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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千圣租借男友的我却总被各种女孩子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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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为什么要在别人家里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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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咲川子学园的午后,阳光带着初夏特有的明媚,穿透高一a班那排明净的玻璃窗,将靠窗一侧的课桌椅镀上一层温暖的淡金色。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lтxSb a.c〇m…℃〇M

    远处场上偶尔传来体育课学生们的阵阵号声,在静谧的教学楼内回,平添了几分校园独有的青春气息。

    市谷有咲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她那暗金色的长发被两条致的丝带扎成了标志的高双马尾,发尾在后背微微晃动。

    额前那标志的修齐刘海被一个十字形的黑色发夹妥帖地固定着。

    她穿着花咲川那套初春时节的棕色水手服,白色的领带着色的单线边缘,在这个有些炎热的下午显得清爽而规整。

    有咲的书桌上摊开着一本厚度惊的古典文学选集。

    她的右手拿着一支带有可盆栽饰品的圆珠笔,指尖在纸页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瞳虽然盯着书页上排列紧密的铅字,但思绪显然并没有完全沉浸在那些发黄的文字里。

    自从被户山香澄那个仿佛永远不知道“距离感”为何物的冒失鬼强行拉什么“寻找星之鼓动”的荒唐计划、甚至连自家当铺那积满灰尘的仓库地下室都被霸占充当了排练室之后,有咲便觉得,自己过去那份宁静得甚至有些孤僻的生活,已经像是一面被猫爪子扒拉过的毛线球,彻底套了。

    尤其是几天前,香澄不仅在大家毫无防备的况下,带来了一个自称是她“男朋友”的、看起来比初中生还要娇小羸弱的白发少年。甚至还当着 poppin\''''party 其他三的面,毫不掩饰地宣布了那段怎么看都透着一荒谬与犯罪气息的恋关系。

    这段恋在这几天里,就像是一朵花园里秘密盛开、散发着危险香气的彩色花,一直在有咲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就在有咲烦躁地打算翻过一页书,强行将注意力拉回课本上的时候。

    一阵细碎、甚至刻意压低了声音却依然掩盖不住那种毛躁感的脚步声,从教室的另一侧悄然近。

    有咲不用抬,仅仅凭借那独特的节奏感和伴随而来的某种傻乎乎的气场,就能准确无误地判断出来者是谁。

    户山香澄就像是一只正在进行某种秘密潜行动的笨拙小动物。

    她那棕色的齐肩发随着脚步轻轻跳跃,顶那两束被她固执地称为“星星形状”的发簇显得格外神。

    她穿着同款的花咲川水手服,由于刚才可能在走廊里跑动过,衣领微微有些歪斜。

    香澄鬼鬼祟祟地绕过了几张空着的课桌,做贼心虚般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周围的同学都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并没有注意到她之后。

    她猛地向前一扑,上半身软趴趴地趴在了有咲那个被阳光晒得温热的课桌边缘。

    那张圆润、总是充满了各种丰富表的脸庞,几乎要贴到有咲那本翻开的古典文学选集上。

    一双紫色的眼瞳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讨好与某种隐秘期待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有咲。

    “有……~咲……~”

    香澄的嘴唇微微嘟起,从那两片的唇缝里,挤出了一声拖得极长、婉转、甚至带上了一种黏糊糊、仿佛要在空气中拉出丝来的甜腻呼唤。

    这声音里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撒娇与某种类似于猫咪求食般的讨好,与她平里那种元气满满、总是大喊大叫的嗓音形成了鲜明而恐怖的反差。

    有咲那握着圆珠笔的手指猛地一僵。

    她感觉自己的后背上瞬间爬起了一层细密的皮疙瘩。那种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脊椎的恶寒感,让她那向来不怎么擅长掩饰绪的面孔绷得死紧。

    “嘛?”

    有咲终于将视线从那本毫无吸引力的书本上移开。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与不耐烦,冷冷地瞥着那个趴在自己桌子上、脸颊被桌角挤压得有些变形的棕发少。

    被香澄这种又近、又腻乎、仿佛在糖浆里浸泡过的声音直面击,有咲觉得自己的血压立刻开始有了上升的趋势。

    她没有丝毫犹豫。

    手腕一翻,那支被她握在手里的圆珠笔在她灵活的指尖转了半个圈,笔杆的尾部对准了香澄那颗依然在晃动着两束“猫耳”发簇的脑袋。

    “叩。”

    一声清脆而富有实感的碰撞声在两之间响起。有咲握着圆珠笔的尾端,不轻不重、却又准地在香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哎呦!”

    香澄吃痛地惊呼了一声。她那被敲到的脑袋下意识地往后缩去,双手迅速离开了课桌边缘,捂住了自己被偷袭的顶。

    那双紫色的眼瞳里瞬间蓄满了委屈的水光,她可怜地看着那个依然保持着拿着圆珠笔姿势、满脸冷酷的同桌兼键盘手。

    “好好说话。”

    有咲冷哼了一声,将手里的圆珠笔重新放回桌面上。

    她并没有因为香澄那副装出来的可怜模样而有丝毫心软。

    她太了解这个家伙了,这种撒娇和委屈往往只是一种用来掩盖某些不可告目的的伪装。

    有咲微微偏过,那双隐藏在齐刘海下的琥珀色眼眸警惕地向周围扫视了一圈。

    她确认了一下坐在附近、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其他同学都没有将视线投向这个角落,没有注意到她们这有些怪异的互动后,这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防备,重新将目光锁定在香澄身上。

    “你……你又要嘛?”

    在有咲的认知里,每当香澄用这种态度凑上来,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要么是又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想要拉着她去探险,要么就是乐队里又出了什么需要她来善后的馊主意。

    香澄揉了揉依然有些发热的顶。在听到有咲的询问后,她那张原本还挂满委屈的面庞上,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川剧变脸,瞬间转晴。

    一抹明显、甚至带着几分傻气的红晕迅速爬上了她的脸颊。

    她那双紫色的眼瞳里重新亮起了之前那种期待的光芒,甚至连嘴角都控制不住地向上疯狂扬起,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恋甜味的傻笑。

    “诶嘿嘿……”

    香澄有些局促地将双手绞在水手服的下摆处。

    她的脚尖在地上无意识地摩擦着,身体扭捏了一下,像是一个怀揣着巨大秘密迫不及待想要分享、却又不得不征求长辈同意的怀春少。

    “就是……那个……”

    她支支吾吾地开了,声音因为心虚和某种甜蜜的期待而显得有些发飘。

    “下午……在我们去流星堂仓库地下室练习的时候。”香澄说到这里,地吸了一气,那双紫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有咲,仿佛在观察着考官脸色的学生。

    “小雪……他可以来吗?”

    “小……谁?”

    有咲的眉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她的大脑在短暂的半秒钟内没有处理过来这个充满了亲昵色彩的叠词称呼。

    但是,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在香澄那个被星星和各种感叹号占据的大脑里,能够用这种语气、这种称呼提到的。

    只有那个在前几天,让整个 poppin\''''party 都陷了一场规模空前、至今仍让觉得不可思议的认知灾难的罪魁祸首。

    那个留着一雪白长发、长得比孩子还要娇弱漂亮、被香澄当众紧紧拥抱并且自豪地宣布为其“男朋友”的十四岁少年。

    “你那个……”

    有咲那两片薄薄的嘴唇猛地张开。

    她那向来毒舌、在面对香澄时总是忍不住想要进行全方位吐槽的本能,让她几乎是在瞬间就想把那句“读初中的小男朋友”这几个极具杀伤力和现实压迫感的字眼脱而出。

    但是。

    话到了嗓子眼,有咲那向来冷静且总是负责顾全大局的理智,突然像是被一根冰冷的弦狠狠地抽打了一下。

    她猛地闭上了嘴,甚至因为用力过猛,洁白的牙齿不小心磕碰到了下唇,传来一阵微痛。

    这里是教室。

    是高一a班那充满了各种八卦和好奇视线的公共场合。哪怕现在是课间相对嘈杂、自由的时段,但隔墙有耳。

    如果她真的把那句话在这个地方、以那种容易引注意的音量说出来。

    一旦被哪个碎嘴的同学听去,一旦那个关于花咲川子学园高一生居然和一个来历不明、疑似还过同意年龄的初中小男孩在搞禁忌往的流言蜚语传出去。

    那绝对会是一场比乐队找不到排练场地还要恐怖的灾难!

    香澄这个脑子里只有“kirakira、dokidoki”的傻瓜,可能根本意识不到这种行为在那些保守的老师和风纪委员眼里,会面临怎样严重的后果。

    搞不好,这个冒失鬼真的会被停学、甚至被警察叫去喝茶的!

    有咲咽了一唾沫,强行将那些即将引发炸的词汇咽回了肚子里。她感觉自己的额上甚至隐隐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伸出一只手,有些烦躁地捋了捋自己那被丝带扎成了双马尾的暗金色长发。

    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充满了审视与不解,她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严厉目光,将站在面前的户山香澄从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有咲的眉依然紧紧地皱在一起,那原本柔和的五官此刻显得有些凌厉。

    “上次你带那家伙来的时候……可是给了我们一个巨大的‘惊喜’的。”

    有咲特意在“惊喜”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她可没有忘记那天在自家流星堂那个门。

    当香澄毫不掩饰、甚至带着一种炫耀的姿态,当着沙绫、里美、多惠还有她的面,宣布那个白发正太是她男朋友时,整个排练室里那种仿佛连空气都被抽了的死寂。

    那种震撼,那种仿佛看到了外星降临般的不可思议,至今让有咲想起来都觉得皮发麻。

    “怎么?”

