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无惨：穿越神雕世界攻略黄蓉郭襄郭芙小龙女！

    钱枫是被一阵喧天的锣鼓声吵醒的。01bz*.c*c发布页Ltxsdz…℃〇M

    不是帅府后厨王管事的骂声，不是刘二那尖利的催促——而是从城门方向传来的、铺天盖地的、震得窗棂都在嗡嗡发颤的锣鼓。

    他翻身坐起来，推开杂役房的窗户。

    晨光刺目。

    春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襄阳城上，将青灰色的城墙镀成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天空湛蓝如洗，一丝云都没有，仿佛老天爷特意为今天准备了一个好天气。

    街道上攒动。

    士兵、百姓、商贩、走卒，所有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南门。

    “钱小哥！钱小哥！快起来！”刘二从外面冲了进来，矮个子的身体因为兴奋而几乎是在蹦跳，“神雕大侠来了！神雕大侠来了！好大好大一只雕，在城门上空盘旋呢！”

    钱枫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

    杨过。

    来了。

    他快速套上那件灰色的粗布短褐，蹬上鞋，跟着刘二冲出了杂役房。

    帅府里已经成了一锅粥。

    丫鬟们捧着洗脸的铜盆在回廊里小跑，几个传令兵甲胄还没穿齐就往正堂的方向赶。

    院子里一匹白马已经备好了鞍辔——那是郭靖的坐骑，一匹蒙古良驹，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

    钱枫没有直奔南门。

    他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帅府东墙下的一棵老槐树。树粗壮，枝叶茂密，爬上去能看到大半个帅府和远处的城门方向。

    他攀上树杈，稳稳地蹲在一根手臂粗的横枝上，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屋脊，望向南门。

    然后，他看到了。

    一只巨雕。

    那只雕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展开的双翅遮住了半面天空，翼展至少在两丈以上。

    羽毛漆黑如墨，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金属光泽。

    它在襄阳城的上空盘旋了一圈，发出一声长长的鸣叫——嘹亮而高亢，像是一把利剑划了天际。

    “嘎——”

    那声鸣叫在整座城池上空回，惊起无数飞鸟。

    然后，巨雕缓缓降落在南门城楼的垛上。

    它收拢双翅的动作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锋利的铁爪扣在城墙的青砖上，发出“咔咔”的声响。

    金色的鹰眼扫视着城下密密麻麻的群，那目光锐利如刀，让最前排的百姓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雕背上站着一个。

    “不。”不是站着。是坐着。

    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男，单手持缰——不是马缰，而是一根系在雕颈上的粗绳。

    他的左袖空空，在风中猎猎作响。

    面容清矍，颧骨微高，眉宇间有一桀骜不驯的英气。

    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但他的眼睛——那双邃得像黑一样的眼睛——在笑意的底下，藏着一种钱枫很熟悉的东西。

    杀意。

    不是针对任何的杀意，而是一种长年行走在刀尖上、与死亡为伍的才会有的、渗进骨子里的凌厉。

    杨过。

    神雕大侠。

    三十六岁的他正值壮年，比书中描写的更加具有压迫感。

    穿越者的视角和原着读者的想象完全是两码事——当你真正亲眼看到一个“五绝级”的绝顶高手时，那种感觉不是“帅”或者“酷”能形容的，而是一种来自灵魂处的战栗。шщш.LтｘＳdz.соｍ

    像是一只兔子看到了老虎。

    你的每一根汗毛都在告诉你：这个能杀你一百次，而你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钱枫握紧了树杈，指节发白。

    然后他注意到了杨过身后的另一个身影。

    一袭白衣。更多彩

    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花纹，就是最纯粹的白色——像是刚下过一场雪，所有的颜色都被洗去了，只剩下净净的白。

    小龙从雕背上轻飘飘地落下来，脚尖在城墙垛上一点，身形如一片飘落的白羽，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杨过身旁。

    钱枫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见过黄蓉。黄蓉的美是间的美——明艳、聪慧、带着烟火气，是那种让你想要亲近的美。

