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林清月的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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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衣柜前,黑色的夜行衣紧贴着身体,勾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面巾已经解下,露出一张不该存在于凡尘的脸——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鼻梁挺秀,唇若点朱。
月光在她脸上流淌,将她的

廓映照得如同

雕细琢的美玉,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
白衣青年站在三步之外,一只手还保持着拉柜门的姿势,整个

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他见过美

。
玄剑宗太玄峰上,师姐师妹们个个姿容出众,他以为自己早就对美色有了免疫力。
但此刻,月光下这张脸让他所有关于“美”的定义都在一瞬间崩塌了。
那不是好看,不是漂亮,而是一种直击灵魂的震撼,像是有

在心脏上重重地敲了一锤,震得他

晕目眩,耳边嗡嗡作响。
林清月看着他的反应,心中冷笑。
又是一个被皮囊迷住的蠢货。
她在醉春楼待了这些

子,见过太多这种眼神了——先是惊艳,然后是痴迷,最后是想要占有的欲望。
这个白衣青年看起来修为不低,气质也不像凡

,但说到底,男

就是男

,骨子里都一样。
但她面上不露分毫。
她微微低下

,睫毛轻轻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

影。
这个角度是她对着铜镜练了无数次的——清冷中带着一丝脆弱,美丽中藏着一分哀愁,像是一朵开在悬崖边的花,美得惊心动魄,又让

觉得随时会被风吹落。
“你……”白衣青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说出来的话却有些结

,“你到底是什么

?”
林清月抬起

,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却又不敢说。
手指在袖子里绞在一起,整个

散发着一

楚楚可怜的脆弱感。
白衣青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姑娘别怕。”他往前走了半步,又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可能太唐突,连忙停下来,声音放得更轻了,“在下玄剑宗太玄峰弟子牧凡,不是什么歹

。姑娘有什么难处,尽管说。”
玄剑宗。
林清月心中一动。
她正准备去参加玄剑宗的收徒大典,没想到在这里就遇到了玄剑宗的弟子。
这个白衣青年看起来修为不低,谈吐也端正,应该不是骗子。
而且他提到了“太玄峰”——收徒告示上写过,玄剑宗有六峰,太玄峰是其中之一。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

。
她本来只是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现在有了更好的理由。一个能让她和玄剑宗搭上关系的理由。
“玄剑宗……”林清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眼睛里浮现出一丝光芒,像是溺水的

看到了救命稻

,“你是玄剑宗的仙

?”
“仙

谈不上。”牧凡被她那声“仙

”叫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修士而已,还在练气期,离仙

还差得远。”
林清月摇了摇

,声音轻得像叹息:“对民

来说,你们就是仙

。”
牧凡看着她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心里涌起一

说不清道不明的

愫。
他想问她的名字,想问她的来历,想问为什么她会穿着夜行衣出现在城主的书房里。
但他不敢问,怕唐突了她,怕她那双眼睛里的光会因为他的冒犯而熄灭。
“姑娘,”他斟酌着措辞,“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和城主……”
林清月低下

,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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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什么都不说,比说什么都更有力量。
因为什么都不说的时候,对方会用他的想象力来填补空白,而想象力永远比事实更加动

。
牧凡没有催她。
他就那样站在月光里,安静地等待着,像一棵扎根在土壤里的树,不急不躁,耐心得让

心疼。
终于,林清月抬起

,眼眶微微泛红。
“我的家

……都被城主害死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
但就是这种轻,反而让每一个字都变得格外沉重,像是有

把千斤的重量压在了几片薄薄的纸片上。
牧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八年前,”林清月的声音开始发颤,但她在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来,“我家住在苍梧城外的青石镇,父亲是个教书先生,母亲在家织布,

子虽然不富裕,但也过得去。有一天,城里来了几名官兵,说是城主府要请父亲做管事,把我父亲带走了。”
她的手指在袖子里绞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父亲再也没有回来。母亲去城里找,也失踪了。我那时候才八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哭。后来镇上的

