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有的芬芳,轻柔地覆盖在林舟因震惊而微张的唇上。
惊
的力量,如同圣水般洗涤着林舟心中所有的罪恶与挣扎。
在血管中奔涌,一种前所未有的电流从唇边炸开,瞬间传遍全身。
渣老师”,在那一刻,林舟只是一个被渴望、被接受、被她用最纯粹的
意所救赎的男
。
缠。
特有的柔软和温度。
洒在林舟脸上,带着一种让林舟心神
漾的、迷
的紊
。
中淡淡的、属于烤红薯的甜香,那是一种最朴实无华、却又最令
沉沦的诱惑。
的呼吸声。
的、带着某种神圣意味的
意将林舟彻底包裹。
织成一曲禁忌的乐章。
欲、纯粹而炽热的触碰,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林舟内心
处最后一道防线。
刻地烫在林舟肌肤上。
处升腾而起。
地回应了她。
了,如同被投
沸水的冰块迅速融化。
林舟皮
。
地在林舟唇上滑过。
中那份独特的、属于少
的清甜,带着牛
和红薯的朴实芬芳,瞬间点燃了林舟体内沉寂已久的欲火。

的姿势。
的纯粹
意,如同最毒的毒药,正一点点地腐蚀着林舟所有所谓的道德和底线,让林舟心甘
愿地堕
这片甜蜜的
渊。
在血管中疯狂奔涌,下腹升起一
灼
的热
,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体味的迷
气息。
中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呼。
的渴望,撬开了她那青涩的唇缝,长驱直
,扫过她
中柔软的每一个角落。
中那份独特的、带着红薯和牛
余韵的清甜,瞬间被林舟贪婪地攫取。
。
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碎的呻吟,那声音被林舟吞噬在唇齿之间,化作最致命的催
剂。
中所有的清甜都吸取殆尽。
的呼吸、唇舌
缠的湿润声响以及她那压抑而迷
的低吟。
的沉沦让林舟彻底失控,心甘
愿地坠
欲望的
渊。
廓。

、更加贪婪。
的形状,隔着布料传递而来的那份柔软与弹
,让林舟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个吻,一边林舟的手已经不由自主地、熟练地在她睡衣的背部摸索到了内衣的搭扣。
的
渊。
给了林舟,不是为了让林舟像个急色的莽夫一样粗
地占有她。
几乎要将林舟理智烧毁的欲望被林舟用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压了回去。
的大手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缓缓地、甚至有些艰难地从她那敏感的脊背上移开。
。
的、疯狂的
吻也渐渐地慢了下来。
抵着她的额
,两
滚烫的呼吸
织在一起。
动而变得水光潋滟、迷离失焦的眼眸,看着她那张红扑扑的、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小脸,心中那
狂
的占有欲沉淀为一种更
沉、更霸道的柔
。
都用力地、紧紧地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抵在她的肩窝,将脸
地埋进她那散发着清甜香气的发间,
地、迷恋地吸了一
气。
都毫无保留地融化在林舟怀里。
给了林舟。

,抱着怀中温软的身躯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
中,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的可
模样,决定用一个全新的、充满了美好幻想的话题来彻底转移她和自己的注意力。
吸一
气,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种熟悉的、带着一丝狡黠和宠溺的笑容。
空气中那份粘稠的暧昧,“激
之后,我们该来办点‘正事’了。”
装的页面都展现在了她的面前。屏幕上瞬间被无数风格各异的、漂亮的衣服所填满。
吻开了
。
的衣服,让她看细节图。
了“泳衣”两个字。
感火辣的比基尼,有相对保守的连体式,也有那种在外面罩着一层薄纱的、仙气飘飘的款式。
看着她那双因为看到这些新奇事物而瞪得圆圆的、充满了好奇和一丝羞涩的眼睛,用一种充满诱惑力的、循循善诱的语气轻声问道:
在水里撒欢的、方便活动的款式?”林舟指了指一件运动型的连体泳衣。
一样的裙式泳衣?”林舟又指向了一件带着蕾丝花边的、看起来无比梦幻的款式。
给了她。
。
给了她。
和此刻的羞涩而狂跳不已的心,在林舟这份平静的、充满耐心的等待中渐渐地安定了下来。
,让那些漂亮的衣服像流水一样从她眼前滑过。
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个小小的、
致的立领和一条束在腰间的、同色系的细细腰带。
感也不华丽。
净、纯粹、带着一丝文艺气息的、安宁的美。
一样。
模样,心中一片柔软。
脆利落地移动到了那个写着“加
购物车”的红色按钮上。
购物车”的提示。
巨大的、被认可的喜悦瞬间充满了她的胸膛。
仰视着林舟,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感激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的光芒。
还给了她。
购物车。
猫咪图案的白色t恤,充满了童趣。
购物车。
购物车。
该有的活泼与主见的样子,林舟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再次悠闲地搁在了她的
顶上。
戏’。”林舟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暧昧,“这关系到我们美丽的‘苏导游’在阳光和沙滩上到底能有多么的……光彩照
。”
给了她。
顶的重量,听着林舟耳边的低语,她的小脸又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但这一次她没有再退缩。
吸一
气,仿佛被林舟注
了无穷的勇气。
青春与美好的款式上。
露的比基尼。
的、小小的樱桃图案,恰到好处地遮盖了所有关键部位,却又隐隐地能勾勒出少
那刚刚开始发育的、青涩的胸部
廓。
蓝格子的泳裤。
的活泼与可
展现得淋漓尽致。
的
感。
顶的下
轻轻地蹭了蹭。
购物车”。
的温度。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都从
到脚烧了起来。
看林舟,只能将小脑袋
