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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桃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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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暗恋编年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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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阳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严雨露。发布页Ltxsdz…℃〇M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那是他搬进大院的第一天,妈妈牵着他的手,敲开了邻家的门。门开了,一个扎着马尾的孩站在门后,眼睛弯弯的,像月亮被谁捏了一下。

    “这是雨露姐姐。”妈妈说。

    严雨露蹲下来,和他平视。她的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让想靠近的温柔。

    “你叫什么呀?”

    “邵阳。”

    “邵阳。”她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好,以后姐姐带你玩。”

    大院里同龄的孩子不多,年纪都比邵阳大。

    邵锦比他大五岁,十岁的男孩们已经可以骑着脚踏车到处疯,从巷冲到巷尾,扬起的风把晾在院子里的床单吹得鼓起来。

    邵阳的脚踏车仍带着辅助。他追不上他们。

    邵锦不是不想带他玩,只是大孩子有大孩子的世界。

    十岁的男孩聚在一起,聊的是他听不懂的话题,玩的是他够不着的游戏。

    邵阳有时候坐在台阶上,看着邵锦和那些大孩子的背影消失在巷,手里攥着从地上捡的树枝,在地上画圈。

    严雨露会在这时候出现。

    她从不会说“你怎么一个坐在这里”,她只是走过来,蹲下来,看着他在画的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

    “这是什么?”

    “脚踏车。”他小声说,“哥哥他们在骑车。”

    严雨露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站起来,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盒笔。

    “那我们来画一个球场吧。”

    她用笔在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长方形。她画得很认真,笔在水泥地上发出吱吱的声响,白色的线条在灰色的地面上延伸。

    “这是羽毛球场。”她说,然后把一只旧球拍塞进他手里,“来,姐姐教你打球。”

    球拍的握柄太粗,他的小手握不住。严雨露绕到他身后,蹲下来,手把手地教他。她的手指包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到正确的位置。

    “拇指按在这里,食指这样勾住……对,就是这样。发布页LtXsfB点¢○㎡”

    她的手很暖。

    那一年,他五岁。

    他还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他只知道自己每天早上醒来,都会跑到阳台,看隔壁的窗户有没有打开。更多

    如果窗帘拉开了,他就知道她今天在家。

    那一年他过生,爸爸妈妈问他想要什么礼物。

    “想要个姐姐。”他说。

    大都笑了。妈妈问,“妹妹行不行?”

    他摇。“姐姐。要雨露姐姐那样的。”

    大们笑得更厉害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很认真地想要一个姐姐,会用笔画线、会蹲下来教他握拍,一个不会丢下他的姐姐。

    后来他八岁了。他进了羽球校队,每周三次训练,教练夸他有天赋。他想告诉严雨露,但她不在。她去外地上学了,一年只回来几次。

    他开始记子。历上画着红圈,每一个红圈都是她回家的子。到了那个子,他会趴在窗台上,看院子里的车,等着她回来。

    但红圈总是很少。一年只有那么几个。

    所以她回来的那几天,他一定会抱着球拍去敲门。

    “邵阳?”她看见他,笑起来还是那个样子,眼睛弯弯的,“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他站在她面前,仰着看她。其实他只到她肩膀,但比去年高了半个。他把手里的球拍举起来,“姐姐,打球吗?”

    严雨露有时候在忙,有时候刚回来很累,但只要她有空,她一定会说“走”。^新^.^地^.^ LтxSba.…ㄈòМ

    大院旁有一个旧球馆,地板有几处翘起来了。

    他们就在那里打。

    她从不嫌他打得差,也不嫌他跑得慢。

    她把球喂到他最舒服的位置,让他跑、让他接,让他发挥。

    “很好,这次比上次进步好多。”

    她总是这样说。每一次都这样说。但邵阳的嘴角压不下去。「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她夸他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进步了,但他知道,她想让他觉得自己进步了。

    那些年,他把严雨露每一次回家的子都记得很牢。

    她在家的天数不多,能分给他的时间更少。

    但那些零碎的、断断续续的几小时,被他很珍惜地记下了。

    十三岁那年,他跟父母说想上体校。他想要和严雨露站在同一个地方。不是站在电视机前看,是站在她旁边。

    “你成绩又不差,老师不是说你能上重点?”父亲的眉皱得很紧。

    母亲在旁边没说话,但眼神和父亲一样。

    邵阳没有争辩。

    他知道自己说不清楚。

    怎么开呢?

