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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鬼者(我用肉棒驱鬼,还有性奴式神欲求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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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古坟的忠将与二十万的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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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城的雨,总带着一洗不净的泥腥味。m?ltxsfb.com.com)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雨初歇,郊区这片偏僻的建筑工地被沤在湿闷热的空气里。

    四周连一盏像样的探照灯都没有,只有几根临时拉起的电线挂着昏黄的灯泡,在沾满泥水的脚手架间随风摇晃。

    工地的正中央,是一个被重型履带强行碾压、挖塌的巨大坑。

    “嘎吱——”

    一声令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黑夜。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停在坑边缘的一台重达数十吨的黄色挖掘机,那条粗壮的机械摇臂像是一根被折断的枯树枝,从中间硬生生撕裂。

    火花顺着断裂的压管涌而出,半截沉重的纯钢铲斗轰然砸进下方的泥水里,溅起两米多高的浑浊水柱。

    风顺着坑的豁狂卷而出。周围的温度在短短几秒内跌了冰点,呼出的空气瞬间变成了白茫茫的雾气。

    “啊!”

    王总跌坐在泥浆里,浑身上下的名贵西装被泥水浸透。

    他死死地将一顶黄色的施工安全帽抱在胸,十根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

    他拼命往后缩,双腿像是不听使唤的烂泥,在地上胡地蹬着,直到后背撞上了一双黑色的战术靴。

    他仰起,视线越过一截黑色的机能工装裤,像抓住救命稻一样死死攥住那的衣角。

    “曲、曲大师……”王总的上下牙齿疯狂磕碰,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眼球凸出,布满血丝,“到底……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我那机器……几十吨的机器怎么就裂了!”

    回应他的,只有空气中一阵阵让耳蜗刺痛、晕目眩的高频电流噪音。

    那声音像是有无数把生锈的铁锯在刮擦耳膜,王总痛苦地捂住耳朵,冷汗混着雨水顺着他肥胖的脸颊滴落。

    曲歌单手撑着一把宽大的黑色雨伞。

    飞溅的泥水和夹杂着冰碴的狂风撞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劈啪”声,却没能沾染他半分。

    他眼皮微垂,从袋里摸出一支烟咬在嘴里,拇指拨动打火机。

    幽蓝的火苗在狂风中诡异地稳定着,点燃了烟丝。

    曲歌抽了一烟,淡灰色的烟气在冰冷的空气中缓缓散开。他的视线穿透了前方浓稠的灰色气,毫无阻碍地落在了坑底部的烂泥里。

    那里站着一个极其庞大的影子。

    那是一具身披重甲的躯体,甲片上布满了千年的铁锈与暗红色的涸痕迹。

    烂不堪的战袍如同几缕死去的灰烬,挂在肩

    盔下的面庞是一团模糊的灰色雾气,唯有双眼的位置,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火。

    他的双手,正死死握着一柄长达丈余、散发着骇寒意的青铜重戟。

    “别看了。”曲歌夹着烟的手指随意地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你那眼凡胎的眼睛看不到的。那是古渝先帝的护龙将军,守了他主子一千年。你为了赶工期,一铲子把家主子的坟给刨了,他现在正拿一杆八十斤重的长戟剁你的挖掘机呢。”

    王总听不懂,他只能惊恐地看着那台报废的挖掘机在空气中再次剧烈震动,钢铁外壳上凭空出现了一道达半尺的巨大斩痕。

    坑底部,泥水剧烈翻滚。

    将军拖着长戟在烂泥中狂奔。发]布页Ltxsdz…℃〇M

    青铜戟刃在石上划出刺目的火星。

    他每踏出一步,周围的空气便发出一声沉闷的鸣。

    他仰起,幽绿的目光死死盯着上方边缘那些倒塌的现代机械,握戟的双臂肌高高隆起,胸腔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末将在!无可扰先帝安眠!”

    狂风将他的咆哮卷向高空。

    “这等无眼无鼻的钢铁巨兽,休想撕裂主公的陵寝!擅闯皇陵者……诛!”

