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9章 报答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且说凤栖宫寝殿之外,天光半明半晦。发布页Ltxsdz…℃〇M最新地址Ww^w.ltx^sb^a.m^e护宗大阵开的通天窟窿里,仍有残存的先天道韵如游丝般盘旋。

    孔素娥那一句“收为亲传,立为少宫主”的话音方落,满场寂静。

    拜师礼?送先天灵宝?

    在场十余位仙太上长老、四位大乘期实权长老,哪一个不是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

    此刻,一双双历经沧桑、原本该古井无波的眼眸,齐刷刷地钉在鞠景身上。

    那目光中夹杂着探究、贪婪、惊诧,乃至一种看傻子般的惋惜。

    鞠景立于殿阶之上,虽无半分灵力波动,但面对群仙注视,背却挺得笔直。

    他心下明镜一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此刻心里盘算的账本,必定是将他当成了一个彻彻尾的冤大

    看官你道为何?

    修真界中,哪怕是三宫七宗的真传弟子、少宫主,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身份虚名。

    可那是先天灵宝!

    是演进大道本源、能让仙抵御天劫、甚至窥探大罗金仙门径的无上神物。

    莫说换一个少宫主,便是拿整个凤栖宫的半壁江山去换,在这些老怪物眼里,也是这区区凡吃了天大的亏。

    “这等神物,竟真当了拜师礼……”大长老毕铁黎喉结微动,咽下一唾沫,周身大乘期的灵压都因心绪激而泛起涟漪。

    长老们面色各异,互相对视间,暗语已在神识中锋了千百回。

    原先那子“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族凡安敢窃据高位”的愤慨,此刻在先天灵宝的煌煌青光下,尽数化作了无形。

    若早知这凡手中有此等重宝,谁还会跳出来反对?只怕抢着收徒都来不及。

    孔素娥白纱掩面,大乘本源虽被抽,但那子唯我独尊的上位者气场却未减半分。她将众神色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这便是她的帝王心术。

    若不先抛出“收徒”的引子,直接亮出灵宝,这些贪婪的老物定会群起而攻,杀夺宝。

    如今她先声夺,借鞠景之手亮出“拜师礼”,便是将这先天灵宝与凤栖宫的正道颜面死死绑在了一处。

    后,凭着鞠景与殷芸绮的那层关系,定会有不长眼的邪修或正道伪君子来找麻烦。

    孔素娥此举,便是提前在全宗门面前敲打这群长老——孤行事,自有孤的道理。

    你们只管看着,无权置喙。

    这账算得极。铺垫已成,先天灵宝的威名尽数加持在鞠景这个“冤大”身上。此刻给他安上任何尊崇的衔,都不会再有半点闲话。

    “宫主谋远虑,这少宫主之位……确是委屈了这位小友。”

    不知是哪位太上长老先开了,语气中竟带上了几分悲天悯的意味。

    此言一出,群仙附和。

    从仙的算盘来看,出先天灵宝,只换个少宫主,确实是鞠景吃了大亏。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种“亏欠感”,反倒成了孔素娥权威最坚实的背书。

    “献出此等定海神针,便是族又何妨?这少宫主,做得!”

    “时移世易,我凤栖宫海纳百川。族担此大任,正显我宗门气度。”

    “莫说现今,便是追溯至上古洪荒,携先天灵宝门者,尊为半师亦无不可,何况区区少宫主?”

    方才还满血统论、祖宗规矩的老顽固们,此刻脑中淤塞顿开,一个个显得无比开明通达。

    名门正派的行事逻辑便是如此。

    暗地里抽筋扒皮、杀越货的勾当做尽,明面上却必须讲究一个“师出有名”。

    鞠景既然当众“献宝”,凤栖宫便必须给出与之匹配的赏赐,否则便是折了正道的脸面,坏了宗门的根基。

    孔素娥见这群老物偃旗息鼓,众一词地捧起鞠景,心下更是笃定。这何尝不是她为鞠景扬名的一步棋?

    自始至终,竟无一敢出言盘问鞠景是如何得来这等宝物。

    在绝对的异宝与孔雀明王的威压下,过程已不重要。

    修仙界只认果,不问因。

    一介凡能手握先天灵宝,除了那虚无缥缈却又重逾千钧的“气运”,还能作何解释?

