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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暗流涌动
后厨的烟火气很浓。>ltxsba@gmail.com)发布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
三
大铁锅在灶台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白色的蒸汽夹杂着粥米的香味和腌菜的咸味，在狭窄的空间里翻滚、弥漫、最后从窗棂的缝隙里钻出去，消散在晨曦中。
七八个厨子和帮工正在忙碌。
切菜的刀落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烧火的小厮蹲在灶台前，用火钳夹着柴火往灶膛里塞，火苗“呼”地蹿起来，映红了他满是汗珠的脸。
负责蒸馒
的胖婆子掀开笼屉，一
更浓的热气扑面而来，她用布巾包着手，飞快地把一个个白胖的馒夹进竹篮里。
钱枫站在后厨门，
吸了一气。
烟火气。
这是
间最真实的气味。
和昨夜地窖里那混合了汗水、
水、
的骚腥味完全不同——那是欲望的气味，浓烈、黏腻、让沉溺。
而这里是生活的气味，琐碎、温暖、让安心。
但他现在没时间感慨。
他需要一个理由进
前堂——一个自然的、不会引起任何怀疑的理由。
送水。
这是杂役最常见的任务之一。
帅府前堂每天早晨都需要有送热水——供郭靖、杨过这些武林高手洗漱或者泡茶。
平时这个活儿是
流来的，今天正好可以主动接下来。
钱枫走到后厨的水缸边上。
大水缸里装着昨夜烧好的热水，上面漂浮着几片茶叶——这是为了给水添一点香气。
他找了一个
净的铜壶，用木勺舀了满满一壶热水，然后又在旁边的篮子里拿了几个净的棉布巾。
“钱小哥，这是要去前堂送水？”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钱枫回——是后厨的老李，五十多岁，满脸皱纹，但眼神很和善。
“是的，李叔。”钱枫点点，“今天到我了。”
“嗯，去吧。”老李摆摆手，“郭大侠和杨大侠应该都在前堂议事，你送过去的时候小心些，别打扰他们说话。”
“知道了。”
钱枫提着铜壶，转身走出了后厨。
晨光已经完全洒满了帅府的院子。
露水在青石板上反
着细碎的光芒，空气里有一湿润的、带着青
味道的清新感。
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地叫着，翅膀扑棱棱地扇动，抖落一串晶莹的水珠。
他沿着回廊朝前堂走去。
脚步很轻。
呼吸很稳。
但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
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即将揭开谜底前的微妙兴奋感。
小龙
有没有告诉杨过？
答案就在前方。
前堂的门半开着。
钱枫站在门外三步远的地方，没有立刻进去。
他先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
有说话声。
两个男的声音——一个浑厚沉稳，一个清朗洒脱。
郭靖和杨过。
“……蒙古的投石车一旦完工，对城墙的威胁是致命的。”郭靖的声音传出来，带着明显的忧虑，“我昨夜让斥候再探，他们回报说投石车已经组装了七成，最多再有一
就能完工。”
“伯父的意思是——趁他们还没完工，先下手为强？”杨过的声音响起。
“正是此意。”郭靖顿了顿，“但蒙古大营守备森严，贸然突袭风险极大。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突袭是必须的。”杨过的语气很果断，“但不能硬攻。蒙古大营外围有三层哨岗，内围还有武士团巡逻。如果正面冲进去，就算能毁掉投石车，我们的也会损失惨重。”
“那你的意思是？”
“声东击西。”杨过说，“我带一队轻骑从西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伯父您带锐从北面潜，直奔投石车所在的位置。速战速决，得手后立刻撤退。”
“嗯……”郭靖沉吟了片刻，“这个法子可行。但西面佯攻的风险不小，你一个……”
“伯父放心。”杨过笑了一声，“我又不是真的要和他们硬拼。我只需要制造足够的动静，让他们以为襄阳要大举出击就行了。等他们调兵过来，我早就撤了。”
“那好。”郭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决断，“就按你说的办。今夜子时行动。”
“是。”
对话到此暂停。
钱枫在门外听得很清楚。
他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从杨过的语气和说话内容来看——他完全专注于军务，没有任何异常。
如果小龙告诉了他昨夜的事，以杨过的
格，他现在绝不可能这么平静地和郭靖讨论军事。
他会第一时间去质问钱枫。
或者直接杀过来。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意味着小龙没有说。
至少暂时没有。
钱枫吸一气，敲了敲门框。
“郭大侠，杨大侠，后厨送热水来了。”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带着一个杂役应有的恭敬，但又不过分谄媚。
“进来吧。?╒地★址╗发布w}ww.ltxsfb.ｃōｍ”郭靖的声音响起。
钱枫推开门，走了进去。
前堂很大，正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的长桌，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应该是襄阳及周边地形图。
地图的四角用铜制的镇纸压着，上面
着几根小旗，标注着不同的位置。
郭靖站在桌子的左侧。
他穿着一身青色的武士袍，腰间系着宽腰带，整个看起来就像一座山——稳重、厚实、不可撼动。更多彩
他的脸上有岁月留下的风霜痕迹，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坚定，透着一让信服的力量。
杨过站在桌子的右侧。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左袖空
地垂着——那条被郭芙砍断的手臂。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度。他的身姿挺拔如松，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散发出一种“世间万物皆在掌握”的从容感。
两个——一个是侠之大者，一个是神雕大侠。
站在一起，气场强大得让整个前堂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钱枫走到桌边，把铜壶放下，又把棉布巾整齐地摆在一旁。
“二位大侠请用。”
他说完这句话，准备转身离开——按照规矩，杂役送完东西就该走了，不能在前堂逗留。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杨过开了。
“等等。”
钱枫的心脏猛地一紧。
但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常。他转过身，微微低，用一种恭敬但不卑微的语气问道：“杨大侠还有什么吩咐？”
杨过看着他。
那双眼睛——清澈、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钱枫感觉到了一无形的压力。
不是杀气——而是一种“被审视”的感觉。就像站在一个绝顶高手面前，对方不需要出手，仅仅是目光就能让你感到自己的渺小。
但钱枫没有躲闪。
他迎着杨过的目光，保持着平静。
两秒。
三秒。
五秒。
杨过忽然笑了。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杂役？钱枫？”
“是的，杨大侠。”钱枫点点。
“嗯。”杨过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郭靖，“伯父，我之前和您提过的——这个小兄弟丹田里有些特殊的东西。我那天感应到了，但没来得及细问。”
郭靖也看向钱枫，眼神中多了一丝关注：“哦？是什么？”
钱枫的心再次一紧。
但他脸上依然平静。
他早就想好了应对这个问题的说辞——从杨过第一次感应到他丹田异力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
“回郭大侠、杨大侠。”钱枫缓缓开，“晚辈自幼体弱，十岁那年曾在江南遇到一位云游道。那位道说晚辈根骨特殊，便传了晚辈一套吐纳之法，说是可以强身健体。晚辈修炼至今，倒是身体好了不少，但也不知道那套功法到底是什么来路。”
这个说辞——半真半假。
“根骨特殊”是真的——他的散布型经脉结构确实特殊。