    将军双腿猛地弯曲,坑底部的烂泥瞬间炸开一个直径数米的浅坑。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着冲天的气,直奔坑上方的夜空而去。

    长戟空,撕扯出凄厉的音

    然而,在他的正上方,半空中,立着一抹刺眼的暗红。

    狂的风压从下方席卷而来,吹得那件暗红色的高叉改良旗袍猎猎作响。

    旗袍下摆翻飞,露出大片冷白色的肌肤与紧贴在腿根的黑色蕾丝吊带袜。

    绯红悬停在虚空之中。

    她的脚尖轻轻点落,空气中毫无征兆地绽放出一朵半透明的红色水晶莲花。那朵红莲稳稳地承托住了她那双黑色尖红底高跟鞋。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冲天而起的将军。

    双手随意地垂在身侧,纯白色的丝绸手套一尘不染。

    她原本慵懒冷漠的红色瞳孔微微收缩,目光扫过将军残的甲胄与那双只有忠诚的幽绿眼眸。

    “没有贪婪,没有私欲,只有守了千年的枯骨诺言……”绯红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在冷风中飘散,红瞳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赞赏,“你这纯粹的灵魂,赢得了我的敬意。”

    她微微扬起下

    “我会用全力送你上路。”

    “妖!休敢在皇陵上方悬立!”将军的怒吼穿透雨丝,八十斤重的长戟带着斩断山岳的威势,自下而上,狠狠抡向那朵脆弱的红莲。

    绯红没有硬接。

    旗袍开叉处,她大腿上紧致的肌瞬间绷紧,发出一恐怖的动能。Www.ltxs?ba.m^e高跟鞋的细跟在红莲踏板上猛地一蹬。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夜空中响起。那朵承受了巨大反作用力的红色水晶莲花瞬间崩碎,化作漫天红色的光粒,被长戟带起的狂风卷走。

    绯红的身躯借着这力量,在千钧一发之际拔高了数米。长戟贴着她的旗袍下摆横扫而过,锋锐的寒气割裂了周遭的雨滴。

    她在半空中灵动地翻转。脚尖再次凌空一点,一朵新的红莲绽放。她没有任何停顿,踩碎莲花,身形折返,如同夜色中一道红色的闪电。

    下方的泥水被长戟挥舞出的风压炸向四周,坑边缘的石块纷纷崩落。

    在连续踩碎了七朵红莲后,绯红捕捉到了将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她借着高空坠落的重力,身体在半空中猛地旋身。

    修长的右腿划过一道凄厉的暗红残影,那极其尖锐的红底高跟鞋鞋跟,带着骇的物理动能,准无误地踹向将军的胸甲。

    “砰!”

    沉闷的撞击声犹如重锤擂鼓。

    将军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顿,胸那面锈迹斑斑的护心镜轰然凹陷。 ltxsbǎ@GMAIL.com?com

    他整个被这蛮横的力量踢得倒飞出去,像一颗陨石般重重砸进坑底部的泥潭。更多

    泥浆飞溅起十多米高。

    但仅仅不到一秒,烂泥中伸出一只粗壮的手臂,长戟狠狠刺地面。

    将军拄着长戟,灰色的气剧烈翻滚,他晃了晃盔,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再次站直了身躯。

    “大渝军阵,有进无退!死来!”

    将军仰怒吼,他改变了战术。

    既然无法在空中击中那个身形诡异的,他便将所有的力量灌注于双臂。

    长戟被他高高举起,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砸向脚下的地面。

    “轰——隆隆!”

    坑底部发生了大范围的。狂的冲击波卷起成吨的泥石流,如同逆流的瀑布般向着半空倒冲而去,瞬间吞没了所有的红莲落脚点。

    半空中,绯红的红瞳微微眯起。她冷哼一声,白丝绸手套在虚空中猛地一抹。

    水晶灵力在她的掌心疯狂压缩,瞬间凝聚成一把宛如实质的暗红色光刃。

    她没有再踩踏任何莲花,而是任由身体向着下方呼啸的泥石流坠落,双手握住红莲刃,迎着下方的将军,一刀劈下。

    “轰——!”

