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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衍雷烬【修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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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飞天遗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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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再次照亮砺锋居石院时,龙啸三已整装待发。>Ltxsdz.�ǒm.com>ht\tp://www?ltxsdz?com.com

    朱静姝按时到来,腰间挂了几只鼓囊囊的皮囊。她正在检查最后一枚刻有军门徽记的铁哨——那是门中弟子在险境中联络之用。

    “飞天崖在藏铁山西北一百二十里处。”朱静姝将铁哨塞怀中,声音清晰利落,“途中需穿越一片名为‘响沙湾’的流沙区,沙层下有空,御器飞行时高度不宜过低,否则可能被下方涡流影响。过了响沙湾,便是‘风蚀走廊’,两侧岩壁高耸,常有沙肆虐后残留的罡风流。飞天崖就在走廊尽。”

    龙啸点,将狱龙斩以粗布重新裹好背在身后:“朱道友熟门熟路,我们跟着便是。”

    罗若整理了一下腰间“潋滟”仙剑,抬看向龙啸。两目光汇,无需多言。

    三不再多言,各自御器而起,化作三道流光朝着西北方向疾驰。

    离开藏铁山地界后,景致再次变得荒凉。

    沙海在晨光下泛着金红色,连绵的沙丘如同凝固的火焰。

    飞行约半个时辰,前方地面开始出现奇异的波纹状纹理,沙面颜色也由金黄转为浅白。

    “响沙湾到了。”朱静姝在空中放缓速度,示意二提升飞行高度,“此地沙粒特殊,内含空心石英,下方常有空涡流。我们保持三十丈以上高度通过。”

    说罢,她身形微抬,“点绛”长枪托着她稳稳上升。龙啸与罗若紧随其后,三保持品字形,在高空俯瞰下方那片奇异沙海。

    从高处看去,响沙湾果然不同寻常。

    某些区域沙面微微凹陷,形成一个个不规则的碗状廓,在晨光下投出浅淡影。

    偶尔有风掠过,沙粒滚动间竟发出清脆如铃的共鸣声,仿佛整片沙海都在低吟。

    “若是陷落其中,这些鸣响的沙粒会掩盖一切呼救声。”朱静姝的声音随风传来,“曾有商队不信邪,试图横穿,结果连带驼尽数消失,三后才在五十里外发现几具尸。”

    罗若听得心中一紧,下意识又升高了几分。

    穿越响沙湾用了近一个时辰。当脚下沙地再次变得坚实、转为戈壁砾石时,前方出现了一道壮观的自然奇观——

    两侧高耸的暗红色岩壁拔地而起,相对而立,形成一条宽仅十余丈、却绵延不知多远的天然走廊。

    岩壁被千万年的风沙侵蚀得千疮百孔,布满蜂窝状的孔与刀削斧劈般的沟壑。

    阳光从狭窄的崖顶缝隙中斜而下,在走廊内投下道道光柱,光柱中尘埃飞舞,如梦似幻。

    “风蚀走廊。”朱静姝在处悬停,仰望着那高近百丈的岩壁,“此地常年刮着自北向南的穿堂风,风势猛烈时,能在岩壁孔中发出鬼哭般的啸音。我们必须穿行其中,但不可飞得太高——崖顶流更剧。”

    龙啸应下,三之飞行间距约两丈,既能在突发状况时彼此援手,又不至于相互牵绊。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跟紧,莫要触碰岩壁。”朱静姝当先御器飞走廊。

    一其中,龙啸立刻感到不同。

    空气流动极其紊,时而迎面一强风,时而又从侧面袭来,更有些气流自顶岩孔中向下,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风声在蜂窝状的岩壁间回、折,形成一种低沉而持续的嗡鸣,仿佛整条走廊都在呼吸。

    朱静姝飞行轨迹颇为妙,她并非直线前进,而是沿着一条曲折的路线,时而侧身避过一潜流,时而陡然加速冲过一片风区。

    缠风索在她腕上不时发出轻微震颤,每一次震颤她都提前做出反应。

    罗若紧紧跟随,清涟真气在周身形成一层柔韧的护罩,将袭来的沙尘轻柔推开。

    她好奇地打量着两侧岩壁上的孔。

    那些孔形状各异,有些圆润如碗,有些狭长如缝,阳光从不同角度,在内形成奇妙的光影。

    她忽然轻“咦”一声,指向左侧岩壁高处一处较大的——

    内壁上,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工刻画的痕迹。

    “那是古时商队或旅留下的标记。”朱静姝顺着她手指方向看了一眼,声音在风声中依然清晰,“风蚀走廊是古代‘蚕丝之路’的一段,千百年来,无数商队、修士、探险者曾经过此地。有些在岩壁上刻下记号、祷文,甚至简略的地图。年久,大多已被风沙磨平。”

