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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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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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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处且按下那紫金道宫废墟外的雷云烟消云散不表。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WWw.01BZ.ccom

    单说这太清隐匿符咒布下的方寸结界之内,残垣断壁将外界的焦土气息死死隔绝。

    阵法微光幽暗闪烁,周遭死寂无声,唯有几缕断续的低语与粗重的喘息织回

    鞠景神智自混沌中悠悠转醒,尚未睁眼,便觉胸与大腿处压着一具沉甸甸、软绵绵的物事。

    一缕幽微的异香中夹杂着淡淡的灰败死气,直扑鼻端。

    他暗自运劲,欲要挪动身躯,顿觉浑身骨节犹如拆解后重新拼凑一般,丹田气海更是空全无半点灵机,直如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凡夫俗子。

    便在此时,肩传来一阵轻微刺痛。

    定睛看去,但见十指透着幽幽青绿尸毒的尖长指甲,正虚虚扣在自己的锁骨之上。

    鞠景心微震,欲要抬手去格挡,却觉右手被牢牢攥掌心。

    那只手柔荑滑腻,指节修长,掌心透着一温润厚重的纯阳真力,源源不断地渡他枯竭的经脉之中。

    鞠景艰难转,迎面对上了一双紫宸凤眸。

    孔素娥衣衫虽有几分凌,那傲视群仙的明王威仪却丝毫不减,此刻正端坐于侧,玉手紧紧握着他的手掌,眉眼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忧急。

    再垂首望向自身,鞠景饶是定力远超常,亦是呼吸一滞。

    伏压在他身上的,赫然是一具曼妙绝伦却又透着诡异妖气的娇躯。

    那肌肤褪去了昔欺霜赛雪的莹润,转作死灰透青之色;一如瀑青丝尽数散落,如水藻般铺陈在他胸膛;虽是万古旱魃的死寂之体,那丰腴婀娜的身段、高高隆起的假孕水蛇腰腹,却无一不在彰显着太荒天下第一美的绝世风华。

    “是娘子……还是萧姐姐?”

    鞠景凝视着那具随自己呼吸而层叠起伏的娇躯,强忍着经脉中灵气倒灌的余痛,哑声发问。

    他知大自在天魔弱水先前夺了萧帘容的身,此刻单凭这具躯壳的惨烈模样,实难断定内里主导的究竟是谁的真魂。

    何况,孔素娥乃高高在上的凤栖宫之主,萧帘容则是上清宫蟾宫大长老,这等正道巨擘,平里皆是端着架子,何曾这般毫无尊严防备地挤在一处?

    只道是自己重伤濒死,生出了荒诞幻觉。更多

    “小夫君,妾身在这处呢!”

    一声娇滴滴的呼唤自肋下传来。

    鞠景但觉腋窝处一阵温软蠕动,一只大白兔从萧帘容那惨白如纸的玉臂间硬生生挤出个脑袋,两只长长的兔耳“噌”地竖起,灵动异常。

    “好生刺挠。”鞠景哭笑不得,拼着左臂残存的几分气力,艰难内弯手腕,一把捏住大白兔的后颈软,将其从腋窝里拎了出来。

    左拥天魔弱水,右牵明王孔素娥,胸腹之上还牢牢镇压着化作旱魃的萧帘容。

    鞠景被这三方大能死死控于方寸之地,动弹不得。

    好在身下铺着萧帘容从储物戒中取出的天阶云蚕软垫,倒也舒适妥帖。

    他定下心神,目光在这狭小的结界内一扫,但见萧帘容那青紫色的锁骨与雪腻相辉映,随着呼吸韵律妙起伏,非但毫无恶心可怖之感,反倒生出一种勾魂摄魄的背德异魅,直教挪不开眼。|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景儿莫忧。那大罗金仙遗蜕化作的万古旱魃,已被天道霞光强行接引飞升。这死局,已然了。”

    孔素娥见他醒转,攥着鞠景右手的玉指微微加了几分力道。

    她嗓音虽极力维系着往的清冷孤高,尾音里却透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微颤。

    此番斗法险恶,她这大乘期天仙险些便要殒命于那古拙拳意之下。

    若非鞠景以筑基之躯强吞天魔本源,又拼死护她周全,两安有命在?

