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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鬼者(我用肉棒驱鬼,还有性奴式神欲求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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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孤渊泥沼,妄念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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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顺着宽阔的江面卷来,带着浓重的水腥气与彻骨的寒意,一撞进跨江大桥底部的影里。龙腾小说.coMltx sba @g ma il.c o m

    巨大的混凝土三号桥墩犹如一柄直江底的巨剑,表面布满岁月侵蚀的暗斑。

    江水一波接一波地拍打在基座上,发出沉闷而单调的撞击声。

    少的躯体被死死压在湿滑的泥地上。

    那张散发着刺眼金芒的纯阳缚灵符贴在她的额中央,金色的脉络仿佛活物一般,顺着符纸边缘向外蔓延,如同烧红的铁链般死死锁住了她的四肢百骸。

    “放开我!”

    凄厉的嘶吼声撕裂了桥底的江风。

    少猛地向上挺起胸膛,试图顶开那重压。

    她那呈现出灰白色的半透明指甲在泥地上疯狂抓挠,十指硬生生抠进坚硬的碎石缝隙中,伴随着尖锐的摩擦声,黑红色的怨气顺着她的毛孔向外涌,却在触碰到金色光芒的瞬间,出“嘶啦嘶啦”的刺耳声响,化作一缕缕白烟溃散。

    “你们这些伪善的活,都该死!”她死命扭过,瞳孔犹如两滴化不开的浓墨,死死盯住上方那个穿着灰色连帽卫衣的男,下颌骨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令牙酸的喀嚓声。

    曲歌静静地站在原地,黑色战术靴的鞋底碾过地上散落的碎石。

    他微微垂下眼帘,看着脚下疯狂挣扎的灵体,面部的肌没有任何波动。

    一阵冷风吹过,拂动他额前的黑色碎发。

    他缓缓蹲下身,左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幻术诱骗,加上熟练地控水泥进行防御和禁锢。”曲歌的声音在风中平稳地散开,没有丝毫起伏,就像拿着解剖刀的法医在陈述尸检报告。

    他的目光顺着少灰白色的面颊,缓缓移向旁边那根巨大的混凝土桥墩,“鬼的能力,往往是死前最刻的执念和恐惧的具象化。”

    少的嘶吼声并未停止,她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试图咬向曲歌靠近的战术靴。

    曲歌的脚尖微微一偏,避开那一,随后站直了身体,抬起右手,食指指向那根布满水痕的桥墩。

    “你喜欢用幻术骗跳桥,是因为你生前就是被极其信任的骗了。”曲歌的视线重新落回少的脸上,“你召唤水泥,是因为你根本不是跳江自杀的——”

    他停顿了半秒,声音陡然下沉。

    “你是被骗到这里,活生生用水泥浇筑在这座桥墩里的地缚灵,对吧?”

    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前一秒还在疯狂挣扎的少,身体猛地僵住。那声“活生生用水泥浇筑”如同极其锋利的钢针,准地刺穿了她层层包裹的狂外壳。

    凄厉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她大张着嘴,喉咙里发出风箱般“咯咯”的怪音。

    那双不见底的黑色瞳孔在瞬息间剧烈收缩、放大、再收缩,浓墨般的怨气从眼底褪去,涌上来的,是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极致惊恐与痛苦。

    她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体表原本凝实的黑红色怨气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翻滚、炸裂,连带着额上的纯阳缚灵符都开始明灭不定。

    “看来我猜对了。”

    曲歌没有后退,也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余地。lt#xsdz?com?com

    他猛地跨前一步,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右手悍然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按在少那张滚烫的符纸上。

    指尖接触符纸的瞬间,一抹幽蓝色的光芒从他黑色的指缝间毫无征兆地迸发出来,如同刺目的闪电,瞬间灌的眉心。

    “让我看看,到底是谁把你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幽蓝的光芒轰然炸开,吞没了周围的一切声响与光影。

    ……

    闷热。

    令窒息的闷热。

    当光影重新在视网膜上聚焦时,江风与江水拍打桥墩的声音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与刺鼻的扬尘。

