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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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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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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勤越是在一片湿的霉臭味中醒来的。邮箱 LīxSBǎ@GMAIL.cOM「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

    不,不对。

    他已经不叫林勤越了,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叫这个名字。

    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涌鼻腔的是腐烂的稻、铁锈般的血腥气,以及某种令作呕的腥膻味道。

    这些气味浓烈到像一记闷锤砸在脸上,得他猛地睁开眼睛。

    映眼帘的是一片昏暗。

    顶是粗糙的石壁,有水珠顺着缝隙渗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面的泥水里。

    几根木栅栏立在身前,将他和外面隔开。

    透过栅栏能看到一条窄窄的过道,两侧都是类似的牢房,黑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地牢。

    这是林勤越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词。

    他的身体正躺在一堆发霉的稻上,衣衫褴褛,四肢冰凉。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指尖触到的是冰冷的泥地,粗糙的沙砾嵌进指甲缝里,传来细微的刺痛。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不对。

    他猛地坐起来,低看向自己的身体。

    褴褛的衣衫下,胸有不该存在的隆起。

    他的手——那双白皙的、纤细的、骨节分明的手——正按在同样白皙的、纤细的、完全陌生的大腿上。

    衣衫了好几个子,露出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这不是他的手。

    这不是他的身体。

    一陌生的记忆就在这时涌脑海,像是有把一整瓶墨汁倒进了清水里,迅速而不可逆地染透了一切。

    她叫林清月。

    她的父亲叫林远山,是箩城的一个商,经营着绸缎和茶叶的买卖,家资不算豪富,但也殷实。

    母亲早逝,家中只有她一个儿,父亲将她视作掌上明珠,请了先生教她读书识字,又请了嬷嬷教她红礼仪。

    她本应该像所有商家的儿一样,长大、嫁、相夫教子,在平凡中度过一生。

    但三个月前,父亲接了一趟远门的生意。

    听说北边的苍梧郡出了一批上好的灵蚕丝,如果能拿下来,转手卖给南边的绣坊,利润足够整个家族吃上三年。

    父亲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

    她不放心父亲一个上路,便央求同行。

    父亲拗不过她,便带着她和一个二十多的商队,从箩城出发,一路向北。

    走了整整两个月。

    翻过了三座山,穿过了两片森林,趟过了十几条河。

    她从没走过这么远的路,脚上磨出了血泡又磨成了茧,但她从来没喊过一声苦。

    她想让父亲知道,他的儿不是那种只会待在闺房里绣花的娇气小姐。

    可是这个世界的残酷,不是靠逞强就能抵挡的。

    商队是在苍梧城外五十里的黑风岭被截住的。

    那天傍晚起了大雾,雾浓到三丈外什么都看不见。

    商队的护卫们点起了火把,警惕地围成一个圈,把货物和都护在中间。

    但那些从雾里冲出来的影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来不及看清。

    刀光闪过,血溅了她一脸。

    温热的、腥甜的、黏稠的血。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她看着一个又一个护卫倒下,看着父亲被一脚踹翻在地,她想冲过去,但被揪着发拖走了。

    她拼命挣扎,喊着“爹”,喊着“放开我”,但那些的力气大到像铁钳一样,她挣不开,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按在地上,看着他绝望的眼神穿过浓雾看向她,看着他的嘴唇翕动,像是在说“快跑”。

    她跑不了。

    她被拖进了山寨,拖进了这间地牢。当天夜里,就有劫匪闯了进来。

    记忆到这里开始变得支离碎。

    不是她记不清了,而是她的意识在某一个时刻就断了,像是被掐住了喉咙,掐得太紧,紧到连痛苦的知觉都消失了。

    她只记得黑暗中那些浑浊的喘息声,记得腐烂的酒臭味,记得身体被撕裂的剧痛,记得自己像一块布一样被翻来覆去。

    然后她死了。

    确切的死因她不知道。

    也许是失血过多,也许是身体承受不住连续的侵犯,也许是她的灵魂在某个瞬间就主动放弃了这具躯壳。

    总之,林清月死了,死在十六岁的某个夜晚,死在这间不见天的地牢里,死在满是血污和稻的泥地上。

    而林勤越来了。

    那些记忆像水一样涌过之后,地牢里重新归于沉寂。

    林勤越——不,现在应该叫她林清月了——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花了很长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十六岁。

