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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鬼者(我用肉棒驱鬼,还有性奴式神欲求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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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破碎的水晶与绽放的红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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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的冷如同实质般的水,顺着脚下粗糙的黑曜石地砖一路向上攀爬。最新地址) Ltxsdz.�ǒm<  Ltxsdz.�ǒm>lTxsfb.com?com

    顶上方,沉重的生铁栅栏在绞盘粗粝的摩擦声中缓缓降下。

    紧接着,“轰”的一声闷响,厚达数尺的黑铁巨门严丝合缝地砸地槽,震得两侧石壁上着的火把剧烈摇晃,剥落的火星在半空中迅速冷却、熄灭。

    空气里的流动彻底停止了。

    周文嫣停下脚步。仄的地下环形决斗场内,只剩下火把燃烧时偶尔裂的“噼啪”声,以及身后传来的、细碎且不受控制的牙齿打架声。

    一只冰冷、瘦小,骨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的手,从后面死死攥住了周文嫣后腰处的纯白布料。

    那是今清晨,家族侍捧着紫檀木盘,强行替她们换上的成年礼服。

    纯白色的粗麻祭服,没有一丝杂色,宽大的袖和下摆垂落在黑曜石地砖上,布料在冷的空气中显得单薄而僵硬。

    周文嫣感受到了腰间的拉扯。那只手的主正在发抖,抖得连带着周文嫣身上的祭服也跟着起微弱的波纹。

    “姐姐……”周文樱的声音被压抑在喉咙处,带着浓重的鼻音与几乎碎裂的哭腔,“我怕……大长老为什么要让我们来这里……”

    周文嫣没有回。她反手一把捉住腰间那只冰冷的小手,用力握在掌心。她的手掌同样冷得像冰,但手背上的青筋却根根起。

    她向前迈出半步,将单薄的妹妹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己的脊背之后。

    决斗场正前方的十丈高台之上,两团幽绿色的火盆无声地燃烧着。

    大长老端坐在火盆中央的太师椅上,枯的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跳跃的绿火照不亮他眼窝处的影,只映出他下颌上刀刻般的法令纹。

    “拔剑。”

    大长老的声音不大,但在封闭的黑曜石穹顶下,却产生了一层又一层的回音,如同一柄生锈的钝刀,一寸寸刮过决斗场的石壁。

    “周家的宿命,唯有至亲的温热心血作为祭品,才能赋予水晶真正的‘魂’。”大长老的身体微微前倾,枯树皮般的眼皮缓缓掀开,浑浊的眼球死死盯住下方那两抹刺眼的纯白,“你们两个,只有一个能活着走出这扇门。”

    周文樱的呼吸猛地停滞了,攥着文嫣手指的力量骤然加重,指甲几乎要嵌进文嫣的里。

    周文嫣猛地仰起。

    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脖颈上的大动脉在薄薄的皮肤下疯狂跳动。

    眼眶周围的毛细血管在极短的时间内根根崩裂,蛛网般的血丝迅速爬满眼白。

    “如果获得力量的代价是杀死樱儿……”周文嫣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这种令作呕的家族荣耀,我宁可不要!”

    决斗场的空气悄然变化,似乎收到某种不可抗力的影响,她猛地松开妹妹的手,右臂向外平举,五指骤然张开。

    嗡——!

    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周文嫣的掌心上方,光线瞬间扭曲。游离在四周的无形气流仿佛受到了某种可怕的抽吸,疯狂地向她的掌心塌陷。

    伴随着刺目的强光,一把三尺长、没有任何杂色、透明到几乎能看清对面石壁纹理的水晶长剑,在她的掌心中轰然凝聚成型。

    然而,剑刃才刚刚成型,异变便发生了。

    周文嫣握剑的右手开始剧烈颤抖。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处的抗拒——她的身体、她的灵力、她每一寸尚存的血,都在疯狂地排斥着这把指向妹妹的凶器。

    水晶长剑的剑尖处,一道细如蛛丝的裂纹无声地绽开。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密集的碎裂声如同冰面崩裂般在她掌心炸响。

    裂纹以不可遏制的速度从剑尖向剑格蔓延,透明的剑身内部迸发出刺目的白色碎光。

    她试图强行握紧剑柄,五指拼尽全力向内收拢,想要稳住这把濒临崩溃的武器。

    但她的灵力越是灌注,剑身的崩解就越是狂。

    锋利的碎片从剑身上剥落,划过她的指背和掌侧,鲜血瞬间涌出。

    “咔嚓——!”