    说自己这几年通过各种管道看了严雨露每一场青年赛的录像?

    说自己看着她从排名22打到里约奥运?

    说自己想和她走在同一条路上?

    他说不出,但他还是去了体校。不是父母突然同意了,是他太倔了。他们拗不过他。

    体校的子比想象中苦。

    天还未亮就起来跑步,练到手指磨出血泡,练到小腿抽筋到睡不着。

    他咬着牙撑下来,因为他知道每熬过一天,他就能离她更近一步。

    十五岁那年,他进了省队。同一年,严雨露拿了世锦赛冠军。

    他是在宿舍看的直播,周围是队友们嘈杂的说话声。有说“严姐牛啊”,有说“世锦赛冠军,下一站世界第一了吧”。

    但邵阳没有说话。

    他的注意力全在严雨露在场上的样子。

    她落后的时候不慌,领先的时候不躁,每一个球都拼尽全力,输了就咬咬牙,赢了就握一下拳。

    她不会像有些选手那样赢了就吼、输了就摔拍子。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不会被任何东西击倒的。?╒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邵阳盯着屏幕,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

    那天晚上,他在被窝里又把所有关于她夺冠的新闻翻出来看了一遍。

    新闻配了一张她领奖的照片,她站在领奖台上,侧脸被灯光照得很亮,嘴角的弧度不大,但眼睛里有光。

    邵阳看着那张照片,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太对。

    后来他发现,不只是心跳不对。

    省队的更衣室比体校更“开放”。

    十几岁的男孩子聚在一起,聊的话题五花八门,荤素不忌。

    他一开始不太懂,后来慢慢懂了。

    再后来,他发现自己在某些时候,脑子里想的竟然是严雨露。

    那天他从厕所隔间出来,在洗手台前站了很久。水龙开着,冷水哗哗地冲,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那张脸很陌生。

    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是姐姐,是教他打球的,是从小就对他好的。他怎么能……

    但他控制不住。他完了。

    那段时间他见了严雨露就躲。他开始怕自己看她太久会露出绽,怕自己说话时声音会抖,怕她看出什么来。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他在躲她。但他只知道,从那之后,他再也没叫过她“姐姐”。

    十七岁,他选国家队二队,开始和唐硕搭档。

    那一年他拿了第一个青年赛冠军。

    严雨露不在同一个赛场,她在打高级别的赛事,在世界的另一端拿冠军。

    但领奖的时候,他第一次对着镜笑了,悄悄地希望或许严雨露刷到时,他的样子是好看的。

    那年严雨露攀上了单世界第一。

    邵阳为她高兴。真的高兴。但他也第一次意识到,他要追上她的路,更远了。不是“再努力一点”就能到的那种远。

    而且进国家队后,他发现了一件事。

    严雨露的温柔,是底色。

    她在训练馆里会对二队的小孩点,在食堂里会和阿姨聊天,在走廊里会帮抱着一筐球的小队员捡球。╒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她对谁都温柔,对谁都会嘘寒问暖。

    他本来以为,她对他是有点不一样的。但后来他发现,她只是对所有都一样的好。

    那个发现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塌了一下。

    但能进国家队,能待在每天都能见到严雨露的地方,邵阳还是高兴的。

    他尽量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她,开始在脑子里记下“严雨露不喜欢什么”。

    她不喜欢别碰她的球包,不喜欢赛前被问“能赢吗”,不喜欢在机场被怼着脸拍。

    他记下的不是她的缺点,是他的喜欢又多了一个维度。

    “你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他后来对唐硕说,“你只知道她赢了、输了,排名第几。但我知道她比赛前会喝什么,知道她赢了会怎么笑、输了会怎么抿嘴,还知道她不喜欢什么。”

    唐硕看了他一眼。“……你变态吧。”

    他没反驳。

    十八岁,他和唐硕的积分赶上了推迟的东京奥运,但最终止步八强。

    那一年他们的排名是二十几,能打进八强已经是超常发挥。他没什么遗憾,但他在后台看着单的赛事时,心一直是揪着的。

    他知道她赛前得了流感,烧了好几天,身体没恢复过来。他想起了她说过的,东京是她等了五年的事。

    后来她摘了银,他看见她领奖时,眼底写着的是满满的不甘。但他没有任何立场说任何或鼓励或安慰的话。他只能看着,隔着屏幕看着。

    二十岁,他和唐硕以黑马之姿拿下了全英赛冠军。

    颁奖仪式上,他看着国旗升起来,听着国歌奏完,脑子里想的却是:她当年拿全英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这一年,二十五岁的严雨露已经拿遍了所有能拿的冠军,她的荣誉簿上只差一块奥运金牌。