    烈悬挂在毫无云彩的惨白收天空上,空气被高温炙烤得微微扭曲。

    地面上散落着生锈的钢筋碎的红砖,汗水的酸臭味与燥的泥土气息混合在一起,直往鼻腔里钻。

    这是二十年前的跨江大桥建筑工地。

    十八岁的少站在一堆木模板旁。

    她穿着一件净的碎花连衣裙,布料被汗水微微浸湿,贴在后背上。

    她不断地踮起脚尖,抬起手背擦拭着额上沁出的汗珠,目光焦急地朝着工地大门的方向张望。

    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一个穿着发黄的白背心、脖子上搭着一条脏毛巾的男走了过来。

    他满脸堆笑,厚厚的嘴唇向两边咧开,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他抬起手,用脖子上的毛巾胡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更多

    “哎哟,晓雨啊。”包工老张搓着手,语气热络,“你爸在总部开紧急会议,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林晓雨回过,眼神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失落。她的手指绞着碎花裙的边缘,布料被揉捏出的褶皱。

    老张向前凑近了半步,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市廓:“他特地嘱咐我,让我带你去市区里转转,买点好吃的。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林晓雨咬了下嘴唇,脚尖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蹭了蹭,声音细若游丝:“可是……我想等爸爸。”

    “你爸那会开到半夜呢!”老张面不改色,脸上的笑容又加了几分,眼角的皱纹挤在了一起,“走吧,张叔还能骗你个小丫不成?”

    林晓雨抬起,看着老张那张诚恳的脸。

    在这个没有手机可以随时确认信息的年代,大的话语对一个十八岁的少而言,有着天然的重量。

    她环顾了一圈周围陌生且嘈杂的工地,那些赤着上身的工们投来的目光让她本能地感到局促。

    最终,她松开了绞着裙角的手,轻轻点了点

    “好。”

    老张转过身,走在前面。林晓雨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穿过一排排杂的脚手架,走向工地边缘一排用彩钢瓦临时搭起的偏僻工棚。

    推开工棚那扇变形的铁门,里面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旱烟味和一难以名状的霉味。

    林晓雨刚迈进门槛,还没来得及看清工棚里的摆设,前方的老张猛地转过身。

    那张原本堆满笑容的脸在影中变得狰狞无比。

    没等林晓雨发出惊呼,一双粗糙的、表面沾满灰白色泥灰和油污的劳保手套,带着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从侧面死死捂住了她的鼻。

    “唔——!”

    林晓雨的双眼瞬间瞪大,瞳孔中倒映着老张扭曲的五官。

    她拼命地挣扎,双手胡地抓挠着那双粗糙的手套,指甲在粗糙的帆布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双腿在半空中蹬,踢翻了旁边的一个生锈铁桶,“咣当”一声巨响在仄的工棚里回

    但那双手的力量太大了,死死将她按向后方。化学药剂的辛辣气味顺着鼻腔直冲脑门。

    林晓雨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抓挠老张手背的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身体彻底软倒在那双肮脏的劳保手套中。

    画面剧烈地摇晃,仿佛老旧的胶片被生生扯断。

    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是一种能将理智一点点碾碎的死寂与黑暗。没有任何光线,只有耳边隐隐传来从极高处透下的、沉闷的机器转动声。

    “滴答。”

    一滴冰冷、黏稠的体,准确地砸在了林晓雨的眉心。

    极致的冰凉触感瞬间刺穿了昏迷的屏障。

    林晓雨猛地睁开眼,倒抽了一冷气。

    浓烈的碱尘气味伴随着湿的水汽,瞬间灌满她的肺部,引发了剧烈的咳嗽。

    她试图抬起手擦掉眉心的体,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粗糙的麻绳死死反绑在身后,麻绳勒进了里。双脚也被同样的方式紧紧束缚着。

    后背贴着冰冷且粗糙的混凝土墙壁,周围的空间狭窄得只能勉强蜷缩。

    她抬起

    在距离顶几十米高的上方,是一个方型的井,透出刺目的白色天光。而在那片天光中,一个巨大的钢铁圆筒正在缓缓倾斜。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搅拌声中,灰白色的、粘稠的水泥浆如同决堤的瀑布,夹杂着碎石,从高空倾泻而下!

