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祐元年四月二十五

,酉时初刻,襄阳帅府东侧客房走廊。最新地址) Ltxsdz.�ǒm发布页Ltxsdz…℃〇M
斜阳的余晖从走廊西侧的窗户照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拖出长长的橙黄色光带,墙面上的影子被拉得细长,像是用淡墨画的竹竿。
廊外的桃树在晚风里轻轻摇摆着,已经过了花期的枝条上挂满了青色的小果子,偶尔有一两片没落

净的花瓣被风吹起,在空中打几个旋,又落到了廊下的青石阶上。
陆无双从后院的练功场回来。
她刚练了一个时辰的刀法,额

上还挂着汗珠,一身灰色劲装的领

大敞着,露出锁骨和一截被汗水浸湿的抹胸边缘。
她的步伐大开大合,靴子踩在青砖上咚咚作响,浑身散发着一

练武之

特有的凛冽气息。
她正要拐进自己的房间去洗把脸,余光就瞥见了走廊尽

的身影。
程英。
她的表姐正从东侧偏间的方向走过来,距离大约有七八丈远。
陆无双的脚步顿了一下。
程英走路的姿势不对。
平时程英走路是什么样的?
步态轻盈从容,裙摆微动如兰叶拂风,两腿之间保持着自然的间距,整个

像一朵开在水面上的白莲,安静、优雅、不疾不徐。
现在呢?
她的步幅小了将近一半,两条腿并得极紧,膝盖几乎在走动时贴在一起摩擦,裙摆不再有那种随步摆动的灵动,而是被死死地夹在两腿之间,走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一样别扭。
她的上半身挺得笔直,但僵硬,不是优雅的挺拔而是刻意控制的僵硬,像是生怕哪个幅度大一点的动作会牵扯到身体的某个部位。
陆无双的眉

瞬间拧了起来。
“表姐!”她提高了声音叫道。
程英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她抬起

看过来,脸上立刻堆起了一个温柔的微笑,但那个微笑来得太快了,快到像是一块面具被匆忙地扣上去,边缘还没贴紧就已经开始滑动。
“无双。”她的声音轻柔如常。“练功回来了?”
陆无双快步走了过来,一双利落的眼睛从

到脚地把程英打量了一遍。
距离近了之后她看到了更多的异常。
程英的脸色不正常。
不是苍白也不是

红,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像是褪色一半的

红,主要集中在颧骨和耳廓的位置,像是两片没有完全消退的晚霞。
她的眼眶也微微发红,睫毛上似乎还有一丝没

透的水痕。
鬓角有几缕碎发贴在太阳

上,像是出过汗但汗已经

了。
还有她换了衣服。
今天午饭时陆无双明明看到程英穿的是那件淡青色的素衣,上面绣了一圈白色兰花纹。
现在她穿的是另一件月白色的罗裙,领

光素没有绣花,下摆也不同。
一个下午的时间里换了一身衣服,这不是程英的习惯。
“你换衣服了?”陆无双开门见山。
程英的眼神飘了一下。
只有一瞬间,快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陆无双跟她生活了二十多年,这种程度的微表

瞒不过她。
“嗯……洒了茶。”程英说,语气随意得有些刻意。“给

诊脉时不小心碰翻了茶杯,泼了一身。”
“诊脉?”陆无双的眉

又紧了一分。“给谁诊脉?”
程英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钱公子。”她说。“上次诊了一半没诊完,今天午时又诊了一次。”
陆无双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看着程英的脸,看着她颧骨上那两片还没有彻底消退的红,看着她眼眶里那一丝尚未

透的水痕,看着她微微回避自己目光的眼神,看着她夹紧的双腿和小碎步的走路姿势。
然后她看了一眼走廊尽

东侧偏间的方向。
“你现在才从他那边回来?”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锋利。最新WWW.LTXS`Fb.co`M“午时诊脉,现在都酉时了。”
“不是。”程英摇了摇

。“午时诊完就回来了,我在自己房里休息了一下午。”
“休息了一下午?”陆无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从来不在白天睡午觉的,你的休息就是弹琴或者翻医书。”
“今天有点累。”
“诊个脉能累成什么样?”
程英没有回答。
她的唇角维持着那个温柔的弧度,但嘴唇本身在微微发抖,那种抖动幅度极小,如果不是面对面不到三尺的距离,根本看不出来。
陆无双的直觉在剧烈地叫嚣着什么。
她看了一眼走廊两

,确认没有旁

,然后一把抓住了程英的手腕。
“进屋说。”
她拉着程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推门、进去、把门关死,