“云游道传功”是假的——但这是江湖上最常见的奇遇桥段，没会究。;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不知来路”是真的——他确实不知道丹田里那金色力量到底是什么。
杨过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
“原来如此。”他顿了顿，“那位道有没有告诉你，你丹田里的那力量很强？”
“道只说让晚辈好好修炼，其他的没多说。”钱枫如实回答。
“嗯。”杨过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转向郭靖，“伯父，这小兄弟既然有些根基，不如让他也参与今夜的行动？多一个，多一分力量。”
钱枫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这是机会。
一个提前介“突袭投石车”剧
的机会。
如果他能在这次行动中立功——尤其是在保护杨过的过程中立功——那么小龙对他的“认可度”会直接提升一大截。
但郭靖却摇了摇。
“不妥。”郭靖的声音很沉稳，“今夜的行动凶险万分，他一个初学武功的杂役去了，只会成为累赘。”
杨过笑了笑，没有坚持。
“也对。那就算了。”
钱枫低着，没有说话。
但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郭靖拒绝了——这在意料之中。以郭靖的格，他不会让一个“实力不明”的参与如此重要的军事行动。
但杨过提出这个建议本身，已经说明了一件事——杨过对他有兴趣。
不是怀疑，而是好奇。
这份好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如果二位大侠没有其他吩咐，晚辈告退了。”钱枫恭敬地说道。
“去吧。”郭靖摆摆手。
钱枫转身，走出了前堂。
门在他身后关上。
他站在回廊上，吸了一气。
第一步——完成。
杨过没有异常。
这意味着小龙确实没有告诉他昨夜的事。>Ltxsｄz.�ǒm.com
但这只是暂时的安全。
他必须继续观察小龙接下来的行动轨迹，确保她不会在今天之内改变主意。
同时——他还有一件更紧迫的事要处理。
黄蓉的避子汤。
钱枫回到后厨的时候，已经是辰时初刻了。
后厨的忙碌程度比刚才更高了一些——早膳马上要开始了，厨子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蒸笼里的馒已经全部出笼，堆成了小山。
大铁锅里的粥也熬好了，浓稠的米香味弥漫在整个空间里。
钱枫的目光在后厨里扫了一圈。
他在找一个。
黄蓉。
按照惯例，黄蓉每天早晨都会来后厨一趟——不是为了吃早膳，而是为了检查食材和安排当天的膳食。这是她作为襄阳主的职责之一。
但今天——她还没来。
这不正常。
以黄蓉的习惯，她应该在卯时末就到后厨了。现在已经辰时初刻，她却还没出现。
是因为昨夜的事让她起晚了？
还是因为她正在为避子汤的事焦虑，所以刻意避开群？
钱枫走到后厨的角落，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站着。
他没有主动去找黄蓉——那样太刻意了。
他只需要等。
等她自己出现。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就在他开始怀疑黄蓉今天是不是真的不会来后厨的时候——门出现了一个身影。
青色的罗衫。
高挽的发髻。
碧玉簪。
是她。
黄蓉走进了后厨。
但她的状态——很不对劲。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影——显然昨夜没睡好。
她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带着一种“想要尽快完成任务然后离开”的急迫感。
她和几个厨子简单地
代了几句话，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但在转身的瞬间——她的目光扫过了角落里的钱枫。
两个的视线在空中碰撞了一下。
黄蓉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中闪过了很多东西——惊讶、慌
、羞耻、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绪。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
她收回目光，快步走出了后厨。
钱枫没有立刻跟上去。
他等了十秒，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后厨，朝黄蓉离开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她要去哪里。
药房。
帅府的药房在后院的西侧，是一间独立的小屋。
里面存放着各种伤药、补药、还有一些常用的药。
负责药房的是一个叫陆无双的姑娘——程英的表妹，也是黄蓉的得力助手之一。
钱枫绕过回廊，远远地看到黄蓉走进了药房。
他没有立刻跟进去。
而是站在药房外十步远的地方，靠在一棵老柳树下，假装在休息。
他的感知力现在已经扩展到了三十步以上——药房里的对话，他能听得一清二楚。
“无双，帮我取一些温补的药材。”黄蓉的声音传出来，语气很平静。
“夫，是要给谁用的？”陆无双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疑惑。
“城中有几个伤兵，需要调理身体。”黄蓉说。
“哦，好的。夫稍等。”
一阵翻找药材的声音。
然后——
“夫，您要的是补气血的，还是补肾阳的？”陆无双问。
黄蓉的声音顿了一下。
“……都要一些。”
“都要？”陆无双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解，“夫，这两种药材的药不太一样，如果混在一起用，可能……”
“我知道。”黄蓉打断了她，“你只管取就是了。”
“是。”
又是一阵翻找的声音。
然后陆无双说：“夫，补气血的药材都在这里了。但是补肾阳的……咱们药房里没有当归和益母了。这两味药是避子汤的主要成分，上个月给城中的
用完了，还没来得及补货。”
黄蓉的声音再次顿住了。
这一次，停顿的时间更长。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黄蓉的声音响起，但明显比刚才紧绷了一些：
“那……城中的药铺有吗？”
“应该有。<>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陆无双说，“不过夫，您要这些药材是为了……”
“不必多问。”黄蓉的声音变得有些冷硬，“你去城中的药铺帮我取一些回来。记住，不要告诉任何。”
“是……”陆无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但是夫，城中的药铺现在都在优先供应军队和伤兵，如果我去取药，掌柜的可能会问用途……”
黄蓉沉默了。
她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个问题。
襄阳被围困了这么久，城中的物资极度紧张。
所有的药材都被严格管控，优先供应给军队和伤兵。
如果陆无双去药铺取避子汤的药材，掌柜的一定会问“谁要用”、“为什么用”。
而这些问题——黄蓉没法回答。
她总不能说“襄阳主、郭大侠的妻子需要避子汤”。
那样的话，整个襄阳城第二天就会传遍。
黄蓉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明显的焦虑：
“那……那你就说是我要用的。不，不对……你就说是城中某个要用的，但不方便透露姓名。”
“夫，这样说的话，掌柜的可能不会给……”陆无双的声音里带着为难。
“那你就……”黄蓉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她意识到——无论怎么说，都会留下
绽。
药房里陷了沉默。
钱枫靠在柳树下，嘴角微微上扬。
时机到了。
他推开柳树，朝药房走去。
药房的门半开着。
钱枫站在门，轻轻敲了敲门框。
“夫，有找您。”
药房里的两个同时转过。
陆无双是一个二十岁出的姑娘，长得清秀，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此刻正抱着一个装药材的竹篮，脸上带着疑惑的表。
黄蓉站在药柜前，脸色依然有些苍白。她看到钱枫的瞬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钱枫？”黄蓉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你来药房做什么？”
“回夫。”钱枫恭敬地说，“晚辈刚才在后厨听老李说，药房的药材不够了。晚辈以前在江南的时候，跟着一位郎中学过一些识药辨药的本事。如果夫需要，晚辈可以去城中的药铺帮忙取药。”
这个理由——完美。
既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主动提出了解决方案。
黄蓉看着他，眼神中的绪变得复杂起来。
