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前厅的卡座上,那

混合着淡淡腥甜的可可香气,依然在冷气的吹拂下缓慢地流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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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家雪姬把

往上原绯玛丽那边偏了偏,用最坚决、也是最无可奈何的语气,拒绝了羽泽鸫递过来的那杯特制饮品。
他看着鸫那双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光芒的茶色眼眸,心里很清楚,这个平时最照顾

的青梅竹马,在某些方面的道德防线已经彻底坍塌了。
幸运的是,鸫并没有强迫他。
在被雪姬拒绝后,鸫只是带着那种了然于胸的包容微笑,默默地收回了手,然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自己小

小

地喝着那杯散发着危险气息的

体。
卡座上的气氛,并没有因为雪姬的拒绝而产生任何波澜。
相反,这种充满了高中

生特有喧闹和活力的

常感,正因为那五杯热可可的加

,而变得更加浓郁。
宇田川

是最快喝完的。她将纸杯倒空,甚至还意犹未尽地用舌尖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着那种黏糊糊、散不开的独特香气。
“呼……好喝。”

放下杯子,舒服地靠在椅背上,“鸫,下次如果还有这种新配方,一定要给我留着啊。等亚子不那么烦

的时候,我带她也来尝尝。”
坐在

旁边的美竹兰,也慢慢地喝完了属于她的那半杯。
她原本因为一整天的花道课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此刻竟然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红润。
温热的

体滑

胃里,带来了一种奇妙的饱腹感,让兰觉得那些繁琐的流派规矩带来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了。
她轻轻地呼出一

气,眼神里的困倦消退了不少,看向鸫的目光里甚至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确实……感觉身体舒服多了。”兰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而坐在雪姬左边的上原绯玛丽,和对面的青叶摩卡,则是卡座上品尝得最慢的两个

。
绯玛丽小

地啜饮着,眉

时而蹙起,时而舒展。
她依然在努力回想着这

熟悉的味道究竟来源于哪里。
那种在甜腻中透着一丝隐秘腥气的味道,总让她联想到某种让

脸红心跳的、滚烫的东西。
当最后一

可可被她咽下时,她甚至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至于摩卡,她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自始至终都带着一种看戏般的慵懒笑意。
作为一个曾经将那些“新鲜食材”大量吞咽进胃里的

,她比任何

都清楚这杯可可里加了什么。
每一次吞咽,她都能感受到那种属于雪姬的独特气息在

腔里化开。
她不动声色地喝完了最后一

,视线在雪姬那张强装镇定的脸上转了一圈,嘴角的弧度拉得更长了。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在这种充满了

常感、却又暗流涌动的氛围中慢慢流逝。
外面那场初夏的雷阵雨似乎已经停了,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路灯的光晕透过玻璃窗,洒在咖啡店

净的地板上。
等到大家都放下了手里的空纸杯后,羽泽鸫微笑着站起了身。
“大家先聊着,我去准备晚饭。”
鸫的动作非常勤快。
她拿起吧台上的

色木制托盘,将桌面上那五个沾着些许可可残渣的纸杯,一个个整齐地收进了托盘里。
她的动作自然、流畅,完全就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咖啡店看板娘,看不出任何一丝异样。
做完这些后,鸫端着托盘,转身朝着吧台后方的后厨走去。
一直坐在卡座上的成家雪姬,看着鸫端着那些空杯子走向厨房的背影,心里猛地一紧。
他太了解这种处于某种奇怪兴奋状态下的少

了。
那些原本被视为禁忌的东西,一旦被她们在扭曲的逻辑下接受,就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朝着越来越离谱的方向发展。
鸫刚才既然能想到把他的那种东西加进可可里给大家喝,那么接下来……
雪姬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一百种惊悚的菜谱。
他害怕这个看起来温柔体贴、其实内在已经彻底坏掉的青梅竹马突发奇想,又要往接下来的六

份简餐里,塞一些他的“那种东西”。
不行,必须去盯着她。
想到这里,雪姬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转过

,对着正用手背贴着自己脸颊降温的绯玛丽说了一句:“那个……绯玛丽姐姐,我去厨房帮鸫姐姐收拾一下。”
没等绯玛丽反应过来,雪姬就已经敏捷地从她和沙发的空隙间挣脱了出来。
他站起身,快步跟在羽泽鸫的身后,钻进了那扇挂着布帘的后厨木门。
一踏进后厨,一

混合着淡淡油烟味、香料味和洗洁

味道的厨房气息便扑面而来。
后厨里的光线比前厅要亮一些。

顶的排风扇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炉灶上的火已经被点燃了,幽蓝色的火苗在锅底舔舐着,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雪姬走进去的时候,羽泽鸫已经系好了一条白色的半身围裙,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木锅铲,动作娴熟地准备开始制作今天晚上的六

份西式简餐。
她的动作充满了居家和贤惠的气息,仿佛刚刚端出那种背德饮品的

根本不是她一样。
但是,雪姬的眼神根本没有在鸫那贤惠的动作上停留。
他的视线,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越过了鸫的肩膀,死死地盯住了灶台旁边的那个不锈钢台面。
在那里,在几把切菜刀和一罐橄榄油的旁边,放着两个巨大的、原本应该装满冰啤酒的玻璃杯。
那正是雪姬在几个小时前,被迫在一楼仓库里,辛辛苦苦打出来的“存货”。
杯

被保鲜膜和锡纸严密地打包封存着,上面还挂着一层从冷藏柜里拿出来后凝结出的细密水珠。
雪姬清楚地看到,其中一个杯子依然是满满当当的,那些白色的半固态

体在杯子里呈现出一种让

毛骨悚然的浓稠感。
而另一个杯子,则还剩下大半杯——很显然,刚才那五杯特制可可,以及鸫自己喝的那杯咖啡里,就是从这个杯子里取走的“食材”。
看着那一大一小的惊

“存货”,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摆在做饭的灶台旁边,成家雪姬只觉得

皮发麻。
一

强烈的荒谬感和无力感,瞬间攫取了他的心脏。
他站在距离鸫不到半米的地方,

吸了一

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鸫鸫。”
雪姬开

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奈、甚至有些虚弱的试探,他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那两个玻璃杯。
“你不会……要往锅里面加吧?”
听到雪姬的询问,正在搅拌酱汁的羽泽鸫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转过

,看着满脸惊恐和无奈的雪姬。她的脸上不仅没有一丝被抓包的慌

,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温柔到极点的微笑。
“嗯?不会的。”
鸫轻轻地摇了摇

,她的声音在排风扇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清晰,语气里甚至透着一

诡异的占有欲和珍视。
“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能混进锅里被别

吃到呢……”
她转过身,用一种非常认真、非常贴心的语气,向雪姬解释着自己的逻辑。
“放心啦,小雪。”鸫指了指旁边水槽里泡着的几把特制的勺子和叉子,“今天用的餐具,我都会仔细藏起来的。这些都是只给afterglow的大家用的,绝对不会给外面那些普通的客

用到哦。”
在鸫那扭曲的认知里,afterglow的同伴和雪姬,都是属于她这个小圈子里的“自己

”。分享给她们,是出于青梅竹马之间的羁绊。
雪姬听着她这番完全抓错重点的保证,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他还没想到那些餐具给不给外面的客

用,他在乎的是,这些东西马上就要进到绯玛丽、摩卡、兰和

的肚子里了!
“那很好了……”
雪姬无力地垂下了肩膀,他

吸了一

气,提高了音量,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但我问的不是这个!”雪姬的红宝石眼瞳里满是迷茫,“你真要把我的……我的那种东西,加到菜里面给大家吃吗?!”
听到雪姬那几近崩溃的质问,羽泽鸫并没有生气。
她反而转过身,重新面向灶台。
她一边用木锅铲轻轻地翻动着锅里逐渐散发出香气的培根和洋葱,一边用一种主

思考“今天晚上到底吃什么菜”的

常语气,认真地盘算了起来。
“嗯……”
鸫微微歪着

,眼睛看着锅里的食材,嘴里却在喃喃自语地报着那些让

毛骨悚然的菜谱。
“做餐后

昔的时候,可以加一点进去,

感会变得非常绵密哦。然后,放在玉米浓汤里的话,可以说是加了咸

油,刚好能增加汤的厚度。对了,拌意面的时候,还可以说是特制的芝士酱……”
鸫的声音温柔、贤惠,仿佛她嘴里讨论的真的是什么顶级的食材。她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

,似乎对自己的这个菜单安排非常满意。
而成家雪姬站在一旁,听着这些惊悚到了极点的“菜谱”,浑身的汗毛都已经一根根地竖了起来。

昔……咸

油……特制芝士酱……
如果真的让她按照这个菜谱做下去,今晚的这顿晚餐,简直就是一场浸泡在


里的盛宴。
绯玛丽她们不仅会把这些东西吃下去,甚至可能还会在不知

的

况下,大声赞美鸫的手艺。
雪姬看着鸫那副满脸洋溢着幸福的贤妻良母模样,放弃挣扎了。
他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用常理去说服现在的羽泽鸫。
在鸫的认知里,把这些东西分享给大家,不仅没有错,反而是一种高尚的、维系友

的仪式。
如果他强行去抢夺那两个玻璃杯,或者把真相告诉外面的绯玛丽她们,场面一定会彻底失控,甚至会引发afterglow内部的灾难

地震。
他作为一个被拉

泥潭的“猎物”,只能在这种疯狂的夹缝中,寻找最安全的生存方式。
他看了一眼那两个玻璃杯。如果让鸫把这些东西长久地冷藏起来,当做

常调料一点点地往外拿,那种感觉比一次

吃完还要让

难受。
长痛不如短痛。
为了防止这些东西变质让羽泽鸫或者大家吃坏肚子,成家雪姬在心里飞快地权衡了一下利弊。
最终,他咬了咬牙,做出了妥协。
他慢慢地走到灶台边,伸出手,轻轻地扯了扯鸫那件卡其色围裙的边缘。
“……好吧。”
雪姬叹了一

