿佛刚才的近距离接触真的只是一场纯粹的教学。
莱依拉红着脸,用力地点了点

,开始跟那双小小的筷子较劲,每一次成功的夹取都让她雀跃不已。
而空则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欣赏着她专注又可

的侧脸。
随着后续几道菜陆续上桌,莱依拉仿佛进行了一场味蕾的奇幻旅行。
那碗腌笃鲜,汤色醇白,散发着咸

与春笋经长时间炖煮后融合的浓厚鲜香。
她学着空的样子,用勺子小心地舀起汤和料,送


中,那温暖丰腴的滋味瞬间包裹了味蕾,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岩港三鲜则展现了另一种风味。
这道菜是咸香的豆角、软

的土豆与某种她叫不出名字的菌类快炒而成,油润得当,锅气十足,与重油重辣的水煮鱼和醇厚的汤羹形成了美妙的间隔与平衡。
而当最后那碗洁白如玉、颤巍巍的杏仁豆腐被端上来时,莱依拉的眼睛又一次亮了起来。
她拿起小勺,轻轻舀下一块,那细腻滑

的

感让她惊叹。
送


中,一

清甜可

的滋味瞬间弥漫开来,但这甜,与她吃惯了的千层酥酥的酥油甜香、枣椰蜜糖的浓烈甘醇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更淡雅的甜,带着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若有若无的异域花香。
“这是……什么味道?好特别,好清新。”她忍不住好奇地问。
“是桂花。”空微笑着解释,看着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喜

,心中泛起一丝满足,“璃月

很喜欢用桂花来制作甜点和调味,取其香气清远,滋味甘和。”
“桂花……” 莱依拉小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又舀了一勺,仔细品味着那萦绕在舌尖鼻息的独特香气。
这来自遥远国度的风味,如同一个温柔的句点,恰到好处地中和了之前菜肴的麻辣与厚重,也让她的心,仿佛被这清雅的甜蜜轻轻包裹。
吃惯了须弥甜点的她,几乎是一下子就

上了这种含蓄而富有层次感的东方风味。
她小

小

地、几乎是带着一种虔诚品尝着这份杏仁豆腐,脸上洋溢着纯粹满足的幸福光彩。
对她而言,这不仅仅是一道甜品,更像是一扇被推开的窗,让她窥见了一个更广阔、更细腻美味的世界。
酒足饭饱,空心安理得地看着莱依拉结了帐,毕竟刚才小姑娘再三要求她去付款来着。
两

心满意足地同老板阿卜杜拉道别,踏

了须弥城晚风习习的街道。
须弥城邻水而建,又

处雨林核心,白

的湿热在此刻终于被夜色涤

,化作了难得的清凉微风。
这风轻柔地拂过面庞,带着湿润的水汽和

木的清香,舒适得让

忍不住想放慢脚步。
也许是那顿美味的晚餐,也许是空一路上的陪伴和鼓励,给了莱依拉一种陌生的勇气。
她甚至少见地甩开了膀子,不再像往常那样拘谨地抱着书本或揪着衣角,而是下意识地模仿着空那自信、略带随

的步伐。
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和害羞,但那份想要挺直腰背、迈开步子的尝试本身,就已然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两个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轻松地跳跃着——从刚才水煮鱼的麻辣,到腌笃鲜的醇厚,再到杏仁豆腐的清甜;又从美食自然过渡到对小组作业的初步构想,商量着明天去智慧宫该先从哪部分的文献查起。
晚风、星光、摇曳的灯笼光,还有身边

温和的嗓音,共同编织成一张令

安心的网。走着走着,教令院宏伟的建筑

廓便出现在了眼前。
时间仿佛加快了脚步。
空将莱依拉送到了

生宿舍楼下那棵熟悉的帕蒂沙兰树下。
莱依拉停下脚步,转过身,微仰着

看他,路灯在她清澈的蓝眼睛里洒下细碎的光点,“今天……谢谢你,空同学。晚餐,还有……所有的一切。”
“不客气,莱依拉同学。”空笑着回应,双手

在

袋里,姿态放松,“明天课上见。”
“嗯,明天见。”道过晚安,莱依拉转身,小跑着进了宿舍楼的大门。
空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个蓝色的、带着叮当响声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

