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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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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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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

    望见眼前这名金发如瀑、顶高竖着两只白色兔耳的绝艳子,郝夙蓓本就慌的内心平白多出几分沉重的压力。m?ltxsfb.com.com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对方那张充满异域风的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

    那红眸滴溜溜转动,目光中透出毫不掩饰的戏弄。

    郝夙蓓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两条被素白罗袜包裹的纤细双腿不受控制地并拢,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名打扮怪异的子一步步走近。

    “你娘亲的夫。”

    弱水骄傲地扬起下,红唇轻启,十分自豪地报出家门。

    她那件玄色漆皮紧身衣将一具异域尤物的魔鬼身段勒得曲线毕露。

    胸前两团饱满的随着她的走动而微微晃,纤细的腰肢软若无骨。

    “有何贵?鞠圣子让你在此守门?”

    郝夙蓓听着身后房门内传来的靡靡动静,双颊火辣,神思慌。

    她身子发软,双腿止不住地打颤,整个处于迷糊状态。

    门板内,那体剧烈拍击的声响以及母亲那不堪耳的叫,不断冲击着她的理智。

    “小夫君才不会做这等扫兴的事,他只会邀请我进去一同快活。倒是你,身为晚辈,趴在房门外偷听长辈行房,可不是什么光彩的做派。”

    弱水迈开修长笔直的双腿,赤着双足,无声地走到郝夙蓓身旁。

    她围绕着这名惨白着脸的小丫转了一圈,目光锐利,将郝夙蓓那洗得褪色的月白道袍、单薄的胸腹线条以及微微发抖的双肩上上下下打量个通透。

    “我没有偷听!我只是来找娘,结果他们……他们竟然,白天就……”

    郝夙蓓急切地压低语调,语无伦次地反驳。

    她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青天白之下,鞠景和萧帘容就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在这清幽别苑内苟合。

    若是到了夜晚,那还了得?

    “白天便不能行男之事了?”

    弱水停下脚步,看到郝夙蓓那尴尬结的模样,满脸无所谓地摊开双手。

    “男合,阳调和,本就是天地大道。再者,若是不分昼夜地勤加耕耘,你娘亲今后又怎能多给你添几个弟弟妹妹?”

    弱水这番自来熟的粗鄙言语,犹如火上浇油,将少所剩无几的矜持烧得净净。

    郝夙蓓眉紧锁,玉眸中透出抗拒。

    她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弱水。

    这名兔耳子竟然能将如此下作的事说得理所当然,她们之间可完全没有熟络到可以讨论此等私密之事的程度。

    站在这扇不堪目的房门前,郝夙蓓原本满腔想要质问萧帘容的怒火,全被这荒唐的处境冲散。

    她紧咬着裂的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稳住心神。

    “我明白了,我晚些时候再来找她。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郝夙蓓转身欲走,急于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泥潭。

    “你心里很不解,是不是?你一直想弄明白,你娘今在大典上,为何要那般狠毒地当众羞辱你爹?”

    弱水望着郝夙蓓落荒而逃的背影,语气悠然,轻描淡写地戳了少隐藏最的痛楚。

    郝夙蓓迈出的脚步戛然而止,脊背僵直。

    她缓缓转过,脸色愈发惨白,玉眸中满是惊愕,不明白自己掩饰好的心思,为何会被这名陌生子一眼看穿。

    “想去亲眼看清真相吗?”

    见鱼儿咬了钩,弱水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郝夙蓓知这名兔耳子绝非善类,多半没安好心,但她根本无法抗拒这个提议。

    她太想知道答案了。

    “去哪里看?”

    郝夙蓓吸一气,玉手死死绞着道袍下摆。哪怕弱水是在设局骗她,只要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也愿意去走一遭。

    此时的郝夙蓓心中满是纠结。

    一方面,她察觉出母亲萧帘容与鞠景之间的感是真实意,绝非被天魔秘法控。

    母亲原本高高隆起的腹部已经平坦,还生下了那个婴,身上没有半点魔的迹象。

    另一方面,萧帘容今那般放的举动,根本颠覆了她对母亲的认知。

    在她心里,母亲曾是犹如高山雪莲般圣洁、明月般端庄的神,怎会堕落成这般刻薄无耻的怨?

    “随本座来!”