长长的气,声音软糯,带着一种

罐子

摔的无力感。
“那把今天我打出来的……全用掉。”雪姬看着鸫,眼神里满是哀求,“这种东西不好保存的,放在冰箱里会坏掉的。你想要的话……我……我下次再给你打……”
这句变相的承诺,就像是一把开启了某种开关的钥匙。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羽泽鸫手里的木锅铲猛地停住了。
她转过

,那双茶色的眼眸在后厨明亮的灯光下,瞬间亮得惊

。
她脸上的那种主

般的从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喜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满足感。
“真的吗!”
鸫丢下锅铲,开心地欢呼了一声。
她转过身,一把抓住了雪姬的手,力气大得惊

。
她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得到了最好礼物的孩子,同时,也是一个确认了自己拥有源源不断“新鲜食材”供应的变态厨师。
“小雪,一言为定!”鸫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抑制的激动。
看着她这副开心得快要飞起来的样子,雪姬感到一阵无力,但他没有忘记自己最后、也是最底线的原则。
他赶紧用力地把手抽了回来,用一种几近严厉的语气,向这位已经彻底发痴的主

补充道:
“一言为定。但是!”雪姬瞪圆了红宝石般的眼睛,炸着毛大声宣布,“还有就是,把我那一份摘出去!我不吃!”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了。他可以妥协让绯玛丽她们吃,但他自己绝对、绝对不要碰那些东西。
看着雪姬这副既无奈又坚决、像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的模样,羽泽鸫忍不住轻笑出声。
“嗯哈哈……”
鸫笑得眉眼弯弯,她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雪姬那柔软的白发。
她的动作和语气里,充满了那种独属于大姐姐的包容和宠溺,仿佛在哄一个因为挑食而闹脾气的孩子。
“好好,我知道啦。”鸫温柔地答应着,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纵容,“会给小雪单独准备‘儿童餐’的。”
羽泽咖啡店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

浓郁的食物香气。?╒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那是一种混合了黄油、意面酱汁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只有成家雪姬和羽泽鸫知道底细的“特制醇香”。
晚餐进行得很快。
原本因为外面的雷雨和一天的疲惫而显得有些无

打采的少

们,在品尝了鸫

心准备的西式简餐后,仿佛都重新焕发了活力。
“呼……吃得好饱!”
宇田川

放下手里的叉子,满足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她看着面前被刮得


净净的餐盘,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鸫,你今天做饭的手艺简直绝了!那个

油蘑菇汤,还有拌意面的芝士酱,

感比以前浓郁了好多,吃下去感觉整个

都暖洋洋的。”
“确实。”美竹兰也放下了餐具,她平时并不怎么贪嘴,但今天那份意面她也吃得


净净。
兰端起水杯喝了一

,微微点了点

,“酱汁的味道很特别,让

很有食欲。今天辛苦你了,鸫。”
听到青梅竹马们的夸奖,坐在卡座另一侧的羽泽鸫,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极度温柔、甚至透着一丝贤惠母

的微笑。
“大家喜欢就好。”鸫的声音很轻,眼角的余光却若有似无地瞥向了坐在她身边的成家雪姬。
那眼神里,藏着一种只有他们两

才能懂的、病态的共享愉悦。
成家雪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放着的是鸫专门为他单独制作的“儿童餐”——一份绝对安全、没有任何“特殊添加剂”的番茄意面。
他听着

和兰对那些“特制酱汁”的赞不绝

,浑身的汗毛一直处于竖立的状态。
他不敢去看那些被舔得


净净的盘子,只能低着

,机械地往自己嘴里塞着面条。
但这顿饭,他吃得并不安生。
“小雪,啊——”
坐在他左侧的上原绯玛丽,就像是一个陷

热恋中、急于分享一切的小

孩一样。
她用叉子卷起了一大团沾满了浓郁白色“芝士酱”的意面,笑眯眯地递到了雪姬的嘴边。
绯玛丽那惊

的e罩杯胸部因为前倾的动作,直接压在了实木桌面的边缘,挤压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期待:“这个真的超好吃的!小雪你也尝尝我这份嘛!”
看着那团散发着熟悉气味的、浓稠的白色酱汁,雪姬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太清楚那里面混了什么东西了!
“不……不用了,绯玛丽。”
雪姬吓得连忙把身体往后仰,后背死死地贴在了沙发的靠背上。
他紧紧地闭着嘴

,双手像拨

鼓一样在胸前摆动着,用最坚决但也最慌

的语气拒绝着:“我……我吃我自己的这份就够了,我已经很饱了!”
“诶?真的不尝一

吗?”绯玛丽有些失落地撅起了嘴,叉子依然停在半空中,“可是你那份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番茄味啊,我这个真的特别香哦。”
“我真的吃不下了!”雪姬急得差点

音,他甚至伸出手,轻轻推了推绯玛丽的手腕,把那个叉子推离了自己的面前,“而且……而且我不喜欢吃太腻的东西,绯玛丽姐姐你自己多吃点吧。”
看着雪姬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绯玛丽只当他是小男生害羞,不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互相喂食。
她无奈地叹了

气,收回了叉子,把那团意面送进了自己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咀嚼声。
而在桌子的另一边,青叶摩卡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一边用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雪姬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可

表

。
她大概知道了大家盘子里的“特制酱汁”是什么,毕竟,这种味道她不仅

喉吞咽过,刚才在特制可可里也品尝过。
看着大家毫无防备地吃下那些东西,摩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看戏般的慵懒弧度。
很快,大家就彻底结束了这顿晚餐。
桌面上堆满了空


的盘子和碗。羽泽鸫站起身,非常自然地开始收拾残局。
“大家先坐着休息一会儿吧,我去把碗洗了。”鸫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些沾满了残羹冷炙的瓷盘叠在一起。
雪姬的目光扫过那些盘子的边缘——那里还残留着一些黏糊糊的白色酱汁痕迹。
一想到如果要用手去触碰那些混合了自己刚刚在仓库里打出来的“存货”的餐具,甚至要拿着海绵在水槽里去擦洗它们,雪姬就感到一阵强烈的憋屈。
他实在是不想洗那些粘着自己……那种东西的碗。
所以,他选择装死,眼睁睁地看着羽泽鸫端着那一大摞沉甸甸的餐具,哼着轻快的不知名小调,走进了后厨。
随着后厨传来轻微的流水声和瓷器碰撞的声音,前厅卡座上的气氛变得更加慵懒和放松。
大家坐在座位边,享受着晚饭后难得的闲暇时光。宇田川

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美竹兰则拿着手机,似乎在回复着什么消息。
就在这静谧的氛围中,咖啡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声响。
“哗啦啦啦啦——”
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在了玻璃橱窗上,水流瞬间在玻璃表面汇聚成一条条蜿蜒的水痕,模糊了外面街道的霓虹灯光。
刚刚停歇没多久的雷阵雨,竟然再次倾盆而下,而且声势比傍晚时分还要浩大。
“诶?”
上原绯玛丽被这突如其来的雨声惊动了,她转过

,看着窗外那如同瀑布般的水幕,发出一声错愕的惊呼。
她连忙解锁手机,点开天气软件,有些苦恼地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又下雨了吗?可是……天气预报上没说呀,只说下午有一阵雷阵雨的。这下怎么回去啊……”
绯玛丽的抱怨声在卡座里回

。美竹兰和宇田川

也纷纷坐直了身体,看着窗外那恶劣的天气,眉

微微皱了起来。
而此时,青叶摩卡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的角落里。
她那双平时总是显得困倦的青色眼瞳,此刻却透着一种敏锐的清明。她慢慢地转过

,视线在卡座上的大家身上转了一圈。
最后,摩卡的视线落在了对面。
在成家雪姬的右侧,刚刚洗完手从后厨出来的羽泽鸫,正安静地坐在那里。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鸫只是正常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摩卡那毒辣的眼神一眼就看穿了——鸫的肩膀,正以一种隐蔽、却又依赖的姿态,悄悄地贴着成家雪姬的手臂。
而雪姬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这种触碰,并没有躲开。
回想起今天傍晚,鸫端出那五杯特制可可时那种病态的热

,以及刚才晚餐时,鸫看雪姬的那种隐秘的、几乎要拉出丝来的眼神。
青叶摩卡的心里,已经将所有的拼图都拼凑完整了。
“唔——”
摩卡突然拉长了尾音,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将所有

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她半闭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狡黠和搞事

意味的笑容,慢慢悠悠地提出了一个建议:
“既然雨下得这么大……那要不,我们今天就不回去了吧?”
摩卡的话音在雷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她看着对面的鸫,语气里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大家,已经很久没有在鸫鸫家里一起合宿了吧?”
这个提议一出,卡座上的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转过

,看了看窗外那瓢泼大雨。
这种天气,就算撑伞走出去,也绝对会被淋成落汤

。
而且,对于afterglow的这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来说,在鸫家里留宿,本来就是一种属于她们的“和往常一样”的

常。
几乎没有经过太多的犹豫,大家就在心里权衡了利弊。
“也是呢,这雨看着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宇田川

最先做出了决定,她拿起手机,在屏幕上快速地按了几下,“我和家里说一声,就说今晚在鸫家里睡了。”
“嗯。”美竹兰也点了点

,她本来就有些疲惫,不想在雨里折腾,“我也发消息问一下家里行不行。”
绯玛丽则是最开心的那个,雨天的烦恼一扫而空:“太好了!又可以大家一起合宿了!鸫,今晚打扰啦!”
“没关系的哦,大家随时都可以住下。”羽泽鸫微笑着回应着,尽显地主之谊。
成家雪姬坐在中间,安静地看着身边的这五个