地埋了下去,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准定制”好的、只属于她的泳衣坚定地加
了购物车。
看着她那副已经羞窘到快要昏过去的可
模样,看着她那已经红透了的、小巧的耳垂,林舟嘴角的弧度变得愈发地玩味和恶劣。
的、带着一丝沙哑笑意的、恶魔般的低语轻轻地对她说道:
动而堆积起来的、名为“欲望”的火药桶。
模样,心中那份恶劣的、想要继续欺负她的念
,最终还是被一
更
沉的、想要将她捧在手心里疼
的温柔所取代。
而滑落到脸颊边的碎发温柔地拨到了她的耳后。
吞噬的暧昧气息稍微缓和了一些。
。
啊。”林舟一边说,一边用鼠标点着那几件她挑选的衣服,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欣赏,“这条连衣裙配上这双帆布鞋,走在江南古镇的石板路上肯定特别有感觉。还有这件猫咪t恤和背带裤,活泼又俏皮,一看就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微微一挑,用一种带着些许“不满”和“大方”的
吻对她说道:
心设计的、无法拒绝的“雇佣关系”上。
孩。
准地选定在了“s码”上。
权”。
。
沉沦的安全感。
光芒的“全部结算”按钮上。
对她露出了一个胜利者般的、灿烂的微笑。
密码,确认支付。
气,脸上洋溢着一种完成了某项伟大工程般的、巨大的满足感。
看着身边那个已经彻底被林舟的“霸道总裁”式
作冲击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看着林舟的小丫
,伸出手又一次宠溺地揉了揉她那柔软的
发。
的假期和这满满一箱子漂亮衣服的到来了。”
看着她那张还带着红晕和一丝没回过神来的呆萌的小脸,用一种像是朋友间在商量最后细节的、轻松的语气说道:
我们已经全部搞定了。”林舟顿了顿,然后提出了一个新的、充满了共同参与感的计划,“至于其他的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比如路上吃的小零食,或者你还想带的其他什么玩意儿,我们就不在网上买了。”
,变成了他们“秘密旅行”正式开始前的、第一个充满了期待感的“前奏”和“约会”。
给了她,让她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被动跟随的附属品,而是这场旅行中一个同样重要的、拥有决策权的“合伙
”。
的旅游游戏上,语气里充满了不怀好意的、诱惑的笑意。
,仔细地思考了起来。
上点了点,那副“小大
”一样认真思索的模样,可
得让林舟忍不住想笑。
看着林舟,有些不确定地、试探
地问道:
孩子喜欢的那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而是这个最实用也最容易被忽略的东西。
刻的印象。也说明她正在潜移默化地用林舟的思维方式去思考问题。
模样,笑着摇了摇
。
度培训’了?”
给了她。
的脸上,和那个暂停在游戏开始画面的电脑屏幕之间来回游移。
挣扎的过程。
了天
战。
神才能更好地迎接明天的课程和那场期待已久的旅行。
二次元
孩和未知旅途的游戏画面给死死地吸引住了。
色恶魔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彩纷呈的微表
,心中暗笑不已,却依旧保持着沉默,不给她任何的压力和引导。
色的、代表着“玩乐”的小恶魔取得了最终的、压倒
的胜利。
看着林舟,用一种细若蚊蚋的、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和一丝恳求的、撒娇般的语气轻声说道:
。
,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游戏世界上。
就能闻到她发间那清甜的、好闻的香气。
的呼吸。
,时而蹙眉,时而惊呼,时而又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控下也逐渐走向了尾声。
无法抗拒的困意终于还是悄悄地爬上了她那双一直闪烁着光芒的眼眸。
啄米一样开始打起了瞌睡。
也终于彻底地抵挡不住周公的召唤。
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安静而恬美的睡颜。
节,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甜蜜的微笑。
彻底地填满了。
。
。
独有香气的背脊。
都纳
了林舟的怀中。

叠在一起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
在墙壁上,形成了一幅充满了无限温馨与暧昧的、动
的剪影。
,轻轻地垫在了她的
下。
的嘴角……
彻底地淹没了。
无法抑制的冲动从林舟的心底升腾而起。
只剩下最后一毫米的距离。
在她的额
上温柔地抵了抵。
欲的、纯粹的、充满了无限怜惜与珍
的、无声的触碰。

地看了她最后一眼,然后才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那张床上。
孩,她那长长的睫毛在昏黄的灯光下不易察觉地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劲。
熟悉的、混杂着面
和
蛋的香气从外间飘了进来。
色兔子睡衣的小小的身影正踮着脚尖,有些笨拙地模仿着林舟昨天的样子在尝试着……摊煎饼。

。
模样,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静静地欣赏着这幅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温馨而美好的画面。
蛋,准备在第一张“失败品”上继续她的“创作”时,林舟才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一颤。
看到林舟正靠在门框上一脸坏笑地看着她,她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蛋的小手背到了身后,像一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孩。
模样,脸上的笑意更
了。
,然后迈开步子走到了她的身后。
。
洒在她的颈侧,带来一阵阵让她
皮发麻的、酥痒的战栗。
蛋的小手上。
都圈在了林舟怀里。
,将嘴唇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磁
的、极致温柔的、仿佛
间在低语般的沙哑声音轻声说道:
托给了林舟。
蛋要这样敲才不会把蛋壳弄碎。”
蛋在碗沿上轻轻一磕,一道完美的裂缝出现。
散花一样,知道吗?”