    弱水懒得多费舌,素手一挥,一无可匹敌的天魔神念瞬间将郝夙蓓托起。

    两化作两道流光,径直朝着别苑外飞去。

    郝夙蓓定睛一看,她们所去的方向,竟是上清宫那守卫森严的玉清殿。

    “不可闯!这里设有禁空法阵,会被大殿守卫发现的!”

    郝夙蓓急忙出言提醒。

    玉清殿乃是上清宫历代宫主的清修之地,周遭布满上古杀阵与警戒符文,规矩甚严,便如同凤栖宫的内殿一般,寻常胆敢靠近半步,立刻便会被阵法绞杀。

    弱水充耳不闻,只管带着她疾驰。

    那一重重足以让合体期修士灰飞烟灭的阵法光幕,在接触到弱水周身那层无形的玄色护罩时,竟宛若泥牛海,没有泛起半点波澜,轻而易举地让两穿行而过。

    郝夙蓓瞪大双眼,满脸惊愣。

    上清宫的核心阵法,就算是天仙级大乘修士也必须小心翼翼地解,绝无可能这般视若无物。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而这名自称鞠景妾室的兔耳子,竟然悄无声息地就带着她越过了所有屏障。

    “我们……究竟要看什么?”

    眼见已经飘玉清殿处,郝夙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平里她来请安,都是正大光明地走正门,如今这般做贼似地潜,让她感到不安。

    “嘘——”

    金发美将一根修长白皙的食指搭在丰厚的红唇前,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那双异域眼眸中透出勾魂夺魄的魅惑,示意郝夙蓓闭嘴。

    两宛如幽灵,贴着雕梁画栋的廊柱缓缓前行。

    郝夙蓓屏住呼吸,竖起耳朵,隐隐听到大殿处传来争执的谈动静。

    随着距离拉近,那话语逐渐清晰可闻。

    “你还真是个彻彻尾的男!那等奇耻大辱,你居然也能笑着咽下肚子,老夫真替你感到丢!”

    苍老尖锐的嘲讽回在空旷的大殿内。

    郝夙蓓听得怒火中烧,双拳紧握。

    那是她最敬的父亲,是谁胆敢在玉清殿内,用这般恶毒的词汇当面辱骂上清宫宫主?

    “你少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能有什么办法?为了保全命,我只能选择忍气吞声!难不成你要本座当场拔剑,去和萧帘容那贱拼个鱼死网?真要是动起手来,你这老匹夫会出手帮我吗?”

    郝宇那充满不甘与憋屈的话语紧接着响起。

    他的语调中透着歇斯底里的恼怒。

    没有哪个男愿意戴着绿帽子当缩乌,无非是利刃悬在脖颈上,迫于无奈罢了。

    弱水带着郝夙蓓绕过一扇巨大的白玉屏风,在影处停下。

    郝夙蓓透过屏风的镂空雕花往里看去。

    大殿中央站着两。

    一个是她熟悉无比的父亲郝宇,此刻正穿着那件华贵的紫金道袍,戴上清芙蓉冠,但那张平里威严的面庞,如今却因屈辱而扭曲变形。

    另一个,则是拄着拐杖、仙风道骨的南极仙翁。

    两脸上的表形成了鲜明对比,一个咬牙切齿,一个满脸嘲弄。

    “本座?呵呵,现在能称本座的,应该是那个还在吃的婴。郝宇啊郝宇,你现在不过是个名存实亡的废,全宗上下谁还听你的号令?你现在只剩下这地仙级大乘的修为还有点利用价值了,竟还有脸用宫主的名自居?”

    南极仙翁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我心里清楚得很!地仙级大乘总归是一份实打实的战力,要是你们那个躲在沟里的组织里全都是天仙大能,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要在暗处偷偷摸摸地搞事!”

    郝宇并非蠢物,他知道自己丢了宫主大位,但只要修为还在,就依旧拥有与对方谈判的筹码。

    “你倒是脑子转得快。若非你这身修为还能派上用场,老夫今凭什么站在这里同你心平气和地议事?你可真是为了活命无所不用其极。不过,你以为在大典上装出一副懦弱无能的德行,萧帘容那明的就不会怀疑你心怀鬼胎了?”