    商家的儿。

    商队被劫。

    父亲生死不明。

    被俘、被侵犯、死亡。

    这些信息像一块块冰冷的石垒在她心上,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但她发现自己并不觉得悲伤。

    不是她冷血,而是她的心已经被另一样东西占满了——那种从悬崖坠落时的绝望,那种被最信任的从背后推下渊的痛,比这具身体遭受的任何伤害都要刻骨铭心。

    她想起张浩那张脸。

    隔着挡风玻璃,眼神冷静得像在完成一件筹划了很久的工作。

    筹划了很久。

    她忽然想到这个词,然后一阵恶寒从脊椎底部直窜上来。

    五年前。

    李冰说七年前开始的。

    也就是说,这五年来,每一次张浩出现在她家,每一次三个一起吃饭,每一次他以兄弟的名义搂着她的肩膀说“嫂子你放心,老林忙,有什么事你找我”——每一次,都是一场心编排的戏。

    而她,林勤越,是台上唯一一个不知道自己在演戏的

    她想起那些年张浩在公司里的表现。

    业绩平平,但从来没有敢说什么,因为谁都知道他是老板的兄弟。「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

    她把最肥的片区给他,把最好的资源拨给他,年终奖永远是最高的那一档。

    她用二十多年的信任和真金白银,喂养了一条蛇,而这条蛇最后咬死她的时候,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公司我会打理好的。嫂子,我也会照顾好的。”

    这句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心脏上。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更层的、更本质的东西碎了——她对这个世界的基本信任碎了。

    她曾经以为,真心换真心,付出总有回报,兄弟是兄弟,

    她现在知道了,这些都是狗

    力量才是真的。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钱是力量,权是力量,拳是力量。

    她这辈子用了二十六年爬到食物链的顶端,以为终于可以歇一歇了,结果被一脚踹下了悬崖。

    为什么?

    因为她在那个世界里拥有的力量,在另一个世界里什么都不是。

    张浩能用一辆车就把她撞下悬崖,为什么?

    因为张浩有车,有体力,有那个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动手的狠劲。

    而她没有。

    不,她有的。她只是忘了。

    她曾经也有过那种从泥地里爬起来、什么都不顾、只想往上爬的狠劲。

    只是这些年太顺了,有钱了,有地位了,有了一个看似美满的家庭,她就把那劲放下了。

    她开始相信这世上有温,有信任,有不掺杂利益的关系。

    她开始对好,对兄弟掏心掏肺,对妻子百依百顺。

    她把獠牙收了起来,以为这个世界也会对她温柔以待。

    结果呢?

    结果就是她被咬死了。

    林清月靠在石壁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泥地上划着什么。

    她没有哭,眼眶涩得像枯井。

    她只是反复地、机械地想着这些事,像是在给一个已经死透了的伤反复消毒,痛,但不想停下来。

    天亮的时候,一丝微光从地牢顶部的一个小孔里漏进来。

    她看清了周围的环境——三面石壁,一面木栅栏,地上铺着发黑的稻,角落里有一个瓦罐,大概是用来装水的。

    她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碎成一条一条的,勉强挂在身上。

    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和伤痕,有些已经结了痂,有些还在往外渗血。

    她低看着这具陌生的身体。

    瘦削的肩膀,纤细的手臂,未发育完全的身体。

    十六岁的少,像一棵还没长大的树苗,被连根拔起,随手扔在了泥地里。

    她忽然觉得好笑。

    上辈子她是个男,一个一米七八、体重一百六十斤的中年男

    虽然四十多岁了,但常年健身,体力和力都不差。

    她缩在这具羸弱的少躯壳里,手无缚之力,连站起来都觉得晕目眩。

    脚步声从过道尽传来。

    沉重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踩在泥水里,啪嗒啪嗒,越来越近。林清月没有动,她只是抬起眼皮,看向栅栏的方向。

    一个影出现了。

    是个男,五大三粗,满脸横,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短褂,腰间别着一把豁了的砍刀。

    他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盛着一些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糊状物,散发着酸馊的气味。

    “哟,醒了?”