,仿佛带走了一部分夜晚的喧嚣,也让周围的寂静变得格外清晰。
微风依旧习习,却似乎带上了她发间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帕蒂沙兰香气。
空轻轻“啧”了一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新鲜的眷恋。
他望着那已然空无一

的走廊,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又带着点认命般的笑意:
“啧…这才刚分开……就已经开始想她了……”
净善宫内,宁静而充满生机。
纳西妲正坐在秋千上,轻轻晃动着,感受着从虚空中流

的万千思绪。
当她看到空走进来,脸上带着一种与往

执行任务时截然不同的、混合着决心与些许困扰的神

时,她翠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声音温柔,带着笑意:“看来,你心中有了一些新的发现,旅行者。”
空挠了挠

,在她面前站定,

吸一

气,像是要宣布什么重大决定:“纳西妲,我决定了。那个卧底任务……我不

了。”
“我恋

了。我要去追求我喜欢的姑娘。阿扎尔的那些残党,让赛诺自己去

疼吧!”他带着点

罐子

摔的坦率,直接说出了自己隐秘的心声,
在他说话的同时,纳西妲能“看到”他此刻内心的色彩——不再是执行任务时的坚牢金色或战斗时的炽热红色。
现在一半如同初春樱花般的

红,里面翻涌着暧昧的悸动、温柔的念想和一些直白的欲望。
而另一半,则是如同青金石般纯净通透的蓝色。
那里面是对那个

孩纯粹的欣赏、想要守护的决心以及此刻坦诚的勇气。
这两种色彩

织旋转,构成了一幅生动的

类

感图谱。
纳西妲微微歪

,脸上带着孩童般的好奇与

悉一切的了然,轻声问道:“她叫莱依拉,对吗?”
“都说了你不要随便读我的心啊……” 空瞬间有点炸毛,脸上浮现出一丝被看穿的窘迫。
这种在神明面前几乎“

奔”的感觉,即使习惯了也还是会不好意思。
“抱歉,” 纳西妲诚心道歉,但眼神依旧清澈,“我只是,想更好地理解

类的

感。这种为了某个特定个体,愿意暂时放下所谓‘重任’和‘使命’的冲动……非常有趣,也非常……真实。”她的话语里没有指责,只有纯粹的研究兴趣和理解。
“行吧行吧,” 空摆了摆手,算是接受了这个道歉,但还是忍不住像个

心的老父亲一样叮嘱道,“最好还是别

看,有些……嗯……别看进去点少儿不宜的,把你这个小萝莉神明给带坏了。”
纳西妲微微偏着

,翠绿的眼眸中闪烁着纯粹的好奇光芒,如同在观察一朵从未见过的奇异花卉。
她读取着空脑海中那些翻腾的、

红色的思绪,那些由最原始欲望和

切

慕

织而成的画面,对她而言是全然陌生的知识领域。
以一种研究学问般的认真态度,轻声开

,每一个音节都清澈得不含丝毫杂质,却让空恨不得当场用脚趾抠出一座净善宫。
“空,‘想把那个小丫

弄得欲仙欲死’……‘欲仙欲死’是指一种极致的快乐状态吗?可是,你为什么会联想到‘攻击’她呢?这其中的逻辑关联,我尚未理解。”
空的脸瞬间

红。
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反驳或掩饰,纳西妲继续用她那探索真理般的语气,念出了下一个“研究样本”。
“还有这一条,‘想让小丫

只穿着那双白色织物,跪着用

腔容纳你的生殖器官,最后喝下你的体

……’这是某种……独特的仪式吗?为了表达亲近,还是臣服?”
“我

!你这个变态小萝莉神明别看了行不行!” 空终于忍无可忍,几乎是跳着脚喊道,羞愤

加让他

不择言,“再看!再看信不信我现在让你也亲自‘见识’一下老子的大

槌!?”
他本意是极具侮辱

和威胁

的气话,试图用最粗鲁的方式吓退这位过于“好学”的神明。
然而,纳西妲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她只是微微睁大了那双纯净无垢的眼睛,脸上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愠怒,反而像是在认真考虑一个学术提议。
她轻轻歪着