    “了便好,了便好……”

    鞠景长长吐出一浊气,顺势将孔素娥那柔若无骨的玉手引至胸前,左手又将那大白兔按在心

    历经九死一生,醒来时所念之皆在身侧安然无恙,这等脚踏实地的安心之感,直叫他通体舒泰。

    “小夫君,挤煞妾身了,快些放开!”大白兔被压在鞠景胸膛与萧帘容之间,扭动毛茸茸的身躯奋力挣扎。

    待得鞠景手劲一松,她立时蹿将出来,两只前爪扒着鞠景的下颌,用那毛茸茸的脸颊在他侧脸上肆意磨蹭。

    “多谢娘子。此番若无你力挽狂澜,我与师尊怕是皆要代在此地了。”鞠景知天魔脾,当即迎合着大白兔的亲昵,左手顺势抚上那油光水滑的兔毛,一下下轻柔顺毛。

    弱水本对未能霸占萧帘容身、将鞠景压在身下肆意采补一事颇有怨念,此刻得他这般软语温存,那子戾气登时消散大半。

    大白兔高高昂起小脑袋,红宝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意,却又故作拿捏姿态:“此番大劫,在座诸位皆有苦劳。待后妾身吞没这方天地本源,定少不得你们的好处。当然,居功至伟者,自是妾身的小夫君。”

    她此番退让,实乃形势所迫。

    只因鞠景体内混沌莲子适才疯狂运转,丹田犹似烈火烹油。

    若她以真天魔本源强行盘踞萧帘容这满是尸毒的旱魃之躯与鞠景融,势必引得那造化莲子走反噬,届时更是难以收场。

    “这可奇了。”鞠景闻言大笑,牵动胸腹内伤,忍不住一阵咳嗽,却仍打趣道,“我家娘子向来信奉赢家通吃、唯我独尊,今怎转了子,懂得论功行赏、谦让退避了?当真古怪得紧!”

    “小夫君净会打趣,那是因你等确确帮了妾身大忙。”大白兔将脑袋埋鞠景掌心左右打滚,心底自是畅快。╒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虽说未能留住那太乙金仙级的霸道伟力,但借那无名金针一搏,她与本体的阻绝已然开一丝缝隙,自是大赚特赚。

    “我能帮到娘子,自是欢喜。先前见你夺了萧姐姐的躯壳,还当你要借尸还魂,一直鸠占鹊巢。倒是我以小之心,度娘子君子之腹了。”

    鞠景指腹轻轻点在兔鼻上,语带三分歉意。

    他生在现世,骨子里重规矩底线,起初对这诡诈无常的大自在天魔多怀戒备利用之心,虽有回护,却无多少男

    历经此番同生共死,见她拼着本源耗尽也要护自己周全,方觉这凶名赫赫的大妖,倒也有几分烈子的率真可

    “算你有几分良心,知晓妾身的好。”大白兔听他一一个“娘子”叫得亲热,语气与往虚与委蛇截然不同,兔眼中闪过一丝妖冶红芒,竟作娇羞状,将脑袋死死拱鞠景颈窝,不肯让他瞧见神。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实则她哪里是讲什么道义?

    堂堂大自在天魔,为达目的向来不择手段。

    她对萧帘容所言“不屑用旁皮囊”纯属诓骗。

    此番主动退位,只因那万古旱魃之躯极易引来天道针对,稍有不慎便会如适才那般惹下九霄紫极神雷。

    为避天道诛杀,她才不得不捏着鼻子将主导权还给萧帘容,眼下正好借坡下驴,在鞠景面前立个“明大义”的牌坊。

    “此番能死里逃生,确是仰仗弱水出力。若非她算计准,我等怕是早已神魂俱灭。”