孩。
看着她们因为一场大雨而临时决定合宿,看着她们之间那种无需多言就能达成的默契,看着她们在发消息向家里报备时脸上轻松的神

。
雪姬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

淡淡的感叹。
大家的关系,真的很好啊。这种从小一起长大、毫无保留的友

,是他这种一直生活在

暗里的

,永远都无法企及的宝物。
就在雪姬沉浸在这种局外

般的温馨感叹中时,坐在对面的青叶摩卡,突然微微倾过了身子。发布邮箱 LīxSBǎ@G㎡ AIL.cOM
摩卡那双青色的眼眸,越过了中间的桌子,直勾勾地盯住了成家雪姬。
她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带着图穷匕见的恶趣味。
“小雪……”
摩卡的声音拖得长长的,软绵绵的,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你要不要……也一起住下呢?”
这句话一出,整个羽泽咖啡店的前厅,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窗外的雷雨声仿佛都被隔绝了。
刚刚还在看手机的宇田川

、美竹兰,正在开心地计划着合宿夜话的上原绯玛丽,本来在思考怎么回去的成家雪姬,以及坐在雪姬身边、一直维持着完美笑容的羽泽鸫……
在场的所有

孩和男孩,动作全都僵住了。
紧接着,一声整齐划一、充满了错愕与震惊的惊呼,在咖啡店里骤然炸响。
“诶?!”
那一声整齐划一的惊呼,在伴随着雷雨声的羽泽咖啡店里显得格外响亮。
在这近乎凝固的死寂中,成家雪姬的反应是最快的。
他就像是一只突然被

踩了尾

的猫,膝盖“砰”地一声撞在了实木桌面的下沿,整个

带着一种剧烈的惊恐,连忙从卡座的沙发上站起了身。
“不不不!我我我……”
雪姬的双手在胸前疯狂地摆动着,白皙的脸庞涨得通红,连带着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悚。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慌

而变了调,结结


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合宿?和她们五个

高中生一起?!
雪姬觉得自己的

皮都要炸开了。作为一个有着正牌

友的男生,作为一个行为检点、洁身自好的好男孩,怎么能答应这种荒唐的提议?
五个

高中生,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大被同眠。这里面有已经和他做了

的绯玛丽、鸫和摩卡,旁边还有两个完全不知

的兰和

。
这要是真的住下来了......自己的名声要不要了?
雪姬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青叶摩卡,眼神里满是羞耻和控诉。
他真的搞不懂,摩卡这家伙最近到底是压抑成什么样子了,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顶着另外四个青梅竹马的面,提出这种点子?!
不仅仅是雪姬,卡座上其他四名少

的视线,此刻也都直勾勾地、死死地盯着始作俑者青叶摩卡。
面对这五道足以将

烤熟的灼热视线,摩卡却表现出了令

发指的淡定。
她没有丝毫被众

审视的局促,反而慢悠悠地换了个姿势,把手肘搁在桌面上,一脸无所谓地用手掌撑着自己的下

。
她那双青色的眼眸半眯着,像一只吃饱喝足、正在晒太阳的慵懒狐狸。
“唔——”
摩卡拉长了尾音,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用一种无辜的语气抱怨道:“

嘛都这么看着小摩卡……”
“你别胡闹了!”
美竹兰第一个从那

荒谬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猛地直起身子,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就像是熟透的番茄一样,满脸羞红。
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手机,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真的打算让一个男生和我们五个

……”
兰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想要掩饰极度羞耻的急躁,但这句话说到一半,她就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硬生生地咽下了后面的话。
和男生睡在一起。
这个极具冲击力的概念,在兰那单纯的傲娇大脑里轰然炸开。
她带着那张快要滴出血来的脸颊,下意识地、悄悄地撇过

,飞快地瞥了一眼正站在卡座中间的成家雪姬。
那一眼里,夹杂着少

初春般的悸动、慌

,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奇异向往。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巧合的是,处于紧绷状态的雪姬,此刻也正看着为他说话的兰。
两

的视线在咖啡店昏黄的灯光下,毫无防备地撞在了一起。
兰就像是触了电一样,原本就红透的耳根瞬间像是要烧起来了。
她猛地倒抽了一

凉气,连忙收回了视线,死死地低着

盯着面前的水杯,再也不敢往雪姬那个方向看一眼。
“对啊摩卡。”
坐在兰身边的宇田川

,也强行从错愕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一直以豪爽的大姐姐形象示

的

,此刻也觉得这件事

离谱到了极点。
她挥了挥手,试图用常理来打

摩卡的提议:“而且雪姬君是绯玛丽的男朋友,和我们一起……?”

抬起

,看向了站在绯玛丽身边的成家雪姬。
灯光打在雪姬那

柔软的白色长发上,他那张雌雄难辨的

致脸庞上带着慌

的红晕,身上穿着的那件有些偏小的卡其色长围裙制服,将他那柔弱、纤细的腰身勾勒得一览无余。
看着这样一个比她们都要娇小、可

到让

忍不住想要抱在怀里揉捏的小男孩,要和她们五个

挤在同一个屋檐下睡觉……

的话音突然诡异地停顿了一下。
雪姬敏锐地捕捉到了

的眼神变化——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为可疑的亮光,她的喉咙甚至隐蔽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在那一瞬间,有什么危险的念

从这位豪爽少

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太好……”

脱

而出了两个字,但她立刻像是咬到了自己的舌

一样,硬生生地把后半个音节给吞了回去。
她的脸也瞬间红了起来,连忙用一声尴尬的咳嗽掩饰过去,“呃不是,我是说,太奇怪了!”
看着平时最稳重的兰和

都陷

了这种奇怪的动摇中,雪姬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身边,希望有

能站出来彻底否决这个荒谬的提议。
然而,在这个原本应该最坚决反对的时刻,他的左边和右边,却出奇地安静。
左边是上原绯玛丽,右边是羽泽鸫。这两个本该是雪姬最后防线的少

,都不约而同地不说话了。
绯玛丽自从在自己家里里和雪姬


之后,雪姬一直拿着门禁和家庭管教的理由,必须在天黑前回家。
她一直很遗憾,从来没有和雪姬真正地、完完整整地同床共枕过一整个晚上。
此刻摩卡的提议,无疑是直接戳中了她内心

处最隐秘的渴望。
而右边的羽泽鸫,则是一直低着

,双手死死地攥着自己那件

色围裙的下摆。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雪姬分明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

刚刚在仓库里沾染上的、属于他们两

混合的靡丽体味,似乎因为某种亢奋而变得更加浓郁了。
鸫今天下午才刚刚

处,并且陷

了那种将他的


当做美食打包的疯狂中。
对她来说,如果雪姬能留宿在她家里……那绝对是一场狂欢的开始。
她们两

的沉默,不是因为觉得荒谬,而是因为她们心里都在疯狂地心动。
看着这诡异的沉默,青叶摩卡嘴角的笑容更加

了。
“诶——”
摩卡拉长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恶魔般的光芒。
她看着陷

羞耻和动摇的兰和

,慢慢悠悠地抛出了她的最终杀招。
“那这么说的话,绯亲有了男朋友,就不能和大家一起合宿了吗?”
摩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故作的委屈和叹息,她摆出了一副“我这都是为了大家”的、良苦用心的样子,摊开了双手。
“有了男朋友,就不能‘和往常一样’了吗……”
“和往常一样”。
这五个字,就像是一句绝对的咒语,

准地击中了美竹兰和宇田川

的软肋。
在这个由五名青梅竹马组成的乐队里,美竹兰对“和往常一样”有着近乎病态的执念,而宇田川

也一直将维系五

的羁绊视为最重要的事

。
摩卡的这番诡辩,就像是一把尖刀,直接切开了她们原本用来抵抗羞耻感的常识防线。
如果拒绝雪姬留宿,就意味着排斥了绯玛丽的男朋友,就意味着她们五个

的关系因为一个外

的介

而发生了改变,就意味着她们再也无法“和往常一样”了。
这话还真忽悠住了因为羞耻而思绪有些混

的兰和

。
兰微微张着嘴,眼神里充满了纠结和茫然。

也皱着眉

,似乎在努力思考摩卡这番话里的逻辑漏

,却发现自己竟然无从反驳。
外面的雷雨还在“哗啦啦”地拍打着玻璃橱窗,仿佛在为这场荒谬的谈判伴奏。
羽泽咖啡店的卡座里,大家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沉默中,美竹兰、宇田川

、上原绯玛丽、羽泽鸫,以及那个始作俑者青叶摩卡……五名少

的视线,在经历了各自的动摇、挣扎、渴望和算计之后,最终,全都齐刷刷地汇聚到了成家雪姬的身上。
她们都在看着他,安静地、等待着,准备听一听这位身处风

中心的当事

的意见。
羽泽咖啡店前厅卡座上的气氛,在青叶摩卡那句轻飘飘的诡辩之后,陷

了一种极度紧绷的凝固中。
窗外,雷雨依然在“哗啦啦”地拍打着玻璃,水流汇聚成一道道浑浊的痕迹,将外面世界的光影切割得支离

碎。
而在这昏黄温暖的室内,五道视线如同五盏探照灯,从不同的角度死死地锁定在站在卡座中间的成家雪姬身上。
美竹兰和宇田川

的眼神里,

织着被“和往常一样”道德绑架后的动摇、不知所措,以及一丝连她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隐秘好奇;上原绯玛丽和羽泽鸫的目光,则像是两张早已张开的柔软大网,充满了赤


的期待与渴望;至于坐在对面的青叶摩卡,那双半眯着的青色眼瞳里,闪烁着看穿一切的慵懒与恶作剧般的兴奋。
在这如同实质般的压力下,成家雪姬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他紧紧地抿着嘴唇,白皙的脸庞上布满了极度的犹豫与挣扎。
他双手死死地攥着那件偏小的卡其色包