她知道——他听到了。
他听到了她和陆无双的对话。
他知道她需要什么。
但他没有直接说——而是用一个“帮忙取药”的借，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黄蓉的手指在药柜的边缘轻轻摩挲着。
她在犹豫。
接受他的帮助，意味着她要把这个秘密到他手里。
但如果不接受——她今天之内根本没有其他办法拿到避子汤。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黄蓉吸了一气。
“无双，你先出去。”她对陆无双说。
“是，夫。”陆无双虽然满脸疑惑，但还是抱着竹篮走出了药房。
药房里只剩下两个。
黄蓉和钱枫。
门被关上了。
黄蓉转过身，背对着钱枫，声音很低：
“你都听到了？”
“是的。”钱枫没有否认。
“你知道我要什么药？”
“知道。”
“你知道那是什么药？”
“避子汤。”钱枫平静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黄蓉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的手指攥紧了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想怎么样？”
钱枫走到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没有靠得太近——那样会让她感到威胁。
“我不想怎么样。”钱枫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想帮夫解决问题。”
“帮我？”黄蓉冷笑了一声，“你帮我，是想要什么回报？”
“我不要回报。”钱枫说，“夫需要避子汤，是因为昨夜……我的原因。所以，这是我应该做的。”
黄蓉沉默了。
她没有转过身。
但她的肩膀在轻微地颤抖。
“你去城中药铺取药，掌柜的会问你用途。”黄蓉说，“你要怎么回答？”
“我会说，这是我自己要用的。”钱枫说。
“你自己？”黄蓉转过，眼神中带着一丝讽刺，“一个男要避子汤？”
“我会说，这是给我在城外的一个相好准备的。шщш.LтｘＳdz.соｍ”钱枫平静地说，“我和她约好了，今晚趁着夜色出城去见她。我怕她怀上，所以提前准备。”
黄蓉愣住了。
这个理由——虽然有些荒唐，但却完全说得通。
襄阳被围困，但城中还有不少青楼和暗娼。
一个年轻的杂役有相好，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而且，如果他说是“给相好准备的”，掌柜的反而不会多问——因为这种事在江湖上太常见了。
“你真的愿意这么做？”黄蓉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确定。
“是的。”钱枫说，“但夫需要给我一些银子——药铺的药材不便宜。”
黄蓉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了钱枫。
荷包很沉——里面至少有十两银子。
“够了吗？”她问。
“够了。”钱枫接过荷包，“夫放心，我会在午时之前把药取回来。”
“嗯。”黄蓉点点，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取回来之后，直接送到我的寝居。不要让任何看到。”
“明白。”
钱枫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的手碰到门闩的时候——黄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钱枫。”
他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要帮我？”黄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飘在空气里，“你明明可以用这件事威胁我，让我……让我做任何你想要的事。但你没有。为什么？”
钱枫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看着黄蓉的眼睛。
“因为夫昨夜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夫说——\''''没有下次了\''''。”钱枫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夫后来又说了\''''下次\''''。我知道，夫心里其实不想结束。既然不想结束，那我为什么要用威胁的方式呢？”
黄蓉的脸瞬间涨红了。
她想反驳——但她说不出话。
因为钱枫说的是事实。
昨夜在地窖里，她确实说了“下次”。
那一刻，她的理智已经被快感淹没了。
“你……你走。”黄蓉别过，声音里带着一丝恼羞成怒，“快去取药。”
“是。”
钱枫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他站在药房外的空地上，吸了一气。
搞定。
黄蓉的避子汤问题——解决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就是真的去城中药铺把药取回来。
这不难。
但他需要抓紧时间——现在已经辰时末了，如果午时之前取不回来，黄蓉的焦虑会达到峰值。
他转身，准备朝帅府大门走去。
但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钱大哥！”
钱枫回。
一个穿着淡黄色衣裙的少正朝他跑过来。
双眸清澈，笑容灿烂，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郭襄。
“钱大哥，我找了你好久！”郭襄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你答应我的叫花
，今天可不能反悔！”
钱枫看着她，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差点忘了这茬。
“襄儿，今天可能不太方便……”他刚开。
“不行！”郭襄打断了他，鼓着腮帮子，“答应了家就不能反悔！我昨天特地跟洪伯伯学了新的裹泥法，今天一定要做给你吃！”
钱枫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叹了气。
“好吧。”他说，“但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出城一趟。等我回来，咱们再做叫花，行吗？”
“出城？”郭襄眨了眨眼睛，“去哪里？”
“城中药铺。”钱枫随说道。
“那我陪你去！”郭襄立刻说，“反正我也没事，而且我对城中的药铺很熟，可以帮你带路！”
钱枫愣了一下。
这……
倒也不是不行。
有郭襄带路，他确实能更快找到药铺。而且，郭襄是郭靖的儿，药铺掌柜的看到她，肯定会给面子，药材也更容易拿到手。
但问题是——他要取的是避子汤。
带着郭襄去取这种药……
算了。
反正他的说辞是“给相好准备的”，郭襄应该不会多想。
“那好吧。”钱枫点点，“走吧。”
“耶！”郭襄高兴地跳了一下，然后拉着钱枫的袖子就往帅府大门跑。
钱枫被她拉着，心里有些无奈。
但同时——他也在思考另一件事。
小龙。
她现在在哪里？
她今天一整天会不会和杨过提起昨夜的事？
他需要找个时间，再确认一次。
襄阳城的街道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萧条。
战争的
影笼罩了这座城市太久，街上的行不多，偶尔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在叫卖，声音也显得有气无力。
钱枫和郭襄并肩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
郭襄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她说昨天大宴上看到的那些武林高手，说杨过大哥哥的神雕有多威风，说她想学打狗
法但娘亲不让她学……
钱枫只是偶尔应一声，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
他的注意力并不在郭襄的话语上——而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襄阳城虽然被围困，但城防依然森严。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巡逻的士兵经过，他们的盔甲在阳光下反着冰冷的光芒。
城墙上的箭楼里，弓箭手正在换班，箭矢在箭壶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远处，蒙古大营的方向，隐约能看到一些黑色的烟柱——那是蒙古的炊烟。
战争，随时可能
发。