    一声清脆而决绝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决斗场内炸开。

    整把水晶长剑在她掌心中彻底崩碎,无数透明碎片如流星般四散飞溅,钉脚下的黑曜石地砖,发出密集的“咄咄”声。

    一片尖锐的碎刃直直扎穿了她的掌心,从手背透出半寸,鲜血顺着透明的晶体边缘滑落。

    周文嫣的右手鲜血淋漓,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她大喘息着,脸色惨白如纸,额上疼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但她咬紧牙关,将那只被贯穿的右手背到身后,宽大的白色袖摆垂下,遮住了不断滴落的血迹。

    “放我们走!”周文嫣昂着,下扬起一个桀骜的弧度,声音因为疼痛而带着嘶哑,却如铁锭般砸向高台,“否则,我宁可这身灵脉烂在地里!”

    高台上的空气陷了死一般的凝滞。

    火盆里的绿火突然猛地向上一窜,火舌舔舐着空气。

    “放肆!”

    大长老脸上的皮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法令纹得如同刀劈斧砍。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袖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周家的工具,没有说‘不’的资格!”

    话音未落,他枯瘦的双手在胸前带起一片模糊的残影。指节翻飞间,十指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叠。

    嗡!嗡!嗡!

    决斗场四周的黑曜石墙壁上,原本黯淡无光的石砖表面,突然剥落下一层石皮。

    成百上千道暗红色的符文如活物般在墙壁上蠕动起来,发出刺眼的血光。

    血光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决斗场的上空。

    “啊——!”

    周文嫣的身体猛地绷成了一张反曲的弓。她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喉咙里发出一种不似声的凄厉惨叫。

    她的膝盖重重地砸在石砖上,十指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发。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凸出,眼前的黑曜石墙壁、高台上的绿火、甚至是身后妹妹惊恐的脸庞,都在视线中疯狂扭曲、拉长,变成了一道道混沌的红黑色色块。

    耳边的空气仿佛被抽,所有的声音——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喊、大长老冷酷的回音、甚至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全都被一种尖锐到极点的耳鸣声覆盖。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疯狂的指令,如毒蛇般撕咬着她的神经。

    周文嫣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突然,她抱住脑袋的双手垂了下来。

    那双清澈、倔强的眼睛里,瞳孔瞬间扩散,焦距彻底涣散,变成了一片令毛骨悚然的浑浊。

    她的脸颊肌松弛下来,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一滴粘稠的水顺着下滴落在纯白的祭服上。

    四周的血光倒映在她浑浊的眼球里。她缓缓地、如同提线木偶般从地上站了起来,右手手心再次摊开。

    那是周文嫣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画面——一片混沌的血红。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尖锐的耳鸣声如水般迅速退去,石壁上的火把燃烧声再次涌耳膜。

    视觉边缘的混沌色块开始重新拼凑、聚焦。

    周文嫣猛地倒抽了一凉气,胸腔如同烂的风箱般剧烈起伏。她发现自己正双膝跪在冰冷坚硬的黑曜石地砖上。

    视野重新变得清晰。

    眼处,是一大片刺目的猩红。

    那红色的体在黑曜石地砖上肆意蔓延,已经积聚成了一滩小小的水泊。

    周文嫣的视线顺着那滩血泊向上移动。她看到自己的双手正死死地握在一起。

    两只手心里,握着一把刀。

    那是一把透明到没有一丝杂色的水晶长刀。

    刀柄的末端抵在自己的胸前,而那长达两尺的透明刀刃,正以一个毫无偏差的角度,笔直地向前探出。

    刀尖的另一端,刺穿了一层纯白色的粗麻布料,准地没了一具娇小的胸膛。

    心脏的位置。

    周文嫣的呼吸停住了。

    那件纯白色的成年礼服,此刻已经被从心涌出的鲜血彻底浸透。大块大块的红晕在白色的布料上洇散开来,沉甸甸地贴在孩的身上。

    温热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体,正顺着那透明的刀刃,一滴一滴地向下滑落。鲜血流过剑格,流过刀柄,最终覆盖了周文嫣握的双手。