织在一起。
那逐渐变得同步的、充满了暧昧气息的心跳声。
。
汗水(或许主要是她的)和心跳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
。
,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鼓励和信任的笑容。
到我们的‘苏同学’独立完成她的‘毕业作品’了。”
她自己的理解,然后创造出只属于她自己的、独一无二的作品。
前所未有的、想要在林舟面前“好好表现”的、强烈的动力从她的心底升腾而起。
吸一
气,用力地点了点
,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自信。
面对着那台滚烫的煎饼机。
蛋,撒葱花……
。
。
生中第一张独立制作的煎饼。
净的盘子里。
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高
莫测的、美食家般的严肃表
。
,随即露出了一个“嗯,不错,是我熟悉的味道”的、满意的表
。
变得更加严肃和挑剔。
。
突然“噗嗤”一声
了功。
出来。
雾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林舟。
吻说道,“以后你要是万一,我是说万一啊,考不上大学……”
”般热
的、灿烂的笑容。
高中了!直接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一起去大学城摆摊卖煎饼去!”
,但那点暧昧的小心思却早已
露无遗,“你负责摊饼,我负责收钱。凭你这天赋再加上我这秘制的酱料,不出三年我们就能垄断整个大学城的夜宵市场!五年之内我们就去纳斯达克敲钟上市!”
的、充满了无限可能的“未来”。
四
的“创业导师”模样,她那颗原本还因为紧张而悬着的心早就被林舟逗得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迅速地将桌上的两份煎饼都一扫而空。
表
瞬间收敛了起来,重新换上了那副作为“校医”兼“监护
”的、带着一丝催促的严肃。
地揉了揉她那柔软的
发。
老板’!”林舟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早餐时间结束,现在是你作为‘初三学生苏晚晚’的上班时间了。”
的方向对她说道:
了最强大的动力。
,脸上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活力的神采。
愉悦地收拾起了残局。

净净、充满了“自由”气息的二手车里。
向那边看去。
,正黑着一张脸,一手一个揪着两个学生,气势汹汹地朝着医务室的方向大步走来。
,看起来都狼狈不堪。
净的校服此刻更是被扯得皱皱
,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那双眼睛里却依旧燃烧着不服输的、倔强的火焰。
生,林舟却从未见过。
了皮,眼神冰冷而又充满了桀骜不驯的敌意。
的方式给撞开了。
了些什么好事!”
还是在出发前的最后一刻发生了。
的景象。
生,像两只斗败了的、却依旧不服气的公
,被教导主任强行按在了两张椅子上。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
。
,“你问问他们!放学铃都响了,就因为一点
角,这两个
就在教室里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大打出手!无法无天了简直是!”
气,走到田二狗面前,用棉签沾了碘伏,准备先帮他处理嘴角的伤
。
生却突然用一种充满了尖锐敌意和无尽厌恶的声音厉声尖叫了起来。
看向她。
作呕的、不共戴天的仇
。
生。
。那双总是带着一丝慵懒和调侃的眼睛,此刻却变得像两潭
不见底的、冰冷的寒潭。
费的
绪。
。
在白大褂的
袋里,用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
的眼睛静静地
视着她。
不寒而栗的眼神。
生在林舟的
视下,那份原本嚣张的、尖锐的敌意开始出现了动摇。
真正的、沉默的雄狮时,那份装出来的凶狠开始变得色厉内荏。
格却又不允许她就这么退缩。
,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发指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语气对田二狗说道:
抬起来。”
生:
生从林舟的世界里抹去了。
抬起来。”林舟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无波。
。
。
损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田二狗“嘶”的一声咧了咧嘴,但却没有动。
。
生一眼。
扔进了
不见底的大海里的傻瓜。
花。
心准备的、充满了恨意的敌意就这么可笑地悬在了半空中,无处安放。
”处理伤
的侧脸,她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除了敌意之外出现了一种新的、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绪。
净,消了毒。
,心中那
火气也消散了不少。
净的创可贴,撕开贴在了田二狗嘴角那道最明显的伤
上。
的、带着一丝慵懒和探究的平静。
生。
给事件的当事
之一。
色彩的语气问道:
到尾,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掉。”
生和教导主任都排除在外。
:
把故事讲完。
吸一
气,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他抬起
,眼神里虽然还带着一丝不忿,但更多的是一种被
信任后所产生的坦然。
的经过。
生,“……然后赵晓萌就突然走过来,一句话不说就把我桌上的一本书给扔到了地上。”
什么!结果她就骂我说我这种
不好好学习,一天到晚就知道疯玩,就是个社会的败类,是垃圾!”
的经过迅速地讲完了。
(骂
)。
,但在整个肢体冲突中他似乎一直处于一个相对“被动”和“克制”的状态。
,表示林舟听到了。
到尾都一言不发的、冰山一样的
生。
生——赵晓萌。
色彩。
给了她。
展示着林舟的“公平”与“公正”。
到你了。
了,声音冰冷而又清脆,带着一种属于优等生的、天生的骄傲,“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微微一挑。
说‘这种
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画得跟屎一样!还不如我们林老师玩的那个游戏酷!’他还说‘等林老师回来了我就让他把苏晚晚的这些
书全都扔了,然后带我们一起打游戏!’”