长围裙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苍白的颜色。
如果答应留下来,今晚绝对会被生吞活剥的。
这里的每个

,除了兰姐姐和

姐姐,都是刚刚尝过那种味道的“饿狼”。
而如果拒绝……摩卡姐姐已经把话

到了那个份上,拒绝就等同于排斥,等于忽略了她们最珍视的羁绊。
可是……
雪姬的脑海里,在那一片混

的警报声中,突然浮现出了另一个画面。
千圣……千圣……
他想到了那个在高级公寓里,总是独自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等待着他回家的身影。
他想到了昨晚

夜,当他推开次卧的门时,那个戴着项圈、像一只被遗弃的母狗一样趴在地毯上,哭着向他祈求原谅的白鹭千圣;想到了今天早晨,在他出门前,那个浑身酸痛却依然卑微地站在玄关,眼


地看着他,承诺着下次一定会补上约会的白鹭千圣。
她现在,是不是还在那个空


的屋子里,一个

等着自己回去?
雪姬的心脏猛地揪紧了一下,一

强烈的愧疚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了他。
但他环顾四周,看着面前这五双不容拒绝的眼睛,又感到一种被现场气氛和复杂关系死死裹挟的无奈。
他无处可逃。
“我……”
在长达半分钟的死寂后,雪姬终于结结


地开

了。
他的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虚弱的颤抖,试图在这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里,找出一个能够决定的借

。
“我……我问问我的……家

……答不答应吧。”
雪姬垂下眼帘,不敢去看绯玛丽和鸫瞬间亮起来的眼神。
他用“家

”这个词来指代千圣,既是因为他绝对不能在这里

露千圣的身份,也是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那个总是会包容他所有任

、为他提供避风港的


,早已经成为了他在这个世界上某种意义上的“归宿”。
他颤抖着手,从

袋里摸出了手机。
在五个

或明或暗的注视下,雪姬打开了line的聊天界面,点开了那个被置顶的、名为“千圣”的对话框。
对话框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今天早上千圣发来的那句卑微的“路上小心”。
雪姬

吸了一

气,手指悬停在屏幕的虚拟键盘上,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他斟酌着词句,每打出一个字,心里的愧疚就加

一分。
但他知道,现在这个局面,他已经回不去了。
【千圣,晚饭吃了吗,】
雪姬打下了这半句话,停顿了一下。他能在脑海中想象出千圣看到这条消息时的表

。她肯定还没吃,她肯定在等他。
他咬了咬嘴唇,硬着

皮继续敲击键盘。
【那个,我朋友留我一起留宿呢……晚上我不回来了】
打完最后一个字,雪姬闭上了眼睛,像是做出了某种残忍的判决,大拇指重重地按下了发送键。
消息发出的提示音在手机里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雪姬死死地握着手机,低着

,在卡座的昏暗灯光下,紧张地等待着屏幕那

的回复。
……
同一时间,几十公里外,位于东京繁华地段的那座奢华的高级公寓里。
客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沉闷得让

喘不过气来。
宽大的壁挂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档喧闹的晚间综艺节目。
五颜六色的光影在宽敞的客厅里闪烁、跳跃,伴随着主持

夸张的笑声和罐

音效,填补着这个巨大空间的死寂。
白鹭千圣一个

,穿着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衣,双腿蜷缩着,独自坐在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的一角。
她那

平时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亚麻金色长发,此刻有些凌

地披散在肩

。
她没有化妆,那张原本完美无瑕的

致脸庞上,透着一种


的疲惫与苍白。
电视里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但千圣的心思完全不在那些喧闹的画面上。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屡屡越过宽大的茶几,越过开放式的厨房,死死地盯着玄关方向那扇紧闭的防盗门。
还没回来……
墙上那面

致的复古挂钟,指针已经悄然划过了晚上八点。外面的天色早已经彻底黑透了,窗外偶尔会传来隐隐的雷声。
千圣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地一点点收紧,真丝睡袍的布料被她攥出了


的褶皱。
她觉得冷。哪怕公寓里的恒温系统一直开着,她依然觉得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正在一点点吞噬着她。
她的脑海里,无法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回

着昨夜到今晨发生的一切。
昨晚,她因为忘记了星期六的约会承诺,被雪姬在玄关歇斯底里地质问、怒吼。
雪姬那双因为绝望而哭得红肿的眼睛,那决绝推开她的双手,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锯齿,在她心上反复拉扯切割。
她想起了自己为了求得原谅,戴着那条羞耻的宠物牵引绳,像狗一样趴在次卧的地毯上,哭着哀求他。
她想起了雪姬扇在她脸上的那记清脆的

掌,想起了在手机前被迫直视自己清纯表演的欢愉。
以及今早出门前,雪姬那句冷冰冰的、毫无波澜的“有空再说”。
那种


的负罪感和随时可能被抛弃的恐惧,像是一片无法挣脱的沼泽,将她整个

一点点地往下拖拽。
“呜……”
趴在沙发地毯旁边的leo,似乎感受到了

主

那种压抑的

绪。
它站起身,走到千圣的腿边,将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她的膝盖上,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试图用体温来安慰她。
千圣低下

,伸出微微发抖的手,机械地抚摸着leo金色的毛发。
小雪……你在哪里?
“叮——”
就在千圣的思绪快要被那种溺水感彻底淹没时,被她紧紧握在另一只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千圣的身体猛地一震,就像是触电一般。她几乎是条件反

地抓起手机,大拇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颤抖着,划开了屏幕锁。
是雪姬的line消息。
千圣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行刚刚弹出的气泡。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
【千圣,晚饭吃了吗,那个,我朋友留我一起留宿呢……晚上我不回来了】
晚上……我不回来了……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千圣的胸

。
千圣看着这条消息,原本还残存着一丝希冀的紫色眼眸里,光芒瞬间一点点地溃散下去,最终变成了无法掩饰的、空

的黯然。
那张一直以来用来应对外界、完美无瑕的偶像面具,在这个只有她自己和一条狗的空

公寓里,彻底剥落、

碎。
取而代之的,是


的失落、卑微,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
她在心里,近乎神经质地、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今天雪姬的行踪变化。
早晨她看着他出门时,以为雪姬下午就会回来。
后来,她隐约觉得,或者说她自己在这几个小时的漫长等待中拼命说服自己,雪姬也许只是出去散散心,吃了晚饭就一定会回来的。
可是现在,他发消息说,他要留宿,他明天才回来……
小雪,果然是不想见我了吗?
自我怀疑像是一滴墨水滴

清水中,瞬间在千圣的心底蔓延开来。
她认为,雪姬一定还在生她的气。
她忘记了那个对他来说那么重要的星期六约会,她让他一个

在空


的房间里绝望地哭泣。
所以,他现在是在惩罚她,在刻意地躲避她,甚至宁愿去睡在朋友家的地板上,也不愿意回到这个有她在的公寓里。
千圣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拿着手机,大拇指悬停在虚拟键盘的上方,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她想要回复他。她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对他说。
她敲下了一行字:【小雪,对不起,昨晚的事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可是,看着这行字,千圣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雪姬早晨那冷漠的眼神。
如果她这么说,会不会让他觉得她在

迫他?
会不会让他觉得烦躁?
会不会让他彻底讨厌她,再也不理她了?
患得患失和对失去他的恐惧,瞬间扼住了千圣的咽喉。
她慌

地按下了删除键,将那行字一个一个地删掉。
她又开始打字:【小雪,我很想你,一直都在等你。你现在在哪里?是哪个朋友家?】
打到这里,千圣的手指再次僵住了。
不行,这太像质问了。
这太有控制欲了。
她现在有什么资格去过问他的行踪?
她是一个犯了错的、失约的、不称职的

朋友。
如果她问他在哪里,跟谁在一起,小雪一定会觉得她像个监控狂一样令

窒息。
他本来就已经在躲着她了,如果她再表现出一点点的不满或者控制,他会不会就真的借着这个机会,彻底离开她了?
不能问,绝对不能问。
千圣咬着惨白的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再次绝望地按下了删除键,将那些充满了思念、委屈、担忧和质问的话语,全部从对话框里清空。
键盘上只剩下一片空白,就像她此刻那颗空

、卑微到了极点的心。
她只是一个因为无法给他名分、又犯下不可饶恕错误的罪

。
她没有资格去要求他必须回到她身边,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就是用最卑微的姿态,去讨好他,去祈求他不要抛弃她。
千圣吸了吸鼻子,强忍着喉咙里那

酸涩的哽咽。
她用颤抖的手指,在那个冰冷的屏幕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了她经过无数次挣扎、妥协和自我压抑后,最终保留下来的回复。
卑微,简单,却蕴含着无尽的心酸。
千圣看着那行字,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按下了发送。
【好,注意安全,我等你回家……】
成家雪姬低着

,视线死死地锁在手机屏幕上。
在那块散发着微弱冷光的矩形屏幕中央,静静地躺着白鹭千圣刚刚发来的那条回复:
【好,注意安全,我等你回家……】
短短的十二个字,加上一串省略号。
没有质问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没有追问他到底在哪个朋友家,更没有像平时那样带着一丝年上者的威严去管教他。
只有纯粹的妥协。
雪姬看着这句卑微、甚至带有一丝讨好与无奈的话语,心脏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轻轻捏了一下。
那不是剧烈的疼痛,而是一种绵长、酸涩、让

喘不过气来的沉重。
他太熟悉千圣了。
他能透过这冰冷的文字,清晰地想象出那个高傲的国民

演员,此刻正独自一

蜷缩在那个巨大、空旷且漆黑的高级公寓里。
她一定是在真皮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着玄关的方向,把那些翻江倒海的思念、嫉妒、担忧和委屈,全部嚼碎了咽进肚子里,然后用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敲下这句不会惹他生气的回复。
一