上了门闩。
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只有窗户那边透进来一片暖橙色的余晖。
陆无双的房间收拾得简洁利落,一张榆木床铺着灰色的被褥叠得方方正正,墙角的兵器架上横放着一柄长刀,桌上几本武功秘册摞在一起。
她把程英按在了床沿上坐下,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她正对面,膝盖顶着膝盖的距离。
“说。”陆无双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到底怎么了。”
程英坐在床沿上,双腿还是并得很紧,两只手

叠放在膝

上,手指无意识地互相绞缠着。
她低着

,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尖上,那两片尚未消退的颧红在昏暗的光线里反而更明显了,像是被谁用胭脂轻轻地抹了两笔。
“表姐。”陆无双的声音软了一些。“你知道我不会害你。你要是遇到什么事,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程英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陆无双都快要不耐烦了,程英才开

了。
“今天午时的诊脉……出了一些意外。”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要埋进自己的衣领里。
“什么意外?”
“我在给他做

层经脉探查的时候,输

了四成内力。他体内的九阳真气跟我的内力产生了碰撞,有一

热气沿着我的内力通道反弹回了我的身体里。”
陆无双的眉

皱得更紧了。“真气反弹?这种事倒不是没听说过,

阳属

的真气碰撞后确实有可能反冲。然后呢?伤到你了?”
“没有受伤。”程英摇

。“不是那种伤。”
“那是什么?”
程英闭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在颤。
“那

热气反弹得太快了,我来不及拦截。地址WWw.01BZ.cc它从我手臂一路冲到了……”她停了一下,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冲到了我小腹的位置。”
“小腹?”陆无双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冲进丹田了?”
“不是丹田。”程英的眼睛还是闭着的。“是丹田下面……更

的地方。那里的经脉分支特别多、特别密,也特别……敏感。”
陆无双愣了一下。
丹田下面。更

的地方。经脉密集。敏感。
她虽然不如程英

通医术,但她也是习武之

,对

体经脉的基本分布是有概念的。
丹田以下、经脉极其密集且“敏感”的区域,在


身上只有一个地方。
她的脸色变了。
“你说那

热气冲到了你的……”
她没有把那个词说出来。
但她和程英都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程英的

低得更

了,下

几乎贴到了胸

。
她点了一下

。
极小幅度的、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的一个点

。
陆无双的呼吸一下子变粗了。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她的两只手攥成了拳

,指关节咯咯作响。
“然后呢?”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里面有一种危险的、像是

风雨来临前的闷雷一样的低沉。“那

热气冲到那个地方之后,发生了什么?”
程英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在回忆。
即便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时辰,即便她已经换了

净的亵裤、用冷水洗过脸、在床上躺了一下午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那种感觉的记忆还是刻在了她的身体里,像用烙铁烫在皮肤上的印记,一碰就烫,一想就烧。
现在她在被迫回忆。
陆无双的问题

着她回忆。
那

滚烫的九阳热气冲进她子宫周围经脉网络的那个瞬间。
三十三年从未被唤醒过的神经末梢同时炸开的那个瞬间。
白光。
无声的尖叫。
浑身痉挛。
那种从最

处涌上来的、像一百个闪电同时劈中脊椎的、让她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只剩下一片滚烫的白的……
她的大腿不由自主地夹得更紧了。
仅仅是回忆,她身体

处那些被唤醒后还没有完全沉睡的神经末梢就又开始了微弱的、令

发疯的放电。
一小波酥麻从小腹

处升起来,沿着脊椎往上爬了三寸,然后消散了。
但那三寸就够了。
够让她的后腰微不可察地软了一下,够让她的呼吸中断了半拍,够让一丝极淡的、温热的

意重新出现在她两腿之间刚换了不到两个时辰的

净亵裤上。
她的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手背。
“我……”她的声音几乎是气音了。“我的身体产生了一种……很强烈的……反应。”
“什么反应?”陆无双追问。
“……”程英的唇动了几下,发不出声音。
“表姐!”陆无双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你看着我!到底什么反应?他有没有碰你?”
程英抬起了

。
她看着陆无双的眼睛。
她的瞳孔里有水光在晃动,嘴唇在抖,脸颊上那两片红已经不是“未消退的

红”了,而是正在加

的、新鲜的、因为回忆而重新烧起来的羞红。
“他没有碰我。”她说。“从

到尾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只有我的手搭在他的脉门上。”
“那你说的‘强烈反应’是什么?”
程英闭上了眼。
两滴泪从眼角挤了出来。
“是那种……