因为愤怒而剧烈地起伏着,“我听不下去了!苏晚晚她……她那么努力,那么有才华!凭什么要被他这种
这么侮辱!”
向了林舟。
地狠狠地扎在了林舟心上。
的起因从“打架”上升到了“路线斗争”,上升到了“好学生”与“坏学生”的对立,甚至还牵扯出了那个最核心的、也是最敏感的秘密——
的意料。
的肩膀上。
反驳的田二狗。
心安的力量。
温暖的溪流,瞬间抚平了田二狗心中那因为被冤枉而燃烧的怒火。他有些错愕地抬起
看着林舟。
。”林舟的声音里充满了肯定,“我相信你绝对不是那种会故意去撕毁朋友珍
之物的、坏孩子。”
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坚定不移地站在了他的身边。
因为被信任而涌上来的酸涩感强行压了下去。
,迎着赵晓萌那依旧充满了不屑和鄙夷的目光,第一次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而又坦然的语气开了
。
而已!”
,狠狠地瞪着赵晓萌,“结果这个疯婆子她根本就不听我解释!她就看到那两页纸掉了下来,就冲过来说我是在故意撕书!说我是个垃圾!然后就把我的书给扔了!”
气将所有的事
都吼了出来。
。
的时候。
,直接落在了那个从
到尾都像个权威的“法官”,却又似乎对所有关键细节都一无所知的、教导主任的身上。
的反转而变得有些尴尬和错愕的脸,脸上没有丝毫的得意,也没有丝毫的嘲讽。
色彩的语气缓缓地开
问道:
的医务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你带过来的。
你也听完了。
到你这个教导主任来履行你的职责了。
代。
皮发麻。
彩纷呈。
的方式去处理问题。他习惯了将所有的“问题学生”都归咎于“不学无术”和“惹是生非”。
里看起来最懒散、最不靠谱的校医,却用一种最冷静、最缜密的方式给他上了一堂最生动的、关于“如何处理学生问题”的公开课。
当众狠狠地扇了一
掌。
绪的眼睛,他最终还是把那些官话和套话都咽了回去。
气,那
气里充满了无奈,疲惫和一种……被
彻底看穿后的释然。
了。声音里再也没有了最开始的愤怒和咆哮,只剩下一种
的无力感。
看着那两个依旧在对峙的学生,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的语气做出了他的“判决”。
,并且首先动手!你回去给我写一份一千字的
刻检讨!明天早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我念!”
就是不对!你也给我写一份五百字的检讨!下不为例!”
层次的、复杂的恨意的目光
地看了林舟一眼。
也不回地走出了医务室。

地鞠了一躬。
而弄得有些凌
的桌面。
。
。
。
的宁静。
气,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硬仗,身心俱疲。

坐在林舟的“王座”上,靠着椅背闭上眼,想让那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稍微放松一下。

地扎在了林舟脑海里。
身边。
影里闪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近了她,用一种近乎命令的、恶狠狠的语气说道,“苏晚晚,我警告你,离那个男
远一点!”
!”赵晓萌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她看着苏晚晚那张写满了单纯和不解的脸,心中那
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渣!是个败类!”
向了苏晚晚,也
向了那个她所珍视的、唯一的“光”。
给毁了!你不准再去找他了!听到了没有!”
晕目眩,那一句句恶毒的、充满了侮辱
的言语,像一盆盆脏水劈
盖脸地朝她泼来,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场景。
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陌生的、炙热的
感像火山一样从她的心底猛地
发了出来。
肆意地、无知地践踏时所产生的、最原始的、决绝的保护欲。
,迎着赵晓萌那双因为嫉妒而变得扭曲的眼睛,缓缓地一字一句地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而又平静的语气说道:
不见底的、结了冰的湖水,“以后我的事,也请你不要再管了。”
。
响了起来。
。
的怯懦和依赖。

地埋进了林舟怀里。
的依赖和羞涩。
,将下
轻轻地抵在她那柔软的发顶上,用一种林舟所能达到的、最温柔、最令
安心的语气轻声地问道:
心的、独特的节奏。
碎的呜咽声从林舟的怀里闷闷地传了出来。
地哭了许久。
看着她那双因为哭泣而变得红肿不堪的、楚楚可怜的眼睛。
里的慵懒和调侃。
溺毙的、
沉的温柔和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冰冷的平静。
……
。
了好不好?”
好不好?”
默默地吞下。
好不好?”
几乎要冲
天际的、冰冷的杀意,在这一刻被她这份超乎想象的、温柔而又坚韧的善良彻底地融化了。ltxsbǎ@GMAIL.com?com<
林舟哪里会不知道她是在撒谎。
林舟哪里会猜不到能让她受这么大委屈却又让她不愿说出的
,除了今天下午那个同样因为她而和林舟和田二狗结下了梁子的赵晓萌,还能有谁?
但是……
林舟看着她,看着这个在林舟面前明明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却还在想着要如何来“保护”林舟,如何来平息林舟怒火的、傻得让心疼的
孩。
林舟还能再对她说出任何一句迫她的话吗?
林舟还能再让她去回忆去面对那些让她感到痛苦和难堪的言语吗?
