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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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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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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了夜昶后,他就来找夜玲珑了。最新?地址) Ltxsdz.�ǒm

    没想到得到的答案,居然是夜昶强迫的她。

    他理应生气,但是他明明白白感觉到自己在开心,开心她不他、开心她不是自愿和他好。

    所以他沉默了。

    ……

    夜玲珑是在一片温热中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她首先感觉到的是腰间那只手,沉沉的、稳稳地扣在那里,掌心滚烫,像烙在她皮肤上的一枚印记。

    她微微一动,那只手便本能地收紧了几分,仿佛即便在睡梦中也不许她逃开。

    她缓缓睁开眼。

    晨光从窗棂缝隙间漏进来,落在枕侧那张沉睡的脸上。

    夜暝的眉眼在睡梦中褪去了平的凌厉与冷冽,线条柔和了许多,却依旧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鼻息拂过她的发顶,温热而安稳。

    夜玲珑没有动。

    她就这样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脑海中一片混沌。

    昨夜的一切像水般涌回来,浴池中他的强硬,床上他的低语,他说“我忍了多久”时嗓音里的压抑,他说“你是我的”时眼底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还有自己……自己最后环住他脖颈的手,埋进他颈窝的脸,那一声声细碎的、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

    她的脸烧了起来。

    他们之间算什么?

    他是她的二皇兄。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她是他的七皇妹。

    伦常在上,朝堂在下,文武百官的眼睛无处不在。昨夜的事若是传出去,别说她,就连他……太子之位尚未定论,如何堵得住悠悠众?

    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便感觉到顶那道目光落了下来。

    夜暝醒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低下,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看着怀里的。

    她刚醒来的模样,脸颊微红,眼睫轻颤,唇上还带着昨夜被他吻过的淡淡痕迹。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扣在她腰间的手缓缓摩挲了一下。

    “醒了?”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夜玲珑没有应声,身体却僵得像一块石。

    夜暝察觉到了。

    他微微撑起身,低去看她的脸。

    她偏过不让他看,睫毛低垂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的神又慌又,像一只被困在笼中、不知该往哪里逃的小兽。

    “在想什么?”他问,声音放得很轻。

    “……在想我们该怎么办。”夜玲珑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是皇子,我是公主。我们是兄妹。若是被知道了……”

    她说到这里,喉一紧,说不下去了。

    夜暝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指腹轻轻拨开她垂落在脸颊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他平的为。╒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然后他低下,在她额上落下一个极轻极缓的吻,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你以为,”他缓缓开,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笃定得像钉进木里的钉子,“我是那种没有把握就动手的?”

    夜玲珑一怔,抬眼看他。

    夜暝的眼底没有半分慌。

    他半撑着身子,墨发散落在肩侧,神淡然自若,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那是一种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中的从容。

    “我若没有万全之策,怎敢挑明心意拉你下水?”他的指腹沿着她的脸颊缓缓滑到下颌,轻轻抬起,迫使她与他对视,“夜玲珑,你太小看你二哥了。”

    她刚开,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侍惊慌失措的声音,隔着殿门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殿下!二殿下!宫里来了,魔皇陛下……陛下病重!”更多彩

    夜玲珑浑身一僵。

    夜暝的眼睛瞬间清明。

    他没有慌,甚至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缓缓坐起,将夜玲珑从怀里松开,却仍有一只手搭在她肩,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肩窝,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说清楚。”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哭腔,“昨夜陛下批折子到夜,今晨便起不来了……太医说是积劳成疾,龙体已……已撑不住了。大殿下已在陛下榻前,派来请二殿下速速回宫!”

    夜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极低,低到只有夜玲珑听得见。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

    她猛地抬看向他,他的脸上没有震惊,没有悲痛,甚至连意外都谈不上。

    那双幽的眼睛里,反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笃定的从容。

    像是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知道了。”他朝门外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备车。孤即刻回宫。”

    侍应声退下。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夜暝低看向怀里的夜玲珑,抬手将她散落在脸颊旁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轻柔得不像他。

    “吓到了?”他问。

    夜玲珑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你……早就知道?”

    夜暝没有否认。

    他从床榻上起身,赤足踩在地毯上,随手拿起昨夜搭在屏风上的外袍披在肩上。

    晨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背线条,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闲适,哪里有半分接到噩耗的样子?