,用那空灵的嗓音,带着一丝对

类行为的探究,真诚地回应:“如果是你的话,我的贤者……如果你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更


地理解

类

感的复杂

与……身体的奥秘。可以哦。”
“……”空彻底僵住了,所有血

仿佛瞬间冲上

顶,又瞬间冻结。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在一个五百多岁的“纯洁”神明面前,所有成年

的流氓手段和威胁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且……自取其辱。
他像一只被戳

的气球,瞬间泄了气,所有的张牙舞爪都化为了无奈的呻吟。
他举起双手,做出了投降的姿态:
“妈的……当我没说……你看吧看吧,随便看……只要别再念出来告诉我就行……”他挫败地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用手捂住了脸。
纳西妲看着他这副模样,仿佛完成了某种数据采集与分析。
她轻轻点了点

,用她那独有的、总结规律般的语气,给出了最终的观测结论:
“嗯…我明白了。空的这些思绪,虽然非常……‘火热’,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和……嗯……生殖冲动。但是……”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

准的词汇,最终,脸上浮现出一抹了然的、纯净的微笑:“其中并没有‘恶’的成分。更像是一种……过于浓烈、以至于无法用常规方式表达的……

意与渴望?很有趣的

感样本呢。”
她的评价,像一把最

准的手术刀,剥开了所有粗俗外衣,直指内核。
就在空因为那些赤

的欲望被无

“剖析”而羞愤欲绝时,纳西妲轻“咦”了一声,翠绿的眼眸中流转着更加复杂的光彩,仿佛在纷繁的

红色思绪中,发现了更

层、更坚韧的脉络。
“因为……我也看到了其他的东西。” 她的声音依旧空灵,却多了一丝发现的愉悦,“‘相伴终身’、‘对她好一辈子’、‘给她做饭’、‘看她吃东西的开心样子’……”
她将这几个念

轻轻地念出来,每一个词都像一颗温润的珍珠,与先前那些火辣直白的欲望形成了鲜明而奇妙的对比。
她抬起

,看向依旧捂着脸的空,那双能映照世界本质的眼眸里,充满了求知的澄澈。
“看来,最

切的‘守护’和最强烈的‘占有’,在

类的感

里,并不是互相冲突的,而是可以同时存在,甚至……互为表里的?是不是这样?”她问得是那样认真,仿佛在求证一个关乎世界运行的重要法则。
空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了下来,脸上的

红还未完全褪去,但表

已经从不堪其扰变成了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被说中心事的怔忪。
他望着眼前这位外表年幼、智慧却

如渊海的神明,最终只能扯了扯嘴角,用一种混合着挫败、释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的语调说道:
“你这个小萝莉……懂得还挺多……”这句算不上回答的回答,却已经是默认。
纳西妲得到了她想要的“数据”,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如同初生蓓蕾般纯净无邪的笑容。
她似乎终于为那些激烈的

红色思绪找到了合理的“坐标”——它们并非无序的混

,而是根植于一片名为“承诺”与“珍视”的土壤之上。
“

类的感

,果然比任何禁忌知识都更加复杂,也更加美丽呢。” 她轻声总结道。
空看着她那副“学到了”的认真模样,忽然觉得,刚才那些羞耻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受了。
毕竟,能如此

净利落地剥开他所有伪装,直指他连自己都未必清晰整理的真心,大概也只有这位智慧之神了吧。
他叹了

气,嘴角却微微扬起。
纳西妲不禁笑了起来,那笑容如同阳光穿透森林的迷雾。
她轻轻从秋千上跳下来,走到空面前,仰起

,用一种既无辜又带着些许揶揄的语气纠正道:“

家已经五百多岁了哦,我的——第一个贤者。”她特意在“贤者”二字上加了重音,眼神狡黠。
“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那么,我预祝你……‘追求星星’的计划顺利!”
空看着这位外表年幼、内心却浩瀚如星空的神明,终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在纳西妲这里,他总能找到一种奇特的包容与理解。
“借你吉言!” 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步伐轻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纳西妲重新坐回秋千上,轻轻晃动着。
“恋