    她顿了顿,补充道:“飞天崖的壁画,有前辈猜测某种意义上也是这类痕迹——只是规模更大,年代更久远,内容也更神秘。”

    龙啸抬望向走廊尽。

    那里,两侧岩壁逐渐收拢,最后汇于一处巍然耸立的巨大崖体之下。

    崖体通体暗红,在光下如同燃烧的炭火,顶部平坦如台,侧面陡峭如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就是飞天崖。

    又飞行了一炷香时间,三终于穿出风蚀走廊,来到崖体之下。

    悬停在半空仰望去,崖壁高耸云,几与碧空相接。

    岩面并非完全垂直,而是略带倾斜,表面布满纵横错的裂缝与凸起的岩棱。

    而在崖壁中下部,一片宽约三十丈、高约十五丈的岩面,颜色明显与周围不同——那是一种更的、近乎赭红的色泽,岩面也相对平整光滑,像是被为处理过。

    而就在这片赭红岩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壁画。

    “到了。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朱静姝仰望着那片壁画,神色中难得流露出一丝郑重,“这就是‘飞天崖’名称的由来。”

    三御器靠近,在距离崖壁十丈处悬停,凝神细看。

    壁画显然年代极其久远,颜料大多已斑驳褪色,许多细节模糊不清,但整体廓与气势仍存。

    画风古朴豪放,线条粗犷有力,带着上古先民特有的、对自然与神秘的敬畏与想象。

    壁画内容,赫然是一幅宏大的“飞天”场景。

    画面中央,是一座巍峨高耸、云雾缭绕的仙山。

    山体并非间任何山脉的样式,而是由流畅的曲线与螺旋纹路构成,峰顶隐没在缭绕的云气中,云气以白色颜料绘制,虽已发黄,仍能看出当初的飘逸。

    仙山周围,天空之中,绘着数十道曼妙的身影——飞天。

    她们的形态优雅超凡,已超出凡样貌的范畴。

    体态修长轻盈,似实似虚,衣裙以流云般的笔触勾勒,衣带当风,舒展如虹。

    有的双臂舒展,身后飘带化作羽翼般的弧度;有的怀抱似琴非琴、似瑟非瑟的奇异乐器,手指轻抚,仿佛有仙音即将流泻;有的手捧花盘,花瓣从指间洒落,在空中凝成永恒飘落的轨迹;更有数名飞天首尾相连,环绕仙山盘旋上升,形成一道优美的螺旋轨迹,仿佛在演绎某种古老的仪式。

    飞天的面容大多模糊,但依稀可辨其神态——或宁静含笑,或专注肃穆,无一不是超然物外、亲近天道的模样。

    她们的发色以浅不一的金褐与月白为主,长长地飘散身后,与衣带融为一体,在画师的笔下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

    最引注目的是飞天周身绘着的淡淡光晕——即便历经数千年岁月,仍在特定光线下泛着微弱的、星辰般的莹光。

    “据门中前辈考据,这些壁画至少有几千年以上历史。”朱静姝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平静中带着学者般的审慎,“颜料用的是西北特有的矿物与星砂混合,方能保存至今。画中仙山,非间任何山脉;飞天形貌,也非族乃至已知的任何妖族——那更像是先民对‘天界使者’的想象。”

    她指向壁画一角,那里有几处更模糊的、类似文字的符号:“那是上古‘云篆’,一种早已失传的文字。门中前辈曾尝试解读,只辨认出零星几个字——‘通’、‘天’、‘径’、‘隐’。”

    通天径隐!

    龙啸瞳孔微缩。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含义再明显不过!

    “还有这里。”朱静姝御器靠近壁画右侧,指着几处相对清晰的图案。

    那是几组较小的画面,似乎是在叙述某个故事。

    第一幅:数道发光的身影自仙山云雾中降下,身形朦胧,不辨男;第二幅:这些身影在间行走,所过之处荒芜大地生出绿意,病弱者恢复生机;第三幅:身影仰望天空,双手结出复杂印诀,天空中有光纹浮现;第四幅:光纹扩散,形成一道隐约的门户,身影陆续步其中,消失不见……

    “这是西北古部族中流传的‘天临世’传说。最╜新↑网?址∷ wWw.ltxsba.Me”朱静姝道,“说是上古时期,曾有天自天界降临,助间度过大灾,最后重归天界。但这传说太过缥缈,历来被视为先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神化。”

    龙啸却心翻涌。

    天临世……重归天界……

    还有那“通天径隐”四字!

    这壁画绝不仅仅是艺术创作!它很可能记录着某种真实——关于天界,关于通往天界的途径,甚至关于族与天界之间曾经存在的联系!