    一道绵软腻哑的嗓音自上方传来。

    萧帘容缓缓抬起那张布满死灰色的绝代容颜。

    她对弱水的秉知之甚,更受其夺舍胁迫之辱,心底殊无半分好感。

    唯独见弱水对鞠景确是拼死相护,这才会天荒地顺搭腔。

    言语间,她原本撑在鞠景双肩的惨白双手,悄然滑落至鞠景高高隆起的假孕水蛇腰侧,转而死死撑在鞠景紧实的小腹之上。

    随着她身躯微微发力,鞠景顿觉一排山倒海的沉重威压自丹田处直心脉。

    “师尊,萧姐姐,你二伤势如何?”鞠景吃痛,中发出一声闷哼,却觉随着萧帘容这一压,一纯的大乘期本源之力自两贴合处丝丝缕缕渗气海。

    那混沌莲子得此甘霖,立刻温和运转,将那双修得来的灵尽数提纯,反哺他那涸欲裂的四肢百骸。

    “无妨,未曾伤及大道根本。不过是强接那古拙拳意,郁结了一浊气,略加调息便可无虞。”

    孔素娥见他开便是问及自己安危,芳心微动。

    她目光低垂,并未去理会鞠景与萧帘容那般暧昧叠的姿态,只是将鞠景的手背轻轻贴上自己的脸颊。

    紫宸凤眸中波光流转,孔素娥心思绪万千。

    她此番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何殷芸绮那等睥睨天下的北海龙君,会甘愿在这毫无灵根的凡面前俯首帖耳。

    这修仙界弱强食,如郝宇、如东屈鹏之流,满嘴大道规矩,临到生死关,哪个不是将自己的命看得比天大?

    唯有眼前这男子,纵是手脚发软,亦敢为了护她拔剑向天。

    他骨子里的温柔,全不似那些活了万年的老怪般虚伪。

    “妾身亦无大碍。得那旱魃本源淬炼,寻常痛楚已然不觉。”萧帘容死灰色的面容上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微笑。

    她暗自运转《太极心法》,竭力抵御着这方天地对旱魃之躯那若有若无的排斥杀机。

    “待妾身理顺灵机,便将这行尸走褪去,重塑身。”

    说罢,她修长的玉腿微微收拢,水蛇腰身随之一沉。

    “嘶——”

    鞠景猛吸一凉气,只觉一寒却又销魂蚀骨的力道直下腹。

    他本就因灵力胀余患未消而浑身瘫软,遭萧帘容这般蓄意拿捏,脑中立时嗡的一声,险些神智溃散。>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

    若非孔素娥那贴在脸侧的温软玉手传来阵阵清凉真意,他只怕当场便要迷失在这狂的温柔乡中。

    鞠景强敛心神,定睛细看压在身上的萧帘容。

    但见她青丝垂落于自己双腿之间,那死灰透红的肌理在结界幽光下泛着惊心动魄的光泽。

    昔天下第一美的端庄清贵,被这虐的旱魃尸气彻底撕裂,糅合出一种堕落至极、媚态横生的妖冶。

    一呼一吸间,皆透着勾夺魄的成熟韵致。

    “萧姐姐何须急于一时?这般模样,我倒觉着新奇,正好多看上几眼。”鞠景喉滚动,咽下一唾沫,嘴角露出笑意。

    平里见惯了那高不可攀的蟾宫大长老,今这等冷诡媚的姿态,恰如一剂猛药,直挠得他心底痒痒。

    “你这小贼,当真是色胆包天,什么脏的臭的都下得去嘴!”

    萧帘容闻言,双手死死按住鞠景小腹,冷声呵斥。

    那双蒙着浑浊死气的眼眸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欲要摆出长辈的威严,可一触及鞠景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惊艳痴迷,她心的冰山立时便化作了一春江水。

    美身子微微前倾,悄然放缓了下腹处那绞杀般的压迫。

    那张僵硬的旱魃面庞上,竟奇迹般地绽出一抹笑意,眼波流转间,丝丝缕缕的意再也藏捏不住。

    想她枯守上清宫百年,饱受郝宇背叛之苦,唯有在这小相公身下,方能寻得半点做的真实与安宁。

    纵是化作这等厉鬼模样,他亦不嫌弃,她又怎舍得当真动怒?

    宠他一回,又有何妨?

    “那是自然。萧姐姐便是化作白骨,也是这世间最美的白骨。单是这般看着,便已叫我神魂颠倒、不能自已了。”

    鞠景望着那双柔似水的眼眸,话张就来。

    萧帘容那惨白玉颜上,竟生生出一层异样羞红,直欲寻个地缝钻进去。

    弱水看笑话也就罢了,孔素娥可还端坐一旁,将这等没羞没臊的语听了个真切!