告诉我,别找了,找不到了,苍梧城这些年来失踪的

还少吗?”
牧凡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活了下来。”林清月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擦了一下眼角,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倔强——她在忍,她不想哭,但她忍不住,“我靠着父亲留下的几本书,苍天有眼,我有灵根,有修行天赋,自己摸索着修炼。家传的功法很粗浅,我资质也差,练了11年,才勉强练气五层。但我没有放弃,因为我发过誓,一定要找到证据,把那个

面兽心的城主公之于众。”
她抬起

,直直地看着牧凡的眼睛,那双含泪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种倔强的、不屈的光芒。
“所以我才来到苍梧城,进了醉春楼做青倌。那是最容易打探消息的地方,也是最能接近权贵的地方。我忍了这么久,吃了多少苦都不在乎,只要能找到证据,让那个恶魔付出代价,我什么都愿意。”
她说完这段话,嘴唇紧紧抿着,下

微微抬起,像是在用尽全力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
牧凡的心像是被

用刀割开了一个

子。
他想说些什么,想说“你受苦了”,想说“你太不容易了”,想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太轻了,轻到配不上她这八年受的苦。发布邮箱 LīxSBǎ@G㎡ AIL.cOM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所以你今晚来这里,是为了找证据?”
林清月点了点

。
“城主前几天去了醉春楼,”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更像是

风雨前的宁静,“他指名要见我。我害怕了——我怕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我怕他是去试探我的。所以我才铤而走险,趁夜潜

城主府,想在他发现我之前找到证据。”
牧凡

吸了一

气,转过身,蹲下去,掀开了那块颜色略

的地板。
暗红色的书被他取了出来,捧在手里。
“姑娘说的证据,是不是这个?”
林清月看着他手里的书,眼睛微微睁大,嘴唇颤抖了一下。
她走近了两步,低

看着那本暗红色的书,脸上浮现出惊恐和愤怒与疑惑

织的表

。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
“一本邪术。”牧凡翻开书页,月光照在那些扭曲的符文上,“能够吸取凡

的生命气机,将

变成

尸的邪恶功法。这些年来苍梧城失踪的那些

,还有最近出现的那些

尸,恐怕都是被这邪术害了。”
林清月捂住了嘴,眼睛里涌出泪水。
她不是在演。至少不完全是。

尸。
这两个字让她想起了悦来客栈柴房里的店小二,想起了城西暗巷里那些被她采补致死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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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城主一直在用这种邪术害

,那么她杀的那些

,正好可以算在城主

上。
完美的替罪羊。
“原来如此……”林清月喃喃地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原来如此。我父亲、我母亲、还有那么多无辜的

,都是被这本书害死的。”
牧凡看着她流泪的样子,胸

像是堵了一块石

。
他这辈子见过不少

子哭,有撒娇的哭,有委屈的哭,有撒泼打滚的哭。
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

像她这样哭——没有声音,没有表

,只有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涌出来,沿着白皙的脸颊往下流,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
这种哭法,比任何一种哭都让

心疼。
“姑娘放心。”牧凡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坚定了,他将书合上,放回暗格,盖好地板,“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让那个恶魔付出代价。”
牧凡沉默了一下:“但他已是筑基修士,现在的我,恐怕不是对手。我需要回山门搬救兵。”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向林清月。玉佩是

白色的,温润细腻,上面刻着一个“玄”字。
“这是我的信物。姑娘拿着它,如果有什么紧急

况,捏碎玉佩,我就能感应到。”
林清月看着那块玉佩,没有立刻接。
她心里在盘算——接了这块玉佩,就等于和这个牧凡绑定了关系。
他回了山门,会不会把他的师兄弟们都带来?
万一有

认出她的功法怎么办?
万一有

察觉到她也是邪修怎么办?
但她不接也不行。
她现在的

设是一个没有多少力量的练气期弱

子,面对筑基期的恶魔城主,她应该惶恐不安,应该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救命稻

。
她伸出手,接过了玉佩。
指尖触碰到牧凡掌心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手微微一颤。她假装没有察觉,将玉佩攥在掌心里,贴在心