    纤细的红莲刃与八十斤的青铜重戟死死撞在一起。

    在坑边缘,瘫坐在泥水里的王总正经历着他此生最荒诞的噩梦。

    在他的眼视角里,他看不见将军,看不见气。

    他只看到那个穿着高叉旗袍、踩着高跟鞋的绝美,像神明一样从天而降,挥舞着一把红色的光刃,狠狠劈在了一团扭曲的空气上。

    半空中不断发出刺眼到令致盲的火花。紧接着,那团空气下方,成吨的泥水像泉一样自己炸上了数十米的高空。

    王总双手死死抱着安全帽,牙齿咬了嘴唇,鲜血混着雨水流进嘴里。

    他浑身剧烈地哆嗦着,指甲抠进了泥地里:“曲、曲大师……那位穿着旗袍的姑……到底在跟什么空气打架啊?!这泥水……这泥水怎么自己炸上天了!”

    曲歌稳稳地站在伞下,连伞面的倾斜角度都没有改变分毫。

    他看着坑内的激战,语气平静无波:“式神融合了我的阳气,所以你能看见她。至于她在跟什么打……我刚才已经告诉你了。我还是劝你最好闭上眼睛,那东西的煞气溢出来,能把你的眼球冻碎。”

    王总猛地闭紧双眼,将埋在双膝之间,只敢用耳朵去听那连绵不断的金铁鸣声。

    坑内,几十个回合的正面硬刚在电光火石间完成。

    绯红的攻势如同狂风骤雨,高跟鞋的踢击与红莲刃的劈砍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

    将军沉重的铠甲在红光中被切得支离碎,大块大块的铁锈与甲片崩碎、剥落,砸进泥水里。

    他大喘息着,灰色的气从铠甲的裂缝中不断逸散。

    长戟的刃已经布满了豁

    他单膝跪在烂泥中,仰看着那个白手套执刃、不染一丝尘埃的

    他知道,单凭自己,已经挡不住了。

    将军缓缓站直了身躯。最新WWW.LTXS`Fb.co`M他将长戟重重在泥泞中,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的军印。

    刹那间,他残的身躯上燃起了冲天的幽绿色灵魂之火。

    他仰天长啸,声音不再仅仅是咆哮,而是带着极其凄厉、悲壮的穿透力,犹如千年前战场上的集结号角。

    “先帝赐名,末将万死不退!”

    幽绿的火光点亮了整个坑。

    “大渝的儿郎们!主公受辱,随我——”

    将军拔出长戟,直指半空的绯红。

    “诛杀刺客!”

    随着他这声凄厉的怒吼,坑底部的泥水开始像开水一样剧烈沸腾。

    “咔咔……咔咔咔……”

    令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从地下传出。

    一只只惨白的手臂、一具具残的骸骨、一道道身披烂皮甲的兵灵体,从烂泥中挣扎着爬出。

    怨气冲天而起,转眼间,成百上千的亡魂密密麻麻地填满了坑底部。

    千年前那支无敌的军阵,在现代的建筑工地上,重现间。

    绯红悬在半空,俯视着下方那片灰绿色的亡魂之海。她的红瞳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燃起了令战栗的狂战意。

    “既然你想打一场战争。”

    绯红缓缓抬起双手,戴着白手套的十指在胸前猛地张开。

    “我就给你一片战场。”

    “嗡——”

    一声极其沉闷的震动从绯红体内发。

    一个巨大的、漆黑如墨的球形结界以她为中心,瞬间向外扩张。

    黑暗吞噬了光线,吞噬了雨丝,在眨眼间将整个坑、将军以及所有的亡魂大军倒扣在其中。

    在结界外的王总惊恐地睁开眼。

    他的视线前方,所有的事物都消失了。

    没有挖掘机,没有坑,只剩下一个庞大得犹如小山般的黑色半球体。

    风声、雨声、打斗声,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掐断,死寂得让心脏发紧。

    而结界内部,已经化作了绝对的修罗场。

    绯红开始了她的杀戮舞步。

    她在半空中连续踩踏红莲,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直接冲了军阵上空。

    右手的红莲刃每一次挥动,便有一道长达十几米的红色灵压波横扫而出,将十几名兵拦腰斩断。

    她左手的手指在虚空中连弹。无数道极度凝练、高度的红芒切割线,犹如倾盆雨般从天而降。

    “噗噗噗噗——”