    他见过郭芙。郭芙的美是攻击的美——张扬、骄傲、带着刺，是那种让你想要征服的美。

    他见过郭襄。郭襄的美是清新的美——纯真、灵动、带着青涩，是那种让你想要保护的美。

    但小龙的美，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类。

    她的美是超脱的。

    像是一尊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不食间烟火，不染凡尘俗气。

    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在阳光下几乎能看到皮肤下面淡蓝色的血管纹路。

    五官清丽到了极致，却没有任何感的波动——像是一面镜子，美到让窒息，却无法从中读出任何温度。

    她的眼神是空的。

    不是空，是空灵。

    像是一潭没有底的水，倒映着天空和云彩，但你永远看不清水面之下有什么。

    只有在她的目光转向杨过的时候——钱枫注意到了一个微妙的变化。

    那双空灵的眼睛在接触到杨过的侧脸时，像是一块冰被春风吹过，表面最薄的那一层开始融化。

    瞳孔微微收缩，眼角的弧度柔和了一度——只有一度，但足以让她整个从一尊冰雕变成一个活生生的。

    是。

    最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燃烧了十六年却一点都没有减少的。

    钱枫在心中叹了一声。

    这个的防线，恐怕是所有目标中最难突的。

    不是因为她强——虽然她确实很强。而是因为她的世界里只有杨过一个。

    其他所有、所有事，在她眼中都不存在。

    你怎么征服一个“看不见你”的？

    正想着，城门方向又传来了一阵骚动。

    郭靖到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一匹白马从帅府的方向疾驰而来，马背上是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中年男。

    铁灰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没有佩刀佩剑——他不需要。

    他本身就是武器。

    郭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朝城门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像是在敲击大地。

    周围的士兵和百姓自动让出了一条路，目光中满是敬畏和崇拜。

    “过儿！”

    郭靖的声音洪亮如钟，穿透了嘈杂的群，直达城楼之上。

    那个字眼里包含的感很复杂——有欣喜，有激动，有长辈对晚辈的疼，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杨过从城楼上纵身跃下。

    这一跃，钱枫看清楚了。

    城楼到地面的距离至少有三丈高——相当于后世的十米左右。「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但杨过的身形在空中几乎没有任何坠落的速度感，而是像一片落叶一样，飘飘地旋转着降落，灰色的长袍在风中鼓成了一个弧形。

    落地的时候，没有声音。

    连一粒尘土都没有扬起来。

    “郭伯伯。”杨过抱拳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但更多的是亲近和洒脱，“十六年不见，您的发白了不少啊。”

    “你这臭小子！”郭靖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是那只唯一的右手——用力握了握，眼眶微微泛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蓉儿知道了一定高兴。走，进帅府，你嫂子给你接风！”

    “不急。”杨过偏了偏，朝城楼上看了一眼，“龙儿还在上面。”

    小龙已经从城楼上飘然落下，白衣不沾尘，长发未见，像是从天上走下来的仙。

    她走到杨过身旁，自然而然地伸手握住了他空着的左袖，像是要替代那只缺失的手。

    这个动作很细微，但钱枫看到了。

    郭靖也看到了。

    他的目光在杨过的空袖上停留了一瞬，面上闪过一丝痛色，但很快就被笑容掩盖了。

    “龙姑娘——不，弟妹，”郭靖改了称呼，朝小龙拱了拱手，态度诚恳而热，“欢迎来到襄阳。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小龙的声音清冷如泉，只有两个字。

    然后她就不说话了。

    目光也没有看郭靖，只是安静地站在杨过身旁，像一株静默的白莲花。

    气氛微微有些尴尬。

    杨过笑了笑，用一种打圆场的语气说：“龙儿不善言辞，郭伯伯别介意。她就是这脾气——在谷底待了十六年，和说话的次数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哈哈，无妨无妨！”郭靖爽朗地大笑，拍了拍杨过的肩膀，“走吧，蓉儿已经在帅府备好了茶点。”

    一行朝帅府的方向走去。

    钱枫蹲在树杈上，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背影。

    杨过走路的姿态和郭靖完全不同。

    郭靖走得稳、走得实，每一步都像是钉在地上。

    而杨过走得轻、走得飘，脚步点地的时间极短，像是随时都会腾空而起。

    两一前一后进了帅府的大门。

    钱枫正准备从树上跳下来——一双眼睛和他对上了。

    杨过在迈进帅府大门的瞬间，微微偏了一下，目光越过院墙，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钱枫藏身的那棵老槐树上。