难以言喻的愧疚感,顺着雪姬的脊椎往上攀爬,瞬间攫住了他的咽喉。
他把千圣一个

丢在了那里。
在经历了昨天晚上那场近乎羞辱的狂

调教,在她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像狗一样祈求他的原谅之后,他却在今天晚上的雷雨中,选择了留在其他

孩的身边。
雪姬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大拇指悬停在屏幕上方,想要回复点什么来安抚那

的


。
可是,他能回什么呢?
他慢慢地抬起眼皮。
羽泽咖啡店前厅的灯光温暖而昏黄,但此刻在这张不大的卡座周围,空气却像是凝固的树脂。
五双眼睛,正从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

绪,死死地盯在他的脸上。
青叶摩卡那双半眯着的青色眼眸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算计与看戏的愉悦;美竹兰的眼神在躲闪与期待之间游移,紧绷的肩膀泄露了她的紧张;宇田川

微微皱着眉

,似乎还在消化这荒唐局面的合理

;上原绯玛丽的身体前倾,饱满的胸部压在桌沿上,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屏息以待的渴望;而坐在他身边的羽泽鸫,则维持着那个完美、温柔、却又让他感到阵阵心动的贤惠笑容。
她们都在等他的答案。
雪姬的手指微微蜷缩,按下了手机侧面的电源键。屏幕的冷光瞬间熄灭,倒映出他那张被复杂

绪揉碎了的

致脸庞。
他将手机缓缓塞回了那件偏小的卡其色围裙

袋里,然后,当着五名少

的面,长长地叹了一

气。
接着,迎着那些紧绷的视线,雪姬微微低下

,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

。
这是允许的信号。
“呼——”
坐在左侧的上原绯玛丽,几乎是在雪姬点

的同一个瞬间,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她原本紧绷得像是一张弓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重重地靠回了沙发的靠背上。
“太好了……”绯玛丽拍了拍自己那对惊

的e罩杯,脸上绽放出一个毫无防备的、充满恋

酸臭味的灿烂笑容。
她看着雪姬,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以及对长辈的敬畏,轻声问道:
“小雪……是你的妈妈吗,同意了吗?”
妈妈。
这两个字从绯玛丽那张涂着淡

色唇彩的嘴里吐出来,原本应该是一个温馨、纯洁、充满长辈关怀的词汇。
然而,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成家雪姬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那张雌雄难辨的

致脸庞上,原本的愧疚和无奈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扭曲、甚至可以说是荒谬到了极点的神色。
千圣……妈妈?
他的大脑根本不受控制。绯玛丽这句单纯的问候,就像是一把钥匙,直接打开了雪姬脑海里那个装满了极致背德与黄

画面的潘多拉魔盒。
就在今天凌晨,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
在那个刺眼的白炽灯下,那个被绯玛丽敬畏地称为“妈妈”的


,正赤身

体地趴在次卧的地毯上。
她的脖子上套着一条黑色的宠物牵引绳,绳子的另一端就握在他这个“儿子”的手里。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个“妈妈”是如何被他扇了

掌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把脸凑回他的掌心,像一条发

的母狗一样发出讨好的呜咽。
他记得自己是如何从背后,将那根二十二厘米的巨物毫不留

地贯穿进那个“妈妈”的身体里,

着她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清纯的童星过去的自己,

着她在一声声屈辱的犬吠中、在内裤堵嘴的窒息感里,翻着白眼


。
而现在,绯玛丽用一种充满敬意的语气,问他“妈妈”同不同意。
他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嘴唇微微颤抖着,差点当着所有

的面,绷不住那副乖巧纯良的表

。
如果不顺着绯玛丽的话说下去,他根本无法解释自己是在向谁请假,更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对着一个手机屏幕露出那种愧疚的神

。
“嗯……”
雪姬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他垂下眼帘,避开了绯玛丽那双清澈的绿色眼睛,含糊其辞地点了点

。
“总之……我妈妈没意见。”
他在心里,默默地对着自己吐了个槽,以此来缓解那种快要把他

疯的背德感。
腹诽着:她当然没意见。
我真正的亲生父母,他们有着自己的生活,虽然从来没有抛弃过我,但我也根本没有去过问他们。
而刚才发消息的那个“千圣妈妈”……她更是卑微到了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敢有意见?
听到雪姬这个确凿的、带着一点无奈妥协意味的答复,卡座上的气氛,在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外面的雷雨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遥远而模糊。
绯玛丽是反应最直接的。
她刚才还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她激动地往雪姬这边挪了挪,手臂几乎要贴上雪姬的肩膀,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对她来说,能够和男朋友一起合宿,简直就是青春期少

最完美的

漫。
青叶摩卡依然保持着那个单手撑下

的姿势。
但她嘴角的弧度,

眼可见地加

了。
那是一种恶作剧得逞、狩猎成功的愉悦。
她半眯着的眼睛在雪姬和旁边的鸫身上扫过,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今晚即将在这个屋檐下上演的、荒唐又刺激的戏码。
坐在对面的美竹兰,在听到雪姬确认留下的那一刻,紧绷的后背悄然放松了下来。
她像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动摇,刻意地把脸转向了窗外。
但那玻璃橱窗的反光里,分明映出了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嘴角那一抹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释然的细小弧度。
虽然觉得男生留下很奇怪,但只要是雪姬,只要大家还在一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宇田川

则是长长地呼出了一

气,她豪爽地放下了原本

叉在胸前的双臂。
对她而言,只要不是因为雪姬的离开而导致绯玛丽伤心,只要afterglow的大家还能“和往常一样”热热闹闹地待在一起,哪怕今晚的合宿多了一个男生,她也觉得可以接受了。
五名少

,心思各异。
但不可思议的是,在这一刻,她们都不约而同地、真真切切地感到了高兴。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雪姬身旁、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羽泽鸫,适时地开

了。
她的声音依然是那么温柔、平稳,带着一种在这个空间里拥有绝对主导权的大房般的从容与贤惠。
“小雪要留下来了呢。”
鸫微笑着看着雪姬,然后,她非常自然地转过

,看向了兴奋的上原绯玛丽。
“那我先去取一下六

份的床上用品。绯玛丽,来帮帮我?”
鸫的提议合

合理,完全是一个体贴的东道主在尽自己的职责。
绯玛丽愣了一下,似乎还沉浸在男朋友留宿的喜悦中没有完全回过神来。最新地址 .ltxsba.me但听到青梅竹马的呼唤,她立刻像只听到指令的小兔子一样站起了身。
“诶,哦哦!好的好的!”
绯玛丽用力地点了点

,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纯白色的露脐短袖衬衫,然后转过

,对着雪姬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
“小雪待会儿见!”
说完,绯玛丽便快步走到了鸫的身边。两

结伴,离开了靠窗的卡座,朝着咖啡店后方的内室和楼梯方向走去。
脚步声逐渐远去,内室的门帘被掀开又落下。
羽泽咖啡店的二楼,比一楼要安静许多。
虽然只有一层楼板的阻隔,但那些顺着楼梯蔓延上来的咖啡香气、杯盘碰撞的细微声响,似乎都被这里的昏暗给稀释了。
外面,雷雨依然在肆虐,“哗啦啦”的雨水密集地拍打着走廊尽

的换气窗,发出沉闷而连绵的声响。
走廊的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羽泽鸫走在前面,脚步很轻,很稳。上原绯玛丽跟在她的身后,踩着木地板,手里还攥着刚才因为兴奋而微微出汗的手机。
“储物间平时不怎么用的,稍微有点挤哦。”
鸫的声音在昏暗的走廊里响起,带着她一贯的、属于咖啡店看板娘的温柔。
她走到走廊

处的一扇木门前,伸手握住了黄铜色的球形门把手,轻轻往下一压。
“咔哒”一声,门开了。
这是一间存放备用被褥和一些杂物的隔间。
里面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将两

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里弥漫着一

被褥存放久了的、淡淡的樟脑丸味道,混合着一丝雨天的

湿气气。
绯玛丽毫无防备地跟着鸫走了进去,目光在堆叠整齐的被褥上扫过,脑子里还在兴奋地盘算着等会儿该怎么把自己的被子和雪姬的被子铺在一起,最好是能挨着他的肩膀……
就在绯玛丽为了这个甜蜜的念

而嘴角上扬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鸫,突然停下了脚步。
鸫没有去拿架子上的被褥,而是十分自然地、转过身,从绯玛丽的身侧擦过。
“砰。”
一声极轻,却在狭小隔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的关门声响起。
鸫走到了绯玛丽的身后,反手将那扇厚实的木门关上了。门锁咬合的声音,在只有雷雨声作为背景音的房间里,突兀得让

心跳漏了一拍。
隔间里的光线,因为这扇门的关闭,又暗了几分。
绯玛丽原本还在打量着架子的目光瞬间定住了。
她转过身,

色的双马尾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看着站在门背后的青梅竹马,绯玛丽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单纯的疑惑。
“诶?鸫,怎么了?”
绯玛丽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她的直觉并没有向她发出任何危险的警报,因为站在她面前的,是一直以来最体贴、最温柔、总是默默支持着大家的鸫。
听到这句询问,鸫转过了身。
昏黄的壁灯光线打在她的侧脸上,给她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庞蒙上了一层奇异的光影。
她双手

叠放在围裙的前方,脸上的表

没有丝毫的慌

或是局促。
相反,鸫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温柔的微笑。那是一种大房般的、

悉了一切、且已经做好了某种决定后的从容不迫。
“绯玛丽......”
鸫轻轻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她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外面的雨声一样绵密,却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重量。
“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
时间倒回两分钟前。
一楼的靠窗卡座里,气氛在摩卡那句诡辩之后,达到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所有

都因为雪姬那句同意留宿的妥协而感到高兴。
就在鸫提议去拿床上用品,并叫着绯玛丽一起离开的时候,坐在对面的青叶摩卡,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趴在桌子上睡觉。
摩卡单手撑着下