    烫。

    那种温度透过皮肤,直接灼烧着神经,烫得周文嫣的双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樱……樱儿?”

    周文嫣的嘴唇哆嗦着,上下嘴唇剧烈地碰撞,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她试图松开握刀的手,但十指就像是长在了刀柄上一样,僵硬得无法动弹。她想把刀拔出来,手臂刚刚向后抽动了半寸——

    倒在血泊中的孩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一大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从她嘴里涌了出来,顺着嘴角流下,将下染得一片通红。

    周文嫣的双手瞬间僵在半空,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我了什么……”周文嫣的眼珠在眼眶里疯狂地颤动着,视线在妹妹惨白的脸和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之间来回扫视,“我刚才……了什么?!”

    周文樱静静地躺在那里。胸的起伏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她的眼睛里没有惊恐,没有挣扎,更没有怨恨。『&#;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正定定地看着周文嫣。

    孩吃力地、缓慢地抬起右手。那只手原本就瘦小,此刻沾满了她自己的鲜血,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手臂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每一次向上抬起,胸的伤处都会涌出更多的鲜血。

    终于,那只温热的、湿漉漉的小手,摸到了周文嫣的脸颊。

    掌心里的鲜血抹在周文嫣因为极度惊恐而惨白扭曲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温热的血痕。

    “姐姐……别哭……”

    周文樱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气若游丝。她努力牵动着嘴角的肌,在满是鲜血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和平时一模一样、天真又笨拙的笑脸。

    “不疼的……樱儿……不怪你……”

    那只抚在脸颊上的小手,指尖轻轻蹭了蹭周文嫣的眼角。

    “姐姐要……连着我的份……好好活下……”更多彩

    最后一个字没有发出声音。

    周文樱眼底的光芒瞬间涣散。

    那只停留在周文嫣脸颊上的手,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量,顺着脸颊滑落,“吧嗒”一声,重重地砸在身旁的血泊里,溅起几滴血水。

    纯白祭服上的血晕停止了扩散。

    决斗场内,死寂。

    周文嫣跪在那里,保持着双手握刀的姿势。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妹妹那张失去生气的脸,眼球上的红血丝已经密集到了几乎要滴出血来的地步。

    她的面部肌完全僵硬,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喉咙处发出一种断断续续的、类似于野兽濒死前被扼住气管的“咯咯”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听得皮发麻。

    咔嚓……咔嚓……

    一种令牙酸的摩擦声突然从周文嫣握刀的掌心处传来。

    极度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顺着那透明的刀刃滴落在地上的、属于周文樱的鲜血,突然像是沸腾了一般,在黑曜石地砖上剧烈地颤动起来。

    紧接着,那些血违背了所有的重力法则,开始倒流!

    猩红的血丝顺着透明的水晶刀尖向上攀爬,不是附着在表面,而是直接渗透进了水晶的内部。

    眨眼之间,那把透明的、没有一丝杂色的长刀,被倒灌的鲜血彻底染成了一种令毛骨悚然的暗红色!

    伴随着血的灌,原本平滑的水晶刀刃开始向外疯狂增生。

    晶体扭曲、突起,边缘生出锯齿般的锋锐倒刺,一极其恐怖的、带着浓烈腥味的血煞之气,从刀身上轰然发。

    红莲刃。

    轰!