    有咲微微扬起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带着质疑与探测的光芒。她双手抱胸,摆出了一副拒于千里之外的防御姿态。

    “你那个脑子里只有横冲直撞的家伙,这次想要带来,怎么还天荒地知道跑来问我的意见了?”

    这才是让有咲感到最不可思议的地方。

    在过去的往中,香澄的行动模式从来都是“想到就做,做了再说,至于后果嘛反正有有咲在”。

    那个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甚至曾经在毫无预警的况下直接尾随她进那个隐藏着随机星形电吉他仓库的主唱。

    今天。

    居然在决定要带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来排练室之前,懂得了何为“询问”,何为“征求同意”。

    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要让觉得诡异。

    听到有咲那带着浓重怀疑与刺探的严厉反问。

    户山香澄那张圆润的脸庞上,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被有咲吐槽而立刻露出可怜兮兮的委屈表,或者是用那种毫无逻辑但总是能蒙混过关的傻笑来逃避。

    相反。

    香澄微微低下了,那双紫色的眼瞳里闪烁着一种异常温柔的光芒。

    她那片被牙齿轻轻咬着的下唇松开,脸颊上的红晕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变得更加浓重、更加甜腻了。

    “唔……”

    香澄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充满着让一听就觉得牙根发酸的依恋声音。

    她那绞在一起的双手无意识地揉搓着水手服的下摆,那棕色的齐肩发因为她低的动作而垂落,遮住了小半张脸。

    “小雪他说……”

    香澄的声音变得极度轻柔,甚至带着一种仿佛在复述某种神圣教诲般的虔诚与顺从。lt\xsdz.com.com

    那种姿态,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坠河、对另一半的话奉若圭臬、甚至甘愿改变自己本的小生。

    “他说啊……不告而来什么的,实在是太失礼了。”

    香澄一边说着,那张脸上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昨天那个白发少年用那双绯红色的眼瞳看着她、用那种软糯却又带着一种莫名威严的语调对她进行轻声说教时的模样。

    哪怕那场说教是在一种两肢体紧密纠缠的欢愉过后的湿漉漉的床上进行的。

    那一切都是如此的甜蜜,如此的让心动。

    “所以……”

    香澄终于抬起,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满是幸福得快要溢出来的光芒。她看着有咲,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让感到陌生的认真。

    “他让我……让我以后做事之前,一定要好好注意一下……要懂得尊重有咲和大家的想法。”

    “?”

    市谷有咲坐在椅子上,那张白皙的脸庞上,此刻的表已经彻底凝固了。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遭受了一记无形的闷棍。

    那双琥珀色的眼瞳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满脸幸福、浑身散发着甜蜜气息的棕发少。

    这这是户山香澄?

    那个冒冒失失、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经常惹出一堆麻烦还要她来收拾烂摊子的户山香澄?

    现在这个站在她面前、嘴里说着“太失礼了”、“要好好注意一下”、“要尊重大家想法”的家伙,真的是那个在初次见面时就不管不顾地遛进她家的家伙吗?

    有咲看着香澄明明是在回忆起一段明显是被训斥、被别当面指出了格缺陷而进行说教的经历。

    可是。

    她的脸上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或者反叛,反而流露出了那种只有在热恋期被彻底驯服、心甘愿为了对方去改变自己的小姿态。

    那种和之前那个咋咋呼呼、像个永动机一样的冒失鬼完全截然不同的反差感。

    让有咲的心里涌起了一难以言喻的、甚至带着一丝莫名烦躁与危机感的复杂绪。

    那个看起来娇小柔弱、甚至让觉得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白发正太。

    他到底有什么魔力?

    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这个横行霸道惯了的香澄,在短短几天内就变成了这副甚至可以说是“乖巧”的模样?

    而且,还能让那个脑子里缺根筋的家伙,如此心悦诚服地将他的话当成了不可违抗的至理名言。

    这种类似于给一脱缰野马套上了完美缰绳的掌控力。

    让向来习惯于在乐队里担任吐槽役和隐形管理者的有咲,感到一种的不可思议,同时也对那个名为“成家雪姬”的存在,产生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夹杂着极度警惕的探究欲。

    有咲的牙齿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她强行压下内心翻腾的巨。

    “那你当初……”

    有咲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微微眯起,语气里带着一种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改变弄得极度不适的尖锐。

    “你当初尾随我,强行闯进我家那个当铺后院,还硬是掀开帘子跑进那个地下室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问问我这个主的意见啊?”

    有咲毫不留地翻出了旧账。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戳香澄现在的伪装,试图找回以前那种虽然让疼但至少在她可控范围内的相处模式。

    在面对有咲这夹枪带、直指黑历史的尖锐质问时。

    香澄那被滋润得有些发懵的大脑,并没有感到丝毫的羞愧或者恼怒。

    “哎呀……”

    香澄那张圆润的脸庞上,再次浮现出那种用来装傻充愣、企图蒙混过关的经典傻笑。

    她伸出一只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那棕色短发的后脑勺。

    “有咲……和小雪,那是不一样的嘛。”

    香澄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甚至还带着一丝为了维护自家男朋友那高大形象的偏心。

    在她那简单的逻辑里。

    小雪是她认定的男朋友,是那个用一种奇特方式治好了她失声、让她重新找回声音与星之鼓动的最重要的。

    他的话,自然是需要去遵从、去反思的最高指令。

    而有咲呢。

    有咲是和她一起建立 poppin\''''party的伙伴,是那个虽然嘴上总是抱怨着“吵死了”、“麻烦死了”,但却一直默默站在她身后、为她提供了一个可以尽挥洒汗水的“藏宝岛”的最傲娇、也最纵容她的挚友。

    在有咲面前,她可以尽地露出自己最莽撞、最不用顾忌的一面。

    因为她知道,有咲虽然嘴硬,但那颗总是为了大家心的心,比谁都要柔软。

    “那……”

    香澄停止了挠的动作,那双紫色的眼瞳里闪烁着一种狡黠而又期待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有咲。

    “有咲没有直接拒绝,是不是就是……答应了?”

    香澄并没有被有咲那冷硬的态度吓退。

    她太熟悉眼前这个傲娇少的套路了。

    如果有咲真的要坚决反对,她肯定会直接用一连串能够让哑无言的毒舌和实际行动把她轰出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着脸在回忆往事和探究这种微末的细节。

    这已经是算是明显的默许信号了。

    被香澄那种仿佛看透了一切潜台词、甚至还带着一丝小得意的眼神盯着。

    有咲感觉自己的伪装防线像是被戳的纸窗户一样,漏进了一阵令心烦的风。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有些掩饰不住地闪躲了一下。

    “啧……”

    她烦躁地发出一声咋舌。她知道,在这个对绪感知敏感到了极点的冒失鬼面前,自己那点伪装的坚硬外壳,总是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有咲认命般地叹了气,但在气势上,她依然试图维持着最后一丝属于键盘手和流星堂主的尊严。

    “你乐意带来……”

    有咲冷着脸,那双藏在齐刘海下的琥珀色眼眸严厉地盯着香澄。

    “就带来吧。”

    她妥协了。

    一方面是因为她确实不知道该用什么正当的理由去阻止一个正在热恋期、想要把男朋友介绍给伙伴的少;另一方面,那个犹如悬在她心的一团迷雾般的白发少年,也让她那颗充满了警惕与探究的心,有了想要再次近距离观察对方的不可遏制的冲动。

    “但是!”

    有咲的语气瞬间提高了一个八度,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与警告。

    “绝对、绝对不许让他打扰到我们排练的进度!”

    她那拿着圆珠笔的手指在空中用力地点了点。

    “过两天。就是我们在那家 live house 的演出了。那可是关系到我们能不能走好第一步、能不能得到认可的关键。这种时候,绝对不许给我出哪怕一点点的岔子!听懂了吗?!”

    对于音乐,对于这只由她们几个孩子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乐队,有咲总是抱着一种近乎于严苛的认真。

    她可以容忍香澄在私生活里的胡闹,但在涉及到乐队前途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她绝对不会有任何的让步。

    如果那个白毛小鬼敢在排练的时候做出什么扰、或者影响到香澄的发挥。

    她市谷有咲一定会立马把那个看起来经不住风雨的小鬼直接给扔出流星堂的门外!

    听到有咲那虽然带着严厉警告、但内核却已经是完完全全同意了的答复。

    户山香澄那张一直努力绷着、试图保持“被小雪训斥后要注意礼节”的脸庞,瞬间犹如一朵在盛夏阳光下怒放的向葵。地址WWw.01BZ.cc

    那一层为了扮演小雪中在乎的乖巧形象而披上的单薄外衣,当场被她那满溢而出的喜悦给彻底震碎了。

    “好耶!”