,那双半眯着的青色眼眸,透过玻璃杯的边缘,静静地看着鸫和绯玛丽并肩走向内室和楼梯的背影。
外面的雷光偶尔闪烁一下,照亮了摩卡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锐利。
摩卡的脑子转得飞快。
从下午来到这家咖啡店开始,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里那

若有若无的、属于雪姬身上的薰衣

香气里,夹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靡丽味道。
而刚才,当鸫端出那五杯所谓的“特制可可”时,别

或许品尝不出来,但已经咽下过雪姬那浓稠白浊的她,只尝了一

,就敏锐地捕捉到了那

熟悉的、腥甜的味道。
再联想到雪姬刚才对那杯可可避之不及的态度,以及鸫现在这副从容不迫、甚至主动提出留宿并刻意制造独处机会的模样……
所有的线索,在摩卡那颗聪明的脑袋里,瞬间拼凑出了一幅荒唐但却无比真实的画面。
偷吃。
鸫,这个平时最不起眼、最努力的乖乖

,竟然在她们所有

的眼皮子底下,甚至可能就在这间咖啡店里,已经把那份原本应该属于绯玛丽和小摩卡的“美味”,给彻彻底底地偷吃掉了。
不仅偷吃了,还要把


做成饮料给她们喝。
让

毛骨悚然的、兴奋的笑容。
太有趣了。真的是太有趣了。
看着那两

消失在楼梯

的背影,摩卡思索了片刻。她放下撑着下

的手,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大家——”
摩卡拉长了尾音,用她那标志

的、慵懒且缺乏起伏的语调,对着留在卡座上的三

说道。
“小摩卡去个厕所~”
坐在摩卡旁边的美竹兰,正因为刚才同意留宿的事

而感到有些不自在,听到摩卡这突如其来的宣告,有些无语地抬起

。
“??你去咯。”
兰皱着眉

吐槽了一句。她只觉得摩卡这家伙还是和往常一样,想一出是一出,连去个厕所都要这么随意地汇报一声,根本没有多想。
摩卡没有理会兰的吐槽。她双手

在连帽衫的

袋里,一摇一晃地离开了卡座。
看似慵懒的步伐,实则目标明确。她没有走向洗手间,而是顺着刚才那两

离开的方向,朝着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她倒要听听看,那个表面上贤惠体贴的鸫鸫,打算怎么和正牌

友摊牌。
随着摩卡的离去,一楼的大厅里,突然变得空旷了起来。
客

们早在雷雨落下前就已经散去了。此刻,整个一楼的卡座区域,只剩下了坐在中间的成家雪姬,以及坐在他对面的美竹兰和宇田川

。
空气一时间陷

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安静之中。只有外面的雨水“哗啦啦”地拍打着玻璃橱窗。
美竹兰手里拿着手机。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机械地上下滑动着,页面里的文字和图片像流水一样闪过,但实际上,她的视线根本没有聚焦在任何一行字上。
她的指节因为用力握着手机边缘,微微泛着苍白的颜色。
兰的真实注意力,正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越过手机屏幕的上方,偷偷地往对面瞟去。
那是成家雪姬的位置。
绯玛丽的男朋友......和我们一起睡.......
这个极具冲击力的概念,就像是一颗扔进滚水里的石

,在兰那单纯又容易害羞的大脑里疯狂地翻滚、冒泡。
她不敢去想象那个画面。
一个男生,而且是一个长得这么

致、这么柔弱,连喝水都会小

小

抿着的男生,要和她们五个

共处一室度过一整夜。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肯定不可能是六个

睡在一张被子里,顶多是打个地铺。
但一想到要在同一块地面上躺着,在关掉灯之后,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兰觉得自己的脸颊像是着了火一样,烫得惊

。她咬紧了下唇,试图用这种轻微的疼痛来压抑住内心的羞耻。
可是,在这份羞耻的缝隙里,却又隐隐地、像野

一样滋生出了一丝她自己都绝对不愿承认的……期待。
今天下午练习花道的时候,以前他对自己眨眼的那个画面,又一次毫无预兆地撞进了脑海。
兰的手指猛地顿住了。她

吸了一

气,再次抬起眼皮,偷偷地、飞快地朝着雪姬的方向瞥了一眼。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她透过睫毛的缝隙,直直地撞上了一双绯红色的眼眸。
他好像看过来了?
兰的心脏猛地一缩,就像是受了惊的猫一样,身体瞬间绷紧。
她的脖子猛地往下一缩,视线以最快的速度砸回了手机屏幕上,假装正在全神贯注地看着一条根本不存在的新闻。
但那通红的耳根,和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肩膀,已经将她的慌


露无遗。
成家雪姬坐在对面,手里端着那杯冰水,满脸奇怪地看着兰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他刚才只是觉得一直有

在盯着自己,所以才下意识地转过

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美竹兰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雪姬在心里无奈地叹了

气,暗自腹诽。
afterglow的这帮

,怎么一个个都喜欢偷偷看自己?
摩卡姐姐是那样,盯着他吃面包;鸫姐姐是那样,擦桌子的时候盯着他流鼻血;现在连这个看起来最不好惹的兰姐姐,也像个做贼的一样偷窥。
自己虽然长得确实有点像

孩子,但也真的不至于让她们这么好奇吧?
而且,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接下来该怎么在这五个


的包围下活过今晚,根本没有心思去揣摩美竹兰那点别扭的少

心事。
就在这

奇怪的沉默即将在三

之间蔓延开来的时候,坐在兰身边的宇田川

,突然打

了平静。

刚才一直没有说话。她看着外面的雨景,脑子里突然思考到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那就是,除了绯玛丽之外,她们剩下的这四个

,对眼前这个白发男孩的了解,完全是一穷二白。

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不知道他的喜好,甚至除了知道他叫“成家雪姬”、今年十四岁之外,一无所知。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看着绯玛丽这么毫无保留地陷

恋

,她觉得自己有责任去探探底,去了解一下这个男孩到底是怎么走进绯玛丽的生活里的。
想到这里,

转过

,看向了成家雪姬。
为了打

这略显尴尬的气氛,也为了满足自己心里的那点探究欲,

斟酌了一下词句。
她放缓了平时那豪爽的语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亲切的大姐姐在拉家常。
“雪姬君,”

开

问道,眼神直率地落在雪姬的脸上,“你和绯玛丽是怎么认识的啊?”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空气仿佛都停滞了半秒。
坐在

身边的美竹兰,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那只紧紧攥着手机的手明显松了一下。
她就像是接收到了某种信号一样,立刻竖起了耳朵。几乎是本能地,兰转过了

,视线越过桌子,看向了坐在对面的雪姬。
她的脸上,还带着因为刚才偷看被抓包而未完全散去的、鲜艳的羞红。但那双略带凶意的眼睛里,此刻却写满了和

一样的好奇与期待。
等待着他的回答。
二楼的走廊,比一楼要昏暗许多。
这里没有咖啡店前厅那种温暖明亮的吊灯,只有墙壁上几盏老旧的壁灯,散发着微弱而朦胧的光晕。
外面,雷雨依然在肆虐,“哗啦啦”的雨水密集地拍打着走廊尽

的换气窗,那连绵不绝的沉闷声响,仿佛将这层楼与楼下的喧闹彻底隔绝开来。
青叶摩卡放轻了脚步。
她那双帆布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双手

在灰色连帽衫的

袋里,原本那副慵懒、仿佛随时都要睡着的模样,在踏上二楼走廊的那一刻,悄然发生了改变。
摩卡悄无声息地靠近了走廊

处那扇紧闭的实木门——那是羽泽咖啡店用来存放备用床上用品和杂物的隔间。
在那双半眯着的青色眼眸里,此刻闪过了一丝如同猫科动物捕捉猎物时才有的锐利光芒。
她慢慢地停下脚步,将身体靠向门框,然后,把耳朵轻轻地贴到了厚实的木门边上。
门板有些冰凉,带着一丝木材特有的涩味。借着外面的雷雨声作为掩护,摩卡凝神屏息,仔细地倾听着隔间里面传来的微弱动静。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充满恶趣味的弧度。
早在下午,她尝出那杯“特制可可”里熟悉的腥甜味道时,她就知道,平时看起来最老实、最规矩的鸫鸫,其实早就在背地里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大家都一样。都在那

致命的吸引力下,心甘

愿地越过了那条线。
摩卡贴在门边,心里暗自盘算着。
她真的很期待,期待听到鸫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向那个一直以“正牌

友”自居、满心欢喜的上原绯玛丽摊牌。
在这场荒诞的修罗场里,既然大家都已经被拉下了水,那就没有谁比谁更高贵。
摩卡转动着眼珠,盘算着等这层窗户纸被捅

后,自己该怎么顺水推舟,在这个不用再遮遮掩掩的局面里,为自己在小雪那里争取到最好的馈赠。
隔着厚实的门板,微弱的

谈声传了出来。
“我想问一下绯玛丽……”
那是鸫的声音。即便是在这个时候,她的语调依然是那么平稳、温和。
“你对小雪了解多少呢?”
隔间内。
昏黄的壁灯光线,只能照亮这个狭小空间的一半。空气里弥漫着被褥存放久了的、淡淡的樟脑丸味道。
羽泽鸫背靠着门板,双手自然地

叠在身前。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温柔的、宛如咖啡店看板娘般无可挑剔的笑容,但那双茶色的眼睛里,却带着某种已经做出了决定的

意。
站在她几步之外的上原绯玛丽,听到这个问题,不由得愣了一下。
绯玛丽原本还沉浸在巨大的

红泡泡里,她的目光刚刚从架子上的几套被褥上扫过,脑子里正兴奋地盘算着,等会儿该怎么把垫子铺开,才能顺理成章地让自己和小雪挨着睡。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断了她的甜蜜幻想。
“诶?”
绯玛丽眨了眨眼睛,转过身看向鸫。她伸出手,有些不解地挠了挠自己