“钱大哥，你在想什么？”郭襄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没什么。”钱枫摇摇，“只是在想，这场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
“会结束的。”郭襄的语气很坚定，“爹爹说了，只要襄阳不，蒙古就永远打不进中原。我们一定能守住的。”
钱枫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点了点。
“嗯，一定能守住。”
两个继续往前走。
很快，他们来到了城中最大的药铺——“济世堂”。
济世堂的门面很大，门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写着“悬壶济世”
四个大字。药铺里飘出一浓浓的药味，混合著苦涩和清香，在空气中弥漫。
郭襄推开门，走了进去。
“王掌柜，我来了！”她朝柜台后面喊道。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从后堂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戴着一副老花镜，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哎哟，是襄儿小姐啊。”王掌柜笑着说，“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店？”
“王掌柜，我陪我朋友来取点药材。”郭襄指了指钱枫。
王掌柜看向钱枫，眼神中多了一丝打量。
“这位小兄弟是……”
“帅府的杂役，钱枫。”钱枫拱了拱手，“王掌柜，我想取一些药材。”
“哦，请说。”王掌柜拿出一个小本子和毛笔，准备记录。
钱枫吸了一气，然后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我需要当归、益母、红花、桃仁、川芎各二两。”
王掌柜的笔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看着钱枫，眼神中多了一丝意味长的笑意。
“小兄弟，这些药材……是避子汤的配方啊。”
钱枫点点，脸上没有任何尴尬的表。
“是的。”
“给谁用的？”王掌柜问。
“给我的一个相好。”钱枫说，“她在城外，我今晚要出城去见她。怕她怀上，所以提前准备。”
王掌柜听完，哈哈大笑了两声。
“年轻就是有活力啊。”他摇摇，“行，我给你配。不过这些药材现在都紧俏得很，价格可不便宜。”
“多少钱？”
“八两银子。”
钱枫从怀里掏出黄蓉给他的荷包，数出八两银子放在柜台上。
王掌柜收了银子，转身去后堂取药。
郭襄站在一旁，眨了眨眼睛。
“钱大哥，你有相好啦？”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嗯。”钱枫随应道。
“她长得好看吗？”
“还行。”
“她叫什么名字？”
“这个……不方便说。”钱枫说。
郭襄撅了撅嘴，似乎有些不满。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
很快，王掌柜从后堂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用油纸包好的药包。
“药材都在这里了。”他把药包递给钱枫，“回去之后，用三碗水煎成一碗，趁热喝下去。记住，要在事后两个时辰内喝，效果最好。”
“多谢王掌柜。”钱枫接过药包，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走到门的时候——王掌柜忽然又叫住了他。
“小兄弟，等等。”
钱枫回。
王掌柜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钱枫。
“这是我自己配的固本培元丸，对男的身体很有好处。”他笑着说，“年轻嘛，总是力旺盛，但也要注意保养。这瓶药送给你了，算是老夫的一点心意。”
钱枫愣了一下，然后接过了瓷瓶。
“多谢王掌柜。”
“不客气。”王掌柜摆摆手，“襄儿小姐能带你来，说明你也是帅府的。咱们都是自己，不必客气。”
钱枫和郭襄走出了药铺。
街道上的阳光已经很强烈了——现在已经是巳时初刻，距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
“钱大哥，咱们回去吧。”郭襄说，“回去之后，我就给你做叫花！”
“好。”钱枫点点。
两个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但钱枫的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药已经拿到了。
接下来，他需要在午时之前把药送到黄蓉的寝居——而且不能让任何看到。
这不难。
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确认小龙今天一整天的行动轨迹。
她有没有和杨过提起昨夜的事？
她现在在哪里？
她在做什么？
这些问题的答案，直接关系到他接下来的计划能否顺利进行。
回到帅府的时候，已经是巳时末了。
钱枫和郭襄在帅府大门分开——郭襄去后厨准备做叫花的材料，钱枫则借说要去杂役房放东西，然后绕了一个圈，朝黄蓉的寝居走去。
黄蓉的寝居在帅府的西北角，是一个独立的小院。
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现在还不是桂花开放的季节，但树叶在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显得生机勃勃。
钱枫站在院门外，没有立刻进去。
他先用感知力扫了一下院子里的况——黄蓉在里面。
她一个。
没有其他。
钱枫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桂花树叶的沙沙声。
他走到寝居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夫，是我。”
门很快就开了。
黄蓉站在门，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多了一丝期待。
“药拿到了？”她问。
“拿到了。”钱枫把药包递给她。
黄蓉接过药包，打开看了一眼，然后松了一气。
“多少银子？”
“八两。”
黄蓉点点，转身走进房间，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荷包，递给了钱枫。
“这是剩下的银子，你拿着。”
“多谢夫。”钱枫接过荷包，然后说，“夫，王掌柜说，这药要用三碗水煎成一碗，趁热喝下去。最好在……在事后两个时辰内喝，效果最好。”
黄蓉的脸瞬间又红了。
“我知道了。”她低着说，“你走吧。”
钱枫没有立刻走。
他看着黄蓉，忽然开问道：
“夫，昨夜……你后悔吗？”
黄蓉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没有抬，但她的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知道。”黄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我知道那是错的。我知道我不应该那样做。但是……但是……”
她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钱枫等了几秒，然后轻声说：
“但是夫的身体很诚实，对吗？”
黄蓉猛地抬起，眼神中带着一丝恼怒。
“你……你走！”
“是。”钱枫笑了笑，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在他身后关上。
他站在院子里，吸了一气。
黄蓉的好感度应该又涨了。
虽然她嘴上说“走”，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
她对他的依赖，正在一点一点加。
而伦理崩坏——也在一点一点攀升。
钱枫走出了小院，沿着回廊朝后院走去。
他需要找到小龙。
确认她今天一整天的行动轨迹。
但就在他走到后院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了她。
小龙。
她站在后院的竹林边上，背对着他，面朝着竹林处。
她的身影依然像一幅水墨画——白衣、黑发、纤细的身姿，在竹影中若隐若现。
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
杨过站在她身边。
两个正在说话。
钱枫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立刻收敛气息，躲到了回廊的柱子后面。
然后——他用感知力，捕捉他们的对话。
“龙儿，你昨晚在竹林里到底发现了什么？”杨过的声音传来，语气很温柔，但带着一丝坚持。
小龙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了。
“过儿，我……”
三