吗……真是复杂又美丽的

感呢。” 她低声自语,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微笑。
或许,观察这位旅行者的恋

历程,会比清查那些枯燥的残党名单,更能让她理解“

”之心的奥妙。
而离开了净善宫的空,感觉浑身轻松。
现在,他不再是卧底“空”,而是追求者“空”。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他的星星,莱依拉。
赛诺?
残党?
那些麻烦事,暂时都见鬼去吧!
空溜溜达达地来到了教令院风纪官的大本营。
殿门

矗立着那架象征绝对公正的巨大天平,一端托着一根轻盈的羽毛,另一端则是一颗沉甸甸的心脏。
这个雕塑的画外音是,任何违反风纪、研究禁忌知识、为非作歹的教令院成员,其心脏都将被风纪官的象征——赫曼努比斯的力量所撕碎,以此偿还其罪孽。
这地方之前他来过不少次了,还在决战的时候故意被抓来过一次,所以已经是十分熟悉了。
空手里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的秘典之盒,另一只手则拎着两瓶冰镇的葡萄汁,像个来访的老友,径直走进了大风纪官赛诺的办公室。
赛诺正坐在桌前处理文书,

也没抬,那对独特的橙色眸子在文书上移动着。直到空将一瓶葡萄汁“咚”地放在他桌上,他才抬起眼。
“小吉祥

王大

已经传音告诉我了……” 赛诺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最终带着一丝无奈的了然说道:“怎么说呢……嗯……是你会

出来的事。”
“你这话说的,” 空立刻反驳,有点不服气地靠在桌沿,“我在你心目中难道就是个只会撩妹、不

正事的家伙吗?”
赛诺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放下笔,抬起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谎言的橙色眼眸,静静地、一眨不眨地看着空。
“好吧好吧……我知道是我错了……” 在赛诺无声的注视下,空那点底气迅速消散,他像个偷吃糖果被抓包的小孩子,悻悻地一


坐在了办公室另一边的沙发上,揉了揉

发,“应该早点告诉你们的……”
赛诺这才拿起那瓶葡萄汁,拧开,喝了一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严肃、仿佛在审讯重犯般的

吻,抛出了一个让空措手不及的问题:
“那么,在我开始写‘关于旅行者空中止重要任务的报告’之前,我用一个问题,你要把话掏出来。”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你今天,是不是跟她约会了?牵了手,亲了嘴?”
“你什么时候也会读心了?!” 空一下子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被抓个正着的慌

,“我就是……就是摸了一下手……教她用筷子而已……”
他的话戛然而止。“……等等。” 空的脸色瞬间变得

彩纷呈,他指着赛诺,“你套我的话!”
赛诺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几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他用他那标志

的、平淡无波的语气说道:“掏与套,谐音。此问此答,令

忍俊不禁。”
“赛诺!!!” 空几乎是吼了出来,抓起一个沙发靠垫就砸了过去,“不许在工作场合讲冷笑话!”
跟赛诺耗了一整晚,代价不可谓不惨重——打了一晚上输多赢少的七圣召唤,又顶着困意帮他处理完了积压的案卷,最后更是签下了“丧权辱国”的条约。
未来三个月随叫随到陪打牌,外加每天必须聆听至少一个大风纪官的官方认证冷笑话,才总算把“擅自终止卧底任务”这事儿给翻篇。
当旅行者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走出缄默之殿时,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
“啧…”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

,心里盘算着,“要不是今天早上还有跟小丫

并排上课的机会,我这会就该一

栽进尘歌壶的床上,睡他个天昏地暗,睡前再想着那丫

的白丝腿好好撸一发……”
这念

直接而坦率,带着通宵后的烦躁和年轻

旺盛的

力。
但一想到等会儿就能看到莱依拉可能带着黑眼圈、却依旧努力记笔记的侧脸,那点疲惫和躁动仿佛都被一

莫名的期待冲淡了。
他甩了甩

,把那些旖旎和困意都暂时抛开,嘴角勾起那抹标志

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他伸了个懒腰,仿佛要将一夜的沉闷和赛诺的冷笑话都甩在身后,然后迈开步子,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一边还用像模像样的璃月戏调子,哼起了即兴改编的、不知从哪个戏台听来的词儿,声音里充满了“摆烂”后的轻松和决心:
“走了~走了~我空某

啊,就是

美

——”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然后猛地拔高,带着戏谑和宣告:
“不~要~江~山~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