    “你这小子的嘴,真真是一路骗过来的。见个生得齐整的,便能将你迷得神魂颠倒,是也不是?”

    孔素娥终是按捺不住,冷冷出言拆台。

    她忆起鞠景对那慕绘仙亦是这般花言巧语,心顿生烦躁。

    若是鞠景平犯色戒,她权当看个乐子;可此时结界内气息萎靡粘腻,欲涌动,全无半点色之秽,反倒透着生死相托的

    这等异样的氛围,令这位不知为何物的大乘期明王,心底莫名泛起一连自己也理不清的酸涩。

    “难怪小相公能将龙君殿下与大自在天魔治得服服帖帖,单凭这张油嘴滑舌,便已胜过世间万法了。”萧帘容得了孔素娥解围,当下双手自鞠景小腹顺势向上,撑在他两肋旁,借着急促的喘息声,掩盖那被鞠景三言两语撩拨得怦怦跳的心弦。

    “师尊这话便是不疼弟子了。这等闺房私语,师尊合该顺水推舟配合弟子才是,怎的还当面揭起底来了?”

    鞠景心思,当下尴尬一笑,偏转过

    却见孔素娥那张未覆白纱的面容上,满是戏谑与高高在上的冷傲。『&;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任由鞠景反手将自己的玉手牢牢握紧,朱唇轻启:“孤堂堂凤栖宫主,岂能配合你这等劣徒去哄骗良家子?你这混账东西,眼珠子往哪里瞟!”

    孔素娥本欲借着呵斥找回明王威仪,却猛地发觉鞠景那灼热目光,正定定地锁在自己的双唇之上。

    电光石火间,适才高空中那一记为渡灵气而不管不顾的激烈热吻,骤然在脑海中炸开。

    那唇齿相依的触感、鞠景津中那混合着混沌莲子造化之力的奇异清甜,如同烈火燎原般烧遍全身。

    一强烈的气恼与难以名状的慌自心底决堤而出。孔素娥厉喝一声,指尖猛地发力,便欲强行将手自鞠景掌中抽离。

    “弟子知错!弟子罪该万死!”

    孰知鞠景非但未松手,反而十指扣得更紧。

    他面色骤变,收起那副形容,眼底满是惶恐愧疚之色:“弟子命悬一线,累及师尊施救,更……更僭越冒犯,玷污了师尊清誉!弟子百死莫赎,师尊若要打杀惩戒,弟子绝无半句怨言!”

    鞠景虽是油滑,心中却跟明镜似的。

    强吻大乘期天仙,换做旁早被挫骨扬灰。

    他此时唯有将姿态低到尘埃里,以退为进,方能保全孔素娥那极重颜面的自尊。

    孔素娥挣扎的动作蓦地一僵,凤眸微凝。

    她素知这徒儿行事百无禁忌,见色起意乃是常态,未料此刻一边与那萧帘容肌肤相亲,一边竟能说出这等一本正经的自责之语。

    暗暗寻思:“这混账虽说荒唐,倒也不是那等见色忘义、毫无伦常的禽兽。他知晓敬畏孤,心存愧疚,足见其心纯良。”

    念及此处,孔素娥心无名火登时消散大半。

    她空闲的左手探出,动作略显生硬地揉了揉鞠景的短发,目光扫过萧帘容那丰满的胸脯,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端起一副悲悯慈的神容。

    “事从权急,乃是孤主动渡气救你。你未曾强迫,何来玷污清誉之说?”孔素娥嗓音转柔,一字一句皆是掷地有声,“你为护孤拼死搏杀,孤皆看在眼里。孤乃你师尊,一为师终身为母,长辈救护晚辈,百无禁忌,你休要胡思想。且安心在此疗伤,好生消受萧大长老的美意便是。”

    这番话,孔素娥既是说与鞠景听,更是为了强行稳住自己那摇摇欲坠的道心。

    她一遍遍在心底告诫自己:早已为他喂过仙、宽衣解带,区区肌肤相亲又算得了什么?