    香澄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冲了瓶塞的香槟泡沫般、响亮而清脆的高音欢呼。更多彩

    那声音之大,甚至让坐在教室前排的几个同学都忍不住转过,疑惑地向这个角落投来了目光。

    那棕色的双马尾在空中剧烈地跳跃着。香澄根本无法控制自己那因为得到准许而瞬间飙升的愉悦。

    她张开双臂,以一种完全无视了物理惯和所谓安全距离的姿态,就像是一只看到了最的主拿着猫条出现的黏小猫一样。

    猛地一个飞扑。

    她根本不管有咲此刻是坐在椅子上还是在做着防御动作,直接越过了那张并不宽敞的课桌,一把将有咲那个对于她来说显得有些过分纤弱的身体,死死地、毫无保留地抱在了怀里。

    “有——咲——最——好——了!”

    香澄在那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颈窝里疯狂地蹭着,声音里满是那种几乎要将溺毙的甜蜜与无法抑制的激动。

    在得到允许之后,她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接下来该怎么安排,而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份喜悦,用自己最熟悉、也最直接的肢体语言,传递给这个总是是心非的挚友。

    “呜——啊——啊!”

    被香澄这堪称生化武器级别的突然袭击弄得猝不及防,有咲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都要被这一个生猛的熊抱给彻底挤压出去了。

    那张向来白皙的脸颊上,瞬间因为窒息和极度的尴尬而涨成了一片通红。

    她甚至能感觉到香澄那因为过度兴奋而加速跳动的心脏,正隔着薄薄的夏季水手服,重重地撞击在自己的胸骨上。

    那种毫无界限感的紧密贴合,让有咲那原本就因为对方带来的连环冲击而变得脆弱的神经,彻底濒临崩溃。

    “别……别突然就这么抱上来啊你这个白痴!”

    有咲的双手在香澄的肩膀上拼命地推搡着,试图将这个像考拉一样死死粘在自己身上的家伙给扒拉开来。

    但是,对于此时正处于兴奋顶点的香澄来说,有咲这点防守力量简直如同虚设。

    在这种极度窘迫的挣扎中。

    有咲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了教室。

    她绝望地发现,刚才香澄那声震耳欲聋的“好耶”,以及现在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拥抱画面,已经成功地引起了周围好几个同学的注意。

    那些带着好奇、甚至是带着一丝了然笑意和窃窃私语的目光,正如同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汇聚在了她们这个角落。

    有咲感觉自己的血流在那一瞬间直冲脑门。

    那一直被她视如珍宝的面子和在高中生活里苦心经营的“不惹事优等生”形象,仿佛在这一刻碎成了满地的玻璃渣。

    绝对、绝对不能再让这个笨蛋继续丢现眼下去了!

    在巨大的羞愤与危机感的驱动下,有咲猛地腾出一只手。

    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准无比地探向了香澄那依然在空中晃动着的棕色发簇旁边。

    一把捏住了香澄那白柔软的耳朵边缘。

    “疼、疼、疼——!”

    被准拿捏了命门的香澄,喉咙里立刻发出了一声惨叫。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那原本死死抱住有咲的双臂,也在吃痛的瞬间条件反般地松开了。

    有咲那张因为尴尬而红透了的脸庞上,此刻挂着一副濒临走的沉表。

    她并没有立刻松手,而是微微用力,揪着香澄的耳朵,将那张满脸委屈的脸庞拉近到了自己的眼前。

    “给、我、小、声、一、点!”

    有咲咬着牙,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压出来的,带着一种让毛骨悚然的低气压。

    她用一种仅限两能听到的微不可察、却又充满压迫感的恶狠狠声线,在香澄那被揪得发红的耳边警告道:

    “别……全都要看过来了啊你这个惹祸!”

    被有咲这堪称杀手锏级别的必杀技和死亡凝视所震慑,香澄那原本被喜悦冲得膨胀的心瞬间像是被戳的气球,彻底瘪了下来。

    她那双紫色的眼瞳里满是恐慌与求饶。

    她不敢再发出那怕一点点吵闹的声音,只能拼命地点着,那两束“猫耳”发簇在空中幅度极小却频率极快地抖动着,就像是一只被主捏住后颈皮而不得不屈服的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看着香澄这副终于老实下来的可怜模样。

    有咲那只揪着耳朵的手仿佛触电般地迅速松开。她有些不自在地将手收回身体两侧,心跳依然因为刚才的混而有些过速。

    获得自由的户山香澄,立刻用双手捂住了自己那被揪得滚烫发红的耳朵。

    她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耍赖或者继续纠缠。

    在刚刚见识了有咲那濒临走的可怕模样后,香澄那少得可怜但在关键时刻总能发挥作用的求生欲占据了上风。

    她依然捂着耳朵,但是。哪怕是在这种因为调皮而被教训了的窘境中。

    她那张虽然因为痛楚而微微皱起的小脸上,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一抹因为目的达成、因为下午可以和那个心中最重要的在最喜欢的地方见面而泛起的幸福傻乐。

    “嘿嘿……”

    香澄一边小声地倒吸着凉气,一边冲着有咲露出了一个讨好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傻笑。

    随后,她转过身。

    那棕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略显滑稽的弧线。香澄迈开稍微有些踉跄、但步伐里却充满了掩饰不住的轻快与迫不及待的步子。

    就那么一边用双手揉着那通红的耳朵,一边傻乐着,仿佛脚下踩着棉花糖一样,一步三回地朝着自己的座位飘了回去。

    “……”

    看着香澄那逐渐远去的、沉浸在一种旁无法理解的独特幸福氛围中的背影。

    市谷有咲坐在那张宽大的课桌后面,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场短暂却极度消耗力的对抗中被抽了。

    她那张向来白皙、甚至透着一清冷感的面孔,此刻因为刚才的挣扎、羞愤以及莫名升温的燥热而依然保持着一层淡淡的色红晕。

    有咲无力地抬起双手。

    她将手肘撑在依然摊开着那本古典文学选集的课桌桌面上,那十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地了自己那被丝带扎成双马尾的暗金色长发中。

    她有些烦躁地揉搓了几下,试图用这种仿佛要把皮挠的物理方式,来舒缓自己那因为香澄这一系列的突然袭击和吵闹而变得嗡嗡作响、混不堪的大脑。

    “真是的……”

    有咲那双埋在掌心中的琥珀色眼眸紧紧地闭着,她从红润的唇缝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奈与无力感的叹息。

    谈个恋。

    就跟换了个一样。

    有咲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着这句话,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刚才香澄那副被完全驯服、说着“小雪说太失礼了要好好注意”时的那副认真而顺从的模样。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从来不顾及规则、只凭着一冲劲横冲直撞的户山香澄吗?

    那个平时无论她怎么用语言讽刺、怎么用严厉的态度制止、甚至动用了武力威压都没办法让其改变一如既往行事作风的家伙。

    竟然。

    仅仅因为那个白毛小鬼的几句话,一个轻微的训斥。

    就能够如此迅速地、心甘愿地去反思自己的行为,去试图扮演一个“听话”、“懂礼貌”的乖巧角色。

    这种堪称奇迹般的转变,这种强大的、甚至让感到一丝心惊跳的掌控力。

    那个叫成家雪姬的家伙,他的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他接近香澄,宣布那种在任何正常社会逻辑下都显得荒诞的恋关系,难道就只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吗?

    在完全不知道那个男方是什么来、有着什么样的过去、对于这段感究竟抱着怎样打算的况下。

    香澄那个笨蛋,那个对别永远不设防的单细胞生物。

    就敢这样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全部真心和信任都托出去。

    那种毫无保留的飞蛾扑火,那种哪怕被烈火焚身也以为是在拥抱太阳的盲目。

    有咲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

    一种混合着担忧、对未知事物的警觉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酸涩感,在胸腔里缓缓蔓延开来。

    谈对象。

    在有咲过去这十几年那与盆栽、当铺、学习和独自宅家相伴的近乎于灰色调的平静生活中,这个词汇就像是属于另一个维度的外星语言,遥远而又陌生。

    但是。

    看着香澄在提起那个名字时,眼底燃烧而起的那种比任何时候都要闪亮的光芒。

    看着她为了那个,甚至是挨了打、被揪了耳朵,也依然能够在转瞬间露出那种让心生艳羡的傻瓜般的幸福笑容。

    那到底是。

    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那种能够让彻底放下防备、改变本,那种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的。

    被称之为“恋”的东西。

    体验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滋味呢?

    这个念,就像是一颗从石缝里顽强钻出的野,在有咲那原本自认为坚不可摧、封闭冷硬的内心处,毫无防备地冒出了。

    并且,随着这个问题的浮现,那张属于成家雪姬的、有着雪白长发和绯红色眼瞳的致面孔。

    那张在几天前,用一种近乎于诡异的平静与顺从,将香澄的喧嚣彻底压制的脸庞。

    再次在她的脑海里、如同一张逐渐变得清晰的高清照片,浮现了出来。

    “?”