    “三千年来,无数来此观摩壁画。”朱静姝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修士、学者、探险家……都想从中参悟‘飞天’之秘,甚至寻找‘登天’之法。但大多无功而返。壁画终究只是壁画,再真,也只是古基于想象或模糊记忆的创作。”

    她看向龙啸,眼神清明:“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但这壁画,未必能直接指向通往九天之路。”

    龙啸吸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明白朱静姝的意思——若壁画真藏着明显的通天之秘,早就被发现了,不到他们。

    但……“通天径隐”四字,绝不会是随意刻写!

    龙啸站在飞天崖下,仰望着那片赭红色的古老岩画,目光一遍遍扫过那些飞天飘逸的裙裾、蜿蜒的云纹、以及若隐若现的“云篆”文字。

    时间在静默的凝视中流逝,渐渐升高,炽烈的阳光将崖壁烤得微微发烫,空气在热中扭曲。

    可是,没有。

    没有隐藏的机关,没有暗格,没有真气感应下的特殊共鸣,甚至连壁画本身,除了那扑面而来的、跨越数千年的沧桑与神秘感,再无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

    它就是一片古老的、绘制在岩石上的画,仅此而已。

    罗若与朱静姝也各自凝神探查了许久。

    罗若的清涟真气如水波般拂过岩面,试图感应可能的禁制或残留意念;朱静姝则更实际,她仔细检查了岩壁的每一道裂缝、每一处凸起,甚至用枪尖轻轻叩击,倾听回音,寻找可能存在的空心或夹层。

    结果,同样一无所获。

    “或许……真的只是古留下的壁画。”朱静姝收回长枪,声音平静,听不出失望,只有一种事实既定的坦然,“千年来,无数来看过,包括我军门历代研铸造、对金石感应敏锐的前辈。若真有玄机,不至于至今无勘。”

    罗若轻轻叹了气,走到龙啸身边,眼眸里满是担忧。她伸出手,握住龙啸紧握成拳的手,掌心触到一片冰凉。

    “啸哥哥……”她低声唤道,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龙啸没有说话。

    他只觉得一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绝望,正顺着脊椎缓慢地爬上来,一点点扼住他的咽喉。

    是啊,朱静姝说得对。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

    飞天崖存在了多久?

    几千年?

    或许更久。

    几千年来,多少惊才绝艳的前辈修士来过这里?

    多少饱学之士、探险家、甚至可能包括那些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古老部族的祭司与智者,都曾站在这片崖壁下仰望、揣摩、寻找?

    他们都没有找到。

    凭什么他龙啸就能找到?

    就凭他心中那份快要将自己焚烧殆尽的焦灼?就凭他对筱乔骨髓的思念与无力?

    这太可笑了。

    九天……仙族……天堑……

    每一个词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片高远到令绝望的湛蓝天空,看到了筱乔被无形之力束缚、回望向他的最后一眼,那眼中的不甘、悲愤与未尽的疑问。

    他答应过要带她回来。

    他跪在师父面前,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地起誓。

    他跨越万里,来到这荒芜的西北,与万化宗厮杀,寻求军门的帮助,将所有希望寄托在这古老的传说之上。

    可现在,传说似乎真的只是传说。壁画只是壁画。

    那幅“天临世”的画面在眼前晃动——那些发光的身影步光门,回归天界。

    他们能回去,因为他们本就是“天”,是仙族。

    可他龙啸呢?

    一个凡修士,连两千丈高空的天堑都无法跨越,凭什么去九天要?

    道心处,那根始终绷紧的、名为“坚持”与“信念”的弦,在无边无际的挫败与绝望的侵蚀下,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几不可闻的呻吟。

    或许……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

    这个念如同毒蛇的噬咬,骤然钻脑海。

    只是一丝丝的缝隙,一丝丝对自己、对前路的怀疑,一丝丝对“可能永远失去”这个事实的恐惧与接受。

    然而,就在这心神失守的刹那——

    “嗡……”

    背后,狱龙斩的刀身,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不是风,不是他自身的真气激。

    那震颤来自刀身处,带着一种古老、冷、却又无比清晰的意志,像是一沉睡万古的凶兽,在笼中翻了个身,睁开了猩红的眼睛。

    紧接着,一个声音,直接、蛮横、毫无征兆地,钻进了龙啸的脑海。

    不是耳朵听见,更像是从他自己的意识处响起,带着戏谑、嘲弄,以及一种看透一切般的沧桑与漠然。

    【嘿,小子。想知道这里的秘密么?】

    龙啸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转,看向身旁的罗若和稍远处的朱静姝。

    罗若正关切地看着他,朱静姝则微微蹙眉,似乎察觉到他气息的瞬间紊,但二都没有说话,四周只有风穿过风蚀走廊带来的呜咽。

    刚才那声音……不是她们!