大铁锅在灶台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白色的蒸汽夹杂着粥米的香味和腌菜的咸味，在狭窄的空间里翻滚、弥漫、最后从窗棂的缝隙里钻出去，消散在晨曦中。
七八个厨子和帮工正在忙碌。
切菜的刀落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烧火的小厮蹲在灶台前，用火钳夹着柴火往灶膛里塞，火苗“呼”地蹿起来，映红了他满是汗珠的脸。
负责蒸馒
的胖婆子掀开笼屉，一更浓的热气扑面而来，她用布巾包着手，飞快地把一个个白胖的馒夹进竹篮里。
钱枫站在后厨门
，吸了一气。
烟火气。
这是
间最真实的气味。
和昨夜地窖里那
混合了汗水、水、的骚腥味完全不同——那是欲望的气味，浓烈、黏腻、让沉溺。
而这里是生活的气味，琐碎、温暖、让
安心。
但他现在没时间感慨。
他需要一个理由进
前堂——一个自然的、不会引起任何怀疑的理由。
送水。
这是杂役最常见的任务之一。
帅府前堂每天早晨都需要有
送热水——供郭靖、杨过这些武林高手洗漱或者泡茶。
平时这个活儿是
流来的，今天正好可以主动接下来。
钱枫走到后厨的水缸边上。
大水缸里装着昨夜烧好的热水，上面漂浮着几片茶叶——这是为了给水添一点香气。
他找了一个
净的铜壶，用木勺舀了满满一壶热水，然后又在旁边的篮子里拿了几个净的棉布巾。
“钱小哥，这是要去前堂送水？”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钱枫回
——是后厨的老李，五十多岁，满脸皱纹，但眼神很和善。
“是的，李叔。”钱枫点点
，“今天到我了。”
“嗯，去吧。”老李
摆摆手，“郭大侠和杨大侠应该都在前堂议事，你送过去的时候小心些，别打扰他们说话。”
“知道了。”
钱枫提着铜壶，转身走出了后厨。
晨光已经完全洒满了帅府的院子。
露水在青石板上反
着细碎的光芒，空气里有一湿润的、带着青味道的清新感。
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地叫着，翅膀扑棱棱地扇动，抖落一串晶莹的水珠。
他沿着回廊朝前堂走去。
脚步很轻。
呼吸很稳。
但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
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即将揭开谜底前的微妙兴奋感。
小龙
有没有告诉杨过？
答案就在前方。
前堂的门半开着。
钱枫站在门外三步远的地方，没有立刻进去。
他先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
有说话声。
两个男
的声音——一个浑厚沉稳，一个清朗洒脱。
郭靖和杨过。
“……蒙古的投石车一旦完工，对城墙的威胁是致命的。”郭靖的声音传出来，带着明显的忧虑，“我昨夜让斥候再探，他们回报说投石车已经组装了七成，最多再有一
就能完工。”
“伯父的意思是——趁他们还没完工，先下手为强？”杨过的声音响起。
“正是此意。”郭靖顿了顿，“但蒙古大营守备森严，贸然突袭风险极大。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突袭是必须的。”杨过的语气很果断，“但不能硬攻。蒙古大营外围有三层哨岗，内围还有武士团巡逻。如果正面冲进去，就算能毁掉投石车，我们的
也会损失惨重。”
“那你的意思是？”
“声东击西。”杨过说，“我带一队轻骑从西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伯父您带
锐从北面潜，直奔投石车所在的位置。速战速决，得手后立刻撤退。”
“嗯……”郭靖沉吟了片刻，“这个法子可行。但西面佯攻的风险不小，你一个
……”
“伯父放心。”杨过笑了一声，“我又不是真的要和他们硬拼。我只需要制造足够的动静，让他们以为襄阳要大举出击就行了。等他们调兵过来，我早就撤了。”
“那好。”郭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决断，“就按你说的办。今夜子时行动。”
“是。”
对话到此暂停。
钱枫在门外听得很清楚。
他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从杨过的语气和说话内容来看——他完全专注于军务，没有任何异常。
如果小龙
告诉了他昨夜的事，以杨过的格，他现在绝不可能这么平静地和郭靖讨论军事。
他会第一时间去质问钱枫。
或者直接杀过来。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意味着小龙
没有说。
至少暂时没有。
钱枫
吸一气，敲了敲门框。
“郭大侠，杨大侠，后厨送热水来了。”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带着一个杂役应有的恭敬，但又不过分谄媚。
“进来吧。?╒地★址╗发布w}ww.ltxsfb.ｃōｍ”郭靖的声音响起。
钱枫推开门，走了进去。
前堂很大，正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的长桌，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应该是襄阳及周边地形图。
地图的四角用铜制的镇纸压着，上面
着几根小旗，标注着不同的位置。
郭靖站在桌子的左侧。
他穿着一身
青色的武士袍，腰间系着宽腰带，整个看起来就像一座山——稳重、厚实、不可撼动。更多彩
他的脸上有岁月留下的风霜痕迹，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坚定，透着一
让信服的力量。
杨过站在桌子的右侧。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左袖空
地垂着——那条被郭芙砍断的手臂。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度。他的身姿挺拔如松，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
散发出一种“世间万物皆在掌握”的从容感。
两个
——一个是侠之大者，一个是神雕大侠。
站在一起，气场强大得让整个前堂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钱枫走到桌边，把铜壶放下，又把棉布巾整齐地摆在一旁。
“二位大侠请用。”
他说完这句话，准备转身离开——按照规矩，杂役送完东西就该走了，不能在前堂逗留。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杨过开
了。
“等等。”
钱枫的心脏猛地一紧。
但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常。他转过身，微微低
，用一种恭敬但不卑微的语气问道：“杨大侠还有什么吩咐？”
杨过看着他。
那双眼睛——清澈、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钱枫感觉到了一
无形的压力。
不是杀气——而是一种“被审视”的感觉。就像站在一个绝顶高手面前，对方不需要出手，仅仅是目光就能让你感到自己的渺小。
但钱枫没有躲闪。
他迎着杨过的目光，保持着平静。
两秒。
三秒。
五秒。
杨过忽然笑了。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杂役？钱枫？”
“是的，杨大侠。”钱枫点点
。
“嗯。”杨过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郭靖，“伯父，我之前和您提过的——这个小兄弟丹田里有些特殊的东西。我那天感应到了，但没来得及细问。”
郭靖也看向钱枫，眼神中多了一丝关注：“哦？是什么？”
钱枫的心再次一紧。
但他脸上依然平静。
他早就想好了应对这个问题的说辞——从杨过第一次感应到他丹田异力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
“回郭大侠、杨大侠。”钱枫缓缓开
，“晚辈自幼体弱，十岁那年曾在江南遇到一位云游道。那位道说晚辈根骨特殊，便传了晚辈一套吐纳之法，说是可以强身健体。晚辈修炼至今，倒是身体好了不少，但也不知道那套功法到底是什么来路。”
这个说辞——半真半假。
“根骨特殊”是真的——他的散布型经脉结构确实特殊。
“云游道
传功”是假的——但这是江湖上最常见的奇遇桥段，没会究。;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不知来路”是真的——他确实不知道丹田里那
金色力量到底是什么。
杨过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
。
“原来如此。”他顿了顿，“那位道
有没有告诉你，你丹田里的那力量很强？”
“道
只说让晚辈好好修炼，其他的没多说。”钱枫如实回答。