    皆是长辈对晚辈的庇护罢了!

    绝无他念!

    “弟子明了。师尊胸襟广阔,待弟子恩重如山,将来师尊若要……唔唔……”

    鞠景本欲顺杆爬,再表一番忠心,孰料话未说完,一张冰冷柔软的唇瓣便粗地压了下来。

    萧帘容实在听不下去这“母慈子孝”的酸腐戏码,更察觉到鞠景丹田处那不安分的阳火又起,当即俯首将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死死堵住。

    孔素娥见萧帘容如一床冰凉的薄被般将鞠景覆盖,心底那丝隐秘的醋意彻底平息。

    她暗自冷笑:孤不过视他为徒为子,怎会生出那等龌龊心思?

    适才觉得那津甘甜,定是他吞服先天灵宝所致,与男毫无系!

    “小相公也是重义之,明王殿下切莫见怪。”萧帘容唇分一线,贴着鞠景的鼻尖吐气如兰,却转对着孔素娥缓声道,“他不过是怕明王殿下后遇着了心仪的道侣,会因今与他的牵扯而错失良缘罢了。”

    “笑话!这太荒天下,岂有能配得上孤的男子?”孔雀明王傲骨铮铮,冷睨着叠的二,语带三分不屑。

    “孔雀一族诸老皆不敢催促孤的婚事,你们倒是心上了。不过念在景儿一片孝心,处处为孤谋划,孤便不与他计较。”孔素娥轻哼一声,指尖不自觉地在鞠景手背上划过。

    暗暗忖道:若真要寻个道侣,这世间谁能有景儿这般气魄担当?

    只可惜这混小子已有家室,且屡屡气得孤肝疼,断非良配!

    孤乃九天之上的明王,注定茕茕孑立,无可攀。

    “这下界无法眼,那飞升上界之后,总有登对的天仙。小相公知恩图报,自是盼着殿下能有个圆满归宿。”萧帘容不急不缓地说着,水蛇腰身带起一阵奇异的律动,宛若狂蜂蝶于花蕊间探采花,直将鞠景得面红耳赤,浑身紧绷。

    “绝无可能!孤孔素娥在此立誓,此生绝无结道侣之心,若违此誓,叫孤大道……”

    孔素娥被那“圆满归宿”四字刺痛,猛地挺直玉背,便要发下恶毒的道心大誓。

    誓言方至一半,鞠景心大急,生怕她立下这等自绝后路的旗子,当下猛地反手一拽。

    孔素娥猝不及防,上半身轰然倾倒,结结实实地撞在萧帘容那惨白的雪背之上。

    “哎哟——看来小相公舍不得殿下发这等绝誓呢。殿下便权当哄他开心,莫要这般决绝了。”萧帘容被撞得娇躯微颤,闷哼一声。

    借着这一撞之势,她体内淤积的尸毒竟被震散几分,原本死灰色的肌肤隐隐透出一丝活的血色,那青绿色的指甲亦开始褪色。

    孔素娥被这毫无尊卑的一拽惹得无名火起,刚欲发作,却被萧帘容那句“舍不得”直击软肋。满腔怒火瞬间化作不知所措的慌

    “孤为何要照顾他的心思!孤乃师尊,难道还要听徒弟摆布不成?”孔素娥猛地挣脱鞠景的手掌,霍然起身,五彩织金宫装带起一阵罡风,“既然死不了,孤也懒得在此碍眼。西海之上尚有天魔残党作,孤这便去平叛!”

    话音未落,她根本不敢去看鞠景的眼睛,施展“咫尺天涯”大神通,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落荒而逃般冲结界,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知自己此刻看似滴水不漏,实则道心早已千疮百孔,再留片刻,只怕要道心崩塌。

    “真真是一张死鸭子嘴硬!”