    在意识到自己的脑子里竟然在思考这种无聊透顶、甚至带着一丝危险倾向的问题时。

    市谷有咲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那双埋在掌心里的琥珀色眼睛瞬间睁大,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慌甚至是对自己这种越界想法的惊恐。

    “啊啊啊啊!”

    她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充满着自责与抓狂的尖叫。

    “我想这个什么!”

    有咲猛地将双手从发里抽了出来。

    她那张白皙的脸颊上,那抹刚刚消退下去的色红晕,此刻以一种更加猛烈、更加不受控制的态势,瞬间蔓延到了耳根和那修长白皙的颈部。

    她像是为了掩饰某种极度心虚的秘密一样,胡地抓过桌子上的那支带有盆栽饰品的圆珠笔,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死死地盯在刚刚那页根本没有看进去一个字的古典文学选集上。

    手里的那支可怜的圆珠笔,被她那带着薄茧的手指捏得咯吱作响。

    心脏在胸腔里像一迷鹿般疯狂地跳动着。

    那颗一直以来都在封闭与傲娇中寻找安全感的心。

    在五月这个普通的午后,在这个被阳光填满的高中教室里。

    因为一只冒失鬼的宣言,和那个犹如迷雾般的白发少年。

    悄然地、不可逆转地。

    露出了一丝裂缝,在那强烈到了极点的警惕心与探究欲的缝隙中。

    一点点萌动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正视的好奇种子。

    下午的阳光透过花咲川子学园附近街道两旁的樱花树叶,洒落在流星堂古朴的木制定制招牌上。

    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的吹拂而在地面上摇曳生姿。

    这家历史悠久的当铺门,此刻正站着一个身穿浅色薄款针织衫和色长裤的白发少年。

    成家雪姬静静地倚靠在流星堂那有着斑驳岁月痕迹的砖墙旁,一及腰的雪白长发被一根简单的黑色发绳松松垮垮地束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银丝随风飘动,拂过他那如同美瓷器般毫无瑕疵的面庞。

    绯红色的眼瞳中倒映着远处街道的尽,带着些许内向与文静的气质,而那看似瘦弱的娇小身躯在这市井街道的背景下,竟奇异地不显得突兀,反而透着一浑然天成的娴静与温和。

    不远处,花咲川子学园高一年级的放学铃声余音刚落没多久。

    顺着街道的方向,五个穿着水手服的少正一边谈着一边朝着流星堂的方向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顶梳着标志两束“猫耳”发簇的棕发少。

    “小雪!”

    户山香澄几乎是在转过街角的瞬间,那双紫色的眼瞳里就捕捉到了属于雪姬的身影。

    她那充满元气的嗓音在这条安静的街道上骤然响起,清脆得如同在空气中敲响了一串风铃。

    话音未落,香澄已经毫不犹豫地甩开了身后的同伴们。

    她迈开穿着制服皮鞋的双腿,像是一只看到了心猎物而全速冲刺的小猫,一路小跑着冲到了流星堂的门外。

    借着奔跑的惯,香澄直接张开双臂,一个结结实实的满怀拥抱,将倚靠在墙边的雪姬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唔……”

    雪姬猝不及防地承受了这个充满力量的拥抱,身体微微有些站立不稳,只能下意识地伸出手环住了香澄的背部,以稳住两的重心。

    “小雪~好久没看到你了~我好想你~”

    香澄将下搁在雪姬的肩膀上,那张圆润可的脸庞在雪姬白皙的颈窝处不住地磨蹭着。

    随着这几句脱而出的话语,她那原本活泼开朗的声音,此刻却完全变了调。

    那腔调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甜腻,尾音被拖得极长,软绵绵的,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在向最信赖的大撒娇索要糖果一般。

    这突如其来且甜度表的撒娇声,清晰地传了随后赶来的 poppin\''''party 其他四位成员的耳中。

    除了那个常思维回路异于常、正用一根手指戳着自己下陷某种奇妙联想的花园多惠之外,市谷有咲、山吹沙绫和牛込里美三,在听到香澄这黏糊糊的声音时,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三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上正密密麻麻地竖起了一层皮疙瘩。

    她们面面相觑,那眼神里写满了“这到底是谁”、“我们团那个横冲直撞的主唱去哪儿了”的震惊与难以适应。

    感受着香澄那毫无掩饰的热烈拥抱,以及随即而来的四道含义各异的目光。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瞳微微闪烁了一下。他虽然是个男生,但格底色中的那份内向与不习惯成为全场焦点的特质,在这一刻显露无遗。最新WWW.LTXS`Fb.co`M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身体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般,顺着香澄拥抱的力道,微微往她温暖的怀里缩了缩,试图以此来躲避那些略显刺的视线。

    “我们不是昨天晚上才见……”

    雪姬的声音不大,因为被香澄抱着而显得有些发闷。他试图用这个事实来提醒香澄,他们之间并不存在所谓“好久没见”的夸张时间跨度。

    毕竟,就在昨天星期的晚上,在这个娇小少年的记忆里,他们还在侣酒店里,在那个隐秘而充满激的小空间中,进行了一场足以让疲力尽、面红耳赤的亲密缠绵。

    那份属于香澄的滚烫温度和紧致触感,似乎还残留在他的肌肤记忆里。

    然而,对于正处于热恋期、且大脑完全被“星之鼓动”支配的香澄来说,客观的时间流逝显然并不适用。

    “那也是,也是好多个小时……”

    香澄将从雪姬的颈窝处抬起,那双紫色的眼瞳水光潋滟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致面容,语气里满是不讲理的执拗与委屈。

    “总之是好久啦!”

    她毫不客气地宣布了自己的时间测算法则。

    紧接着,香澄那张带着撒娇红晕的脸庞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显而易见的媚态。

    她那双紫眸中的光芒变得有些迷离而炽热,两片软糯的嘴唇微微张开,甚至隐约有一截的舌尖在唇齿间若隐若现。

    “而且我们今天还没……”

    香澄的话语急转直下,那原本的撒娇调子瞬间染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色暗示意味。

    听到这里,看着香澄那逐渐不对劲的表和那几乎要吐露出来的字眼。

    雪姬的心猛地一跳。

    他当然知道香澄想要说什么。

    这个脑子里缺根弦的丫,是打算当着她那些高中同伴的面,把昨晚他们在床上做的那些荒唐事,甚至是更直白的索求,直接在这个大庭广众之下宣之于!

    如果任由她说下去,那接下来的场面绝对会变成一场灾难级的大型社死现场。

    没有丝毫犹豫。

    雪姬那原本环在香澄背后的手迅速抬起,那只白皙柔软的手掌毫不客气地,一把严严实实地捂住了香澄那那张正准备大放厥词的嘴。

    “唔唔!”

    香澄发出了两声被闷在手心里抗议声,那双紫色的眼瞳无辜地眨了眨。

    制止了这场潜在的灾难后,雪姬顺势揽住香澄的肩膀,带着她转过身,将那两道目光重新投向了站在几步开外的四位少。

    他的姿态自然而从容,虽然动作亲昵,但那种内向中带着主见的气质让他并没有显得轻浮。

    在此刻,他展现出了一个作为“男朋友”在社礼仪上应有的担当和引导作用,试图将这过于脱轨的气氛拉回正常的轨道。

    “有咲姐姐,沙绫姐姐,里美姐姐,多惠姐姐。”

    雪姬的声音清朗温和,他依次用那双绯红色的眼瞳注视着对面的少们,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因为之前香澄的失言而产生的慌,反而十分规矩地、带着几分礼貌的亲近感,向每一位打着招呼。

    “下午好。”

    被这突如其来且十分正统的问候声拉回现实的四位少,反应各不相同。

    花园多惠依然保持着那副神游天外的表。她那双黄绿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被雪姬揽在怀里的香澄和雪姬那雪白的发。

    “小兔子在和香澄抱抱呢……”多惠用一种梦游般平淡且缺乏起伏的声线喃喃自语,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观察结果。

    “不知道抱起来是什么感觉的小兔子……”

    她的脑海里,似乎已经开始构建起一幅真实的兔子被拥抱时的毛茸茸画面,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亲自上手去丈量一下那个白发少年手感的冲动。

    牛込里美则是完全另一种画风。这个天生内向、容易害羞的孩,在面对雪姬这声礼貌的“姐姐”时,那张清秀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

    “诶……姐姐……”里美有些手足无措地绞着手指,眼神四处飘,根本不敢去直视雪姬的眼睛。

    “我……唔啊,你……你好呀……”她结结地回应着,那由于紧张而有些变调的声音里,透着一不知所措的慌与面对同龄甚至年下异时的本能羞涩。

    站在一旁的山吹沙绫,作为几中最显成熟和稳重的存在,表现得最为得体。

    “你好哦,雪姬……君。”沙绫脸上挂着让安心的温和笑容。

    她在称呼上稍作停顿,显然是觉得直接叫名字有些唐突,但在考虑到香澄那层关系后,最终选择了一个介于陌生与亲密之间的礼貌称呼。

    她的目光在雪姬那从容有度的举止上略作停留,心中对这个能让香澄做出如此巨大改变的少年,多了一份善意的观察。

    最后,是站在流星堂自家地盘上的市谷有咲。

    “你……你好……”有咲双手抱胸,那张致的脸庞上虽然强装出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但那因为极度不适应这种直白恋场景而微微别过去的视线,以及那略显生硬的回应,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听着众的回应完毕,有咲的目光重新聚拢。

    她看着那个即使被打断了发言,依然死皮赖脸地像个树袋熊一样趴在雪姬肩膀上、双手依然死死环着雪姬腰部、完全没有要下来意思的户山香澄。

    一无名之火夹杂着对这坏风纪行为的强烈吐槽欲,在有咲的胸腔里蹭蹭地往上冒。

    就算你们是如胶似漆的恋脑,但好歹也看看场合啊!