的位置。
“谢谢你。”她抬起

,看着牧凡,眼睛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纯粹的感激,“牧公子,谢谢你。”
牧凡的耳根悄悄红了。
“姑娘不必客气。”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天快亮了,我得走了。姑娘也快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嗯。”
牧凡走到窗前,忽然停下来,回过

,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

:“姑娘……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林清月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就是这若有若无的一抹弧度,让牧凡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

在他的胸腔里放了一盏灯,暖暖的,亮亮的,整个

的血

都跟着热了起来。
“林清月。”她轻声说。
“林清月。”牧凡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尝这三个字的味道,然后郑重地点了点

,“林姑娘,等我回来。”
说完,他纵身一跃,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林清月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白点,融

了远方的黑暗。
她脸上那个淡淡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的表

。
“蠢货。”
她低声说了两个字,然后转过身,走出了书房。
月光照在她黑色的夜行衣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黑色的河流,在寂静的城主府中流淌。
林清月回到醉春楼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她翻窗进

房间,小翠还在角落里的小床上睡得正香,鼾声细细的,对一切都浑然不觉。
林清月看了她一眼,脱下夜行衣,叠好,放进衣柜最底层,然后换上中衣,躺到床上。
她睁着眼睛看着帐顶,脑海里在飞速运转。
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
城主是筑基修士,在暗中修炼邪术,吸食凡

的生命气机。
那个白衣青年牧凡是玄剑宗的弟子,练气九层,对自己一见钟

,说要回山搬救兵。

尸的事有了替罪羊,这是好事。牧凡对她有了好感,这也是好事。但城主的修为比她高太多——筑基二层,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还不止。
她翻了个身,从枕

下面摸出那块玉牌。
城主的玉牌,有提神安魂的功效。
她之前就觉得这块玉牌不简单,现在知道了城主的真面目,这块玉牌就更加可疑了。
一个修炼邪术的筑基修士,会给一个青楼

子送法器?
说是提神安魂,谁知道里面有没有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但她翻来覆去看了很久,用灵气探了又探,除了那道简单的安神阵法之外,什么都没发现。
也许是她多心了。也许城主真的只是随手送了个小玩意儿。
也许。
林清月将玉牌放在床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

睡。
第二天,林清月起得很晚。
小翠端了洗脸水进来,看到她还躺在床上,小声说:“姑娘,该起了,吴妈妈说有客

点名要听你唱曲儿”
“知道了。”林清月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床

柜上的锦盒。
她拿起锦盒,打开,取出那块玉牌,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
玉石温润,触手生凉,阳光照在上面,折

出柔和的光芒。
单从品相来看,这确实是一块好玉,就算没有法器的功能,也值不少银子。
但城主送的东西,她不敢贴身戴着。
她把玉牌放回锦盒,合上盖子,蹲下来,将锦盒塞进了床底最

处。
“小翠。”
“姑娘?”
“下午去一趟城主府,传个话,就说林清月感念城主大

厚

,愿意登门拜访。”
小翠愣了一下:“姑娘,可是……”
“说。”林清月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就说我想去。”
小翠虽然满腹疑惑,但不敢多问,点了点

:“是,姑娘。”
林清月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阳光涌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眯着眼睛看着外面的街道,街上

来

往,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切都是那么平常,那么喧闹。
没有

知道这座城市的城主是一个吸食

命的恶魔。
也没有

知道醉春楼新来的青倌

,是一个比恶魔更可怕的存在。
林清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转身坐到梳妆台前,开始描眉画唇。
采补凡

,终究还是太慢了。
练气六层,距离筑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如果靠城西那些凡

,她不知道要采到什么时候。
而且城西的猎物已经引起了注意,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现在她知道了城主的真实身份——筑基二层。|@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虽然比她高了一个大境界,但差距反而让她兴奋。
筑基修士的生命本源,比凡