    南极仙翁毫不留地揭穿郝宇的算计。眼下处境凄惨、急需寻找靠山的是郝宇,南极仙翁自然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

    “如果不顺着她的意思办,她当场就会翻脸杀!我明明眼睁睁看着她被炼成旱魃,也亲眼看着她挺着个大肚子,我怎么会料到,那肚子里竟然真的藏着一个婴!”

    郝宇满脸无奈与屈辱,双手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起。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他根本无法理解,自己明明将所有变数都算计在内,偏偏在最后关出了这等离奇的差错。

    “你还好意思提这事!若不是大典上你那乖儿没有当众指出萧帘容腹中怀的是造化之气,老夫这张脸也要跟着你一起丢到九霄云外去!”

    南极仙翁冷哼一声。

    回想起大典上的变故,他心中也颇为庆幸,好在郝夙蓓选择了沉默,没有当众去验证那个婴的真假,否则他们布下的局立刻就会沦为天下的笑柄。

    “这期间必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变故!话说回来,你们自称是天魔麾下的使者,难道你们事前就察觉不出那身上的猫腻吗?”

    郝宇毫不客气地将黑锅甩了回去。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当时南极仙翁也是点同意了这个计划的。

    “老夫早就算无遗策!正如你所言,鞠景肯定是动用了混沌莲子去镇压萧帘容体内的死气。问题在于,现在的结果出现了巨大偏差!那婴活生生地降生了,这只能说明,你这蠢货必定遗漏了什么关键细节没有告诉老夫!”

    南极仙翁怒视郝宇,对他的甩锅行为不满。天魔的推演绝不会出错,错的只能是执行者。

    “我把能说的全都说了!甚至连我瞒着夙蓓、暗中设计周柏洛的那些隐秘勾当都如实代了!萧帘容虽然恢复了神智,但她确实曾化作旱魃之躯,这一点千真万确!”

    郝宇梗着脖子,死不认账。

    事关身家命,他早已将所有底牌和盘托出。

    在南极仙翁面前,他连亲生儿和徒弟都能出卖,哪里还有什么心理负担去隐瞒真相?

    “那现在这婴作何解释?难道是鞠景从外面随便抱了个野种回来,非要塞给你当儿,让你喜当爹?不对,凭你这等窝囊废的行径,你连给当爹都不配!”

    南极仙翁动了真怒。他猛地抬起木拐杖,重重砸在大殿的青石地砖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这次费尽心机的谋划不仅无功而返,没能扳倒萧帘容,反而让萧帘容借着那个婴的名义,稳固了在上清宫的统治地位,还将郝宇的威望踩进了泥地里。

    “事已至此,纠结这些细枝末节还有什么意义?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的退路吧。等萧帘容腾出手来清算,这上清宫我是绝对待不下去了。”

    郝宇惯会审时度势,知道在南极仙翁面前争论下去讨不到好,便果断转移话题,开始谋划自己的生路。

    “我现在已经被到了悬崖边上,无路可走。既然大家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总该告诉我,你们那个神秘的组织,究竟是图谋什么的了吧?”

    郝宇吸一气,强行压下失去宫主大位的失落感。

    从高高在上的正道领袖跌落成必须仰鼻息的丧家之犬,这等落差让他心滴血。

    但他更害怕萧帘容的报复,为了活命,他必须找一棵足够粗壮的大树乘凉。

    “图谋什么?自然是追求得道成仙的无上机缘。你这等井底之蛙,根本不知晓这方天地隐藏着何等惊世骇俗的秘密。这世界里,藏着直达大道本源的钥匙!”

    南极仙翁抚摸着花白的长须,笑眯眯地抛出诱饵。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这番话听起来倒是正气凛然。

    “直达大道?你不就是想去探寻那座即将开启的天上阙秘境吗?就是因为贪图那点机缘,才把我害到了今天这步田地!”

    郝宇满心怨气。若不是听信了这老匹夫的蛊惑去算计萧帘容,他现在依旧是呼风唤雨的上清宫宫主,夫妻和睦,权倾一方。

    “愚昧!天上阙算什么东西?老夫所言,是远比秘境广阔千万倍的图谋。这事关这方世界的本源法则。你以为天魔与仙势不两立,殊不知,这二者到了极致,实则是殊途同归的大道!”

    南极仙翁拔高了音量,语调中透出高高在上的鄙夷,嘲笑郝宇那狭隘的眼界。

    “世界本源?大道法则?”