    在这来往的街道上,还要不要注意一下高中生的影响了!

    最重要的是,这里可是她市谷家流星堂的门!

    要是被附近熟悉的邻居看到,指不定要传出什么奇怪的流言蜚语呢!

    “我说!”

    有咲终于忍无可忍地沉下了脸。她那双藏在齐刘海下的琥珀色眼眸严厉地瞪着香澄,声音猛地提高了一个八度。

    “抱够了没有!你要抱着你男朋友练习吗?”

    面对有咲这夹枪带、直指要害的训斥。如果是以往那个冒失的香澄,肯定会笑嘻嘻地打个哈哈或者是说出什么更加让无语的豪言壮语。

    但此刻,听到“抱着男朋友练习”这种诱的假设。

    香澄那双紫色的眼瞳里顿时闪烁起了兴奋的火花。

    “抱着……”

    她甚至忘记了雪姬还捂在嘴上的手,下意识地就要顺着有咲的话应承下来。

    “诶!小雪……”

    “不可以。”

    雪姬准确地、甚至带着几分宠溺意味地,在香澄顶那两束宛如猫耳般竖起的棕色发髻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

    这三个字说得极轻,轻得如同初夏扫过树梢的微风,却又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雪姬的语气包裹着一层厚厚的温柔与认真。但就是这份不带一丝严肃的温和,却在瞬间构建起了一道不容逾越的规则感。

    “给我乖点。”

    这简单的四个字,从有着这般柔弱正太外形的少年中说出,本该是充满违和的。但偏偏在这一刻,却仿佛拥有着某种不可思议的魔力。

    户山香澄那刚才还在因为幻想抱着排练而兴奋发热的大脑,就像是被按下了某种神奇的静音键。

    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瞳微微缩了一下,那原本还想要继续胡搅蛮缠的动作戛然而止。

    “哦……”

    香澄那高昂的声音瞬间回落到了一个低八度的位置。她有些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甘愿的顺从,仿佛是被施了言听计从的魔法一般。

    “好吧……”

    她那双死死抱着雪姬腰部的手,缓缓地松开了。

    虽然脸上的表依然有些不舍,但那身体的动作却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规规矩矩地在雪姬身旁站直了身体。

    看到香澄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变得如此听话。雪姬那双因为内向而习惯低垂的眼眸里,划过一丝纵容与抚慰。

    雪姬并没有因为周围还有外在场而显得忸怩。他大大方方地伸出双手,那白皙的手掌轻轻地覆在香澄那因为听话而微微鼓起的脸颊上。

    用一种带着属于亲密恋之间独有的力度,他温柔地揉了揉那两团软。

    紧接着。

    在香澄那瞬间亮起、如同星光般璀璨的目光中。以及流星堂门其余四骤然瞪大、显然是没料到还会有这出加戏的眼神下。

    雪姬微微踮起脚尖,那张由于不怎么见阳光而显得格外晶莹剔透的面容凑近了香澄。

    他极为克制却又饱含补偿意味地,用自己那柔软的唇瓣,在香澄的侧脸颊上,如同蜻蜓点水般,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微凉且温柔的浅吻。

    这个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任何的做作与刻意宣誓主权,仿佛只是在做一件比喝水呼吸还要平常的常安抚。

    然而,就是这平常如斯的一幕。

    却像是在本就因为之前那一通训话而陷极度安静的空气中,投了一颗水炸弹。

    市谷有咲站在流星堂的阶梯上,那张白皙的脸颊此刻已经不能用简单的红晕来形容了,简直像是涂上了一层厚厚的胭脂。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震惊、无语、被强行塞了一嘴狗粮的酸楚,以及某种因为亲眼目睹了那个在她眼中犹如洪水猛兽般不可理喻的户山香澄,竟被一句轻飘飘的话语拿捏得死死的神奇画面而产生的荒诞感,织成了一幅彩的表。

    她看着香澄在得到那个补偿吻之后,刚才那点委屈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脸只剩下仿佛智商归零般的傻笑和规矩。

    有咲觉得自己那向来引以为傲的吐槽功力,在这一刻竟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气得甚至连双手抱胸的防御姿势都维持不住了。

    她有些想要发脾气,但看着那两之间的互动,又觉得那种氛围里透出的自然与融洽,让她即便生气也显得像是个在无理取闹的灯泡。

    某种难以言喻的、甚至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哭笑不得的感觉,在心蔓延。

    “好啦!”

    有咲终于决定用最简单粗的方式结束这场对她那尚未被任何恋经验污染的心灵以及眼睛所造成的连环折磨。

    她猛地转过身,将背影留给了那两个还在那里黏糊糊散发着红色氛围的家伙,双手有些烦躁地在空中猛地一挥。

    声音里带着那种为了掩盖极度不好意思和心虚而刻意拔高的严厉:

    “总之!快点给我进去!已经到练习的时间了!还嫌在外面丢丢得不够吗!要是敢在下面排练室里给我上演这种戏码,我绝对会把你们两个直接扔到街上去!”

    在有咲那如同赶鸭子般的恼怒催促声中,一行终于结束了在流星堂门这充满了各种感官冲击的对峙,鱼贯进了那间通往充斥着乐器、星光与未知的地下排练室。

    排练室内的空气似乎因为音响设备的运转而变得有些粘稠,织着少许尘埃的味道。

    隔音墙壁阻挡了外界的声响,让这里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且专属于音乐的空间。

    顶的排树灯洒下明亮却不刺眼的光,落在那些擦拭得一尘不染的乐器与地板上。

    “小雪小雪!我刚刚那句唱得怎么样?”

    户山香澄一手抱着那把红白相间的随机星型吉他,一边在歌曲间奏的空当迅速转,看向坐在折叠椅上的成家雪姬。

    她那双紫色的眼瞳里蓄满了求表扬的光芒,整个因为刚刚的演唱还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地^.^址 LтxS`ba.Мe

    雪姬手里正拿着一本翻开的作业本,笔尖停在半空。

    他抬起,那张白皙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柔和笑意,声音不大,却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下异常清晰地传香澄的耳中:

    “很好听。比昨天又有进步了呢。”

    “嘿嘿嘿!”香澄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立刻露出了招牌式的灿烂笑容,用力地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响亮的和弦声。

    然而,这短暂的流并没有让她安分太久。仅仅过了一首歌的时间,当音乐声一停歇。

    “小雪~,我好想你,都已经好几分钟没有看见你了~”

    香澄甚至放下了吉他,几步凑到雪姬面前,拉着长长的尾音撒起娇来。

    她并没有直接扑上去,还算记得之前在门被教训要“乖一点”。

    但那副眼的模样,就差身后具象化出一条摇摆的狗尾了。

    雪姬有些无奈地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的信息——那是白鹭千圣发来询问他晚饭想吃什么的简讯——移开,对上了香澄近在咫尺的脸庞。

    他伸手轻轻帮她把贴在额上因为流汗而散的发丝拨开,动作自然而轻柔,并没有因为这是公共场合而显得扭捏。

    “我在呢,一直在旁边看着。”他放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安抚的意味。

    不仅如此,没过一会儿。

    “小雪小雪~,来陪我一起唱!star~beat~”

    香澄站在麦克风前,一边唱着副歌,一边还不忘向雪姬招手,那仿佛有着无穷无尽活力的劲,让在一旁的众看了都不由得暗自咋舌。

    在排练室里,香澄简直就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患有多动症并且极度渴望主关注的宠物。

    她不厌其烦地,只要逮到一丁点空隙,就必定要找个话题陪不远处那里乖乖坐着写作业或者看手机发消息的雪姬搭上几句话。

    不过,平心而论。

    今天的香澄在排练上并没有划水或者不认真。

    倒不如说,在那次因为心理压力而失声、随后又用一种狂且不可思议的方式找回声音之后。

    她的歌声里仿佛被注了某种之前未曾有过的充沛感与力量。

    那份对于歌唱的热,似乎因为有了雪姬在身旁注视,燃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只是这种夹杂着排练与谈恋的双线程作业模式,确实苦了排练室里的其他几个。

    每次香澄一唱完,刚试图凑过去开启新一的闲聊,就会被市谷有咲或者山吹沙绫及时地提醒。

    “烦死了啊户山香澄!赶紧回你的位置站好!下一段的谱子看熟了吗!”有咲总是用那种带着烦躁与警告的声音打断她。

    “香澄,集中神哦,我们可不能因为别的什么事分心呢。”沙绫则会用那种温柔却不容反驳的大姐姐吻提醒。

    每当这个时候,香澄就会吐吐舌,然后像个犯了错被抓包的小孩一样,乖乖地小跑回自己的麦克风前,继续投到紧张的练习中。

    而雪姬。

    他作为这个空间里唯一的男,也是引发香澄这系列反应的源。在这个完全属于少们乐队排练的地方,他展现出了极佳的分寸感。

    他一直没有多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那张有些陈旧的折叠椅上。

    偶尔除了跟香澄搭上几句话,给出几句必要的肯定之外,就低着专注于自己手的事。

    他不走动,也不对乐队的排练指手画脚,仿佛他只是一个误了灵聚会的安静旁观者。

    这种不带侵略的陪伴方式,在很大程度上减轻了其他几位少的不适感。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小时的排练时间在音乐与断断续续的闲聊中悄然流逝。

    在完成了一首高强度的原创曲合练后,大家纷纷放下了手中的乐器,拿起了旁边的水杯或者毛巾,准备稍微喘气。

    “小雪~”

    那个甜腻腻到几乎要让得高血糖的喊声,再一次准时且毫无悬念地在排练室里响了起来。

    香澄连汗都顾不上擦,就像是装了吸铁石一样,转过身,向着雪姬的方向躬起身子,那双紫瞳里满是“快夸夸我”的期盼。

    “啪!”