    那咧嘴笑了,露出一黄牙。他把栅栏门上的铁链解开,推门进来,把碗往地上一蹲。林清月看着那只碗,没有伸手。

    “怎么,不吃?”那蹲下来,凑近了一些,浑浊的眼珠在她身上来回打量,“不吃东西可不行,饿死了,大哥回来该骂我了。”

    林清月依然没有动。

    她不是害怕,她只是不想动。

    这具身体的死活,说实话,她不是很在乎。

    上辈子的命都没了,这辈子的命又能贵重到哪里去?

    那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嘿嘿笑了两声,笑声里带着一种让汗毛倒竖的东西。?╒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把她的脸抬起来,粗糙的拇指在她嘴唇上蹭了一下。

    “别说,这脸蛋还真是水灵。商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样,跟山下的村姑完全不是一个味儿。”

    林清月面无表地看着他,眼神空得像一枯井。

    那被这眼神看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就不在意了。

    他松开她的下,站起来,开始解腰间的裤带。

    一根粗壮的弹了出来。

    狰狞丑陋的阳物抵在林清月的脸上,林清月不为所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摇动他丑陋的拍了拍林清月的脸颊。

    林清月依然毫无反应。

    那见状,一掌扇在林清月的脸上,怒吼到:“丑婊子,你以为你谁啊?爷玩你,是你的荣幸,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做的滋味”

    说完,扯开林清月的衣领,一只大手从领伸了下去。

    抓住她还未发育完全的娇小,用力揉捏。

    另一只手抓住林清月的手,将她的手抓住自己的前后撸动。

    林清月被他捏的吃痛,眉间皱成川字。但眼神依然空

    那的大手猛地将林清月身上本就碎的衣衫用力扯开。

    林清月雪白的肌肤瞬间露在空气之中,肌肤上还有不少淤青,看来是之前的那些掐的。

    那将林清月放平到牢房的上,扯开她的裙子,由于之前的抚弄,林清月的隐秘之地露出来,大腿处还有点点后的痕迹,私处已经有了湿的迹象,这是身体本能反应。

    林清月本依然一动不动,如同一个无神的木偶一般,任由那摆弄。

    那扶起自己的,对准林清月的私处,也不管还是不是够湿,直接了进去。

    “我,真他妈紧啊。明明被那么多过了。还是那么的紧。”那发出一声舒适的呻吟。

    林清月毫无反应,可是随着那的抽,林清月的私处的水越流越多,慢慢的林清月感到了一丝丝酥麻的感觉。

    这个感觉让她痒痒的,想挠,但是又不知道挠哪里。

    一丝呻吟忍不住的从林清月的嘴里漏了出来。

    那见林清月终于有了反应,更是兴奋,加快了抽的速度。

    一边还一边说道。

    “嘿嘿嘿,还以为是真的成了没有反应的偶了呢,这不是还是会发声的吗,说到底还是贱的母狗。”

    林清月两眼无神的看着房顶,不知道她听到那的羞辱没有,也不知道在想写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麝香和酸臭的气味。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随着那的一声闷吼,一滚烫的阳从那上的马眼出来。了林清月的子宫之内。

    林清月依然两眼无神的看着房顶,毫无反应。

    仿佛前世上学时,被老师批评一般,老师批评他的,而林清月的魂早不知道飞到那去了,完全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不痛。不恨。不羞耻。

    什么都没有。

    那站起身来,看着缓缓从林清月私处慢慢渗出来的

    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来穿上裤子,临走还踹了一脚那个装糊状物的碗,汤水溅了一地。

    栅栏门重新锁上,铁链哗啦作响,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清月躺在泥地里,仰面朝天,看着顶那个漏光的小孔。

    光斑从左边移到右边,白天变成了黑夜,黑夜又变成了白天。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中间又来过几个流侵犯,她没有数,也不想去数。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她只是躺着,像一具还没有完全腐烂的尸体。