    空气中传来沉闷的裂声。一朵、两朵、三朵……由暗红色半透明水晶凝聚而成的莲花,没有任何预兆地在周文嫣的脚下和身体四周骤然绽放。

    每一朵红莲的边缘都锋利如刀,绽放的瞬间,直接将周围的黑曜石地砖切出的沟壑。

    高台上,大长老猛地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那一朵朵在血气中绽放的红莲,浑浊的眼睛里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发出一阵极其狂热的光芒。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他枯的双手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指甲抠进木里。

    “觉醒了!最狂的血色水晶!”大长老瘪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尖锐刺耳,在决斗场内疯狂回,“周家终于等到了……最完美的兵器!”

    周文嫣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没有去看倒在地上的妹妹。她低着,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身前,遮住了她的脸庞。

    只有那握着暗红长刀的右手,手背上的血管如同虬结的蚯蚓般起。

    她缓缓抬起。

    她的眼睛,此刻已经彻底被一层浓郁的血色覆盖。瞳孔处,仿佛有烈火在燃烧。

    妹妹临死前留在她脸颊上的那道血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凄厉。

    她的嘴角一点点向上扯动,脸部肌因为这个动作而扭曲,勾勒出一个极其病态、冰冷到了极点的惨笑。

    “完美的兵器?”

    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清脆或嘶哑。那是一种完全没有起伏、冷得仿佛能冻结骨髓的腔调。

    “好啊。”

    砰!

    脚下的黑曜石地砖骤然炸裂。

    周文嫣的身体在一瞬间消失在原地,踏上半空的血色莲花。红莲承受了极大的踩踏力,瞬间碎成漫天红渣。

    巨大的反作用力将那道穿着纯白、却已被鲜血染红大半的身影,如同血色闪电般推向十丈高台!

    狂风撕扯着她残的白色袖摆。

    大长老狂热的表还僵在脸上,瞳孔刚刚来得及收缩,那张带着血痕、挂着病态惨笑的脸,就已经撞了他的视线。

    周文嫣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蜷缩,右膝高高抬起,挟裹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大长老瘪的胸膛上!

    咔嚓——轰!

    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得像是一挂被点燃的鞭炮。

    大长老的后背猛地凸出一大块,整个被这绝对力的冲撞力带着向后倒飞,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粗大石柱上。

    石柱表面瞬间裂。

    “噗——”大长老张开嘴,还未来得及出鲜血,一只布满血丝的手已经闪电般探出,死死掐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整个钉在石柱上。

    周文嫣的血眸死死盯着那双充满惊骇的眼睛。

    她的右手向后拉伸,暗红色的红莲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红芒。

    “那就用你们的血……”

    噗嗤!

    锋利的锯齿状刀刃,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大长老的咽喉。刀尖从石柱的另一侧透出,带出一串夹杂着碎骨的血珠。

    “来祭这把刀。”

    周文嫣面无表地看着大长老剧烈痉挛的身体。手腕猛地发力,握着刀柄,在那被贯穿的喉咙里,极其残忍地、缓慢地扭动了半圈。

    咯呲——

    颈椎骨被生生绞断的声音响起。

    高台上,那试图发出惨叫的气流,全都被堵在了烂的喉管里。大长老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双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决斗场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血顺着石柱流淌的“嘀嗒”声。

    周文嫣松开手,任由那具尸体被钉在半空中。她转过身,血色的双眸看向高台下方,那扇紧闭的黑铁巨门。

    ……

    轰隆!

    一声炸雷撕裂了古城上空厚重的黑云。

    倾盆大雨如同瀑布般砸落下来。幽暗的雨巷里,没有一星半点的灯火,只有雨水抽打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密集噼啪声。

    巷的积水已经被雨水冲刷得溢出了水洼,沿着地势向低洼处流淌。

    一个单薄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雨幕中走了出来。

    周文嫣的脚步虚浮,每走一步,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倾斜。她身上那件原本象征着纯洁的粗麻祭服,此刻已经烂成了布条。

    原本的纯白已经看不见分毫,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叠加、涸后又被雨水化开的黑红色。

    布料沉甸甸地贴在她冰冷的皮肤上,往下滴淌着浑浊的红水。

    扑通。

    她脚下一软,双膝重重地砸在一条积水厚的青石板沟壑前。泥水溅了她一身。

    她死死盯着面前那个浑浊的水洼。借着顶偶尔闪过的雷光,她看到了水面上倒映出的那双手。

    沾满了泥、末,以及洗不掉的暗红色。

    “洗掉……”