    这一次,市谷有咲那根紧紧绷了一个小时的理智神经,终于伴随着这声“小雪”而彻底崩断了。

    她实在无法再忍受这个把神圣的排练室当成了调闺房的笨蛋了。

    有咲猛地从键盘后站了起来,甚至因为动作过猛,一旁的椅子发出了有些刺耳的摩擦声。她二话没说,直接大步走到香澄身后。

    那张白皙的脸颊上布满了黑线与忍无可忍的躁表。

    有咲抬起那只穿着黑色制服皮鞋的脚,对着香澄因为躬身而高高撅起的部。

    毫不留地,狠狠地踹了过去。

    “你要死啊户山香澄!吵到我眼睛了!”

    有咲的咆哮声在略显沉闷的排练室里回,带着一种终于释放出来的烦躁感。

    “好疼!有咲!”

    香澄发出了一声夸张的惨叫。

    她本来就因为长时间的站立演唱而有些腿软,被有咲这出其不意的一脚踹中,身形顿时不受控制地向前方栽倒。

    雪姬刚好坐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看到香澄倒过来,他眼疾手快地将手里的作业本扔到一旁,张开双臂。

    “扑通。”

    香澄一下子结结实实地落进了雪姬的怀里。

    虽然因为雪姬的身材太过娇小,并没有展现出什么霸总揽腰的酷帅画面,反而被撞得两一起有些狼狈地向后倒在了折叠椅的靠背上。

    但好在有惊无险,香澄并没有摔疼。

    她缩在雪姬那散发着淡淡薰衣体香的怀抱里,立刻调整了姿势,十分自然地抱住了雪姬的腰。

    然后,香澄抬起,打量了一下站在不远处、双手叉腰、满脸黑线、正气呼呼地瞪着她的市谷有咲。

    不但没有因为被踹而产生要反省的意思,反而。

    香澄那张带着汗水的脸颊上,浮现出了一种类似于小孩子护食被发现后还要倒打一耙的骄横。她甚至轻哼了一声。

    “哼!”

    香澄躲在雪姬怀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撒泼意味,大声喊道:

    “有咲你这是嫉妒我!嫉妒我有小雪陪着!”

    这句话一出。

    整个排练室,再次陷了那种只有在发生了某种认知地震后才会出现的死一般寂静。

    市谷有咲那原本正准备继续展开说教的嘴,在半空中僵住了,保持着一个微张的型,仿佛下颌骨脱臼了一般。

    “我……嫉妒?”

    有咲的那双琥珀色眼眸骤然瞪大,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甚至发出了一声因为荒谬而变调的“啊?”。

    她,市谷有咲,堂堂花咲川子学园高一a班的优等生、流星堂的主、每天醉心盆栽养护的孤傲键盘手。

    会去嫉妒一个满脑子粗神经只有星星、吉他和小男友的笨蛋?!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有咲刚想要开用最严厉、最刻薄的语言将香澄这个荒诞不经的逻辑给彻底碾碎。

    但是……

    她嫉妒身边有一个身形小小、声音柔和、长得好看、满脸乖巧的男朋友,可以陪着自己一起呆在排练室里,度过哪怕是枯燥的练习时光?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沾了毒药的糖果。

    在有咲的脑海里被她自己不自觉地复述、解构。

    少的思绪,在此刻,突然就像是被某种不受控制的磁场所吸引。

    她那双因为愤怒而瞪大的琥珀色眼瞳,顺着香澄所在的方向,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正抱着香澄的雪姬脸上。

    在这略显昏暗的地下室灯光下。

    雪姬那张致的面容显得越发白皙纯净。他那雪白的长发有些凌地搭在肩膀上,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排练室的光景。

    此刻的他,并没有因为香澄的无理取闹而显得有什么不悦。

    那两片浅红色的唇瓣微微抿起,似乎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包容与耐心,任由香澄像个大型挂件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那乖巧、温顺、甚至带着几分无害的姿态。

    就像是一副专门为了迎合某种隐秘期盼而定制的完美拼图碎片。

    有咲看着看着。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那原本翻涌在胸腔里的怒火,不知何时,竟然像是被抽了柴火的炉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耳根处蔓延开来的、滚烫得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异样温度。

    她觉得自己整个都在这短暂的凝视中燃烧了起来,甚至连指尖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越来越脸红,越来越无法移开视线,那种仿佛被别一语道了内心最隐秘、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某种角落的心虚与慌,让她那一直以来用毒舌和冷漠筑起的坚固外壳,瞬间出现了无数道蜘蛛网般的裂痕。

    就在有咲处于这种极度尴尬与不知所措的状态时。

    一直坐在架子鼓后面、观察着一切的山吹沙绫,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气氛走向。

    “咳咳。”

    沙绫故意清了清嗓子,发出两声咳嗽掩饰。

    她发现有咲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不说话了,脸颊还红得不像话,只当她是因为香澄这种不知羞耻的发言而真的动了气,不知道该怎么下台阶。

    沙绫连忙站起身,从鼓架后面走出来,温柔地笑着,熟练地充当起了调解气氛和转移火力的大姐姐角色。

    “好啦好啦,香澄。”沙绫走到香澄和雪姬的旁边,伸手轻轻拍了拍香澄的肩膀。

    “你是脱单了,但也要体谅体谅我们这几个还是单身的队友的感受嘛。不要总是这么肆无忌惮地秀恩啦。”

    她微笑着,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宽容与调侃,同时还不忘将话题引回排练的正轨上。

    “而且,排练也是需要注意休息的。你可是主唱,刚才那些高音部分很费嗓子的,要是用多了会伤到声带,到演出的那天可是会影响发挥的哦。”

    听到沙绫这番体贴微的话语。

    刚才一直保持安静、充当靠垫的雪姬,终于也找到了打僵局的机会。

    “沙绫姐姐说的对。”

    雪姬仰起,那张雌雄莫辨的面庞上带着礼貌而认同的浅笑,声音软糯却又带着点符合况的认真。

    香澄听到雪姬也这么说,那双紫色的眼瞳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似乎在心里权衡了一下。

    终于,那想要拉着雪姬到处炫耀的小心思占据了上风。

    “唔,好吧……”

    香澄有些不愿地嘟了嘟嘴,从雪姬的怀里慢吞吞地爬了起来,顺手拉住了他的手。

    “那……小雪,我带你去参观一下有咲家吧!”她兴奋地提议道,眼睛已经亮晶晶地看向了通往地面的楼梯方向。

    “有咲家的当铺可是个藏宝岛呢,上面还有好多有趣的东西!”

    就在香澄准备拉着雪姬离开这个略显尴尬的氛围时。

    她似乎想起了那个依然站在不远处、满脸通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主家。

    “有咲?”

    香澄试探地喊了一声,询问是否介意他们上去。

    被这声呼唤惊醒的市谷有咲,如同受到惊吓的猫一样,身体猛地一颤。

    她那张脸此刻红得简直就像是一颗熟透的西红柿。

    她连忙伸出双手,用力地在自己的脸颊上揉搓了两下,试图将那种仿佛要将自己烧着的热度给揉散掉,以此来驱散脑海里那些刚刚浮现出来的荒唐且危险的绮念。

    “又……又没什么好看的……”

    有咲的声音有些发飘,带着一种极度明显的心虚和语无伦次。她不敢去看雪姬的方向,只能将视线死死地盯着地板。

    为了避免自己在这个空间里继续丢现眼,也为了让自己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得到平复的时间。

    她胡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赶嗡嗡叫的苍蝇一样。

    “去去去!你们两个赶紧上去!”

    她的语气依然试图保持那种傲娇和不耐烦,但在那颤抖的声线里,却再也寻不回往的那种底气。

    “早点回来,过十几分钟……继续练习!”