    她还活着,但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直到那天。

    那天地牢里忽然热闹起来。

    脚步声比平时多了好几倍,有在过道里跑来跑去,用她听不太懂的方言喊着什么。

    那些平时懒懒散散的劫匪忽然变得勤快起来,像是在准备迎接什么大物。

    然后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脚步声。

    沉稳的、有力的、带着某种压迫感的脚步声,从过道尽传来。

    不是啪嗒啪嗒的泥水声,而是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的清脆声响,一下一下,像心跳,像鼓点,像某种大型猛兽在靠近猎物之前发出的警告。

    所有的劫匪都安静了。

    那出现在栅栏外的时候,林清月第一次抬起了眼睛。

    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身材高大,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暗红色的腰带,上面挂着一块令牌似的东西。

    他的脸棱角分明,左眼角有一道疤痕,一直延伸到颧骨,但并不显得狰狞,反而给他增添了一种危险的吸引力。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栅栏里的林清月,目光冷漠得像在看一件物品。

    “就这个?”

    身后的劫匪目——一个矮胖的中年男——满脸堆笑地凑上来:“回禀寨主,就是这个。箩林家的儿,上等货色。之前商队那批货,也是从她爹手里截的。”

    寨主。林清月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词。她终于知道这是哪里了,也终于知道这些目长什么样了。

    那在栅栏外站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接过钥匙,亲自打开了门。

    他走进来,在满是泥水的地面上站定,靴子踩在稻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低看着躺在泥地里的林清月,目光从她凌发一路扫到她赤的脚踝,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

    “起来。”

    林清月没动。

    寨主皱了皱眉,蹲下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提了起来。

    衣料本来就已经得不成样子,这一扯又裂开了一大片,露出大片青紫加的皮肤,还未发育完全的子就这样露在了寨主眼中。

    寨主的目光在房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到了她的脸上。

    四目相对。

    林清月的眼神依然是空的,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乞求,没有任何一个正常在这种况下应该有的绪。

    那双眼睛像两枯井,里面什么都没有。

    寨主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林清月看到了。

    那不是善意的笑,也不是恶意的笑,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一种猎在猎物身上看到某种意外之喜时的笑。

    “有点意思。”他把林清月放下来,但手没有离开她的衣领,“那些碰过你了?”

    身后的劫匪目脸色变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碰……碰过了,弟兄们不知道寨主对这个有兴趣……”

    寨主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的解释。他重新看向林清月,目光里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但仍然不是把她当看的那种东西。

    “碰过了也没关系,”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进木板里的钉子,“我说她是我的,她就是我的。我说她还有用,她就有用。我说她该怎么处置,她就该怎么处置。”

    他松开手,林清月失去了支撑,重新跌坐在泥地里。

    寨主转过身,朝栅栏外走去。

    走到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偏过,用余光扫了她一眼:“给她换间净的牢房,送吃的穿的。别让再碰她。”

    劫匪目连忙点:“是是是,寨主放心。”

    “还有,”寨主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冷到整个地牢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几度,“她身上这些伤,谁弄的,回去自己领二十鞭。”

    没有敢出声。

    寨主走了,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

    劫匪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然后手忙脚地开始给她换牢房。

    有端来了热粥和馒,有拿来了一套净的粗布衣裳,有用铁链锁了她的脚踝,但态度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不是尊重,是害怕。

    他们怕的不是她,而是寨主。

    林清月坐在新的牢房里,面前放着热粥和馒

    粥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在她眼前形成一层薄薄的雾。

    她看着那些雾,很久很久,忽然伸手端起了碗。

    粥很烫,烫得她嘴唇发麻,但她一地喝完了。

    然后她拿起馒,掰开,塞进嘴里,嚼碎,咽下去。

    馒是粗粮做的,糙得划嗓子,她吃得很慢,但一都没有剩。

    吃完之后,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寨主的话在她脑海里回响:“我说她是我的,她就是我的。我说她还有用,她就有用。我说她该怎么处置,她就该怎么处置。”