色的双马尾。
“鸫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以为鸫是出于青梅竹马的关心,想要帮她把把关,了解一下她男朋友的背景。
绯玛丽微微低下

,脸颊上浮现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她认真地回想了一下,随后有些不太确定地回答道:
“唔......也不是很多啦。”
绯玛丽的脑海中,闪过了在涩谷那家甜品店里的初遇,闪过了在男洗手间外的震惊,闪过了在自己房间里那场疯狂而不知疲倦的

欢,以及事后那五百

元的廉价报价。
确实,除了知道他叫小雪、今年十四岁、对紫外线过敏,而且还在做着那种“见不得光”的工作之外,她对他过去的经历、他的家庭、他的一切背景,都知之甚少。
“他平时……神出鬼没的......”
绯玛丽嘟囔着补充了一句。
但她的语气里并没有抱怨。
对她来说,只要小雪现在愿意留在她身边,愿意让她抱着、牵着,甚至同意和大家一起合宿,这就足够了。
她相信,以后的时间还很长,她可以慢慢去了解他。
看着绯玛丽那副沉浸在恋

中、懵懂又甜蜜的样子,羽泽鸫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改变。
她看着绯玛丽的眼睛,语气依旧平淡,平淡得就像是在讨论今晚的晚餐该吃意面还是咖喱一样自然。
“嗯......就是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
鸫顿了顿,声音在昏暗的隔间里,清晰地落进了绯玛丽的耳朵里。
“我把小雪

了。”
这七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丝毫的迟疑,没有半点的波澜。
可是,这句话里蕴含的信息密度,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了超出了上原绯玛丽那个单纯的大脑能够瞬间处理的极限。
在声音传

耳朵的最初几秒钟里,绯玛丽的脸上甚至还维持着刚才那种不好意思的、带着恋

酸臭味的傻笑。
她的听觉系统接收到了这几个音节,但在大脑的神经元里,却无法将它们拼接成一个有逻辑的句子。
“鸫”、“把”、“小雪”、“

了”……这些词汇单独拆开她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像是一串

码。
绯玛丽愣愣地盯着站在门边的羽泽鸫。
她的眼神有些发直,嘴唇微微张开,下意识地发出了一串毫无意义、类似于死机般的音节:
“啊......啊,哦.......”
就像是听到了鸫在说“我今天把咖啡豆烤焦了”一样,她本能地给出了一个无意义的附和。
整个隔间里,陷

了长达五秒钟的、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外面“哗啦啦”的雨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刺耳。
五秒钟后。
那串

码终于在绯玛丽的大脑

处被强行解析完毕。
那句话的真正含义,那几个动词和名词所代表的恐怖画面,就像是一颗当量的核弹,在绯玛丽那脆弱的常识防线内,轰然炸开!
“轰——”
绯玛丽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原本红润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不不不!!!”
她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背“砰”地一声撞在了存放被褥的木架子上,震得上面的樟脑丸盒子都跳了一下。
绯玛丽的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无法置信的惊悚与荒谬。她的双手在身前胡

地摆动着,仿佛想要把刚才听到的话从空气中抹去。
“等一下!”她近乎

音地喊道,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发抖,“鸫你说什么?!”
面对绯玛丽这副仿佛看到了世界末

般的反应,羽泽鸫却没有丝毫的退缩,也没有任何想要掩饰的意思。
她依旧背靠着门,脸上的笑容连弧度都没有改变半分。
“我说,我把小雪

了。”
鸫非常耐心地、一字一顿地将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而且,她甚至微微歪了歪

,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带上了一点反问:
“绯玛丽不是也

过小雪吗?”
这句话,直接堵死了绯玛丽想要自欺欺

的退路。
“对.......”
面对鸫这种直白到可怕的反问,绯玛丽的潜意识竟然让她下意识地点了点

,承认了这个前提。
但承认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巨大、更加无法理解的混

。
“可是为什么鸫会......”
绯玛丽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艰难地咽了一

因为震惊而

涩的唾沫。
她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试图用自己已知的信息,去强行解释眼前这个荒唐到了极点的局面。
她知道雪姬是出来“卖”的,她甚至亲耳听雪姬说过,他一次服务只要五百

元。
在绯玛丽的潜意识里,她其实是能接受雪姬有其他的“客

”的,这也是她为什么那么想了解他,想把他彻底拉出那个泥潭的原因。
如果今天换作是任何一个陌生的


站在她面前说这句话,绯玛丽也许会愤怒,会嫉妒,会不甘,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
但是……鸫?
这可是羽泽鸫啊!
是那个从小到大最守规矩、最懂事、每天早上准时起床帮家里打扫咖啡店、在学校里老实听话、连走在路上被路

多看一眼都会害羞得低

快走的乖乖

鸫啊!
驯鹿一样的男孩子给……给

了?!
这太荒谬了!这简直比明天就是世界末

还要让

无法理解!
“因为小雪很可

啊。”
看着绯玛丽那副

脑混

、满脸纠结的样子,羽泽鸫非常体贴地给出了解释。
她的逻辑自洽到了令

发指的地步,语气中没有丝毫的负罪感,反而透着一种分享美好事物的坦然。
“绯玛丽不也是因为这个理由,把小雪

了吗?”鸫微笑着说道,仿佛这只是一个最简单的因果关系。
没等绯玛丽从这个离谱但又似乎无法反驳的逻辑中回过神来,鸫又自然地、抛出了另一个重磅炸弹。
“哦对了,还有摩卡。”
鸫仿佛想起了什么补充说明一样,语气轻松地说道:“摩卡也

了。”
“嗡——”
绯玛丽的脑子里,再次响起了一声长鸣。
刚刚勉强拼凑起来一点的三观,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被彻底碾成了

末。
“摩卡?”
绯玛丽像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样,呆滞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双眼彻底失去了焦距。
“她也.......”
她的世界观彻底

碎了。
原本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特殊的那一个,原本以为自己是在拯救一个堕落的少年。可现在,现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afterglow一共就五个

,现在加上她自己,居然有三个

……都已经把小雪……
那可是她最亲近的青梅竹马啊!
就在绯玛丽彻底石化、大脑完全停止思考的这一刻。
“嘭。”
隔间那扇厚实的木门,被

从外面推开了。
门锁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外面的雷雨声随着门缝的扩大,稍微变得清晰了一些,走廊的冷风也顺着门底的缝隙钻了进来。
原本在门外偷听的青叶摩卡,双手

在连帽衫的

袋里,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那副半睁着眼睛、慵懒得仿佛随时要睡着的样子。
可是,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她此刻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被强行掀了老底的无语和幽怨。
摩卡在门外听得好好的,正等着看绯玛丽好戏呢。
谁知道鸫鸫这个家伙,竟然这么不讲武德,直接一发范围攻击,把藏在暗处的她也给生拉硬拽地拖下了水。
这下好了,看戏的也成了戏台上的角儿了。
摩卡停在鸫的身边,看了一眼彻底呆滞、像一座

色雕像般立在那里的绯玛丽,然后转过

,用一种十分哀怨的目光盯着依然保持着微笑的鸫。
“诶——”
摩卡拉长了她那标志

的尾音,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鸫鸫这么说话,一点也不鸫~呢......”
羽泽咖啡店一楼的前厅里,外面的雷雨声依旧“哗啦啦”地响着,密集的雨点在宽大的玻璃橱窗上冲刷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距离刚才宇田川

提出那个关于“怎么认识”的问题,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靠窗的卡座里,成家雪姬端坐在沙发上,双手

叠放在膝盖前那件有些偏小的卡其色围裙上。
他微微低着

,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正在用他那特有的、软糯而温柔的声音,娓娓道来一段“

漫”的邂逅。
“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我在涩谷的一家甜品店里躲避紫外线。因为店里

很多,没有空位了,然后……”雪姬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轻柔,仿佛陷

了某种美好的回忆中,“然后,一个开朗活泼的大姐姐走过来,问我能不能拼桌。”
坐在对面的美竹兰和宇田川

,正襟危坐地听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我们偶然发现,彼此都很喜欢那家店的甜点。因为兴趣相投,我们就一边吃着蛋糕,一边聊了很多开心的事

。”雪姬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是他为了让自己编造的故事显得更真实,而特意摆出的微笑,“后来,我们就顺理成章地互换了联系方式,开始约会。在慢慢地


了解之后……我们就开始谈恋

了。”
雪姬讲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十分清晰。
他在撒谎。
真实的那个下午,是上原绯玛丽因为找不到座位强行拼桌,失控地点了十多份高热量甜品

着他一起吃;是在洗手间的盥洗区被她发现是男孩子后,彻底卸下道德枷锁的强吻;是随后被强行拖回她的卧室,绯玛丽强行骑乘了他,最后被他用五百

元的廉价标价彻底买断了


权的扭曲恋

。
然而,在这个被咖啡香气包裹的卡座里,雪姬却将那一切血淋淋的、充满强迫与

欲的真相,彻底

饰成了一部

净、纯粹、仿佛带着

色滤镜的王道少

恋

漫画。
他讲得投

。
因为在编造这个故事的时候,雪姬的内心

处,正不可遏制地涌起一丝对“正常恋

”的强烈憧憬。
他把自己代

到了那个虚构的“内向小男孩”的角色里,幻想着如果那天下午的相遇,真的只是像他说的这样


净净、简简单单,那该有多好。
这份发自内心的憧憬,让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真诚,甚至带上了一丝让

心疼的哀伤。
而坐在他对面的美竹兰和宇田川

,这两个平时满脑子只有乐队和练习、从来没有谈过恋

的小处

,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听着雪姬用那种软糯


的声音,讲述着“拼桌”、“甜点”、“顺理成章的约会”和“


了解后谈恋

”,她们两

的脸上简直臊得慌。
美竹兰的耳朵根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她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水杯,双手不安地在桌子底下绞在一起。
这……怎么这么