    周文嫣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猛地将双手按进泥水里。

    粗糙的青石板水底刮擦着她的手心。她两只手死死地互搓着,手背搓手心,手指抠挖着指缝。

    力气大得惊。

    “把樱儿的血洗掉……”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胸腔剧烈起伏。雨水顺着她湿透的黑色长发流进眼睛里,她却连眨都不眨一下。

    嗤——嗤——

    指甲在青石板上用力抠挖,发出令牙酸的摩擦声。

    几根手指的指甲直接劈裂,翻卷的皮被粗糙的石面磨,新鲜的血再次渗了出来,融水洼之中,将那滩原本浑浊的泥水染得更红。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神经质地重复着搓洗的动作。

    “太脏了……我的手太脏了……”

    雷声隐去,雨巷里只剩下哗哗的雨声和她疯狂搓手的摩擦声。

    嗒。

    一个轻微的,鞋底踩在积水里的声音,在雨巷处响起。

    黑暗中,一把纯黑色的油纸伞缓缓撑开。伞面倾斜,挡住了漫天的雨。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如同嗅到了浓烈死尸气味的秃鹫,悄无声息地从影中走了出来。

    雨水顺着黑伞的伞骨滴落,形成一圈细密的水帘。

    来正是杀手组织‘幽冥’的首领,秃鹫。

    秃鹫停在距离周文嫣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个疯狂搓洗双手的少。

    “周家正在满世界追杀你这件‘叛逃的兵器’。”

    秃鹫的声音瘪、沙哑,透着一常年不见天的冷,“加‘幽冥’,做我的刀。我给你活下去的身份。”

    周文嫣搓洗的动作没有停顿,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秃鹫看着水洼里翻腾的红水,斗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但这个行当,每天都要杀。你这双手,永远洗不净。”

    刺啦。

    周文嫣的手指猛地顿住。劈裂的指甲在石板上划出一道白痕。

    她缓缓抬起。

    那张苍白的脸上,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皮肤,与那道始终洗不掉的、嵌肌理的血痕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她看着秃鹫,眼底的血色如同死水般沉寂。

    突然,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震颤。紧接着,这震颤扩大,变成了一阵凄凉、尖锐,且充满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周文嫣摇晃着从泥水中站了起来。大雨浇在她的脸上,她仰着,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洗不净?”她猛地收住笑声,死死盯着伞下的影,声音如同冰刃般划雨幕,“我已经杀了这世上最我的。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脏的罪孽?”

    秃鹫从宽大的黑袍下伸出一只手。

    手臂上搭着一套衣服。

    最纯粹的暗红色。布料紧实,透着一淡淡的硝烟与血腥混合的气味。这是一套专为杀戮而生的紧身劲装。

    周文嫣的视线落在那抹暗红上。

    她向前迈出一步,一把抓过那件衣服。布料手冰凉,却比她身上那件湿透的粗麻祭服要粗糙得多。

    她展开那件暗红色的衣服,双臂猛地一甩,将它紧紧地披在自己那不断颤抖的身体上。

    暗红色的布料瞬间覆盖了那些残的、染血的纯白。

    她拉起暗红色的连帽,将自己那张布满血痕的脸,以及湿透的黑发,彻底隐藏在斗篷的影里。

    “血溅在红衣服上,就看不见了。”

    她低下,双手紧紧攥着领,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呢喃,又像是在向某种无形的诅咒妥协。

    “看不见血……我就能骗自己,我没有杀……那个。”

    周文嫣转过身。

    脚下的水洼倒映着她暗红色的倒影。那把透明的红莲刃在她的掌心悄无声息地凝聚,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切开了落下的雨滴。

    她迈开步子,向着雨巷更处的黑暗走去。

    也不回。

    “从今天起,周文嫣已经死了。”

    冷硬的声音穿透雨幕,留在了原地。

    “我叫,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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