林舟不能。
林舟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气。那
气里充满了对她的无限的心疼和一种……被她彻底打败了的、心甘
愿的无奈。
林舟捧着她脸颊的双手缓缓地松开了。
林舟收起了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杀意。
林舟只是伸出双臂,将这个让林舟心疼到了骨子里的、林舟的孩再一次地、紧紧地拥
了怀中。
林舟将脸地埋在她的颈窝里,感受着她那独特的、令
心安的体温和香气。
林舟没有再说话。
林舟只是用这个拥抱无声地告诉她:
我听你的。
我们不想那些不开心的和事了。
我们只想着那个即将到来的、只属于我们两个的、最美好的旅行。
但是晚晚。
你也要记住。
这件事我虽然听你的暂时放下。
但我没有忘。
那个让你受了委屈的名字,那笔账我林舟给你记下了。
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地替你讨回来。
林舟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和心跳安抚着她那颗受了委屈的心。
直到感觉到她那一直紧绷着的小身子在林舟的怀里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林舟才缓缓地松开了她。
林舟牵着她的手,那只小手还有些冰凉。林舟用自己的大手将它包裹了起来,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她。
林舟看着她那张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绪已经明显平复下来的小脸,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种熟悉的、带着一丝慵懒和宠溺的、温暖的笑容。
林舟指了指窗外那已经彻底被夜色笼罩的天空,用一种轻松的、仿佛在商量一件最平常小事的语气说道:
“你看,明天放假,今晚没有晚自习。”
林舟低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才刚刚七点过。
“现在时间还早得很。”林舟看着她,将一个选择题摆在了她的面前,“所以我们伟大的‘苏导游’是打算让我这个‘专职司机’现在就带你去食堂随便吃点什么填饱肚子呢?”
林舟顿了顿,然后又抛出了一个充满了诱惑力的、崭新的选项。
“还是说……”林舟的目光转向了那台还亮着屏幕的电脑,语气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小小的兴奋。
“我们……先去‘视察’一下我们那些已经‘整装待发’的、漂亮的‘出征战袍’现在已经‘行军’到什么地方了?”
林舟将“吃饭”和“查快递”这两个充满了生活气息的选项摆在了她的面前。
林舟在用这种方式不动声色地将她从刚才那件不愉快的事里彻底地拉出来。
林舟在告诉她:
那些不开心的事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是属于我们两个的、快乐的、崭新的时间。
让我们一起去期待那些即将到来的、美好的事物吧。
林舟将选择权完全地给了她。
林舟就这样牵着她的手,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决定。
苏晚晚看着林舟那双充满了期待和温暖笑意的眼睛,她心中那因为赵晓萌而产生的最后一点霾也彻底地烟消云散了。
她知道只要和林舟在一起,所有的事都会变得美好起来。
她的脸上重新绽放出那种熟悉的、带着一丝羞涩和依赖的、甜美的笑容。
她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做出了她的选择。
“我们……我们先看‘战袍’!”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压抑不住的雀跃和兴奋。
“好嘞!”
林舟笑着应了一声,然后便拉着她像两个要去探寻宝藏的小孩子一样,兴冲冲地走向了林舟的电脑。
林舟坐回林舟的“王座”,她则自然地坐在了林舟旁边的专属座位上。
林舟熟练地点开那个橙色的购物app,进了“我的订单”页面。
屏幕上昨天晚上他们一起挑选的那些漂亮的衣服、可的泳衣都赫然在列。
林舟点开其中一件,进了物流详
页面。
“你看,你看!”林舟指着屏幕上那条不断更新的、代表着包裹轨迹的路线图,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一样兴奋地对她说道,“我们的第一件‘战袍’已经从杭州发货了!现在正在连夜赶往金华的分拨中心!”
“还有这件!这件也已经揽收了!”
“哇!这个最快!都已经到我们省的省会了!”
他们两并肩坐着,脑袋凑在一起,看着屏幕上那些不断移动的、代表着希望和美好的小点点,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快乐。
仿佛他们看到的不是枯燥的物流信息。
而是那一场即将到来的、充满了阳光、沙滩、和无限可能的、最美的梦。
而就在他们两完全沉浸在这份对未来的共同期待中时。
“砰——!”
一声巨响。
医务室那扇刚刚才被林舟关上的、脆弱的木门,被用一种极其粗
的、充满了愤怒和疯狂的力道从外面狠狠地一脚踹开了!
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紧接着一个充满了失控的、歇斯底里的尖锐声音像一道惊雷在他们耳边炸响。
“林舟!苏晚晚!你们这对狗男——!”
林舟和林舟身边的苏晚晚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咆哮吓得猛地一颤。
他们愕然地回过。
只见门,赵晓萌像一
被彻底激怒了的、疯狂的母狮子正站在那里。
她的发散
不堪。她的校服也因为刚才的奔跑和激动而变得凌
。
她的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痕,但那双总是充满了骄傲的眼睛,此刻却被一种林舟从未见过的、混杂着嫉妒、疯狂、和一种玉石俱焚般的、毁灭的恨意彻底地填满了。
她死死地盯着他们两那凑在一起的、亲密无间的身影。
她死死地盯着林舟还牵着苏晚晚的那只手。
她的胸因为剧烈的喘息而上下起伏,那眼神仿佛恨不得将他们两
都生吞活剥。
林舟甚至都没有零点一秒的犹豫。
就在赵晓萌那充满了疯狂恨意的身影出现在门的瞬间。
林舟的身体已经比林舟的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一种最原始的、属于雄生物的、保护自己伴侣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林舟所有的理智和思考。
林舟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林舟那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坚不可摧的、移动的城墙,迅速地挡在了苏晚晚的身前。
林舟将她那小小的、因为惊吓而微微发抖的身子完完全全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然后林舟才抬起,用林舟的后背和林舟的整个身体去迎接赵晓萌那如同实质般的、充满了毁灭
恨意的、疯狂的目光。
林舟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
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林舟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用林舟那宽阔的、坚实的后背,为林舟身后那个林舟视若珍宝的孩隔绝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所有的恶意和所有的疯狂。
林舟的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万年冻土。
林舟就这样冷冷地看着门那个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的、疯狂的
。
林舟在用林舟的行动无声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向她也向全世界宣告:
想动她?