麻呀……兰在心里羞愤地哀嚎着。
绯玛丽那家伙,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原来私底下谈起恋

来,是穿越到什么少

恋

漫画里了吗?!
这简直就像是从那些酸掉牙的少

杂志里直接抠下来的

节啊!
宇田川

的反应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平时习惯了用豪爽的大姐姐形象示

,但面对这种直球的恋

叙述,她那张帅气的脸上也浮现出了可疑的红晕。
她有些局促地挠了挠脸颊,眼神在雪姬和窗外之间来回游移。
可是,看着雪姬讲得那么认真,看着他那双因为回忆而泛起水光的绯红色眼睛,兰和

的心里,没有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怀疑。
她们完全信以为真了。
毕竟,面对这样一个乖巧、柔弱、看着她们的眼神

净得像是一汪清泉的男孩子,谁会觉得他在撒谎呢?
“就是这样。”
雪姬讲完了最后一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归于沉寂。
编织美梦的过程总是短暂的,当谎言结束,现实的重量再次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雪姬感到一阵


的疲惫。他偏过

,单手撑着下

,那双绯红色的眼眸毫无焦距地看着窗外。
雨水无

地冲刷着玻璃,将外面的霓虹灯光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晕。咖啡店里的冷气吹在身上,让他觉得有些发冷。
要是真能有这么好的一个

,和他一起简简单单、


净净地好好谈个恋

……多好呢。
雪姬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不需要在黑暗的玄关里被迫承受带着惩罚意味的索取,不需要在狭小的仓库里被当做发泄欲望的工具榨

到脱力,不需要每天战战兢兢地周旋在不同的

孩之间,用五百

元的廉价标签来保全自己最后的一丝自尊。
只是像普通

那样,一起散步,一起吃甜点,哪怕只是安静地待在一起……
就在雪姬陷

这种对“正常且美好的

际关系”的虚妄幻想时,他的脑海中,突然毫无预兆地闪过了一个画面。
那天黄昏的circle外墙角。
夕阳的余晖洒在红砖墙上,那位有着一

银紫色长发的羽丘前辈,脱下了高冷的外壳,蹲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安静地抚摸着那只翻着肚皮的橘猫。
她没有用那种充满占有欲和

欲的眼神看着他,也没有用什么奇怪的逻辑来强迫他。
她只是因为他懂猫、因为他也是个“需要

心”的

,而

天荒地对他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那种久违的、平等的、不用讨好任何

的宁静感,在雪姬的心脏

处轻轻地敲击了一下。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她呢?
雪姬长长地睫毛颤动了一下。
他赶紧把这个不切实际的念

从脑海里甩出去。
那是roselia的主唱,是像星星一样遥远的前辈,自己这种下作


的

,怎么配去奢望那种

净的

集。
卡座里安静了下来。
美竹兰和宇田川

偷偷地对视了一眼。
在从刚才那个

麻但却如同童话般美好的故事里回过神来之后,这两个少

的心里,在感叹之余,都不约而同地升起了一丝连她们自己都觉得惊讶的、隐秘的羡慕。
兰看着雪姬那张对着窗外发呆的、落寞而

致的侧脸,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绯玛丽那家伙……运气真好啊。
能遇到这么乖巧、懂事,满眼都是她,而且连回忆起相识过程都这么温柔的男孩子。
这大概就是所有

孩子在青春期里,都会幻想过的那种完美的初恋吧。
就在卡座里的气氛因为这丝羡慕而变得有些微妙的时候。
楼梯

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
是上原绯玛丽从二楼下来了。
听到脚步声,雪姬、兰和

都转过

去。
只见绯玛丽跑得很急,胸前那对惊

的丰满因为剧烈的跑动而上下起伏着。
当她跑到卡座前时,兰和

都愣住了。
绯玛丽的眼眶红得像只兔子,眼底蓄满了水光,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

绪崩溃,连呼吸都带着明显的哽咽。
“小雪......”
绯玛丽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她根本没有理会坐在对面的兰和

,直接小跑着来到了成家雪姬的身边。
雪姬愣住了。
他看着绯玛丽那副仿佛天塌下来的委屈模样,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不是和鸫鸫去楼上拿被子了吗?为什么拿个被子会哭成这样?
但雪姬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立刻转过身,向着绯玛丽张开了双臂,就像是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一样,自然、温柔地将她轻轻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怎么了?别哭……”
雪姬轻声说着,抬起手,一下一下地、极具耐心地拍打着绯玛丽因为啜泣而微微发抖的后背。
这自然又充满宠溺的相拥画面,落在对面的美竹兰和宇田川

的眼里,却被翻译成了截然不同的意思。
兰和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绯玛丽,又看了看正温柔哄着她的雪姬,两

再次

换了一个眼神。
她们瞬间“恍然大悟”。
绯玛丽肯定是在楼梯

那边,悄悄听到了雪姬刚才讲述的那段


款款的恋

回忆!
被自己的男朋友在朋友面前这样郑重、

漫地宣告相识的过程,换作是哪个

孩子,肯定都会感动得哭出来吧!
兰的脸颊更红了。
她觉得自己刚才私下

问青梅竹马男朋友的相识过程,本来就不太好,现在正主回来了,而且还被感动得当场落泪,自己如果继续坐在这里当一个明晃晃的电灯泡,那也太不识趣、太尴尬了。

也是这么想的。她冲着兰挑了挑眉毛,下

往楼梯

的方向扬了扬。
溜了溜了。
兰和

十分默契地站起身。
为了不打扰这对正沉浸在感动中的“苦命鸳鸯”,她们甚至没有出声打招呼,只是放轻了脚步,悄悄地离开了卡座,顺着楼梯往二楼走去,把这片充满了

红泡泡的空间彻底留给了雪姬和绯玛丽。
随着兰和

的离开,一楼的大厅里彻底没有了其他

。
绯玛丽把

死死地埋在雪姬的怀里,她的双手紧紧地搂着雪姬纤细的腰肢,眼泪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很快就浸湿了雪姬胸前的那件卡其色围裙。
雪姬任由她抱着,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在心里松了

气。
看来刚才那个故事编得很成功,兰姐姐和

姐姐都被忽悠过去了,绯玛丽现在哭成这样,大概也是因为刚才应付她们的盘问太紧张,现在放松下来了吧。
然而,就在雪姬准备再出声安慰几句的时候。
埋在他怀里的绯玛丽,突然抬起了那张挂满泪痕的脸,用一种充满了极致的心疼、怜悯、甚至带着一丝母

光辉的眼神,死死地看着他。
“小雪......”
绯玛丽抽泣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辛苦你了.....”
听到这句话,雪姬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住了。
辛苦?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那双绯红色的眼睛。
“辛苦?什么辛苦?”雪姬软糯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解。
难道绯玛丽是在说他刚才一个

应付兰和

的盘问很辛苦?
可是那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啊。
绯玛丽看着雪姬这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心里的怜

和心疼简直要溢出来了。
在二楼的那个储物间里,当她的三观被鸫和摩卡接连震碎之后,在经历了短暂的宕机和混

后,绯玛丽那清奇的脑回路,迅速完成了一次堪称奇迹般的逻辑自洽。
她知道小雪是出来“卖”的,是为了赚钱,或者是被生活所迫才做男

的。
现在,鸫承认

了小雪,摩卡也承认

了。
而在刚才摩卡推门进来后,为了把水搅得更浑,摩卡用那种慵懒的语气,毫不留

地把亚子的事

也给抖落了出来。
在绯玛丽看来,这一切的真相只有一个——
小雪为了赚钱,或者是被某种她不知道的原因

迫,竟然要一个

伺候这么多

!他要伺候鸫、伺候摩卡、伺候小亚子,甚至还要伺候她自己!
他每天要面对多少需索无度的


?他这副娇弱的身体,要承受多少次的蹂躏和摧残?
他到处去卖身,这太可怜、太辛苦了!
“鸫……”
绯玛丽一边抽泣着,一边用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念出了一串名字。
“摩卡、小亚子.......”
每念出一个名字,绯玛丽的眼泪就流得更凶。她紧紧地抓着雪姬的手臂,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他。
“还有我......”
绯玛丽哭着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心疼。
当这四个名字,从上原绯玛丽那张涂着淡

色唇彩的嘴里吐出来的那一刻。
成家雪姬的表

,彻底凝固了。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睛,瞬间瞪大到了极限,瞳孔剧烈地收缩着。他甚至忘记了呼吸,脑子里仿佛有一万个惊雷同时炸响。
“?!?!”
雪姬的下

微微张着,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微弱的、类似于濒死小动物般的抽气声。
他像是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像一样僵在原地,大脑的神经元在这一刻遭遇了毁灭

的打击,彻底死机。
摩卡和鸫都和你说了吗?!
甚至连亚子都被

出来了?!
雪姬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这一刻出窍了。
等一下!
不对啊!
如果这三个名字都被

出来了,如果绯玛丽已经知道了她自己最好的两个青梅竹马和一个青梅竹马的妹妹都把她的男朋友给睡了……
这种事

,难道不应该是惨烈的修罗场吗?!
正常的反应,难道不应该是愤怒地扇他一

掌,然后大骂他是个不知廉耻的男婊子,最后哭着甩门而去吗?!
或者冲上去跟楼上那两个偷腥的


打作一团吗?!
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绯玛丽的关注点,竟然是“辛苦”啊?!
为什么她知道了自己被戴了这么多顶绿帽子之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在哭着心疼他到处去卖身很辛苦啊?!
“我……我辛苦吗?”
雪姬僵硬地低下

,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绯玛丽,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真的彻底懵

了。
在他不知道的这十几分钟里,在二楼那个该死的储物间里,你们三个

到底达成了什么扭曲的共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