    郝宇愣在当场。他久居上清宫,从未接触过这等超出太荒世界常理的隐秘,只能顺着对方的话去胡揣测。

    “不错。那可是成圣作祖的关键所在。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乃至最终的圣位格,全系于那本源法则之上。你可知道,这等逆天的法则,就连上界的仙们都未曾拥有!”

    随着世界观被陡然拔高,郝宇的瞳孔剧烈收缩。

    屏风后。

    郝夙蓓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她那双空的玉眸中同样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些只存在于远古神话中的名词,如今竟活生生地从南极仙翁嘴里吐出,而且,她的父亲正在认真倾听。

    “仙界都没有的东西?就凭你我这点微末道行,能把握得住吗?”

    郝宇心里直打鼓。南极仙翁画的这张饼太大了,大到让他生出本能的恐惧与懈怠。

    “当然不是靠我们去硬抢。我们背后,站着至高无上的大自在天魔!你难道忘了上次那场席卷天地的灭世危机了吗?大自在天魔的本体就盘踞在世界壁垒之外,正一一地啃食着这方天地的本源。只要我们尽心尽力办事,天魔大赐下的赏赐,足以让你受用无穷。”

    南极仙翁抛出大自在天魔的名号,借此震慑郝宇。

    上一次大自在天魔降下神罚,太阳真灵险些陨灭,那种面临世界末时的绝望感,每一个大乘期修士都记忆犹新。

    “你要我给大自在天魔当狗?去和鞠景那伙正面为敌?”

    郝宇的额渗出冷汗。

    天魔宗满门被灭的惨状他还历历在目。

    鞠景那小子邪门得很,身边不仅有北海龙君殷芸绮撑腰,如今连那金仙级大乘的孔雀明王也对他青睐有加。

    他区区一个地仙,拿什么去和那帮怪物拼命?

    “不错!鞠景那厮怀揣着混沌莲子,处处阻挠大自在天魔掠夺大道法则,他就是我们最大的眼中钉!只要你肯加,助天魔大扫平障碍,事成之后,天魔大只需赐下一道本源之气,你立刻便能跨太乙金仙的境界。到了那时,什么萧帘容,什么鞠景,不过是你脚下的蝼蚁!”

    南极仙翁谙御下之道,先用大自在天魔的威压恐吓,紧接着便许下让任何修士都无法拒绝的天大好处。

    太乙金仙的诱惑,对卡在地仙瓶颈多年的郝宇而言,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可我们现在这点手,对上凤栖宫和北冥大泽,岂不是以卵击石?”

    郝宇依旧心生怯意,不愿正面硬碰。

    “所以我们要潜伏在暗处,步步为营。上次天魔宗之所以一败涂地,错就错在没防住鞠景手里的混沌莲子。那东西正是天魔之力的克星。吃一堑长一智,这一次,老夫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南极仙翁捏紧拐杖,眼中闪过凶狠的光。

    “我们最终的目的,难不成真的是要……毁灭这太荒世界?”

    郝宇小心翼翼地试探。

    他好歹在这方世界修炼了数千年,顶着正道名门的衔,一想到要亲手将这生养自己的世界付之一炬,心中难免有些打鼓。

    “那是自然。大方能大立!你连这点魄力都没有,拿什么去承载那至高无上的大道法则?大自在天魔在世界之外除壁垒的速度太慢,急需我们在内部搞坏,里应外合。这可是我们立下不世奇功的绝佳机会。只要你办妥了,后封你做个大天魔,地位与太乙金仙平起平坐,岂不快哉?”

    南极仙翁继续用那宏伟的蓝图去勾动郝宇内心的贪婪。

    郝宇没有立刻回话。他低垂着,嘴唇微微翕动,反复咀嚼着“毁灭世界”与“太乙金仙”这几个字。

    “怎么?舍不得了?别在老夫面前装什么大善。你当初为了自己逃命,连结发妻子都能毫不犹豫地推进火坑去断后,眼睁睁看着她陷十死无生的绝境。怎么现在倒是悲天悯起来,心疼起这虚无缥缈的世界了?”

    南极仙翁见郝宇犹豫,当即出言嘲讽,毫不留地揭开了郝宇那伪善的真面目。

    屏风后方。

    郝夙蓓如同遭到九霄神雷劈中,浑身剧烈颤抖。她那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只能死死扶住屏风的边缘,才没有瘫软倒地。

    原来如此!