“嗯。”杨过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转向郭靖，“伯父，这小兄弟既然有些根基，不如让他也参与今夜的行动？多一个
，多一分力量。”
钱枫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这是机会。
一个提前介
“突袭投石车”剧的机会。
如果他能在这次行动中立功——尤其是在保护杨过的过程中立功——那么小龙
对他的“认可度”会直接提升一大截。
但郭靖却摇了摇
。
“不妥。”郭靖的声音很沉稳，“今夜的行动凶险万分，他一个初学武功的杂役去了，只会成为累赘。”
杨过笑了笑，没有坚持。
“也对。那就算了。”
钱枫低着
，没有说话。
但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郭靖拒绝了——这在意料之中。以郭靖的
格，他不会让一个“实力不明”的参与如此重要的军事行动。
但杨过提出这个建议本身，已经说明了一件事——杨过对他有兴趣。
不是怀疑，而是好奇。
这份好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如果二位大侠没有其他吩咐，晚辈告退了。”钱枫恭敬地说道。
“去吧。”郭靖摆摆手。
钱枫转身，走出了前堂。
门在他身后关上。
他站在回廊上，
吸了一气。
第一步——完成。
杨过没有异常。
这意味着小龙
确实没有告诉他昨夜的事。>Ltxsｄz.�ǒm.com
但这只是暂时的安全。
他必须继续观察小龙
接下来的行动轨迹，确保她不会在今天之内改变主意。
同时——他还有一件更紧迫的事
要处理。
黄蓉的避子汤。
钱枫回到后厨的时候，已经是辰时初刻了。
后厨的忙碌程度比刚才更高了一些——早膳马上要开始了，厨子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蒸笼里的馒
已经全部出笼，堆成了小山。
大铁锅里的粥也熬好了，浓稠的米香味弥漫在整个空间里。
钱枫的目光在后厨里扫了一圈。
他在找一个
。
黄蓉。
按照惯例，黄蓉每天早晨都会来后厨一趟——不是为了吃早膳，而是为了检查食材和安排当天的膳食。这是她作为襄阳
主的职责之一。
但今天——她还没来。
这不正常。
以黄蓉的习惯，她应该在卯时末就到后厨了。现在已经辰时初刻，她却还没出现。
是因为昨夜的事
让她起晚了？
还是因为她正在为避子汤的事
焦虑，所以刻意避开群？
钱枫走到后厨的角落，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站着。
他没有主动去找黄蓉——那样太刻意了。
他只需要等。
等她自己出现。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就在他开始怀疑黄蓉今天是不是真的不会来后厨的时候——门
出现了一个身影。
青色的罗衫。
高挽的发髻。
碧玉簪。
是她。
黄蓉走进了后厨。
但她的状态——很不对劲。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影——显然昨夜没睡好。
她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带着一种“想要尽快完成任务然后离开”的急迫感。
她和几个厨子简单地
代了几句话，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但在转身的瞬间——她的目光扫过了角落里的钱枫。
两个
的视线在空中碰撞了一下。
黄蓉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中闪过了很多东西——惊讶、慌
、羞耻、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绪。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
她收回目光，快步走出了后厨。
钱枫没有立刻跟上去。
他等了十秒，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后厨，朝黄蓉离开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她要去哪里。
药房。
帅府的药房在后院的西侧，是一间独立的小屋。
里面存放着各种伤药、补药、还有一些
常用的药。
负责药房的是一个叫陆无双的姑娘——程英的表妹，也是黄蓉的得力助手之一。
钱枫绕过回廊，远远地看到黄蓉走进了药房。
他没有立刻跟进去。
而是站在药房外十步远的地方，靠在一棵老柳树下，假装在休息。
他的感知力现在已经扩展到了三十步以上——药房里的对话，他能听得一清二楚。
“无双，帮我取一些温补的药材。”黄蓉的声音传出来，语气很平静。
“夫
，是要给谁用的？”陆无双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疑惑。
“城中有几个伤兵，需要调理身体。”黄蓉说。
“哦，好的。夫
稍等。”
一阵翻找药材的声音。
然后——
“夫
，您要的是补气血的，还是补肾阳的？”陆无双问。
黄蓉的声音顿了一下。
“……都要一些。”
“都要？”陆无双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解，“夫
，这两种药材的药不太一样，如果混在一起用，可能……”
“我知道。”黄蓉打断了她，“你只管取就是了。”
“是。”
又是一阵翻找的声音。
然后陆无双说：“夫
，补气血的药材都在这里了。但是补肾阳的……咱们药房里没有当归和益母了。这两味药是避子汤的主要成分，上个月给城中的用完了，还没来得及补货。”
黄蓉的声音再次顿住了。
这一次，停顿的时间更长。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黄蓉的声音响起，但明显比刚才紧绷了一些：
“那……城中的药铺有吗？”
“应该有。<>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陆无双说，“不过夫
，您要这些药材是为了……”
“不必多问。”黄蓉的声音变得有些冷硬，“你去城中的药铺帮我取一些回来。记住，不要告诉任何
。”
“是……”陆无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但是夫
，城中的药铺现在都在优先供应军队和伤兵，如果我去取药，掌柜的可能会问用途……”
黄蓉沉默了。
她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个问题。
襄阳被围困了这么久，城中的物资极度紧张。
所有的药材都被严格管控，优先供应给军队和伤兵。
如果陆无双去药铺取避子汤的药材，掌柜的一定会问“谁要用”、“为什么用”。
而这些问题——黄蓉没法回答。
她总不能说“襄阳
主、郭大侠的妻子需要避子汤”。
那样的话，整个襄阳城第二天就会传遍。
黄蓉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明显的焦虑：
“那……那你就说是我要用的。不，不对……你就说是城中某个
要用的，但不方便透露姓名。”
“夫
，这样说的话，掌柜的可能不会给……”陆无双的声音里带着为难。
“那你就……”黄蓉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她意识到——无论怎么说，都会留下
绽。
药房里陷
了沉默。
钱枫靠在柳树下，嘴角微微上扬。
时机到了。
他推开柳树，朝药房走去。
药房的门半开着。
钱枫站在门
，轻轻敲了敲门框。
“夫
，有找您。”
药房里的两个
同时转过。
陆无双是一个二十岁出
的姑娘，长得清秀，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此刻正抱着一个装药材的竹篮，脸上带着疑惑的表。
黄蓉站在药柜前，脸色依然有些苍白。她看到钱枫的瞬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
——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钱枫？”黄蓉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你来药房做什么？”
“回夫
。”钱枫恭敬地说，“晚辈刚才在后厨听老李说，药房的药材不够了。晚辈以前在江南的时候，跟着一位郎中学过一些识药辨药的本事。如果夫需要，晚辈可以去城中的药铺帮忙取药。”
这个理由——完美。
既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主动提出了解决方案。
黄蓉看着他，眼神中的
绪变得复杂起来。
她知道——他听到了。
他听到了她和陆无双的对话。
他知道她需要什么。
但他没有直接说
——而是用一个“帮忙取药”的借，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黄蓉的手指在药柜的边缘轻轻摩挲着。