    “哗啦——”

    第一波泥浆狠狠地砸在坑底,泥浆四溅,冰冷的浆瞬间打湿了她的小腿。

    “啊啊啊!救命!”林晓雨的嗓音瞬间劈裂,巨大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像一条被扔在案板上的鱼一样,在狭窄的基坑底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站起来,“张叔你在什么!放我出去!”

    顶上的影在白光中晃动了一下,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更多的泥浆倾泻而下。

    泥浆没过了她的膝盖,灰白色的水泥死死黏附在碎花连衣裙上。原本轻盈的布料瞬间吸满了沉重的水泥,变得像铅块一样重,死命地往下坠。

    “爸爸!爸爸你在哪!”

    林晓雨绝望地仰起,眼泪和着泥浆在脸上冲刷出两道黑色的痕迹。发布页Ltxsdz…℃〇M

    她张大嘴,冲着那方寸大小的天空嘶吼,“快来救救晓雨啊!爸爸——!”

    “哗——”

    又一波泥浆砸落,冰冷的浆直接灌进了她大张的嘴里。

    粗糙的沙砾和强碱的水泥瞬间灼烧着她的腔和食道。她剧烈地呕着,鼻涕和眼泪糊满了脸颊。

    泥浆没过了腰际。

    沉重的水泥开始压迫她的胸腔,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十倍的力量。

    碎花裙彻底成了一层灰白色的厚重外壳,将她的双腿死死固定在坑底,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她拼命地将往上仰,脖颈上的青筋根根起,下努力地想要高过不断上涨的泥浆面。

    “爸爸……救……”

    最后的声音被淹没在黏稠的翻滚声中。

    灰白色的泥浆漫过了她的下,封住了她的鼻,最后彻底吞没了她的顶。

    黑暗中,只有令毛骨悚然的骨骼挤压声。

    沉重的水泥压碎了她的肋骨,胸腔向内塌陷,最后的一丝氧气被强行挤出体外,化作几个微小的气泡,在泥浆表面裂。

    彻底的死寂。

    ……

    幻境的画面开始如同走马灯般疯狂加速。

    高温的工地不见了。刺目的阳光褪去。

    画面定格在冷、湿的大桥底部。江水拍打着那根已经彻底凝固的混凝土桥墩。

    一道半透明的影子,从坚硬的桥墩表面缓缓渗透出来。

    那是林晓雨的灵魂。她依然穿着那件碎花连衣裙,但裙子上布满了灰白色的水泥斑块,身体的边缘呈现出残缺不全的虚影。

    她茫然地站在江风中,试图迈开脚步离开,却在走出桥墩范围五米的地方,“砰”的一声撞在了一道看不见的墙上,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是地缚灵。

    她蜷缩在桥底的影里,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在臂弯中。

    “爸爸会来找我的……”细若游丝的哭泣声在江风中回,“他一定会报警抓坏的……他会来带我回家的……”

    一天。一月。一年。

    父亲没有来。

    等来的,是江面上浮现的几道肿胀的、散发着恶臭的黑影。

    那是几只盘踞在水底的恶鬼。它们浑身滴落着散发腥臭的江水,惨白的眼球凸出眼眶,喉咙里发出饥饿的嘶鸣,手脚并用地朝着桥墩爬来。

    林晓雨惊恐地站起身,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再次贴上那根冰冷的桥墩。

    最前面的那只水鬼猛地扑了上来,张开长满青苔的锯齿,一咬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夜空。发布 ωωω.lTxsfb.C⊙㎡_林晓雨肩膀上的一大块半透明灵体被硬生生撕扯下来。那只水鬼仰起,贪婪地将那团灵魂能量吞咽下去。