    残兵在红芒的洗礼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他们的灵体在红光中溃散。

    绯红在亡魂大军中穿梭。

    白丝绸手套握住刃柄,红底高跟鞋踩碎骷髅,暗红的旗袍下摆在灰色的怨气中翻飞。

    她展现出了绝对的武力统治,毫不留、冰冷高效地清剿着这支悲哀的古代孤军。最新WWW.LTXS`Fb.co`M

    时间在结界内仿佛失去了意义。

    当最后一具兵的躯壳在红莲刃下化作飞灰,整个黑色的空间内,只剩下将军一

    他的身躯已经变得极其透明,铠甲几乎掉光,灵体即将溃散。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将军双手握紧那把只剩下一截的断戟,右脚猛地后撤,身体前倾。他摆出了古渝军队最惨烈、也是最后的一招——“冲锋阵式”。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他只是拖着即将消散的残躯,向着前方那个不可战胜的敌,刺出了同归于尽的绝命一戟。

    绯红没有躲避。

    她从半空中飘然落地。红莲刃的刀尖垂在脚边。她看着冲过来的将军,红瞳中敛去了所有的狂,换上了一抹极其肃穆的冰冷。

    “以吾主之名,赐你战死沙场之荣光。”

    绯红的声音在寂静的结界内回。她双手握紧红莲刃,迎着那道残的戟影,从下至上,猛地挥出。

    “红莲业火·斩。”

    一道恐怖的暗红火柱拔地而起。

    红莲刃以摧枯拉朽之势斩断了青铜戟,极其准地穿透了将军的胸膛。

    没有惨叫声。

    将军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低看了看穿透胸膛的红光,瘪的嘴唇微微抽动。

    他没有看绯红,而是艰难地转过,视线落向了坑后方那片已经被挖掘机挖得面目全非的古坟废墟。

    他的眼神中,那团燃烧了千年的幽绿火焰,在此刻终于彻底熄灭,化作了无尽的释然与疲惫。

    “主公……末将……”

    将军的声音像是一声叹息。

    “尽力了……”

    话音未落,红莲业火瞬间将他庞大的身躯吞没。

    没有留下任何残骸,只化作了漫天幽蓝色的游离灵,像是一场无声的雪,在黑色的结界内缓缓飘落。

    ……

    “啵。”

    一声轻响。

    庞大的黑色结界在坑上方消散,瞬间融了夜色之中。

    刺骨的寒随之一空,周围湿闷热的空气立刻涌了回来。

    绯红站在泥水边缘,白手套在虚空中随意地一挥,暗红色的红莲刃化作光点散去。她没有急着走回那把黑伞下。

    风吹动着她微卷的长发。她微微偏过,对着远处的曲歌伸出右手。

    “老板,拿酒来。”

    曲歌看着漫天飞舞、普通眼无法察觉的蓝色灵粒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转身,小跑着来到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路虎揽胜车尾,掀开后备箱,从角落的储物格里摸出一瓶没有标签的高度烈酒。

    他单手掂了掂,手腕发力,将酒瓶准地抛向了坑边缘。

    绯红抬起手,白丝绸手套稳稳地接住了半空中的玻璃瓶。她的大拇指抵住瓶盖,随意地向上一顶。

    “啪”的一声,瓶盖飞落进泥水里。

    浓烈的酒气味瞬间散开。

    绯红走到坑的最边缘。

    她低垂着眼眸,那双杀戮时令胆寒的红瞳,此刻平静得如同一汪死水。

    她手腕缓缓翻转,清冽的酒水顺着瓶流出,落在泥泞的土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这杯酒,敬你们守了千年的枯骨诺言。”

    酒水流尽,绯红随手将空瓶扔进了坑底。

    曲歌收起了黑伞。

    他从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调出收款码,走到还瘫坐在地上的王总面前。

    他将发亮的屏幕递到对方眼前,语气依旧平淡:“王总,驱鬼结束。一切恢复正常,您的工地明天一早就能照常开工。按照合同,结一下二十万的尾款吧。”

    王总愣了两秒。

    他猛地抽动鼻子,吸了一大带着泥腥味、但温度正常的空气。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认那种要将灵魂冻结的压迫感真的消失了。

    他那双凸出的眼球里,恐惧的色彩像水般迅速褪去。

    “扫!我马上扫!”王总胡地抹了一把脸上混着泥的雨水,双手颤抖着从西装内侧袋里掏出一部镶着金边的手机,对着曲歌的屏幕扫了一下。

    “叮——支付宝到账,二十万元。”

    清脆的机械声在空旷的工地上响起,瞬间击碎了空气中残存的古典悲凉。

    就在支付成功的下一秒,王总脸上的表完成了极其扭曲的无缝切换。

    他猛地从泥水里爬了起来,连西装裤腿上滴落的烂泥都顾不上拍。

    他那肥胖的身躯里突然发出不可思议的活力。

    他一把抢过旁边早就吓傻了的包工腰间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扯着嗓子,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吼:

    “都他妈愣着什么!没听到大师说解决了吗!”