    两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

    时间极短。也许只有十分之一息。

    但钱枫感觉到了。

    那个眼神不是随意的扫视，而是有意识的、准的锁定。

    就好像杨过从进帅府范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用内力感知扫描了整个帅府的每一个角落，锁定了每一个活物的位置——包括他这个躲在树上偷看的。

    一冰凉的感觉从尾椎骨蹿上后脑勺。

    不是恐惧。

    是敬畏。

    这就是五绝级的高手。

    连你藏在什么位置，他都一清二楚。

    然后，杨过收回了目光，面上的表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随着郭靖走进了帅府。

    钱枫在树上坐了很久。

    直到心跳恢复正常，他才慢慢从树上滑下来。

    “他发现我了。”钱枫在心中分析着，“但他没有在意。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帅府里的普通杂役，武功低微，不值得关注。”

    “但如果我和黄蓉的关系被他察觉——”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

    因为后厨那边传来了王管事的怒吼。

    “钱枫！你个死鬼又跑哪去了！今天的活是不了是不是！”

    钱枫叹了气，回到后厨继续活。

    杨过和小龙的到来，让整个帅府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上午的时候，帅府正堂里传出了阵阵笑声——那是郭靖和杨过叙旧的声音。

    两十六年未见，有说不完的话。

    郭靖问杨过这些年在绝谷底过得如何，杨过问郭靖襄阳城的近况。

    两个男的声音一个浑厚低沉，一个清朗洒脱，时不时夹杂着拍桌大笑的声响。

    黄蓉也出现了。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外罩浅青色的对襟长衫，发梳成了规整的堕马髻，簪着那根碧玉簪子。

    妆容淡雅致，唇上点了一抹浅红的脂。

    整个看起来神焕发、端庄得体——和昨夜竹林里那个衣衫散、杏眼含泪、喘着粗气求他“快进来”的判若两。

    钱枫在后厨的窗户里远远地看到她走进正堂，心中暗暗感叹。

    黄蓉的伪装功力，当真是一流。

    “过儿，你瘦了。”黄蓉的声音从正堂里传出来，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嗔怪，“在谷底没吃好吧？等会儿嫂子亲手给你做一桌好菜。”

    “嫂子的手艺，天下第一。过儿早就馋了。”杨过的声音带着笑意。

    “少贫嘴。”黄蓉笑骂了一句。

    然后，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但钱枫的感知力在这几天里似乎又有了些许提升，隐约能听到一些片段。

    “……龙姑娘呢？”

    “在客房歇息。龙儿不太习惯见多……”

    “我知道。我已经让准备了帅府最安静的西厢房，和我们的寝居隔了一个院子。她要是觉得吵，可以去后院的竹林散散步，那里很清净……”

    竹林。

    钱枫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那片竹林，昨夜可一点都不清净。

    而黄蓉在提到“竹林”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有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停顿——就那么一瞬间，然后立刻恢复了正常。

    但钱枫听出来了。

    她想到了昨夜。

    在杨过和郭靖面前提到竹林的时候，她想到了昨夜在那里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她的心跳有没有加速。

    上午的时光在忙碌中飞快地过去。

    后厨进了战备状态——明天就是英雄大宴，需要准备的食材堆积如山。

    王管事满大汗地指挥着手下杀宰鹅、洗菜切、和面揉馒。

    钱枫被分配到了一个相对轻松的活儿——负责把食材从库房搬到后厨。

    他乐得如此。

    因为搬食材需要在帅府各处跑来跑去，这给了他刺探报的绝佳机会。

    中午时分，他抱着一筐鲜笋经过东厢房——郭芙的住处。

    门依然紧闭。

    但和昨天不同的是，门前多了两样东西：一碗已经凉透的粥，一碟没动过的咸菜。

    是黄蓉让丫鬟送来的早餐。

    郭芙没有吃。

    钱枫放下鲜笋筐，走到门前，蹲下来看了看那碗粥。米粒已经结成了一层冷硬的膜，在春的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大小姐。地址[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他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大小姐，我是昨天送汤的钱枫。”

    还是没有回应。

    他想了想，换了一种方式。

    “大小姐，听说神雕大侠今天到了。帅府上下都在忙着准备明天的宴会。”

    沉默了一会儿。

    门里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所以呢？”