她在犹豫。
接受他的帮助，意味着她要把这个秘密
到他手里。
但如果不接受——她今天之内根本没有其他办法拿到避子汤。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黄蓉
吸了一气。
“无双，你先出去。”她对陆无双说。
“是，夫
。”陆无双虽然满脸疑惑，但还是抱着竹篮走出了药房。
药房里只剩下两个
。
黄蓉和钱枫。
门被关上了。
黄蓉转过身，背对着钱枫，声音很低：
“你都听到了？”
“是的。”钱枫没有否认。
“你知道我要什么药？”
“知道。”
“你知道那是什么药？”
“避子汤。”钱枫平静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黄蓉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的手指攥紧了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想怎么样？”
钱枫走到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没有靠得太近——那样会让她感到威胁。
“我不想怎么样。”钱枫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想帮夫
解决问题。”
“帮我？”黄蓉冷笑了一声，“你帮我，是想要什么回报？”
“我不要回报。”钱枫说，“夫
需要避子汤，是因为昨夜……我的原因。所以，这是我应该做的。”
黄蓉沉默了。
她没有转过身。
但她的肩膀在轻微地颤抖。
“你去城中药铺取药，掌柜的会问你用途。”黄蓉说，“你要怎么回答？”
“我会说，这是我自己要用的。”钱枫说。
“你自己？”黄蓉转过
，眼神中带着一丝讽刺，“一个男要避子汤？”
“我会说，这是给我在城外的一个相好准备的。шщш.LтｘＳdz.соｍ”钱枫平静地说，“我和她约好了，今晚趁着夜色出城去见她。我怕她怀上，所以提前准备。”
黄蓉愣住了。
这个理由——虽然有些荒唐，但却完全说得通。
襄阳被围困，但城中还有不少青楼和暗娼。
一个年轻的杂役有相好，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
而且，如果他说是“给相好准备的”，掌柜的反而不会多问——因为这种事
在江湖上太常见了。
“你真的愿意这么做？”黄蓉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确定。
“是的。”钱枫说，“但夫
需要给我一些银子——药铺的药材不便宜。”
黄蓉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了钱枫。
荷包很沉——里面至少有十两银子。
“够了吗？”她问。
“够了。”钱枫接过荷包，“夫
放心，我会在午时之前把药取回来。”
“嗯。”黄蓉点点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取回来之后，直接送到我的寝居。不要让任何看到。”
“明白。”
钱枫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的手碰到门闩的时候——黄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钱枫。”
他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要帮我？”黄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飘在空气里，“你明明可以用这件事威胁我，让我……让我做任何你想要的事
。但你没有。为什么？”
钱枫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
，看着黄蓉的眼睛。
“因为夫
昨夜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夫
说——\''''没有下次了\''''。”钱枫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夫后来又说了\''''下次\''''。我知道，夫心里其实不想结束。既然不想结束，那我为什么要用威胁的方式呢？”
黄蓉的脸瞬间涨红了。
她想反驳——但她说不出话。
因为钱枫说的是事实。
昨夜在地窖里，她确实说了“下次”。
那一刻，她的理智已经被快感淹没了。
“你……你走。”黄蓉别过
，声音里带着一丝恼羞成怒，“快去取药。”
“是。”
钱枫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他站在药房外的空地上，
吸了一气。
搞定。
黄蓉的避子汤问题——解决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就是真的去城中药铺把药取回来。
这不难。
但他需要抓紧时间——现在已经辰时末了，如果午时之前取不回来，黄蓉的焦虑会达到峰值。
他转身，准备朝帅府大门走去。
但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钱大哥！”
钱枫回
。
一个穿着淡黄色衣裙的少
正朝他跑过来。
双眸清澈，笑容灿烂，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郭襄。
“钱大哥，我找了你好久！”郭襄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你答应我的叫花
，今天可不能反悔！”
钱枫看着她，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差点忘了这茬。
“襄儿，今天可能不太方便……”他刚开
。
“不行！”郭襄打断了他，鼓着腮帮子，“答应了
家就不能反悔！我昨天特地跟洪伯伯学了新的裹泥法，今天一定要做给你吃！”
钱枫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叹了
气。
“好吧。”他说，“但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出城一趟。等我回来，咱们再做叫花
，行吗？”
“出城？”郭襄眨了眨眼睛，“去哪里？”
“城中药铺。”钱枫随
说道。
“那我陪你去！”郭襄立刻说，“反正我也没事，而且我对城中的药铺很熟，可以帮你带路！”
钱枫愣了一下。
这……
倒也不是不行。
有郭襄带路，他确实能更快找到药铺。而且，郭襄是郭靖的
儿，药铺掌柜的看到她，肯定会给面子，药材也更容易拿到手。
但问题是——他要取的是避子汤。
带着郭襄去取这种药……
算了。
反正他的说辞是“给相好准备的”，郭襄应该不会多想。
“那好吧。”钱枫点点
，“走吧。”
“耶！”郭襄高兴地跳了一下，然后拉着钱枫的袖子就往帅府大门跑。
钱枫被她拉着，心里有些无奈。
但同时——他也在思考另一件事。
小龙
。
她现在在哪里？
她今天一整天会不会和杨过提起昨夜的事？
他需要找个时间，再确认一次。
襄阳城的街道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萧条。
战争的
影笼罩了这座城市太久，街上的行不多，偶尔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在叫卖，声音也显得有气无力。
钱枫和郭襄并肩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
郭襄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她说昨天大宴上看到的那些武林高手，说杨过大哥哥的神雕有多威风，说她想学打狗
法但娘亲不让她学……
钱枫只是偶尔应一声，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
他的注意力并不在郭襄的话语上——而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襄阳城虽然被围困，但城防依然森严。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巡逻的士兵经过，他们的盔甲在阳光下反
着冰冷的光芒。
城墙上的箭楼里，弓箭手正在换班，箭矢在箭壶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远处，蒙古大营的方向，隐约能看到一些黑色的烟柱——那是蒙古
的炊烟。
战争，随时可能
发。
“钱大哥，你在想什么？”郭襄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没什么。”钱枫摇摇
，“只是在想，这场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
“会结束的。”郭襄的语气很坚定，“爹爹说了，只要襄阳不