    “父皇的身体,这半年来一直是我让太医院在调理。”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什么时候会撑不住,我心里比任何都清楚。”

    他转过身,看着床榻上的夜玲珑。

    她拥着锦被坐在那里,长发散落,露出锁骨上昨夜留下的红痕。

    他的目光在那痕迹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满足,随即被理智压了下去。

    “你以为我为什么选在昨夜动手?”夜暝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出手,拇指轻轻按了按她被吻得微肿的下唇,目光幽而复杂,“因为今天,我的身份就不同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能听见。发布页LtXsfB点¢○㎡

    “昨夜我还是二皇子。今,我便是监国太子。甚至魔皇。”

    夜玲珑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忽然想起他昨夜说的那些话,他说他忍了多少年,说他对夜昶下了重手,说他要让夜昶永远翻不了身……她以为那只是一个男在嫉妒驱使下的报复。

    现在她才明白,那不是报复。

    那是布局。

    从查夜昶的罪证开始,到一步步收网将他送大牢,再到今父皇病重、太子之位落他手——这是一盘早就下好的棋。

    而她,不过是他在这盘棋中,最后落下的那颗子。

    “所以你……”她的声音涩得像含了一把沙,“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算好了。父皇会病重,你会成为太子,夜昶会永远关在牢里……你连昨晚的事,也算计在里面了?”

    夜暝的眼神微微一暗。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困在自己的影里。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能看清他眼底每一丝复杂的绪——有笃定,有占有,有嫉妒,还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歉意。

    “我算计了很多事,”他低声说,“唯独没有算计你。”

    他的拇指从她唇上移开,转而捏住她的下,力道不轻不重,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

    “昨夜的事,我想了十年。两个月前在我得到那个消息的时候,我就想把你抱进怀里占有你,让你成我的,只能是我的。可我没有。因为那时候我还是二皇子,我不能保证护住你,不能让言官把你写成祸国妖,不能让你的名字和我一起被钉在伦的耻辱柱上。”

    他的声音沙哑了下去。

    “我等到夜昶倒台,等到太子之位到手,等到整个朝堂都在我脚下,我才敢碰你。”

    夜玲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感动,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绪在心里翻涌。他步步为营里,每一步都把她放在了最周全的位置……

    “别哭。”夜暝的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声音放柔了几分,“今天之后,我是监国太子。朝堂上我说了算,后宫中也无敢置喙你半句。等时机成熟,我会给你一个名分,不是以妹妹的名义,是以——我妻子的名义。”

    夜玲珑的呼吸猛地一窒。

    “你疯了。”她声音发颤,“这不可能,朝臣不会答应,宗室不会答应,天下……”

    “天下?”夜暝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笃定,“天下很快就会知道,魔宫的新主,是我。”

    他松开她的下,直起身,衣袍整肃,眉目冷峻,一瞬间从那个拥着她耳鬓厮磨的男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二皇子,不,是监国太子。

    “更衣。”他朝门外吩咐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公主的朝服也备好。今大殿之上,孤要她站在孤身边。”

    门外侍应声而去。

    夜玲珑还坐在床上,被角拢在胸前,发丝散,神恍惚。

    她看着夜暝走向妆台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陌生得可怕,又熟悉得让心疼。

    他走到门,忽然停下脚步,偏过来看她。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双邃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他看着她,眼底所有的锋芒都在那一瞬间收敛了,只剩下一种柔软的、几乎称得上温柔的东西。

    “昨夜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他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碎什么。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衣袍带风,步履从容。

    夜玲珑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眼泪居然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哭什么,哭昨夜被夺去的清白,哭今突如其来的惊变,还是哭这个将她从算计到尾的男。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擦眼泪,起身让侍进来伺候梳洗。

    铜镜里映出一张芙蓉面,眉眼间还带着昨夜未散尽的红。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他说的话,“我若没有万全之策,怎敢挑明心意拉你下水?”、“昨夜我还是二皇子。今,我便是监国太子。”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父皇撑不过这个冬天。原来他选择在昨夜动手,是因为今之后,整个魔宫都在他脚下,再无能置喙他身边站着谁。

    夜玲珑闭上眼,吸了一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慌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甸甸的东西。

    “更衣。”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朝服。他说要穿朝服。”

    侍应声捧来那套绣着紫龙的公主朝服,层层叠叠,华贵雍容。夜氏是龙,不伦皇子公主朝服皆是绣龙。

    夜玲珑站起身,张开双臂,任由侍为她一件一件穿戴上。

    铜镜里的渐渐从一个柔弱的少变成了一个端庄的公主。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朝服底下那些昨夜留下的红痕,正随着衣料的摩擦隐隐发烫,像是在提醒她,从今往后,她的身份变了。

    不只是公主。

    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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