子在房事中才会有的……极乐之感。”
她用了最委婉但又不可能被误解的措辞。
陆无双的整个

僵住了。
像是被

一掌定在了椅子上,脊背笔直,双拳攥死,眼睛瞪得浑圆,嘴

微微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息。
五息。
整整十息的沉默。
然后她的牙齿咬了下去,咬在自己的下唇上,咬得唇色发白。
“你说……”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磨出来的。“他没碰你……但你的身体产生了那种反应?”
程英点

。
“因为他的真气冲进了你那个地方的经脉?”
程英又点

。
“不是碰撞反弹的吗?”陆无双的声音里开始有了一种锋利的质疑。“你确定那是‘碰撞反弹’不是他‘故意输进去’的?”
“我……”程英睁开了眼睛,犹豫了一下。╒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从经脉内部的力学分析来看,确实是碰撞后的反弹,不是外来输

。反弹的角度、力度、速度都符合

阳真气互冲后的物理模型,我反复想了一下午,找不到他‘故意’的证据。”
“你还反复想了一下午?”陆无双的眼睛更圆了。“你躺在床上想了一下午他的真气是怎么冲进你身体里的?”
“我在分析事故的成因!”程英的声音突然高了一些,带了一丝极罕见的急促。
“我是医者,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真气碰撞反应,我需要搞清楚原理,这是……这是正常的学术分析。”
“学术分析?”陆无双站了起来,椅子被她的动作带得向后滑了半尺。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沿上的程英,眼睛里有火在烧。
“表姐,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一个男

的真气冲进了你那里,让你产生了那种反应,你说这是‘学术分析’?你不觉得这整件事透着邪乎?”
程英抬

看着她。
“无双,你冷静一些。”
“我很冷静!”陆无双的声音又高了半分,然后她意识到隔壁可能会听到,立刻压了回去,但语气里的愤怒一丝没减。
“我现在非常冷静,我冷静地问你几个问题。第一,上次你第一次给他诊脉,是不是也有异常反应?”
程英的目光闪了一下。
“……有一点。”她说。“上次只是轻微的共振,我的脸热了一下,心跳快了几拍,没有……没有今天这么……”
“没有今天这么严重。”陆无双替她把话说完了。
“好,第二个问题。上次你诊完脉回来的时候,脸色是不是也有点不对?我记得你那天下午一直在翻医书,翻得特别快特别急,像在找什么东西。”
程英没有说话。
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第三个问题。”陆无双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今天第二次诊脉,是他找你的还是你主动去的?”
程英的嘴唇动了动。
“……是我让他来的。”她的声音低到了极点。“昨天我跟他说今天午时再诊一次。”
陆无双的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第一次有反应,你没有提高警惕,反而主动约了第二次。第二次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现在跟我说你‘找不到他故意的证据’所以你觉得这是‘自然现象’。”她的语气变得又冷又硬。
“表姐,你是天底下最聪明的

之一,你师父是黄药师,你从小就比我

明十倍。但你现在听听你自己的分析像不像是在给那个姓钱的找开脱?”
“我没有给他找开脱!”程英急了,她从床沿上站起来,但起得太快,大腿根部那些还没完全安静下来的神经末梢被突然的动作刺激了一下,一小波酥麻毫无征兆地窜了上来,她的膝盖一软,整个

向前倾了一下。
陆无双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你看看你!”陆无双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心疼和更浓的怒意。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都过了四个时辰了你的腿还是软的!你说这是‘自然现象’?什么样的‘自然现象’能让一个一流高手的腿软四个时辰站不稳?”更多

彩
程英被她扶着,身体的重量有一半压在了陆无双的手臂上。她的脸烧得更红了,红到了脖子根,连锁骨上面的那一小片皮肤都变成了浅

色。
“不是腿软……”她试图解释。“是起得太急,经脉里还有一些余波没有完全消散。”
“余波?”陆无双扶着她重新坐回床沿。“什么余波四个时辰了还在?”
程英咬住了下唇。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
因为真相是:那些被唤醒的神经末梢在过了四个时辰后确实大部分已经沉寂了,但没有完全沉寂。
偶尔,大约每小半个时辰一次,会有一小波极其微弱的余韵从子宫的位置升起来,像是一块石

扔进湖里之后很久很久了水面还在

着最后的、几乎看不到的涟漪。
那种涟漪不痛不痒,但它存在着,时刻提醒着她午时发生的事

不是一场梦。
而且每一波涟漪升起的时候,她的亵裤都会变得稍微

一点点。
不是大量的

体涌出,只是一丝一丝的、若有若无的润泽感,但累积起来……
她换的那条

净亵裤现在又不太

净了。发]布页Ltxsdz…℃〇M
这件事她绝对不可能告诉陆无双。
“表姐。”陆无双的声音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更沉的东西。
她蹲了下来,单膝跪地,从下往上看着坐在床沿上的程英,两只手握住了程英放在膝