    有了。

    “所以王管事让我问问大小姐，明天的宴会，您穿什么颜色的衣裳，好提前准备配色的坐垫和碗碟。”

    这当然是他胡编的。

    王管事根本没让他来问这种事。

    但对郭芙这种从小被伺候惯了的大小姐来说，“为她准备专属的配色”是一种被重视的信号——这种信号对她来说，比任何关心和安慰都有效。

    门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郭芙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不去。”

    “什么？”

    “宴会。我不去。”

    钱枫沉默了两息。

    “大小姐，恕小多嘴。神雕大侠来了，所有都在看着郭家。如果大小姐不出席宴会，外面的会怎么说？”

    “他们怎么说就怎么说。”郭芙的声音尖锐了一些，“关我什么事。”

    “他们会说，郭家大小姐心虚了。因为砍了杨过的手臂，所以不敢面对他。”

    门后一片死寂。

    钱枫知道自己踩到了雷区。

    但他没有退缩。

    “他们会说，郭芙是个懦夫。连见杨过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你——！！”

    门猛地被从里面拉开了。

    郭芙站在门，双眼通红，面色苍白，一长发糟糟地披散着，衣衫皱的，看起来像是整夜没睡。

    但即便是这样，她依然美得让心悸。

    或者说，这种脆弱和凌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别样的美感——像是风雨中的红玫瑰，花瓣被打得七零八落，但根茎还在顽强地扎在泥土里。

    “你一个打杂的，懂什么！”她的声音尖利，杏眼里满是怒火和委屈，“你知道我砍了他的手臂吗？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只手臂掉在地上的样子吗？你知道我——”

    她的声音突然哽住了。

    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溢了出来。

    钱枫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同。没有鄙视。没有劝慰。

    只是看着。

    “大小姐，”他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你躲在房间里不出去，你就永远是那个砍了杨过手臂的。但如果你走出去，站在他面前——”

    “站在他面前又怎样？”郭芙的声音带着哭腔。

    “站在他面前，至少证明你没有在逃避。”钱枫说，“你犯了错，你知道自己犯了错。但你愿意站出来面对——这本身就是一种勇气。”

    郭芙愣住了。

    泪水还在流，但她的表从愤怒变成了茫然。

    “你以为他还在恨你吗？”钱枫继续说，“十六年了。杨过有了妻子，有了新的生活。他如果真的恨你，十六年前就已经来找你报仇了。他没有，说明他已经放下了。”

    “现在唯一没有放下的，是你自己。”

    郭芙的嘴唇颤抖了几下。

    她想反驳，想骂他多管闲事，想把门摔上把他关在外面。

    但她说不出。

    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你……”她擦了擦眼泪，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到底是谁？一个打杂的，怎么会说这种话？”

    “我就是一个打杂的。”钱枫笑了笑，弯腰把门前那碗凉透的粥端了起来，

    “这粥凉了。我去后厨给大小姐热一碗新的，再加一碟桂花糕。大小姐不吃饭怎么行？明天的宴会，可不能饿着肚子出场。”

    他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谁说我要去了……”

    但门，没有关上。

    钱枫的嘴角微微上扬。

    裂缝。

    更大的裂缝。

    下午，帅府迎来了更多的客。

    全真教掌教李志常带着十几名道士抵达，被安排在帅府以东的一座院落里。

    丐帮的长老们也陆续到齐，在帅府外面的空地上搭起了帐篷——丐帮弟子习惯了餐风露宿，反而住不惯砖房瓦屋。

    到了傍晚时分，一则消息让钱枫神一振。

    少林派的代表团到了。

    领的是一个叫无色禅师的老僧，面容枯瘦，神矍铄，身后跟着七八个年轻僧。

    而在队伍的最末尾，钱枫看到了一个身形高大、面容憨厚的中年和尚。

    他身穿一件打满补丁的灰色僧袍，脚蹬鞋，双手合十，步伐沉稳。

    和前面那些明练的少林僧相比，他显得格格不——不是因为他弱，而是因为他太“普通”了。

    普通得像是一个在寺里挑水劈柴的杂役僧，而不是一位武林高手。

    但钱枫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他走过帅府门槛的时候，僧袍的下摆被门槛的一颗突出的铁钉挂住了。他低看了一眼，伸手轻轻一扯。