    剩下的水鬼蜂拥而上,枯瘦的鬼爪在林晓雨的身上疯狂抓挠、撕咬。

    她拼命地挥动双手阻挡,但在这些经年累月吞噬同类的恶鬼面前,她纯净的灵魂就像一块散发着香气的肥

    灵体被撕扯得千疮百孔,剧烈的疼痛远远超过了体受创。

    在一次次濒临被彻底吞噬的边缘,在这无尽等待却毫无希望的绝望中。

    极度的怨恨与求生本能,终于在被撕裂的缝隙中生根发芽,疯狂生长。

    “为什么……”

    林晓雨停止了惨叫。她垂下的双手开始剧烈颤抖。

    一只水鬼正咬住她的手臂,准备撕下下一块灵魂。

    林晓雨猛地抬起,那双原本充满恐惧和祈求的眼睛,在瞬间被猩红的血色填满。

    “为什么我被害死还要被你们欺负!为什么我爸不来救我!”

    她张开嘴,下颌骨以一种反类的角度脱臼张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啸。

    她猛地向前一扑,反向将那只撕咬她的水鬼压在身下,张开布满细密尖牙的嘴,狠狠一咬在了水鬼的脖颈上!

    黑色的灵四溅。

    林晓雨用力一扯,撕下一大块腐臭的灵体,连咀嚼都没有,直接吞进了肚子里。

    一冰冷、驳杂却充满力量的能量顺着喉咙灌全身。她身上的伤开始蠕动、愈合。

    她抬起,嘴角挂着黑色的灵,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剩下的水鬼。

    幻境犹如快进的恐怖电影,画面闪烁跳跃。

    林晓雨不再躲避,她像一不知疲倦的野兽,在桥墩下疯狂地追逐、撕咬、吞噬着每一只靠近的孤魂野鬼。

    她的灵体在一次次吞噬中变得越来越庞大,那件碎花裙已经彻底变成了灰黑色,上面沾满了各种怨灵的驳杂气息。

    直到有一天,桥墩周围再也没有敢靠近的鬼魂。

    但为了维持因过度吞噬而变得庞大且驳杂的灵体,那骨髓的饥饿感开始疯狂啃噬她的理智。

    她缓缓抬起,猩红的目光穿透了桥面的混凝土,看向了桥上那些走过的活

    画面一转。

    大桥的护栏边。一个满脸愁容的活正走在风中。

    林晓雨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她抬起手,灰白色的水泥灰烬在空气中弥漫,扭曲了光线。

    那眼神一滞,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惧的画面,大叫一声,翻过护栏跳了下去。

    身体坠落江面的瞬间,林晓雨化作一团黑雾呼啸而下,在半空中将其包裹。

    当黑雾散去,只剩下一具毫无生气的体砸江中。

    而林晓雨则站在水面上,优雅地舔舐着指尖,新鲜的灵魂能量让她的灵体变得更加凝实、妖异。

    ……

    “啊啊啊——我恨那个骗子!我更恨陈敬山!”

    伴随着林晓雨凄厉绝望的咆哮,周围的幻境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裂纹,随后“砰”的一声彻底碎裂、崩塌。

    呼啸的江风重新灌耳膜。

    跨江大桥桥墩下,现实的冰冷再次降临。

    林晓雨的灵体在纯阳缚灵符的压制下剧烈颤抖着,眼角不断涌出两行黑红色的血泪。

    血泪滴在泥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她的双手死死扣着地面,指甲已经断裂。

    “二十年了!”她扬起下,冲着无边的黑夜嘶吼,声音嘶哑得仿佛两块砂纸在用力摩擦,“他一次都没有来过这座桥!他还算一个父亲吗?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他撕碎!”