    而且,那声音……它没有经过耳朵,直接响彻在思维之中,如同他自己的一个念,却又带着截然不同的、冰冷而邪恶的气息。

    (你是谁?!)龙啸在心中厉声喝问,真气瞬间内敛,警惕地扫向背后的狱龙斩。

    紫金色的雷火封印在刀鞘内缓缓流转,看似稳固,但刚才那丝悸动绝非幻觉。

    【我是谁?】那声音嗤笑起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我就是天天被你用这铁片子压着、镇着,夜受雷火熬炼,不得解脱的……齑炀的魔渣啊。】

    齑炀!

    狱龙斩内封印的,上古神魔大战时期被苍龙大神斩杀、其魔魂粹被磐天狱龙镇压在雷火狱,后来永镇刀中的绝世大魔——齑炀!

    龙啸心神俱震,寒意从脚底直冲顶。

    自从在雷火狱得到磐天狱龙前辈认可,拔起狱龙斩,继承这柄神兵以来,除了那次在天山与凌逸切磋时,因激烈对抗意外引动一丝魔气外泄,他从未真正“听”到过齑炀的声音,甚至几乎以为那被重重封印的魔魂早已在无尽岁月中沉寂、消磨。

    没想到……没想到仅仅是因为自己一念之差,道心出现一丝裂缝,这被镇压了千万年的恐怖存在,竟能抓住这一瞬的缝隙,将声音传递出来!

    是因为失去筱乔的恐惧,让自己心神动摇至此吗?

    (你想做什么?)龙啸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神识在脑海中凝聚,与那声音对峙。

    【我想做什么?】齑炀的声音慢条斯理,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惬意,【我想帮你啊,小子。仙族?呵……千万年前,死在我手上的不计其数。他们那点藏露尾、故弄玄虚的小伎俩,我一眼便知。可笑你们这群后世的族,愚钝不堪,守着这画上千年,竟然连门都摸不到,真是……垃圾。】

    话语中的轻蔑与恶意毫不掩饰,但龙啸的心却猛地一跳。

    他一眼便知?他知道这壁画的秘密?

    (你帮我?你有什么好处?)龙啸没有立刻相信,魔的话,岂能轻信?尤其是齑炀这等上古凶魔,其狡诈与危险,远超想象。

    【好处?简单。】齑炀的声音变得低沉,充满诱惑,【你把狱龙斩的封印……松一松。不用多,就一点点,让我透透气,别压得那么死。放心,我不是让你放我出来——就凭你现在这点微末道行,真放我出来,你瞬间就成灰了。我只是……不想时时刻刻被雷火炙烤得这么难受。易很公平,我告诉你这里的门道,你让我……喘气。如何?】

    松一松封印?哪怕只是一点点?

    龙啸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狱龙斩的封印是磐天狱龙前辈以残魂之力结合神龙雷火设下,专门针对齑炀的魔。

    任何松动,都可能给这魔可乘之机,即便只是一丝缝隙,也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天山那次魔气外泄,已经带来了不堪的后果。

    可是……壁画的秘密……通往九天的线索……筱乔……

    筱乔还在九天之上,等他去救。每多耽搁一天,她就多一分危险,多一分变数。而他们在这里,对着这千年古画束手无策。

    (我如何信你?)龙啸在心中挣扎,声音嘶哑,(你是魔族,还是上古大魔,狡诈无比。若我松动封印,你趁机作,或是所言是假,我又当如何?)

    【信我?】齑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当然不能信我。但小子,你有选择吗?靠你自己,靠旁边这两个小娃,你们能看出个来!那帮仙族,最擅长玩这种虚脑的把戏。你需要……像我这样,见过他们真正手段的‘眼睛’。】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与隐隐的威压:【易就是易。你让我舒服一点,我指给你路。至于风险?哼,这世上哪有无风险的好处?想救你的小,又怕这怕那,趁早滚回你的山门哭去!别在这里碍眼!】

    龙啸的拳握得咯咯作响,指甲陷掌心。

    脑海中,筱乔的面容与齑炀那充满诱惑与威胁的话语反复织。

    一边是未知的巨大风险,可能是与魔共舞、万劫不复的开端;一边是可能唯一能触及九天、救回挚的渺茫希望。

    时间仿佛凝固了。罗若担忧地晃了晃他的手臂:“啸哥哥?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朱静姝也走了过来,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尤其是他背后那柄微微嗡鸣的狱龙斩:“龙道友,你的刀……”

    龙啸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釜沉舟的决绝。

    (好!)他在心中对着齑炀低吼,如同立下血誓,(我答应你!稍后会给你一丝喘息之隙。但你必须先告诉我,这壁画的秘密究竟是什么!若你敢欺我,或趁机作,我拼着道基尽毁、神魂俱灭,也必催动雷火将你最后一缕魔识炼成飞灰!)

    【痛快!】齑炀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得逞的快意,以及一丝对龙啸威胁的不以为然。

    与上古大魔的易,究竟会有什么后果,龙啸不得而知,但是他知道,他必须带回筱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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