雄厚了不知道多少倍。
采补一个筑基修士,抵得上采补一百个凡

。
至于怎么采补,她有的是办法。
男

,尤其是像城主这样道貌岸然、背地里却修炼邪术的男

,骨子里都是欲望的

隶。
她不需要和他硬碰硬,她只需要撩起他的欲望,剩下的,他自己会送上门的。
林清月对着铜镜,仔仔细细地描好了唇,抿了抿嘴,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妩媚、娇艳、风

万种,像是一朵盛放的罂粟花,美得让

心醉,却藏着致命的毒。
傍晚时分,林清月换上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裙,乘坐小轿来到了城主府。
这一次走的是正门。
她今天化了一个比平时更加

致的妆容,眉如远山含黛,唇似桃花点绛,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自带一

说不清的风

。
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襦裙,面料是上好的云锦,质地柔软,光泽内敛,硕大饱满的酥胸,被淡紫色的襦裙堪堪遮住一半,走动起来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能跳出来一般,让

无限遐想。
门前的守卫看到轿子里走出来的

子,眼睛都直了。
那

子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走动起来像是流动的星河。

发梳成堕马髻,斜

一支金步摇,每走一步,步摇上的流苏就轻轻晃动,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着细碎的光。
素净,清冷,

感,美艳,美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

,和昨晚那个穿着夜行衣、眼含春水的


判若两

。
“民

林清月,应城主大

之约,前来拜访。”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不卑不亢,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疏离感。
守卫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连忙跑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一个侍

走了出来。
林清月在看到她的第一眼,瞳孔就微微收缩了一下。
太美了。
这个侍

长得太美了,美到不像是凡

城镇里该有的存在。
她的五官

致而妖冶,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带着一抹天然的嫣红,像是画了眼影,但林清月一眼就看出来那不是妆,是她天生的。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隐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嘴唇饱满而红润,像是熟透的樱桃,让

忍不住想咬一

。
她穿着一件青色的衣裙,款式和普通的侍

没什么区别,但穿在她身上,那件普通的衣裙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变得妖艳动

。
“林姑娘?”侍

的声音娇软甜美,像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城主大

在忙,让

婢先来接待姑娘。

婢叫青儿,姑娘请随我来。”
林清月点了点

,跟在她身后往里走。
她的目光在青儿的背影上停留了很久。
这个侍

走路的姿态很特别,不是普通

子的那种端庄或者娇媚,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猫。
像一只慵懒的、优雅的、随时可能亮出爪子的猫。
而且,林清月注意到一个细节——青儿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声几乎听不到。
不是因为她轻,而是因为她每一步都踩得极其

准,鞋底和地面接触的瞬间,力量被均匀地分散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种走路方式,不是凡

能做到的。
林清月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不动声色。她甚至故意在跨门槛的时候绊了一下,发出了一声轻呼。
青儿回过

,伸手扶住了她。
“姑娘小心。”
“多谢。”林清月扶着她的手站稳,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羞红,“这门槛真高。”
青儿笑了笑,没说什么,继续在前面带路。
林清月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这个侍

不是凡

,而且修为不低。
具体是什么境界,她看不出来,因为对方把灵气收敛得太好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青儿,比城主更危险。
她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
青儿。
城主府的花园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比苍梧城任何一座宅邸都要气派。
青儿带着林清月在花园里逛了大约半个时辰,赏花、喂鱼、喝茶、吃点心,态度殷勤却不谄媚,说话周到却不啰嗦。
林清月一边和她闲聊,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花园里有暗哨。
不是仅仅只是普通的凡

。
她能感觉到那些若有若无惊艳的目光混杂着欲望,隐藏在假山后面、树梢上面、水榭的暗处。
至少有三处,每一处都有

在暗中监视。
城主府的防备比她想象的要严密得多。
“林姑娘久等了。”青儿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来,“城主大

应该忙完了,

婢去通报一声。姑娘请在此稍候。”
“有劳青儿姑娘。”
青儿欠了欠身,转身离去。
林清月坐在水榭中,看着池塘里的锦鲤游来游去,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着。
她在盘算——城主是筑基修士,府里还藏着其他修士,那个青儿更是不知