    扔下这句话后,有咲就像是逃避某种无法应对的洪水猛兽一般,迅速转过身,将背影留给了众。

    地下排练室里那扇略显沉重的金属隔音门,将一切声音锁在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门外的走廊连接着通向地面的木楼梯,楼梯的尽就是流星堂那个充满了生活气息与古旧物件的后院。

    距离户山香澄拉着成家雪姬“去楼上参观”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五分钟。

    市谷有咲坐在键盘前,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原本紧盯着谱架上的乐谱,但实际上,谱子上的音符在她眼里早已经变成了一团团麻。

    她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悬停着,却没有按下去。

    “滴答。”

    墙上那个复古挂钟的秒针走动声,在除了偶尔的吉他拨弦和贝斯调弦声外显得有些安静的排练室里特别清晰。

    有咲有些烦躁地拿起了摆在琴架旁边的那部智能手机。

    屏幕亮起,时间显示为 17:05。

    “那两个家伙……”

    有咲的眉紧紧地锁在了一起,脸色比起之前赶香澄走的时候,甚至更加沉了几分,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时间,仿佛要看出一个来。

    “还没回来吗?”

    她咬着牙,用一种尽可能压低、但依然透着浓浓不满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说好的是十五分钟,现在时间明明已经到了!

    那个满嘴说着“要遵守礼节”、“太失礼了”的白毛小鬼去哪里了?

    他刚才那种自控力和礼貌难道是在自己面前装装样子而已吗!

    而户山香澄那个笨蛋也是,说什么要带着家去参观当铺,去看看那些无聊的旧盆栽和落了灰的古物。

    有咲在心里冷笑,流星堂那点地方,五分钟就能走两圈了,还用得着参观十几分钟!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甩开她们这几个刺眼的电灯泡,去享受二世界找的借罢了!

    听到有咲那压抑着火气的声音,坐在架子鼓后整理着鼓槌的山吹沙绫,抬起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然后轻笑着摇了摇。

    “没呢。”

    沙绫的声音里透着一成熟大姐姐那标志的宽容与调侃,她那双蓝色的眼瞳里有着悉一切的光芒。

    那茶色的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真恩呢……”

    沙绫发出一声悠长的感叹。

    在她的视角里,那种正处于热恋期的少年男,难得有一个独处的空间,会忘记时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也是作为单身狗们应该给予的某种体谅。

    但是。

    这句充满红泡泡的感叹,在落市谷有咲的耳朵里时。

    简直就像是一桶汽油,直接浇在了她那座名为“烦躁”的活火山上。

    “……”

    有咲听着沙绫那了然于胸的感叹。她那双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

    她感觉自己今天的血压一直在坐过山车,现在已经飙到了临界点。

    那个混蛋主唱,刚才在面对那个小鬼一句轻飘飘的“不可以”时,表现出的那种乖巧和顺从,简直堪称奥斯卡影后级别的表演!

    什么“小雪说要尊重大家意见”,那两片嘴唇上沾的蜜糖还没呢!

    结果呢?

    结果心早就跟着那个散发着淡淡薰衣香气的小白毛飞到不知道哪个角落去了,把她们这些需要排练的队友完全晾在了一边!

    这种被无视、再加上自己心底那份不敢触碰却又无法彻底抹去的名为“嫉妒”与“好奇”的刺痛感,让有咲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呼——”

    有咲地吸了一气,然后又重重地吐了出去,强行压制住想要一脚把面前椅子踹翻的冲动。

    她把手机往键盘上一扣,猛地站了起来。

    由于动作太过突然,折叠椅向后划去,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这声音让沉浸在跑偏和弦里的花园多惠,以及有些走神的牛込里美,都将视线投向了她。

    “我……”

    有咲那张白皙的脸颊有些紧绷。她避开了沙绫那似乎能看穿心的眼神,用手理了理那有些的暗金色双马尾。

    “我去看看……”

    她丢下这句话,声音里刻意带着一种“我只是去抓那个不负责任的主唱回来排练”的公事公办。

    随后,她迈开腿,踩着那双黑色制服皮鞋,逃也似地朝着通往楼上的那扇厚重铁门走去。

    留下了身后排练室里面面相觑的其他三。

    推开沉重的隔音门,沿着有些昏暗的木质楼梯向上走。有咲每踏上一个台阶,心里的那无名火就旺盛一分。

    走出楼梯,迎面而来的是初夏傍晚那依然带着几分燥热但有些泛着凉意的空气。

    时间已经临近黄昏。

    天边的太阳呈现出一种绚烂的橘红色,那光芒把整个流星堂古朴的后院拉出了长长的影。

    在这个角落里,几声蝉鸣在不远处的树梢上叫着,更显得小院的清静。

    有咲站在院子里,四处张望了一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在院子里的盆栽架子、堆放着杂物的小木棚,以及通往街道的大门处扫过。

    甚至在那颗古老的樱花树后面的影处都找了找。

    没有。

    到处都没有那两个的影子。

    有咲一边皱着眉,一边习惯地伸出右手,轻轻地揉捏着左手那因为弹键盘而在手指关节处传来的微微酸痛感。

    “真奇怪。”

    她在心里犯着嘀咕,眉皱得更了。

    她刚才出来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下前面当铺铺面的况,那是通向街上的必经之路。

    因为自己的、市谷家的当铺主,此刻正在属于内屋的厨房方向忙碌着做晚饭的准备。

    那边传来着切菜和锅铲碰撞的声音,所以这两个绝对没有顺着前面的铺面进屋子里。而在院子里那些明眼能看见的地方也没有。

    他们难道间蒸发了吗?

    或者是……

    有咲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不靠谱的想法。

    “总不能是逛到一半……”

    有咲停下了揉捏手指的动作,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气恼。

    “溜出去约会了吧?”

    是的,那两个可是能做出这种毫无下限的事的!

    香澄那个笨蛋早就被冲昏了脑,如果是那个白发小鬼勾一勾手指,说不定那个连排练都不顾的家伙真的会直接拉着他跳出院墙,跑到涩谷的哪个甜品店或者电玩城去你侬我侬了!

    就在有咲气得想要直接回地下室宣布排练解散、然后明天给香澄一个彻底的冷脸时。

    “咕啾……咕啾……”

    一阵奇怪得、极度不符合这清幽小院氛围的水声,突然传了有咲的耳膜。

    那声音很轻。如果不是这傍晚时分除了远处的虫鸣没有其他声响,根本无法被捕捉到。

    但是。这种水声,并不是那种水龙没关紧而滴落的清脆声,它带着一种粘稠的、体之间紧密翻搅摩擦的沉闷与诡异的起伏节奏。

    “?”

    有咲顿住了脚步。那双原本因为寻找未果而有些涣散的琥珀色眼瞳,瞬间汇聚成一个焦点。

    声音的来源并不是在院子的正中央,而是来自于靠近当铺侧面一处连接杂物间的仄小回廊。

    那里因为堆放了几个废弃的大木箱子,加上阳光被主屋挡住,形成了一个即使在黄昏时分也显得有些暗的转角盲区。

    “咕……滋——”

    水声之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仿佛拼命被压抑在喉咙里的闷哼。

    有咲感觉自己的后背上突然起了一层细细的皮疙瘩。一难言的预感和一种莫名的心慌,织在她的胸。

    她放轻了脚步,那双黑色的小皮鞋踩在地面的石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有咲缓缓地、就像是一只警惕的猫,一点点地向着那个散发着奇怪声响的拐角处靠近。

    那粘稠的水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还能闻到空气中那一丝在淡淡泥土味下掩盖不住的、某种带着甜腻与麝香混合在一起的奇怪气味。

    有咲在那堆垒起的大木箱旁边停了下来。她屏住呼吸,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那冰冷的木质箱体上,将脑袋小心翼翼地探出了那个拐角。

    下一秒。

    市谷有咲觉得,她十五年生里所建立起来的所有关于常识、礼义廉耻以及所谓高中生常的概念。

    在这个暗的建筑物侧背面盲区里,就像是一块脆弱的玻璃板遭遇了巨石的撞击,轰然碎裂,化作了漫天的末。

    她看到了令震惊。甚至可以说足以将她的三观碾成渣滓的一幕。

    在这个仄的角落。

    成家雪姬。

    那个十几分钟前,在地下室里还如同一个安静的灵、散发着让怜的温柔气场的白发正太。

    此刻。

    正以上半身微微后仰的姿势,坐在那落了一层薄灰的石板地上,后背死死地靠在那冰凉粗糙的砖墙表面上。

    那一雪白如瀑布般的长发凌地散落在他的肩膀和粗糙的墙面上。

    他那件宽大的白色居家服长袖衬衫,领处的纽扣有一两颗像是被急躁地扯开,露出了大半截白皙致却透着一层病态红晕的锁骨。

    但是,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雪姬下半身那条原本穿戴整齐的卡其色休闲裤,此时裤腰被粗地下拉到了大腿根部的位置,甚至连同里面的内裤边缘一起被掀开了一大截。

    在那个毫无遮掩的部位。

    一根由于充血和极度兴奋而膨胀到了极限、呈现出一种骇的紫红色泽、粗壮得令在视觉上感到恐惧的惊天巨柱。

    正毫无保留地、赤地露在空气中。那颗硕大的表面,一根根凸起的青筋在这个暗的角落依然清晰可见。

    而在那根如同怪兽般勃起的旁边是户山香澄。

    那个平时咋咋呼呼、连牵个手都会傻乐半天的主唱。

    此刻,她正以一种双腿跪在那冰冷石板地上的姿势,整个像是一条驯服又极度渴望索求的母犬。

    香澄那双经常用来弹奏星型吉他的白皙手掌,正紧紧地、一左一右地扶在那根巨大由于尺寸过长而露在外的底端根部。

    而最令崩溃的是。

    在这昏暗的转角。香澄那颗扎着两束“星星角”发髻的脑袋。

    正以下半身为轴心,以一种让难以置信的、吞吐自如的幅度。

    疯狂地。

    在那根有着二十二厘米长度的巨型凶器上,上下移动着。

    “咕啾……咕啾……?”