    “既然诸位长老皆无异议……”孔素娥语调慵懒,透着无上威严,“叶长老,且去筹备宗大典,规格按最高仪制。”

    恰在此时,仙老祖孔守清缓步排众而出。

    他须发皆白,面容却如冠玉,周身隐隐有仙灵之气流转。

    方才孔素娥提及鞠景“阳双修”天赋时,他听得最真切,此刻看向鞠景的目光,也比旁多了几分算计。

    “慢。”孔守清抚须微笑道,“少宫主既有阳双修之绝顶天资,老朽以为,当从我孔雀一族嫡系支脉中,选一绝色天骄与之结为道侣。一来辅助少宫主修行,二来,也算真正将少宫主纳为我族至亲。”

    这算盘打得极响。孔守清行事最为保守,他知先天灵宝牵扯太大,唯有用血脉联姻将这凡彻底拴在凤栖宫这棵大树上,方能安心。

    鞠景闻言,眉微挑。他侧目瞥向身旁的孔素娥,白纱遮掩下,看不清这位傲慢宫主的神

    联姻?当种马?

    鞠景心底冷笑。

    他保有现代的底线与清醒,更清楚自己那位魔妻子的逆鳞在哪。

    若真应了这桩婚事,只怕明凤栖宫就要被北海的怒涛淹没。地址WWw.01BZ.cc

    面对仙老祖的提议,他不卑不亢地开了:“老祖美意,晚辈心领。只是……晚辈已有家室,已有夫。”

    话音平和,却掷地有声。

    鞠景知晓此刻自己与孔素娥暂时绑在一条船上,言行须得谨慎,背后那条白龙的绪是个随时会的火药桶,他绝不可在此刻给殷芸绮添堵。

    孔守清却不以为然,只当是凡俗界的纠葛,轻松笑道:“少宫主此言差矣。我孔雀一族的修,生来便是仙姿玉色,岂是凡俗子可比?你将原配休了便是。若念旧,降妻为妾,留在身边伺候,我等也不至那般排外。”

    这番话,透着修真界高阶修士对凡的绝对傲慢。在他们眼中,只要利益足够,休妻降妾不过是随手拂去衣上尘埃般的小事。

    “休妻?”

    一声轻笑自白纱后传出。孔素娥微微侧首,紫宸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谑。她代替鞠景,将那层窗户纸捅了个通透。

    “叔祖,您老家怕是想多了。他的夫,乃是北海龙君,殷芸绮。那条恶龙,可不是个能容做大、自己做妾的善茬。”

    “殷芸绮”三字一出。

    这三个字,不亚于九天神雷在凤栖宫这方方寸之地轰然炸裂。

    周遭空气骤然一紧,连呼啸的山风都似被生生掐断了喉咙。

    有几名闭关多年、初出茅庐的年轻执事不明所以,一脸茫然地四下张望。

    待看清那些平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太上长老们,此刻竟一个个面如土色、气息紊时,才惊觉这三个字究竟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威压。

    神识传音在群中疯狂织,那些尘封的、血淋淋的记忆被迅速普及。

    听到殷芸绮的过往,起初还有觉得荒谬。

    一个被剥夺龙族正统、遭天下厌弃的畸角孽龙,凭什么让群仙战栗?

    可当听到她如何凭一己之力,在万千追杀中杀出一条血路;如何以绝顶狠辣的手段,强夺天地造化,结出修真界万年未见的完美金丹、元婴;如何大闹北海龙宫,将那些昔折辱她的龙族长老抽筋剥皮;直至最终,以合体期修为硬撼大乘,展现出万中无一的“天仙之姿”时……

    所有质疑,尽数化作了不见底的敬畏胆寒。

    这些老古董皆是仙,正因登临仙境,才更知晓“地仙”之难,更明白“天仙之姿”这四个字,代表着何等逆天的气运与才

    缺资源?她便去抢。缺势力?她便杀到无敢称尊。

    殷芸绮顶着整个太荒世界的恶意,生生蹚出了一条通天大道。这份凶焰与底蕴,比之孔素娥这等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名门天骄,更令皮发麻。

    难怪龙宫被她打上门去,竟无一敢撄其锋芒。

    此刻,群仙望向鞠景的目光彻底变了。从先前的同、贪婪,转为了一种复杂的震撼。

    这相貌平平、毫无灵根的凡,竟敢娶那个杀神?这是何等的胆魄?或者说,这是何等的命硬?