    根本不是父亲对她所说的“为了顾全大局、无法救援”。真相竟是父亲为了自己保命,故意抛下母亲去断后,拿妻子的命去填天魔的坑!

    这一刻,过往的所有疑惑、所有虚伪的说辞,如同拼图般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

    她曾以为周柏洛背叛了宗门,她曾以为母亲是不知廉耻的,可现在,最丑陋、最恶毒的那个,分明是她一直敬若神明的父亲!

    郝夙蓓死死盯着大殿中央那道紫金色的背影。

    她甚至还在心底奢望,奢望着父亲能开反驳一句,奢望父亲能在毁灭世界的选项面前,找回最后一点正道修士的良知。

    然而,郝宇从来都不会让失望。

    “仙翁说笑了。”

    郝宇猛地抬起,那张脸上再无半点犹豫,取而代之的是冷酷决绝。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些拦路的绊脚石,死不足惜!那个出轨的贱婊子,那个根本不听我话的逆,还有那个投靠魔道的孽徒……他们统统都该死!只要能助我登临太乙金仙之境,什么上清宫基业,什么老婆孩子,全都是可以舍弃的废料!”

    这句话,斩钉截铁,字字诛心。

    为了长生大道,为了那遥不可及的太乙金仙,郝宇毫不犹豫地割裂了所有的亲与。

    郝夙蓓脑海中“轰”地一声巨响,心防崩塌。

    后面的谈话她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两还在感慨错失了在点翠山暗算鞠景的良机,还在密谋下一步该如何撤离。

    但这切,对郝夙蓓而言已经毫无意义。

    她像个被抽了灵魂的木偶,迷迷糊糊、神思恍惚。

    直到周遭的景象一阵变幻。

    等郝夙蓓再次回过神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座清幽别苑的回廊上,静静地站在萧帘容的房门外。

    “现在,你还想冲进去质问你娘,为何要对你爹那般咄咄吗?”

    弱水抱起双臂,那娇媚的面容上挂着满意的笑容,轻声开。她最喜欢看这种凡道心崩溃的戏码,这让她体内的天魔血兴奋不已。

    郝夙蓓呆若木。

    她空的玉眸盯着那扇薄薄的木门,脑子里循环往复的,全都是郝宇那句“那个出轨的贱婊子,那个不听话的逆,死了又如何”。

    她的亲生父亲,要杀她。

    而门内那个被她视作奇耻大辱的母亲,为了保全她,不惜背负天下的骂名,不惜委身给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青年。

    郝夙蓓双腿一软,跪倒在房门前。她死死捂住脸颊,不敢发出半点哭泣的动静,只能任由泪水顺着指缝决堤而下。

    就在这令绝望的死寂中。

    “吱呀——”

    面前那扇紧闭的房门,毫无征兆地被从内向外拉开。

    一混合着浓郁香与男合后特有雌臭味的靡热,瞬间扑面而来,直直冲进郝夙蓓的鼻。

    “你们两站在外面鬼鬼祟祟地做什么?嗯?郝仙子,你怎么跪在地上哭了?”

    一道温和、从容,带着几分事后慵懒的男子嗓音,从门内传出。

    鞠景赤着壮的上半身,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一件月白色的道袍下摆。

    那宽阔的胸膛上,还残留着好几道清晰的抓痕与亮晶晶的唇脂印记。

    他看着跪在门外的郝夙蓓,眉微微挑起。

    正是:

    玉清殿里谋天下,毒父贪生弃发妻。

    苑外娇雏心已死,郎推户正逢时。

    看官你道,这郝夙蓓本是满腔委屈来寻母亲兴师问罪,偏生被弱水这唯恐天下不的魔,带着去听了那么一出丧心病狂的毒计。

    亲爹那道貌岸然的面具撕得碎,连带着这丫坚守的心防也跟着塌了个净净。

    如今她绝望地跪在这春意浓浓的门扉之外,恰好又迎面撞上了刚刚饱餐一顿、春风得意的鞠景。

    这等尴尬又透着几分荒唐的修罗场,这三观尽碎的小丫该如何自处?

    那在一旁煽风点火的魔弱水,又会趁机玩出什么新花样?

    鞠景面对这送上门来的绝望少,又将作何盘算?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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