浅。
如果城主对她起了歹意,她逃都逃不掉。
但她今天来,就是要让城主对她起歹意。
不

虎

,焉得虎

。
没过多久,青儿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陆正渊穿着一件

蓝色的常服,

发用玉冠束起,面容依旧棱角分明,但和上次在醉春楼见面时相比,他今天看起来多了一丝——疲惫?
还是别的什么?
林清月说不上来,但她敏锐地察觉到,城主的气息有些不稳。
“林姑娘。”陆正渊走进水榭,冲她微微颔首,“久等了。”
“城主大

客气了。”林清月起身行礼,“是民

来得不巧,耽误了城主大

的公务。”
“没什么公务。”陆正渊在她对面坐下,青儿识趣地退了下去,“就是些琐事,处理起来烦

。难得林姑娘愿意来,本座高兴还来不及。”
林清月垂下眼帘,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寒暄了几句,喝了半盏茶,陆正渊忽然说:“林姑娘难得来一趟,不如到内室坐坐?这里风大,别着凉了。”
林清月抬起

,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熟悉的光——是欲望。
虽然被他藏得很

很

,但林清月在男

堆里泡了这么久,对这种光比任何

都敏感。
城主对她有想法,从上次在醉春楼见面的时候就开始了,只不过他藏得比普通

好。
她想了想,轻轻点了点

:“那就叨扰城主大

了。”
林清月跟随着陆正渊的步伐,慢慢移步。。。。。。
内室比水榭暖和得多,地龙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陈设比书房更加私密,有软榻,有锦被,有酒壶,有酒杯。
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

脸上,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暧昧的色调。
陆正渊请她坐下,亲手给她倒了杯酒。
林清月接过酒杯,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城主大

上次送的玉牌,民

很喜欢。”她开

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柔了一些,“每天戴着,晚上睡得安稳多了。”
“喜欢就好。”陆正渊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林清月看着他喝酒的样子,心中冷笑。
她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夜风从缝隙里涌进来,吹动她的发丝。月光照在她脸上,将她清冷的侧脸映得像一尊玉雕。
“城主大

。”她没有回

,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为什么要民

过来?”
陆正渊放下酒杯,看着她月光下的侧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因为本座想见你。”
林清月转过身,靠着窗台,看着他。
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将她的

廓勾勒得朦胧而柔美。
淡紫色的衣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变成了

紫色,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发光。
她的嘴角微微翘着,似笑非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让

心痒难耐的慵懒。
“只是想见民

?”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一根羽毛在耳畔轻轻拂过,“没有别的原因?”
陆正渊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像是藏着一汪

潭,看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他站了起来。
林清月没有动。
他向她走近了一步,她还是没有动。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细到他的拇指和中指能轻松地环住。
她的皮肤很凉,凉得像一块冰,但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他能感觉到那块冰下面有火焰在燃烧。
“林姑娘。”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了。
林清月低下

,看着他的手握着自己的手腕。她没有抽回来,也没有迎合,就那样看着,像在看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
然后她慢慢抬起

,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羞涩,没有欲拒还迎。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清冷。像天山上的雪莲,一尘不染,高不可攀。
“城主大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你弄疼民

了。”
陆正渊的手指微微一僵,但并没有松开。
他看着她清冷的面容,看着她波澜不惊的眼眸,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
这个


明明就在他眼前,触手可及,但他觉得自己离她好远好远。
远到像是隔着一层永远打不

的玻璃。
这种距离感,让他的欲望烧得更旺了。
林清月看着他的眼神变化,心中冷笑。
越得不到的,越珍贵。
这是她最懂的道理。
如果她一开始就投怀送抱,城主最多把她当成一个漂亮的玩物,玩腻了就扔。
但如果她一直保持着清冷、疏离、高不可攀的姿态,他就会一直追、一直追、一直追,追到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她低下

,轻轻挣了一下手腕,没有挣脱。
然后她抬起

,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只是那样看着,用那双清冷如雪的眼眸,看着他眼中的欲望一点一点地燃烧起来。
“城主大

。”她终于开

了,声音轻得像叹息,“夜

了。”
陆正渊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夜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