    反应最为剧烈的,当属那位提出联姻的仙老祖,孔守清。

    他那张原本仙风道骨、俊美无俦的面容,此刻竟如揉碎的黄纸般拧在一起,五官扭曲,呈现出一种无法掩饰的痛苦与恐惧。

    “你……莫不是在说笑?”孔守清枯瘦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鞠景,指尖竟在微微发抖,“他……他一介凡躯,怎会是那恶龙夫君?!”

    这神太过诡异,堂堂仙,竟失态至此。

    鞠景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他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低声向孔素娥询问道:“守清太上长老这是怎么了?莫非与我家夫有旧怨?”

    孔素娥眼底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她了解自己这位叔祖的软肋,此刻揭起短来,丝毫不留面。

    “叔祖当年,可是被你那位好夫结结实实地揍过。最新WWW.LTXS`Fb.co`M”孔素娥语气平淡,“彼时叔祖已是大乘期大圆满,自恃修为通天,欲去镇压当时不过合体期的殷芸绮。满心以为手到擒来,殊不知,反被那条恶龙越境按在地里摩擦。那一战,不仅打毁了叔祖的本命法宝,更是将他的道心彻底打崩。你夫那‘越境无敌’的赫赫威名,叔祖可是贡献了极大的一笔。”

    “啊……这……”

    鞠景面露恍然。越级挑战,原就是天骄妖孽的基。只是苦了这位老祖,成了家扬名的垫脚石。

    “叔祖本有强渡地仙劫的雄心。”孔素娥继续以那种平铺直叙却扎心的语调解说道,“那一战之后,便彻底绝了念。如今勉强熬成仙,你夫却已踏大乘巅峰。他老家,现下是连直视北海的勇气都没了。”

    鞠景听罢,心中对殷芸绮的战力认知又了一层。同时,也对“强渡地仙劫”生出一丝疑惑。

    “地仙劫,还能强行渡之?”他低声问道。按照现代网文的逻辑,资质决定上限,劫难不是固定的么?

    孔素娥瞥他一眼,难得耐心地以神识传音解释道:“天劫,乃天道之考验,是凡躯褪凡转仙的熔炉。天道无,降劫之时,从不问你天资几何,只看你修为境界。五百年一小灾,三百年一大劫。若修士在五百年内强冲大乘,那三灾五劫便会同时降临。”

    她顿了顿,用了一个通俗比喻:“渡劫之时,能承接多少仙界本源之力,全看自身资质。你修炼的根基,便如一个水桶。强渡地仙劫,便是企图用一个只能装一升水的仙木桶,去硬接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地仙瀑布。有些心高气傲、自认底蕴厚者,总想着差之毫厘便能逆天改命,便去强试。结果,往往是桶碎亡,身死道消。”

    鞠景懂了。冗余不足,硬上就是体而亡。这位孔守清老祖,显然是被殷芸绮打断了脊梁,连去接水瀑的胆气都漏了个净。

    “素娥!休要再言!”

    孔守清厉声喝断了孔素娥的话,他那张老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忌惮羞恼。天知道他在这几千年里,做了多少次被那条白龙撕碎的噩梦。

    他猛地转,目光死死盯住鞠景,那眼神中既有畏惧,又夹杂着因为畏惧而生出的切仇视。

    “你怎可收殷芸绮的道侣为徒?老朽坚决不同意!这等灾星魔之眷属,绝不可踏我凤栖宫半步!”

    孔守清这一发难,犹如在滚油中泼了一瓢冷水,整个庭院再次炸开了锅。

    大长老毕铁黎一步跨出,双目圆睁,须发皆张:“宫主三思!那殷芸绮的恶名,太荒世界谁不知?她行事百无禁忌,动辄灭满门。我凤栖宫乃正道魁首,若收留她的夫君,岂非自找麻烦?惹得一身腥臊!”

    “不错!魔,必沾魔。我等乃名门正派,除魔卫道尚且不及,怎能将其收门墙?”

    “此举必损我宗门清誉,万万不可!”

    群激奋。

    方才还因为先天灵宝而满“海纳百川”的长老们,此刻一听殷芸绮的名字,瞬间变了脸,纷纷扯起“除魔卫道”的大旗,将鞠景视作洪水猛兽。

    孔素娥静立原处,一袭五彩织金宫装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看着这群义愤填膺的长老,面纱下的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哦?”孔素娥慢条斯理地拖长了尾音,她玉手一翻,那枚散发着万丈青光、蕴含无穷大道真理的“混沌莲子”赫然托于掌心。

    “诸位长老的意思是……让孤将这先天灵宝还给徒儿,然后,恭送他回北海,去那殷芸绮的身边?”