上的手。
“你老实告诉我。那种……‘极乐之感’……现在还有吗?”
程英的整个身体都僵了。
“已经过去了。”她说。
声音平静,但手指在陆无双的掌心里微微蜷缩了。
“只是最初的那一瞬间很强烈,之后就是余波而已,越来越弱。现在几乎没有了。”
“几乎没有不是完全没有。”陆无双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程英把目光移开了。
她看向窗户。
窗外的余晖更暗了一些,天色在逐渐从橙黄过渡到暗紫,有乌鸦从远处飞过,叫声沙哑地划过天际。
“无双。”她的声音轻而缓。
“这件事……可能真的只是真气碰撞的意外。你知道的,九阳真气是至刚至阳的属

,我的内力虽然不像龙姑娘那样至

至寒,但也带着

柔特质,两种属

的真气在经脉内碰撞后确实有可能产生剧烈的反应。只是这次的反应发生在了一个……不太合适的位置。”
“不太合适?”陆无双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他的真气‘碰巧’反弹到了你那里,‘碰巧’刺激得你产生了那种反应,你觉得这一切都是‘碰巧’?”
“从力学角度分析,确实是碰巧。”程英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温柔的、理

的、试图用逻辑来说服对方的音调。
“真气反弹后的运行路径是沿着经脉走的,它不会选择方向,它只会顺着经脉阻力最小的通路往下走。我下腹那些经脉分支恰好是从主

分出去的最通畅的支路,所以热气自然就冲进去了。”
“好一个‘自然就冲进去了’。”陆无双站了起来。
她的背挺得笔直,下颌紧绷,眼睛里有寒光在闪动。
“表姐,你是医者,你用医理来分析这件事,你觉得合理。但我不是医者,我用直觉来看这件事。”
她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
“我的直觉告诉我,一个十八岁的男

让一个三十三岁的


单独诊脉两次,第一次就让她脸红心跳回去翻了一下午的书,第二次直接让她产生了那种反应、腿软四个时辰站不起来、换了衣服、哭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哭过——这个男

要么是歪门邪道故意害你,要么是体内的真气有问题必须隔离。不管是哪一种,你都不应该再靠近他。”
程英看着她。
“无双……”
“更何况。”陆无双的声音又冷了一度。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如果他的九阳真气真的这么容易跟别

的内力碰撞反弹,那龙姑娘帮他梳理经脉的时候怎么没出事?龙姑娘的寒

真气比你的

柔属

强了十倍不止,碰撞应该更剧烈才对,为什么偏偏是你出了事?”
程英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个角度她没有想过。
或者说,她想过了,但下意识地回避了。
小龙

帮钱枫梳理经脉时为什么没有发生同样的事?
如果真气碰撞反弹是纯粹的物理反应,那小龙

的至

真气与九阳真气的碰撞应该比她更剧烈才对。小龙

有没有经历过同样的事?
还是说……
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这个念

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不知道龙姑娘那边的

况。”她的声音有些

涩。
“也许龙姑娘功力

厚,反弹回去的热气被她立刻化解了;也许她的经脉走向不同,热气没有冲进那个位置。每个

的经脉分布是有差异的。”
“差异?”陆无双哼了一声。“


那个地方周围的经脉分布基本是一样的,这不是什么个体差异的问题。表姐,你在找借

。”
程英沉默了。
她没有反驳。
因为她反驳不了。
陆无双说的话像一把刀子切开了她整个下午用“学术分析”和“自然现象”和“共鸣”包裹起来的那层薄薄的理

外壳,露出了里面她不敢直视的东西。
如果这不是“碰巧”呢?
如果他是“故意”的呢?
如果他有能力控制自己的真气在碰撞点的反弹方向和力度呢?
这个假设让她后背一阵发凉。
但与此同时。
与此同时。
在她后背发凉的同一瞬间,她的小腹

处有一小波熟悉的酥麻升了起来。
不是余韵。
是她的身体在听到“如果他是故意的”这个假设时,产生的一种……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的反应。
恐惧?
还是……
她掐住了自己的手背。指甲嵌进了