    这就是力量。

    没有道理可讲,没有公平可言,没有什么对错是非。

    谁有力量,谁就能定义一切。

    那个寨主有力量,所以他能决定她这具身体的归属和使用方式。

    张浩有力量——在那个时刻、那个地点,他有撞飞她的力量——所以他决定了她的生死。

    而她没有力量,所以她只能躺在泥地里,像一具尸体一样被翻来覆去,连死的权利都不属于自己。

    不,她不是没有力量。她只是忘了。

    上辈子她也是从泥地里爬起来的。

    她也是一无所有白手起家的。

    她也有过那狠劲,那什么都不在乎、只想往上爬的狠劲。

    她只是后来太安逸了,太相信这个世界会对她温柔以待了。

    她不会再犯这个错误了。

    这辈子,她不要,不要亲,不要友

    这些东西都是假的,都是骗的,都是在你最虚弱的时候从背后捅你一刀的刀。

    只有力量是真的。

    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谁来了也夺不走的力量是真的。

    她睁开眼睛,看着这间牢房的石壁。

    修仙世界.......她记得自己在意识消散之前听到的那句话。

    这是一个可以修仙的世界,有灵根,有功法,有超越凡想象的力量。

    那个虚空中的声音说她是难得的、历经磨难而初心不改的,还赐了她一本功法——《姹玄功》。

    那本功法此刻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存在于她的意识处,像一本打开的书,每一页都清晰可见。

    她不知道那本功法厉不厉害,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灵根、能不能修炼。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要得到力量。

    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力量。

    谁也别想再把她踩在脚下。

    至于林勤越这个名字——那个被妻子背叛、被兄弟推下悬崖的可怜虫——她决定把他留在悬崖底下。

    从今往后,她叫林清月。

    这具身体的名字,就是她的名字。

    这具身体的命,就是她的命。

    但不是林清月原来的命——那个柔弱的、被欺负到死的商的命。

    她要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一条任何、任何事都无法阻挡的路。

    地牢上方的小孔里漏下来的光正在变暗,夜晚又要来了。

    但这一次,林清月没有再躺回泥地里。

    她盘腿坐起来,闭上眼睛,按照意识处那本功法上记载的方法,开始尝试感受天地间的灵气。

    第一步很笨拙。

    她感受不到任何东西,只有地牢里湿冰冷的空气。

    但她没有放弃。

    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一百遍。

    她有的是时间,她有的是耐心。

    上辈子追一个都能追七年,这份耐心,用来修炼,够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整天,她忽然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东西。

    像是风,但又不是风;像是温度,但又不是温度。

    它从四面八方涌来,穿过石壁,穿过栅栏,穿过她这具羸弱的身体,像一根极细的丝线,在她丹田的位置轻轻颤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林清月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接近于笑的表

    但那个表里没有任何温暖的东西,没有喜悦,没有释然,没有任何一种正常在绝处逢生时应该有的绪。

    那个表冷得像刀。

    外面有脚步声经过,是换岗的劫匪,一边走一边在低声聊天:“寨主这次带回来不少好东西,听说还有丹药……”

    “那可不,寨主现在可是炼气四层的修士了,在这方圆百里,谁敢惹?”

    “咱们跟着寨主,迟早也能弄点灵药吃吃,说不定也能修个仙啥的。”

    “得了吧你,就你那灵根,连门都摸不到……”

    声音渐渐远了。

    炼气四层。

    林清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

    她不知道炼气四层是什么概念,但她知道,那个寨主就是靠着这个力量,在这片土地上为所欲为。

    而她,连炼气一层都还不是。

    但没关系。

    她从到尾,什么都没有过。

    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没有脉,没有资源。

    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也是这样。

    但她上辈子能在那个世界里爬到顶端,这辈子就能在这个世界里爬得更高。

    不一样的是,上辈子她爬到顶端之后,想要的是别的认可,是家庭的温暖,是兄弟的义。这辈子,她什么都不要了。

    她只要力量。

    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力量。

    地牢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清月闭上眼睛,继续感受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

    这一次,她没有再去想林勤越、李冰、张浩中的任何一个

    那些名字,那些面孔,那些背叛和伤痛,都随着悬崖底部的风声一起,被她留在了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个身体里。

    她现在叫林清月。

    一个死

    但死,有时候会比活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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