    此言一出。

    庭院内那震天的反对声,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刃瞬间切断。 ltxsbǎ@GMAIL.com?com

    所有的目光,再次死死黏在了那枚混沌莲子上。青光流转间,那些刚正不阿的脸庞上,肌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还回去?

    开什么天荒绝响的玩笑!进了凤栖宫的先天灵宝,还要吐出去?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毕铁黎张结舌,方才的凛然正气顿时萎靡了一半。

    “殷芸绮虽是魔……但宝物无罪。既是献于宫主,便是弃暗投明,权当……权当是除魔卫道的战利品罢了。”有长老咽着唾沫,强行挽尊。

    “对对对!除魔卫道,宝物当归正道所有。”

    “只是这……都已经我凤栖宫门墙了,再赶出去,似有不妥。”

    “胡说!门仪式还未办,算不得正式弟子!”

    群迅速分裂成两派。一派舍不得宝物,试图用强盗逻辑将其合理化;另一派则恐惧殷芸绮的报复,死活不愿接纳鞠景。

    鞠景冷眼旁观着这场仙家闹剧。

    他看着这群道貌岸然的高阶修士,在贪婪与恐惧之间反复横跳,心中只觉无比荒诞。

    这就是修真界?

    这就是名门正派?

    他转过,有些无奈地看向孔素娥。这疯孔雀,兜这么大个圈子,到底想什么?

    “明王殿下。”鞠景语气平淡,带着几分市井的通透与光棍气,“这先天灵宝,您既然看上了,送您便是。就当是买个清净。我这就下山,回北海找我夫去。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他这一招以退为进,看似示弱,实则是在试探孔素娥的底线。

    孔素娥却不上套。她上前一步,那只保养得宜、却曾沾满鲜血的玉手,重重捏住了鞠景的肩

    “我凤栖宫乃名门正派,岂会昧了你一介凡的宝物?”孔素娥的声音清冷高绝,传遍全场,“孤金玉言,说要收你门,你便是孤的亲传弟子。谁也赶不走你。”

    话音刚落,一缕细若游丝的神识传音,隐秘地钻鞠景脑海。

    “你留了孤一命。”孔素娥的声音在鞠景神识中回,“孤自然也要留你一命。孤从不欠,更不会亏待你。你的恩,孤会用孤的方式,好好报答你。”

    鞠景闻言,后背猛地一寒,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抖。

    报答?

    被一个修无道、视万物为蝼蚁的大乘期疯盯上,还要强行报答?

    鞠景现在怀疑,方才在寝殿内,自己因为那仅存的一丝现代良知而没有一剑斩了她,到底是不是个致命的错误。

    场中,长老们的争执已到了白热化。

    “进宫门可以!”毕铁黎最终咬牙切齿地抛出底线,他死死盯着鞠景,“但这凡,必须当众立下天道誓言,与北海龙君殷芸绮彻底斩断丝,恩断义绝!否则,天下宗门定会指责我凤栖宫与邪魔勾结!”

    “不错!这是底线问题。若不断绝关系,收他宗风险太大。”

    “既正道,便当与邪魔歪道划清界限!”

    群仙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折中方案。

    既能名正言顺地吞下先天灵宝,又能撇清与殷芸绮的关系。

    统一的施压,如同实质般的山岳,朝着鞠景当压下。

    鞠景眉紧锁。他看向孔素娥,眼神中透着质问:这就是你的算计?我当众背叛芸绮,好让你这高高在上的宫主洗刷被我拒绝的耻辱?

    孔素娥迎着鞠景的目光,面纱下的红唇却勾起一抹笑意。

    她用接下来的行动,彻底碎了鞠景的猜想,也向全宗门展示了,什么叫做“孔雀明王的霸道”。

    她微微倾身,凑近鞠景耳畔。

    这个姿势极暧昧,但在场皆是耳聪目明的大能,孔素娥也根本没有压低声音的打算。她那清冷慵懒的语调,清晰地传每一个的耳中。

    “徒儿。”孔素娥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如淬了剧毒的冰刃,“好好看清楚眼前这些老脸。记住每一个不让你宗的,记住每一个你与夫断绝关系的。”

    她抬起手,纤长的玉指慢条斯理地指向群。

    “后,让你那位好夫,挨个去‘关切’一下。比如这位,是孤的叔祖,孔守清。那位,是毕方一族的毕长老。还有那个……”

    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长老,皆是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方才还气焰嚣张、迫鞠景表态的长老们,此刻只觉一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鞠景那原本平淡的目光,此刻落在他们眼中,竟变得比九幽恶鬼还要可怕。

    “素娥!你……你这是什么话!”