可以。
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newpage]
医务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紧张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终于,林舟缓缓地开了。
林舟的声音不高不低,平静得像一潭不见底的、不起一丝波澜的死水。
但那平静之下却又隐藏着足以将彻底冻结的、刺骨的寒意。
“赵晓萌。”
林舟叫出了她的名字。
林舟没有问她“你想什么”,也没有问她“你为什么这么做”。
林舟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嫉妒和疯狂而变得扭曲的、丑陋的脸,用一种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最客观事实的、不带任何感色彩的语气缓缓地问道:
“你凭什么骂我们?”
林舟顿了顿,林舟的目光在她身上那件代表着“优等生”的、整洁的校服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林舟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充满了无尽嘲讽和轻蔑的弧度。
“就凭你……那点可笑的、所谓的‘成绩优秀’吗?”
林舟一瞬间就剥下了她所有的、用来自我标榜的、名为“优等生”的虚伪外衣。
将她那份建立在“成绩”之上的、可悲的、唯一的优越感彻底地击得碎。
林舟看着她那因为林舟的话而瞬间变得煞白、充满了不敢置信的脸,继续用那种冰冷的、不带一丝感的语气追击道:
“还是说……”
林舟的目光落在了那扇被她踹得摇摇欲坠的、可怜的木门上。
“……凭你像个没教养的泼
一样在这里踹门撒野?”
林舟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林舟将她那最后的、仅存的、名为“体面”的遮羞布也毫不留地一把扯了下来。
林舟让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此刻那副歇斯底里的、毫无理智的、丑陋不堪的嘴脸。
“啊——!”
赵晓萌终于在林舟这接二连三的、残忍的语言攻击下彻底地崩溃了。
她发出一声不似声的、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疯狂的尖叫。
她那双充满了恨意的眼睛瞬间被泪水所淹没。
她像一被彻底激怒了的、失去了所有理智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朝着林舟猛地冲了过来!
“我杀了你——!”
她伸出双手,那修剪得尖利的指甲像十把锋利的刀子,朝着林舟的脸狠狠地抓了过来!
面对她那状若疯虎的、不顾一切的攻击。
林舟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
依旧是冰冷的,平静的,充满了绝对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蔑视。
林舟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就在她那尖利的、闪着寒光的指甲即将要触碰到林舟的脸颊那千钧一发的瞬间。
林舟出手了。
林舟的动作快如闪电,准如手术刀。
林舟没有用任何多余的、花哨的动作。
林舟只是简单地甚至可以说是随意地伸出了林舟的双手。
然后在空气中划出了两道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
“啪!啪!”
两声清脆的、骨相击的声响。
赵晓萌那充满了疯狂力量的、向前抓来的两条手臂被林舟轻而易举地在半空中截了下来。
林舟的两只大手像两把烧红了的、无的铁钳,死死地箍住了她那纤细的、脆弱的手腕。
“呜……!”
赵晓萌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只感觉自己的两条手腕像是被两座大山死死地压住了一样,传来一阵钻心的、骨都快要被捏碎了的剧痛。
她那前冲的势戛然而止。
她那充满了疯狂力量的攻击在林舟那绝对的、压倒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的可笑而又无力。
林舟没有立刻将她制服在地,那太便宜她了。
林舟就这样抓着她的手腕,将她固定在离林舟只有半米远的、屈辱的距离。
林舟强迫她以这样一种被完全掌控的、毫无反抗之力的、失败者的姿态与林舟对视。
林舟看着她那双因为剧痛和屈辱而再次被泪水淹没的、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眼睛,缓缓地将她那两条被林舟抓住的手臂一点一点地举到了她的眼前。
让她亲眼看看她那引以为傲的、用来攻击别的“武器”此刻是多么的无力和可悲。
然后林舟才缓缓地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一丝感的、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般的声音对她说道:
“赵晓萌。”
“记住。”
“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要试图去挑战一个你根本惹不起的男。”
说完,林舟的手腕猛地一用力。
“啊——!”
伴随着她一声凄厉的惨叫。
林舟在林舟用那句冰冷的话语彻底摧毁了她的神防线之后,猛地松开了林舟的手。
失去了林舟力量的支撑和她自己前冲的惯,赵晓萌整个
都站立不稳,“扑通”一声狼狈不堪地跪倒在了林舟面前。
她那件整洁的校服沾染上了地上的灰尘。
她的膝盖和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发生了剧烈的碰撞,传来一阵让她倒吸一凉气的剧痛。
但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她此刻内心所承受的、那份被彻底碾压彻底击溃的无尽的屈辱。
林舟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倒在林舟脚边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狼狈地、颤抖着的她。
林舟没有再用任何侮辱的言语。
林舟只是用一种平静的、仿佛是在询问一个迷路的孩子般的、不带任何绪的语气缓缓地问道:
“现在可以冷静下来好好说话了吗?”