    结界内重归死寂。萧帘容望着孔素娥遁走的方向,心若明镜。同为子,孔素娥那点隐秘的挣扎,岂能瞒过她这位曾经的天下第一美

    “妾身倒觉着趣事横生,往后大可徐徐图之。”弱水那颗小巧的兔再次从鞠景肩窝钻出,血红的眼珠滴溜溜转,满是看戏的恶劣笑意。

    唯独鞠景长舒一气,将孔素娥临走前的话当了真,心中暗自庆幸拦下了那毒誓。

    虽说偶尔也会生出些欺师灭祖的邪念,觉得背德之感极为刺激,但也仅止于心底的意罢了。

    若真要他主动去撩拨这位杀伐果断的疯批师尊,借他十个胆子也是不敢的。

    “好了,碍事的走了。方才不是教你们护着小相公离去么?怎的又折返回这等死地?”

    没了孔素娥在侧,萧帘容卸下防备,旱魃之躯的本能被她死死压制。

    她俯下身子,胸前两团丰硕因假孕涨而更显沉甸,死死压制住鞠景,不容他再开打岔,转而向弱水问起缘由。

    提及此事,大白兔那柔顺的毛发根根倒立,眼中出骇的凶光:“你那好徒弟周柏洛,亲手解了你的禁制符箓!他们三夺了飞舟,硬生生将小夫君抛在那雷劫中心等死!若非忌惮你与孔素娥余威尚在,只怕早已杀夺宝了!”

    “柏洛?他……飞舟足有三个身位,他竟连顺路捎带一程都不肯?!”

    萧帘容面色骤变,清贵冷艳的面容复上一层寒霜。

    今鞠景数次舍生忘死,两相对比之下,她对自己一手栽培多年的上清宫首席大弟子,失望与痛恨已达顶峰。

    “那最后一个位子,周柏洛卖给了田云升那魔。至于你托付的那个天魔宗妖曲沐霞,更是与周柏洛眉来眼去,穿一条裤子!”弱水咬牙切齿,兔爪死死挠着身下的云蚕软垫。

    堂堂天魔的夫君,竟被几个凡俗蝼蚁当做麻袋般遗弃,此等奇耻大辱,倾尽五湖四海之水亦难洗雪!

    “这……田云升乃是无恶不作的狂徒,柏洛怎会自甘堕落与他为伍!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饱含着对上清宫过往恩义的彻底斩断。

    萧帘容双臂用力,将鞠景紧紧拥怀中,似是赎罪,又似寻求慰藉,以温柔的力道按压着他的胸膛,直教鞠景沉溺于美妻的包裹之中。

    “这三个孽障,本座绝不轻饶!定叫他们知晓,背叛的下场!”萧帘容嗓音冷厉如刀。

    她堂堂大乘天仙、蟾宫大长老下达的死令,竟被弃之如敝履。

    这等折辱,唯有鲜血方能洗清!

    “不必劳烦姐姐,妾身自不会让他们好过。”大白兔发出低笑。

    她灵巧地跃起,嘟嘟的脚掌直接踩在鞠景的短发间,“小报仇,从不隔夜。妾身此刻体内尚余一丝太乙金仙的大道法则,若不赏他们一记狠的,岂非殄天物?”

    “嗯?”鞠景被兔爪踩着脑袋,非但不恼,反觉那垫触感极佳,忍不住发出一声慵懒的轻哼。

    “算算时辰,也该到了……”大白兔遥望结界之外的苍穹,血眸幽

    话音未落。远隔这紫金道宫数万里之遥的无尽高空中,一艘天阶飞舟正风驰电掣般亡命奔逃。

    立于甲板之上的周柏洛,一袭黑色残劲装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他正欲开宽慰身旁的曲沐霞,心底猛地升起一令灵魂战栗的危兆!

    他骇然回首,死死盯向来时的虚空。

    但见那幽暗的天幕尽,一点幽邃的黑芒无视了万里空间的法则阻隔,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在瞳孔中急剧放大!

    正是:

    劫余方寸卧温香,白骨红颜护郎。

    背义贼子登云遁,天魔万里降灾殃!

    看官你道,弱水这借着太乙金仙残余法则挥出的一击,是何等毁天灭地的威能!

    那周柏洛、曲沐霞与田云升三,机关算尽抛下恩逃生,自以为能高枕无忧,谁承想这索命的黑芒竟无视空间法则、直接杀到了面门!

    这三是横死当场,还是各有保命的底牌?那天阶飞舟又能否挡得住这开天辟地般的一击?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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