    孔守清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冷汗涔涔。

    被那个极其护短且记仇的殷芸绮盯上?

    那是何等噩梦般的体验!

    他虽是仙,可在凤栖宫最多再待个一千八百年便要飞升上界。

    天知道等他飞升时,那个妖孽会不会已经修成金仙,在界门外堵他?

    “你身为宫主,难道还允许外欺负到我凤栖宫上不成?你……你就看着不管?”孔守清声音发颤,色厉内荏。

    孔素娥敛去笑意,紫宸色的双眸瞬间蒙上一层冰寒。上位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所以,你们便能仗着辈分,欺负孤的弟子?”

    她字字铿锵,如金石击:“孤既收他为徒,自当庇护于他!若不是看在你们还顶着凤栖宫长老的名,孤早就将你们扫地出门,还得到你们在此大放厥词?”

    “你们想要孤立、对付孤的徒弟,孤凭什么还要耗费本源去保护你们?”

    这一番话,扯下了所有伪善的遮羞布,将赤的权力逻辑砸在众脸上。

    搞清楚你们的身份!

    这凤栖宫,不是长老会的凤栖宫,不是孔雀支脉的凤栖宫,而是她孔素娥的凤栖宫!

    她刚刚才在殿内被鞠景下了面子,被抽了本源,满腹的邪火正愁没处发泄。这群倚老卖老的老物,竟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拂她的逆鳞?

    修仙界,实力为尊。没有孔素娥这位最强战力的庇护,他们拿什么去挡那个动辄灭门的恶龙殷芸绮?

    方才还满正义的太上长老们,此刻如被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大乘期的几位实权长老,更是脸色惨白,毫无生机。

    “咳……”孔守清咳一声,生硬地打了僵局。这位仙老祖的滑跪姿势,柔软得令叹为观止。

    “宫主所言极是……老朽仔细想来,那北海龙君在外造下的杀孽,与少宫主又有何?”

    他一边说着,一边擦去额角冷汗,连连点:“祸不及家嘛。少宫主此番奉献先天灵宝,乃是大功于宗门,实乃我正道之楷模。”

    “是极是极!守清老祖高见!”

    “对事不对!少宫主清清白白,功劳甚大!”

    “宫主英明,决策果断,我等叹服!”

    风向转变之快,堪称仙界奇观。那些怒视与仇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挂满虚伪笑意的老脸。

    鞠景站在原地,看着这群瞬间变脸的群仙,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眼底划过一抹嘲弄,这便是修真界,剥去那层仙气飘飘的外衣,内里全是对强权的趋附。

    “好了。”

    孔素娥冷冷扫了众一眼,眼底尽是轻蔑。

    “宝物也看了,也认了。都散了吧。”

    说罢,她再不看众一眼,转身,那只玉手依旧死死扣着鞠景的肩膀,半是挟持半是拉扯地将他带回了寝殿。

    “砰——”

    厚重的殿门轰然合拢,隔绝了外间的视线。

    留下一帮仙大能、大乘长老在庭院中面面相觑。

    冷风拂过,吹起一尴尬。

    众互相对视几眼,皆是摇苦笑,最终只能三三两两地化作遁光,灰溜溜散去。

    正是:

    满堂仙老论尊卑,重宝煌煌掩是非。

    借得狂龙惊旧宿,明王闭户定玄机。

    看官你道,这殿外群仙慑于北海龙君之凶焰,偃旗息鼓,暂且作鸟兽散。

    可这厚重的殿门一关,里才是真正的龙潭虎

    那孔雀明王孔素娥,堂堂大乘期大能,方才不仅被这凡下了面子、抽了本源,连那引以为傲的绝世真容都碰了一鼻子灰。

    她那句贴在耳畔的“报答”,字字如淬寒冰,岂是好相与的?

    鞠景一介凡躯,落这喜怒无常的疯婆子手中,关在这叫天不应的禁地寝殿内,究竟是福是祸?

    那远在天边的恶龙娇妻殷芸绮,若察觉夫君被死敌这般“关照”,又将掀起何等惊天骇

    毕竟鞠景命如何,孔素娥这“恩”又要如何报法,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