林舟顿了顿,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泪水、屈辱和无尽恨意的眼睛,问出了林舟最终的问题。
“赵晓萌,你到底想什么?”
林舟的这个问题像是一把钥匙,再次打开了她那即将崩溃的绪的闸门。
她抬起,那张布满了泪痕和灰尘的、狼狈不堪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疯狂恨意的笑容。
“我什么?呵呵……呵呵呵呵……”
她笑了,笑声尖锐而又凄厉,像一只受伤的夜枭。
“林舟!”她咬牙切齿地叫着林舟的名字,那声音像是要从喉咙里挤出血来。
“我不知道你到底对苏晚晚那个单纯的、蠢得要死的傻瓜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用了什么花言巧语骗取了她的信任!”
她的目光越过林舟,向了林舟身后那个从
到尾都因为害怕和震惊而一动也不敢动的、林舟的
孩。
然后她那充满了毒的、最终的质问终于图穷匕见。
她死死地盯着林舟,一字一句声嘶力竭地质问道:
“但你身为一个老师!”
“你扪心自问!你现在做的这些事!她一个好学生你天天纵容她无故旷课,还老是将她骗到医务室来。”
看起来她不知道苏晚晚在医务室过夜的事,不然她更加炸毛。
“你觉得你这样做合适吗?!”
“你配当一个老师吗?!”
她将林舟,将他们之间所有的关系都毫不留地扯到了“师德”和“伦理”这个最无可辩驳的、审判的高台上。
面对她那占据了道德制高点的、声嘶力竭的质问。
林舟脸上的表没有丝毫的变化。
没有心虚,没有愧疚,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林舟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林舟面前像个小丑一样试图用所谓的“师德”来审判林舟的她。
然后林舟缓缓地笑了。
那笑容不大,不张扬。
但那里面却充满了最极致的、最不加掩饰的、邪气凛然的嘲弄。
林舟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地点了点,用一种仿佛是在承认一件最天经地义之事的、理所当然的语气轻声地说道:
“不合适。”
林舟承认了。
承认得如此脆,如此坦然。
赵晓萌那准备好的、所有后续的指控和诘难都被林舟这两个字死死地堵在了喉咙里,让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因为错愕而凝固。
林舟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林舟看着她那双因为震惊而瞪得圆圆的眼睛,脸上那邪气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也更加残忍。
林舟缓缓地俯下身,将嘴唇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才能听见的、充满了无尽的、恶劣的挑衅的、恶魔般的低语,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道:
“但是……”
“我就喜欢这样。”
林舟顿了顿,感受着她身体那因为林舟的话而瞬间变得冰凉、僵硬的战栗。
然后林舟用一种最轻蔑的、仿佛在碾死一只蚂蚁般的、无所谓的语气问出了最后一句将她彻底击无尽
渊的话。
“你赵晓萌。”
“管得着吗?”
说完,林舟直起身子,不再多看她一眼。
林舟转身走回到那个从到尾都躲在林舟身后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林舟的
孩身边。
林舟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
然后林舟牵起她那只冰凉的小手,拉着她坐回到了电脑前。
林舟将她按在了林舟腿上,让她侧坐在林舟大腿上,整个都蜷缩在林舟怀里。
林舟从身后环住她,拿起鼠标,将屏幕上那充满了他们两甜蜜回忆的购物车页面重新点开。
林舟用一种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最常的、最温柔的语气对她说:
“好了,晚晚,我们别理那些无关紧要的、嗡嗡叫的苍蝇了。”
“来,我们继续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
林舟用最残忍的、最直接的行动告诉了那个还跪在地上的、可悲的失败者:
你看。
你的愤怒,你的质问,你的道德审判。
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我和我的孩会继续我们甜蜜的
常。
而你只能像个垃圾一样跪在地上看着。
这就是你我之间绝对的、无法逾越的差距。
就在林舟将苏晚晚抱在怀里,用最残忍的方式向赵晓萌展示着林舟那不容置喙的占有和无视时。
那份极致的羞辱终于像最后一根稻,彻底压垮了赵晓萌那早已濒临崩溃的神经。
“啊——!”
她发出一声更加凄厉、更加疯狂的尖叫。
她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张布满了泪痕和灰尘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属于“优等生”的体面和骄傲,只剩下最纯粹的、玉石俱焚般的疯狂。
“林舟!你这个混蛋!渣!败类!”
她像一真正的、失去了所有理智的疯狗,用她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汇咒骂着林舟。
“我要去告诉校长!我要去告诉所有的老师!”
她的声音因为嘶吼而变得嘶哑,尖锐得几乎要刺的耳膜。
“我要告诉他们你在这里做的所有肮脏事!我要让他们所有都看看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我要让你滚出这里!”
她指着林舟,那根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的手指仿佛在指着一个不共戴天的仇。
“我要让你被所有唾弃!我要让你去坐牢!你这种伤风败俗的、恶心的东西就应该被送到监狱里烂一辈子!”