    站在后方的绯红眉紧紧拧在了一起,致冷艳的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反胃。她没有去看地上的林晓雨,而是冷冷地盯着那根桥墩。

    她向后退了半步,红色的高跟鞋在碎石上踩出清脆的响声。

    “用活奠基……”绯红的声音仿佛淬了冰,带着极度的嫌恶,“什么年代了还相信这。”

    相比于绯红的冰冷,洛星蓝的反应则剧烈得多。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原本紧紧握在手中的灵能麻痹枪无力地垂落在腿边。枪的蓝色光芒微弱地闪烁着。

    冷风吹了她的短发,她却仿佛感觉不到温度。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死死咬着下唇,直到渗出了一丝血丝。

    异策局的条例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

    “她本来可以在那个夏天去上大学的……”洛星蓝的声音发着抖,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看着地上那个形容可怖的恶鬼,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幻境中那个穿着碎花裙、在阳光下踮脚张望的十八岁少

    “是那些把她变成了吃的怪物……”洛星蓝猛地吸了一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局里只说她杀了要抹除,可谁来为她这二十年的地狱算账?”

    对于洛星蓝的伤感,曲歌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他依然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姿态,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一分不差地死死按在林晓雨额的符纸上。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没有温度的手术刀,极度冷酷且犀利地俯视着地上癫狂的恶鬼,准地切开对方最后的伪装。

    “你想雇我杀?”

    曲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在狂风中清晰地传林晓雨的耳中。

    “抱歉,‘无界咨询’只驱鬼,不脏活。我不会帮你杀陈敬山。”

    林晓雨疯狂地扭动脖颈,浓烈的怨气在符纸的金光下发出更加密集的灼烧声,白烟大地升起。

    “那我就自己去杀!”她咬牙切齿地咆哮,猩红的眼底满是玉石俱焚的疯狂。

    “你是个地缚灵。”曲歌的手指微微用力,将符纸向下压了一寸,“离不开这根桥墩半步。你怎么杀?”

    林晓雨的动作瞬间一僵。

    曲歌没有停顿,话锋猛地一转。他眼底的黑色褪去,泛起属于封印者那邃而幽蓝的光芒,直刺林晓雨最脆弱的核心。

    “而且,你在这桥底吃了二十年的活,把自己变成这副模样,难道就是为了做一个不明不白的糊涂鬼?”

    曲歌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你连他当年为什么没来救你都不知道。就算你现在冲出去把他杀了,也填不满你心里的窟窿!”

    林晓雨的挣扎彻底停滞了。

    她死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曲歌的脸。

    那猩红的血色处,闪过一丝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迷茫与极度的痛苦。

    胸的怨气开始杂无章地翻涌,不再向外攻击,而是像找不到出的野兽在体内撞。

    曲歌看着她的眼睛,缓缓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不能替你杀。”

    曲歌的语速放得很慢,每一个音节都咬得异常清晰。

    “但我可以把陈敬山带到这根桥墩前。带到你的面前。”

    林晓雨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的频率瞬间加快。

    “让你亲问出一句‘为什么’。”曲歌微微眯起眼睛,“问清楚当年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不来救你!”

    曲歌再次微微俯下身,脸庞凑近那张惨白而扭曲的鬼面,一字一句地宣告着他的代价。

    “作为换,问完之后,你必须彻底放弃抵抗。”

    他直视着那双猩红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你的灵魂,归我。”

    桥底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风依旧在呼啸,江水依旧在拍打着桥墩,但那一刻,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林晓雨定定地看着曲歌。眼中的血泪如同决堤的河水般不断涌出,划过她灰白色的脸颊,滴落在泥土里。

    她在这暗无天的桥底活了二十年。

    吞噬同类,杀戮活鬼不鬼地游

    那支撑她走到现在的疯狂恨意之下,始终掩盖着一个她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窟窿——她极度渴望一个答案。

    一个从那个她最信任的男中说出的答案。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灰白色的牙齿死死咬在一起,发出令牙酸的摩擦声。

    许久之后。

    林晓雨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疯狂已经化作了一片死寂的决绝。

    她咬着牙,从喉咙处,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嘶哑、损的声音。

    “好……”

    那声音在风中几乎微不可闻,却又无比清晰。

    “只要你能把他带来……我要亲耳听到他的答案!我要当面问他!”

    曲歌眼底的幽蓝光芒大盛,嘴角的弧度扩大,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他按在符纸上的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一圈幽蓝色的光环顺着他的指尖漾开来,瞬间没林晓雨的眉心。

    “契约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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