    王总指着坑底部的挖掘机残骸,唾沫星子横飞。

    “二组!二组的死哪去了!立刻把那台报废的机器给我拖走,换新的履带车上!今晚就算天上往下掉刀子,也得把这块地基给我清出来!管他地下埋的是谁的骨,都给老子刨净!”

    他的声音在工地上方尖锐地回,充满着资本家嗜血的狂热。

    “耽误了明天的楼盘预售,老子扣光你们所有的工资!快动起来!”

    坑边缘。

    绯红原本已经转过身,准备走向曲歌。听到身后这阵尖锐的狂吠,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

    她只是微微偏过脸。那双冰冷的红瞳,越过鼻梁,用眼角余光冷冷地扫向了泥地里正耀武扬威的王总。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结印,没有拔刀。

    只是一眼。

    一独属于高阶式神、混合着曲歌极阳之气与她自身能量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冰水,瞬间兜浇在了王总的身上。

    “呃——”

    王总歇斯底里的吼声像被一刀切断的磁带,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喉咙,周围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变成了固体的铅块,压得他连肺部的空气都挤不出来。

    他的双腿猛地一软。

    “扑通!”

    王总重重地跪在了泥水里,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

    他浑身像触电般剧烈颤抖着,眼白上翻,手里的对讲机脱手掉进了水坑里。

    他长大了嘴,像一条濒死的鱼,拼命地想要呼吸,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绯红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旗袍胸前镂空的领,将一丝微皱的布料抹平。

    “连死者仅存的尊严都要压榨的蛆虫。”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绝对的高维蔑视,如同针尖般刺王总的耳膜。

    “再多叫一声,我就把你的舌拔下来,跟那些废铁埋在一起。”

    王总吓得涕泪横流。

    他跪在泥水里,双排扣的昂贵西装彻底成了抹布。

    他连都不敢抬,只能拼命地把脑门往泥浆里磕,一下又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曲歌看着这一幕,将手机揣回兜里。

    他的目光掠过半空中还在闪烁、渐渐淡去的蓝色游离灵。

    千年的忠诚,无数生灵的执念,最终也只是在现代资本的挖掘机前化作了二十万的进账。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长的嘲讽,转身拉开了揽胜的车门。

    “走吧,大小姐。回市区。”

    黑色的路虎揽胜在泥泞的道路上掉,车灯撕开了前方的黑暗,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向着山城繁华的市中心驶去。

    车内,暖气无声地运转,隔绝了外界的湿冷。

    绯红坐在副驾驶上。她抬起右手,戴着白手套的拇指与中指摩擦,打出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伴随着一道微弱的红光闪过,她身上那件沾染了些许坑怨气与战火味道的暗红高叉旗袍瞬间消散。

    下一秒,无度数的银丝边框眼镜重新架在了她高挺的鼻梁上。她换上了一件黑色的修身长风衣,内搭纯白色的紧身低胸衬衫。

    她将座椅靠背稍微调低,姿态慵懒地叠起双腿。黑色过膝皮靴的边缘在车内氛围灯的照下泛着微光。

    曲歌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余光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绯红,笑道:“辛苦了。好不容易出差来趟山城,今晚带你吃顿好的犒劳一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商的熟稔。

    “市中心的私密高端火锅,空运的m9和牛,随你点。吃完就在隔壁的五星级江景酒店住,顶层套房,床单全是真丝的,满足你的要求了吧?”

    绯红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

    她偏过,红瞳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霓虹。

    光怪陆离的光影打在她冷白色的侧脸上,与刚才那个满地泥泞、充满悲歌的工地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割裂感。

    她感受着车内高档真皮座椅的触感,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这还差不多。”

    她闭上眼睛,靠在枕上。

    “算你懂规矩,开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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