    那令皮发麻、甚至让有咲的大脑短暂陷缺氧状态的水声。

    正是因为香澄那张小巧的樱唇,正试图将那颗硕大的和几乎快要塞满她整个腔的粗壮柱体,吞吐到极致时所发出的黏腻声响。

    大量无法被完全吞咽的透明唾,混合着那些从顶端马眼处溢出、如同拉丝般粘稠的前列腺,顺着香澄的嘴角成成地流淌而下。

    滴落在雪姬那雪白的大腿根部和香澄那双扶在耻部的手背上。

    市谷有咲。

    作为一个虽然在现实生活中没有过任何类似恋经验,但因为常年窝在家里、偶尔会在浩瀚的网络世界和私藏的漫画里进行学习而阅历丰富的少。

    她的大脑在宕机了整整三秒钟之后。

    几乎是在一瞬间,她那就凭借着过往那丰富的纸上谈兵和知识,准确无误地看出来了这两个在什么。

    这两个!

    这两个前脚刚打着“上面去参观当铺”的幌子骗过了所有。

    现在,居然在她的家里!在离她正在做饭的厨房直线距离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甚至还在下面四个队友随时都会宣布休息结束的排练空当里!

    在做?!

    有咲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香澄那因为喉咙处被巨型柱体狠狠捅而产生的生理挤压,眼角挂着因为缺氧和刺激而流下的泪花,但那张脸上却依然挂着那种病态到极点的、犹如瘾君子吸食到了无上极乐的沉沦表。

    “唔……嗯哼?……”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瞳依然带着一丝迷离。

    他仰起,后脑勺靠在粗糙的墙壁上。

    那个平里软糯清脆的声音,此刻因为被压抑在喉咙里的快感,变得沙哑而充满了糜烂的色意味。

    他的双手进了香澄的发里,轻轻地抚摸着,那是无意识的安抚还是在引导着她吞吐的度?

    “香澄……是不是……要到时间了?……”

    雪姬的声音有些急切。

    毕竟这种随时会被发现、而且是在这粗糙的石板地上进行的背德惩罚,让他那具本就年轻敏感的身体获得了成倍叠加的刺激。

    那巨处的神经在香澄腔黏膜与舌尖那近乎疯狂的扫下,已经处于即将崩溃边缘。

    正沉浸在忘我服务中的香澄。

    听到雪姬那夹带着喘息的询问,她强忍着想要将那根美味的柱体全部独占吞的欲望,嘴在紧紧包裹住粗大器的根部时,艰难地发出回应。

    “咕啾……咕啾……?……”

    香澄那张被撑得有些变形的嘴周边全是白色的腻沫。她被迫离开那如同毒药般甘甜的源大约半寸。

    抬起。那双紫色的眼瞳里布满了红血丝。

    “没……唔嗯?……我看过了……才过去几分钟而已。”

    香澄在撒着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弥天大谎,实际上那是因为在极度亢奋下将时针的走动看成了分针,她在这上面至少已经埋苦了整整十五分钟!

    即便是在这简短的回答间隙,她那条像是蛇一样的舌,依然不甘寂寞地伸出来,在雪姬那坚硬无比的柱体表面上飞速地舔过,留下了一道亮晶晶的湿痕。

    “放,放心啦……就润润嗓子……没什么的……这也是,为了更好地练习而已?……唔嗯?……”

    香澄用一种让听到就觉得大脑血管要炸的荒谬理由,在这个充斥着靡腥味的角落里。

    将“为了练习”这个庄严的词汇进行了最放形骸的强行绑定。

    随后。

    她再次低下了那颗棕色的脑袋。用更为疯狂的、毫无节制的急切姿态,张开嘴,狠狠地将那一整根沾满了津的惊天凶器重新含进了嘴里。

    “快点……快点?……”

    雪姬那原本为了催促她而发出的低语。在这极致的包裹与腔压力下,变成了带着颤音的娇喘。

    站在拐角暗处的市谷有咲。

    听到了这完整的对话。

    她那双依然抓在木箱边缘的手指,指甲甚至地嵌进了木缝隙里,刮下一层木屑。

    “这个蠢货!这个不知羞耻的白痴!为了练习?谁家的主唱润嗓子是用……是用这种东西润的啊!”

    有咲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

    她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咬得咯吱作响。

    那种由极度的荒谬、被背叛感、以及某种强烈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正视的感官刺激所混合而成的复杂绪。

    像是一场海啸,彻底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像个正义的风纪委员一样,大声呵斥这对狗男那不可原谅的恶行。

    甚至想直接一脚把那个连十五分钟都算不准的白毛小鬼和那个在别的家里发的好色笨蛋踹飞。

    但是。

    但是有咲不敢。

    她真的不敢。

    因为,作为一个熟知各种漫画和小说里“那些事”如果在进行中被打断会有什么可怕后果的宅。

    。

    尤其是男方正处于这种极度充血、体型恐怖的勃起状态。

    甚至还处于随时可能发的边缘。

    要是自己突然伴随着巨大的惊吓跳出去,导致方因为应激反应而猛地咬下去。

    那后果……万一真的弄伤了,甚至发生了什么血溅当场的可怕事故。她市谷有咲可绝对负不起这个责任!

    “一定……不要有来啊……”

    在这极端的恐慌与无力感中。

    有咲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仿佛被抽了所有的力气。

    她再也维持不住站立的姿势,那穿着长款制服裙的身体顺着那个大木箱的边缘。

    双腿发颤地。

    一点、一点、缓慢且狼狈地。一跌坐在了冰凉的石板地上。

    她的视线。依然不受控制地,如同中了魔咒般。落在前方不远处那片合的区域。

    同时她那双泛着水光、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敏锐异常的琥珀色眼瞳。死死地盯着自己来时的那个方向——从院子通向厨房的小路。

    “……绝对不能是……任何也不行……”

    有咲在心里绝望地祈祷着。

    这辈子她从来没有向神明如此虔诚地许下愿望。

    如果自己的,在她准备做晚饭的时候跑来杂物间拿个椅子或者是旧报纸。

    撞了孙带来的朋友在这光天化之下上演着这种不可描述的戏码。

    那不仅仅是流星堂的脸面问题。就连她市谷有咲,以后也没有脸在这个世上混了。

    “户山香澄,你这个笨蛋!蠢货!满脑子虫的……色鬼!”

    有咲的嘴唇颤抖着。但她的身体。

    耳朵里。

    那回在安静小院角落里、合的水声。

    “咕嘟……啧……滋滋……”

    以及夹杂在那两之间的、那些带着浓烈欲色彩的调与喘息。

    就像是一把把无形的羽毛刷子。

    在不断地撩拨、刮擦着有咲那根名为“理智”的高压线。

    这也是她生中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甚至是伴随着极高的高清声轨,亲临了这种成世界的疯狂现场。

    那根属于雪姬的、有着二十二厘米恐怖尺寸的柱,在香澄的腔吞吐间展现出的骇廓,哪怕是在这影中,依然散发着对年轻少极具杀伤力的原始荷尔蒙气息。

    在这混合着恐惧、羞愤、以及强烈感官刺激的双重高压折磨下。

    不知何时有咲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起来。那层平里伪装出来的傲娇与高冷,被那靡的声音一点点地剥离。

    她的双腿如同受到某种无意识的引诱一般,不自然地,在石板地上微微岔开了一道让风能够吹进裙摆缝隙的弧度。

    那张向来白皙无暇的脸颊上,红得仿佛要燃烧起来。有咲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她似乎连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什么都难以控制。

    那只原本按在木箱上的右手缓缓地。颤抖着抬了起来。有咲微微张开那饱满红润的双唇,将那根纤细的食指伸进了自己的嘴里。

    感受到唾的温润与湿润后。

    她极快的。甚至带着一种罐子摔的决绝。抿了一下被唾润滑过的指节。

    然后。那只手顺着那件水手服百褶裙的敞开缝隙边缘,伴随着前方那不断传耳中的、足以让彻底疯狂的体碰撞声——向下伸去。

    “齁……齁哦哦?……”

    在指尖触碰到那因为极度的紧张与某种变态心理刺激而产生剧烈反应、分泌出一层黏腻的温热水迹的布料边缘时。

    市谷有咲。这个在同龄眼中孤高且冷漠的少。

    终于。再也压抑不住那从喉咙处、从灵魂骨髓里翻涌而出的极乐与渴望。

    发出了一声她这辈子绝对不会承认的、长长味的靡娇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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