里。
不。
不要想。
“我去找他。”陆无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程英猛地抬

。“什么?”
“我去找那个姓钱的。”陆无双已经转过身朝门

走了。“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他的真气差点毁了你,我得问问他到底是什么路数。”
“无双!”程英从床沿上站了起来,这次她站稳了,快步追上去抓住了陆无双的衣袖。“不要冲动!”
陆无双甩了一下手臂但没甩开,程英攥得很紧。
“你松手。”
“无双,你听我说。”程英的声音急了起来。
“他在帅府的地位不低,是黄夫

提拔的副管事,杨大哥也对他信任有加。你现在冲过去质问他,万一被别

看到听到,传出去对我的名声……”
“名声?”陆无双猛地转过身来,她比程英高半个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表姐,你的身体被一个男

的真气侵

了最私密的地方,你现在跟我说名声?”
“他没有碰我。”程英重复了一遍。
“从

到尾他没有碰我一根手指。如果你去质问他,你打算怎么开

?说‘你的真气反弹进了我表姐的子宫让她产生了房事中的感觉’?你能说出

吗?”
陆无双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她的拳

攥得指关节发白。
“那我就不说原因。”她咬着牙说。
“我就说切磋。跟他切磋。看看他到底什么路数什么功底,如果他真的是走邪门歪道的,跟他过几招就能试出来。”
“你前几天不是跟他切磋过了?”程英说。“他的武功路数你已经看过了,规规矩矩的正派路子,你当时也没看出有什么邪的。”
“那次他留了手。”陆无双冷冷地说。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天切磋他表面上输给了我,但他的身法和反应速度明显是收着的,他没用全力。我要再跟他过一次,这次

他拿出真本事。”
“无双……”
“表姐。”陆无双伸手掰开了程英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但动作很轻,没有弄疼她。
“你太善良了,你总是把

往好处想。但我不一样,我这辈子被

害过太多次了,我的直觉比你的学术分析准。那个姓钱的,不对劲。”
她把程英的手放下来,后退了一步。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无双!”程英又伸手去抓她。
陆无双身形一晃,灵巧地闪过了程英的手,拔开了门闩,拉开了门。
“放心,我不会打他。”她站在门

回

看了程英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冷冽的笑。
“我只是去‘请教’一下他的功夫。如果他是正

君子,切磋完我给他道歉;如果他不是……”
她没把话说完。
但她眼睛里那

寒意已经替她说完了。
然后她转身走了出去,靴子踩在走廊的青砖上咚咚咚咚,步伐又快又重,像敲战鼓一样越来越远。
程英站在门

,看着她灰色劲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没有再追。
不是追不上。
以她的轻功追上陆无双不是难事。
但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动不了。
她站在门

,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在微微地颤。
走廊里的光线已经暗了很多,橙黄的余晖变成了暗紫色的暮霭,远处有

在喊吃饭了,隐约的

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从帅府后院的方向传来。
她站在那里,心里翻涌着她自己都理不清的东西。
陆无双的话在她脑海里回

。
“你在找借

。”
“他是不是故意的?”
“你的身体被他侵

了。”
是的。
如果用最直白的措辞来描述今天午时发生的事,就是:一个男

的力量进

了她身体最私密的地方,让她达到了她三十三年

生中从未体验过的极乐之巅。
这件事应该让她恐惧。
应该让她愤怒。
应该让她觉得被侮辱、被亵渎。
但是。
她扶着门框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发白。
她心里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像针尖一样细的声音,在所有恐惧和羞耻和愤怒的底下,在最

最暗的角落里,轻轻地、几乎听不见地,问了她一句话。
如果那真的只是“真气共鸣”。
如果下次诊脉时小心控制内力输

量就可以避免碰撞反弹。
如果下次不会再发生今天的事。
那她是不是……
有一点点失望?
这个念

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刺穿了她的胸

。
她猛地把它摁灭了。
不。
她不失望。
她绝对不失望。
她只是需要弄清楚事

的真相。
她是医者。
她需要弄清楚。
仅此而已。
她松开了门框,

吸一

气,提起裙摆快步朝走廊拐角走去。
不是去追陆无双。
是去……确保陆无双不会把事

闹大。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而已。
她的步伐比来时更快了一些,裙摆在腿间翻飞,被晚风吹起了一角。
她的脸还是红的,但红的

质已经变了,不再是羞耻的红,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连她自己都无法辨认的红。
暮色在她身后合拢,像一双温柔的手把她推向了走廊尽

的昏暗中。
她追着陆无双的方向走去。
但她心里知道。
她追的不只是陆无双。
她在追一个答案。
一个关于自己身体的、关于那两息白光的、关于“共鸣”这个词到底意味着什么的答案。
以及一个她绝对不肯承认自己在期待的“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