    所有都说她是 “单的绝对统治者” ,所有都在期待她明年在黎圆梦。

    但邵阳注意到的是另一件事。

    同年的亚运会,混双的队员被造了黄谣。

    网上的评论越来越难听,记者在赛后混采区甚至把话筒怼到她脸上,问了极其过分的,关于一个运动员根本不需要回应的东西。

    那个队员眼眶红了,嘴唇在抖,说不出话。

    严雨露在旁边,本来不是采访她的。但她一步跨了过来,挡在了那个队员面前。

    “你有没有想过,你问这个问题本身,就是在传播谣言?”

    她看着那个记者,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记者愣了一下。

    “她是运动员。她在场上拼了命打比赛。你应该问她今天的战术、她的发挥,而不是问她怎么看自己的谣言。”

    她盯着那个记者,目光没有闪躲。

    “以后这种问题,不要再问任何一个运动员。”

    现场安静了两秒,然后其他记者开始问别的问题了。

    邵阳站在混采区的角落,全程目睹。他后来刷到那条新闻的评论区,有说严雨露“太刚了”、“不怕得罪媒体吗”,有说她“多管闲事”。

    那个记者后来确实再也没有说过严雨露一句好话。

    她的排名滑落的那段时间,那家媒体的标题是最难看的。

    邵阳知道那是对她的报复,但他更知道,她不在乎。

    他想起她说话时的表,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只觉得那一刻的严雨露特别帅气。

    非常、极其、特别帅。邵阳只知道自己喜欢她喜欢得快要疯了。

    二十一岁,黎奥运。他和唐硕在铜牌战输了。第四名,离领奖台只差一步。

    他坐在场边,毛巾盖在上,汗水和别的东西混在一起。他没有哭,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

    严雨露的比赛在他之后。

    他在观众席上看了她的铜牌战。

    她的膝盖缠着厚厚的绷带,跑动的时候右腿发力明显不敢太猛。

    但她赢了,眼眶是红的,却没有掉眼泪。

    邵阳坐在观众席上,他想冲下去。想抱住她。想告诉她“你已经很好了,你不用再证明什么了”。想把她按进自己怀里,让她哭出来。

    但他知道自己依旧没有立场。当晚他回房后握着手机很久很久,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发出去的却只是一行字:“你是我们心中的冠军。”

    那天晚上严雨露没有回复。

    邵阳刷新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没有红点。

    他只能告诉自己,也许她的手机已经被消息淹没了。

    也许她不想回任何的消息。

    也许她看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二天自助餐厅吃早餐时,严雨露端着盘子走到了面包区。邵阳当时站在那里,正用夹子夹一个可颂。

    她低将另一个可颂夹进了自己的盘子里。然后邵阳听见她开了。

    “昨晚的消息,谢谢。”

    当时他的耳尖,和二十三岁的此刻一样,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

    所以他该如何回答,邵阳为什么会喜欢严雨露?

    从五岁说起?说她用笔画线,说她手把手教他握拍,说她蹲下来和他平视的时候眼睛是弯的?

    从八岁说起?说他趴在窗台上数她回家的子,说他把历画满红圈,说他抱着球拍去敲门的时候心跳有多快?

    从十三岁说起?说他为什么非要上体校,说他看了她每一场比赛的录像,说他每天训练到抽筋就是因为想追上她?

    从十五岁说起?说他发现自己手冲时想的是她之后,在洗手台前站了多久,说从那以后再也没叫过“姐姐”?

    从二十岁说起?说亚运会混采区她挡在那个队员面前的样子,说他觉得她帅到不行,说他把那条新闻存了下来?

    从二十一岁说起?说他想冲下场去抱她,说他删了又打的消息,说“你是我们心中的冠军”是他这辈子说过最认真的话?

    太多了。他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他喜欢了那么多年,从五岁到二十三岁,从“想要个姐姐”,到 “想要她只是我一个的”。

    邵阳的手指在严雨露的手背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摩挲,力度比刚才重了一点。

    电视里的综艺还在放。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也许不用从五岁说起。

    也许他只需要说——

    “很久了。”

    他开了。声音有点哑,但很清楚。

    “喜欢你这件事……很久了。”

    严雨露的耳尖也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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