，蒙古就永远打不进中原。我们一定能守住的。”
钱枫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点了点
。
“嗯，一定能守住。”
两个
继续往前走。
很快，他们来到了城中最大的药铺——“济世堂”。
济世堂的门面很大，门
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写着“悬壶济世”
四个大字。药铺里飘出一
浓浓的药味，混合著苦涩和清香，在空气中弥漫。
郭襄推开门，走了进去。
“王掌柜，我来了！”她朝柜台后面喊道。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从后堂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戴着一副老花镜，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哎哟，是襄儿小姐啊。”王掌柜笑着说，“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店？”
“王掌柜，我陪我朋友来取点药材。”郭襄指了指钱枫。
王掌柜看向钱枫，眼神中多了一丝打量。
“这位小兄弟是……”
“帅府的杂役，钱枫。”钱枫拱了拱手，“王掌柜，我想取一些药材。”
“哦，请说。”王掌柜拿出一个小本子和毛笔，准备记录。
钱枫
吸了一气，然后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我需要当归、益母
、红花、桃仁、川芎各二两。”
王掌柜的笔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
，看着钱枫，眼神中多了一丝意味长的笑意。
“小兄弟，这些药材……是避子汤的配方啊。”
钱枫点点
，脸上没有任何尴尬的表。
“是的。”
“给谁用的？”王掌柜问。
“给我的一个相好。”钱枫说，“她在城外，我今晚要出城去见她。怕她怀上，所以提前准备。”
王掌柜听完，哈哈大笑了两声。
“年轻
就是有活力啊。”他摇摇，“行，我给你配。不过这些药材现在都紧俏得很，价格可不便宜。”
“多少钱？”
“八两银子。”
钱枫从怀里掏出黄蓉给他的荷包，数出八两银子放在柜台上。
王掌柜收了银子，转身去后堂取药。
郭襄站在一旁，眨了眨眼睛。
“钱大哥，你有相好啦？”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嗯。”钱枫随
应道。
“她长得好看吗？”
“还行。”
“她叫什么名字？”
“这个……不方便说。”钱枫说。
郭襄撅了撅嘴，似乎有些不满。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
很快，王掌柜从后堂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用油纸包好的药包。
“药材都在这里了。”他把药包递给钱枫，“回去之后，用三碗水煎成一碗，趁热喝下去。记住，要在事后两个时辰内喝，效果最好。”
“多谢王掌柜。”钱枫接过药包，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走到门
的时候——王掌柜忽然又叫住了他。
“小兄弟，等等。”
钱枫回
。
王掌柜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钱枫。
“这是我自己配的固本培元丸，对男
的身体很有好处。”他笑着说，“年轻嘛，总是力旺盛，但也要注意保养。这瓶药送给你了，算是老夫的一点心意。”
钱枫愣了一下，然后接过了瓷瓶。
“多谢王掌柜。”
“不客气。”王掌柜摆摆手，“襄儿小姐能带你来，说明你也是帅府的
。咱们都是自己，不必客气。”
钱枫和郭襄走出了药铺。
街道上的阳光已经很强烈了——现在已经是巳时初刻，距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
“钱大哥，咱们回去吧。”郭襄说，“回去之后，我就给你做叫花
！”
“好。”钱枫点点
。
两个
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但钱枫的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药已经拿到了。
接下来，他需要在午时之前把药送到黄蓉的寝居——而且不能让任何
看到。
这不难。
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确认小龙
今天一整天的行动轨迹。
她有没有和杨过提起昨夜的事？
她现在在哪里？
她在做什么？
这些问题的答案，直接关系到他接下来的计划能否顺利进行。
回到帅府的时候，已经是巳时末了。
钱枫和郭襄在帅府大门
分开——郭襄去后厨准备做叫花的材料，钱枫则借说要去杂役房放东西，然后绕了一个圈，朝黄蓉的寝居走去。
黄蓉的寝居在帅府的西北角，是一个独立的小院。
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现在还不是桂花开放的季节，但树叶在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显得生机勃勃。
钱枫站在院门外，没有立刻进去。
他先用感知力扫了一下院子里的
况——黄蓉在里面。
她一个
。
没有其他
。
钱枫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桂花树叶的沙沙声。
他走到寝居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夫
，是我。”
门很快就开了。
黄蓉站在门
，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多了一丝期待。
“药拿到了？”她问。
“拿到了。”钱枫把药包递给她。
黄蓉接过药包，打开看了一眼，然后松了一
气。
“多少银子？”
“八两。”
黄蓉点点
，转身走进房间，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荷包，递给了钱枫。
“这是剩下的银子，你拿着。”
“多谢夫
。”钱枫接过荷包，然后说，“夫，王掌柜说，这药要用三碗水煎成一碗，趁热喝下去。最好在……在事后两个时辰内喝，效果最好。”
黄蓉的脸瞬间又红了。
“我知道了。”她低着
说，“你走吧。”
钱枫没有立刻走。
他看着黄蓉，忽然开
问道：
“夫
，昨夜……你后悔吗？”
黄蓉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没有抬
，但她的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知道。”黄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我知道那是错的。我知道我不应该那样做。但是……但是……”
她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钱枫等了几秒，然后轻声说：
“但是夫
的身体很诚实，对吗？”
黄蓉猛地抬起
，眼神中带着一丝恼怒。
“你……你走！”
“是。”钱枫笑了笑，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在他身后关上。
他站在院子里，
吸了一气。
黄蓉的好感度应该又涨了。
虽然她嘴上说“走”，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
她对他的依赖，正在一点一点加
。
而伦理崩坏——也在一点一点攀升。
钱枫走出了小院，沿着回廊朝后院走去。
他需要找到小龙
。
确认她今天一整天的行动轨迹。
但就在他走到后院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了她。
小龙
。
她站在后院的竹林边上，背对着他，面朝着竹林
处。
她的身影依然像一幅水墨画——白衣、黑发、纤细的身姿，在竹影中若隐若现。
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
。
杨过站在她身边。
两个
正在说话。
钱枫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立刻收敛气息，躲到了回廊的柱子后面。
然后——他用感知力，捕捉他们的对话。
“龙儿，你昨晚在竹林里到底发现了什么？”杨过的声音传来，语气很温柔，但带着一丝坚持。
小龙
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
了。
“过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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