    那颗钉在木里的铁钉，被他连根拔了出来。

    他甚至没有用力。

    就像拔一根一样。

    觉远。

    觉远大师。

    那个无意间修炼了全本九阳神功、却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强的糊涂和尚。

    钱枫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目标出现了。

    当晚，帅府设了一桌便宴，为杨过夫和各派来客接风洗尘。后厨忙得仰马翻，钱枫一直在搬运碗碟和菜肴，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但在搬运的过程中，他有意无意地经过了正堂好几次，透过门缝窥探着里面的形。

    正堂里灯火通明。

    长桌上摆满了致的菜肴——叫花、烤全羊、清蒸鲈鱼、翡翠虾仁……全是黄蓉亲手调味的。

    酒是襄阳本地的蒸馏烈酒，倒在青瓷碗里，清亮如水，却烈如火。

    郭靖坐在主位，杨过在他右手边，黄蓉在他左手边。

    小龙坐在杨过旁边，安静得像一座白玉雕像——她面前的碗碟几乎没动过，只小小地喝着一碗清汤。

    郭襄坐在黄蓉的旁边。

    她穿了一件新的衣裳——色的襦裙，领绣着几朵小小的桃花。

    长发扎成了双髻，用两根银丝缠绕。

    整个打扮得比平时致了不少，脸上泛着兴奋的红晕，一双明亮的眼睛时不时地偷偷瞟向杨过的方向。

    她在看杨过。

    目光热切、仰慕、带着少特有的羞涩——每次和杨过的目光对上，她就会像被烫到一样迅速低下，然后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再看。

    钱枫看到了这一幕，心中微微叹气。

    小东邪对杨过的痴，果然和原着里一模一样。

    而郭芙——她来了。

    钱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郭芙出现在正堂的门。

    她换了一件净的鹅黄色长裙，发梳成了简单的单螺髻，了一支朴素的银簪。

    面容洗净了脂，素颜朝天，但即便如此，那张脸依然明艳得让无法忽视。

    她的表很僵硬，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微微抬起——那是她在害怕的时候会做的动作。用骄傲来掩饰恐惧。

    正堂里的气氛在她出现的瞬间微微凝滞了一下。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她身上。

    郭靖的眼神复杂，有欣慰也有担忧。黄蓉微微点了点，嘴角勾起一丝鼓励的笑容。郭襄惊讶地张了张嘴——她没想到姐姐真的会来。

    而杨过——杨过放下了手中的酒碗，抬起来，看向了郭芙。

    他的眼神很平静。

    没有恨，没有怨，没有嘲讽。

    只是平静。

    像是在看一个十六年前认识的旧。

    “芙妹。”杨过开了，语气随意而自然，就像在招呼一个普通的晚辈，“好久不见。你长大了不少。”

    这句话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但郭芙的眼眶在一瞬间红了。

    “杨……大哥。”她的声音很轻，嘴唇在微微发抖。她想说更多的话——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不好，那只手臂……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她只是低了低，快步走到桌边，在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从到尾，她没有看杨过的左袖。

    但所有都知道，她一直在拼命克制自己不去看那个方向。

    黄蓉的目光在儿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其他客，开始若无其事地招呼大家用菜。

    她用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化解了这短暂的尴尬——“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今只是家宴，不谈军事，只叙谊。来来来，尝尝这道叫花，是我今天亲手做的。”

    气氛逐渐活络了起来。

    杯觥错间，钱枫最后看了一眼正堂里的景象。

    郭芙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夹着菜，面前放着一碗几乎没动过的酒。她的表依然僵硬，但至少——她在这里。

    她没有躲。

    因为有一个打杂的小子告诉她：站出来面对，本身就是一种勇气。

    钱枫收回了目光。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觉远大师住在哪里，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帅府东南角的一间偏房，和其他少林僧住在一起。

    今夜，他要找一个接近觉远的机会。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先解决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他的丹田里那力量，在方才杨过扫视他的那一瞬间，发生了异动。

    那沉睡在丹田中的热流，在杨过的目光接触到他的刹那，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一样猛地涌动了一下——不是痛苦，不是失控，而是一种类似于“回应”的反应。

    就好像他体内的那力量，认出了杨过。

    或者说，认出了杨过身上的某种东西。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