她将她所有的武器——校长的权威,老师的舆论,社会的道德,法律的审判——都像最后的底牌一样歇斯底里地朝林舟砸了过来。
她要和林舟同归于尽。
林舟就这样静静地抱着怀里的苏晚晚,任由赵晓萌那充满了疯狂恨意的、歇斯底里的咒骂像一阵无能狂怒的狂风席卷着整个小小的医务室。
林舟没有回。
林舟也没有说话。
林舟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都没有。
林舟只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怀里这个因为赵晓萌的疯狂而再次变得身体僵硬、瑟瑟发抖的、林舟的孩身上。
林舟在等待。
林舟在等待她会怎么做。
她是在这最终的、毁灭的威胁面前彻底崩溃,哭着求林舟放过赵晓萌也放过她自己?
还是会因为害怕林舟真的“身败名裂”而主动地从林舟的怀里挣脱,与林舟划清界限?
又或者……
她会做出连林舟也意想不到的选择?
苏晚晚蜷缩在林舟怀里,将脸地埋在林舟胸膛。
赵晓萌那一句句如同淬毒钢针般的咒骂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刺得她浑身发抖,大脑一片空白。
去告诉校长……
去告诉所有老师……
身败名裂……
滚出这里……
坐牢……
这些可怕的词汇像一个个狰狞的魔鬼在她脑海里疯狂地叫嚣着盘旋着,几乎要将她那脆弱的神彻底撕碎。
她害怕。
她害怕到了极点。
她害怕因为自己而让林舟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
她害怕林舟真的会像赵晓萌说的那样被所有唾弃,被赶出这里,甚至……被关进那个冰冷的、可怕的监狱里。
如果……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ht\tp://www?ltxsdz?com.com
那她该怎么办?
她的生好不容易才出现了一道光。
难道就要因为她而亲手将这道光彻底熄灭吗?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一个念,一个疯狂的、决绝的、甚至带着一丝自我毁灭般悲壮的念
在她的心底猛地升了起来。
如果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他们两之间必须有一个
要坠
渊。
那么……
就让我来吧。
由我来承担所有的一切。
由我来保护你。
我的光。
她那一直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体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慢慢地停了下来。
她缓缓地从林舟怀里抬起了。
她那张布满了泪痕的、苍白的小脸上此刻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恐惧和软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心碎的、超越了她年龄的、决绝的平静。
她转过看着那个还在疯狂咒骂着的、面目狰狞的赵晓萌。
然后她缓缓地开了。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一丝哭泣后的沙哑。
但那声音里却带着一种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的、冰冷的、令不寒而栗的力量。
“赵晓萌。”
她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你如果敢去告诉校长。”
她顿了顿,那双总是盛着温柔和怯懦的眼眸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和刚才的林舟如出一辙的、冰冷的、疯狂的光。
“那我就立刻从这栋教学楼的楼顶跳下去。”
她指了指旁边那扇敞开着的、窗外就是坚硬水泥地的窗户。
当这句冰冷的、充满了自我毁灭般决绝的话语从苏晚晚那还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嘴唇里吐出来的时候。
林舟的大脑“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林舟那颗因为赵晓萌的疯狂挑衅而变得冰冷而坚硬的心在这一刻被她这句话狠狠地、毫不留地彻底击碎了。
一比刚才赵晓萌发疯时强烈一万倍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极致的恐惧和后怕像一只无形的、冰冷的大手猛地攥住了林舟的心脏,让林舟几乎无法呼吸。
林舟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掌控,所有的游刃有余,在她这奋不顾身的、自我牺牲般的保护面前都变得如此的可笑和微不足道。
林舟甚至都忘了那个还在门叫嚣的赵晓萌的存在。
林舟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她。
只剩下了这个为了保护林舟而不惜要用自己的生命去作为赌注的、林舟的孩。
林舟猛地收紧了林舟抱着她的手臂,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纤细的骨都捏碎揉进林舟自己的身体里。
林舟将她那小小的、冰冷的、却又在散发着惊能量的身子死死地禁锢在林舟怀里。
然后林舟那张总是带着一丝慵懒和玩世不恭的脸第一次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心疼而变得彻底扭曲。
林舟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因为决绝而变得空的、可怕的眼睛,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充满了无尽的后怕和撕心裂肺般心疼的、颤抖的声音对她嘶吼道:
“苏晚晚!”
“你他妈的疯了吗!”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林舟甚至都了粗
。
林舟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林舟那双总是充满了宠溺和温柔的眼睛,此刻却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布满了骇的、通红的血丝。
“谁准你这么做的?!谁准你说这种话的?!”
“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敢动一下试试看!”
林舟用最霸道、最不讲道理的、充满了疯狂占有欲的宣言来回应她那决绝的自我牺牲。
“你给我听好了!苏晚晚!”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就算我真的身败名裂,就算我真的要去坐牢!那也是我的事!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我唯一不准的就是你用任何方式伤害你自己!”
“听到了没有!”
林舟那充满了痛苦和愤怒的咆哮在小小的医务室里久久回。
它不仅震慑住了那个已经彻底呆滞的赵晓萌。
更是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醒了那个刚刚还沉浸在自我毁灭般的悲壮中的、林舟的孩。
她看着林舟,看着林舟那双因为她而布满血丝的、充满了恐惧和心疼的眼睛。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刚才那份所谓的“保护”对林舟而言才是最残忍的、最无法承受的伤害。
“哇——”
她那刚刚才止住的眼泪在这一刻再次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悲壮。
而是因为最纯粹的后悔和心疼。
她伸出小手紧紧地回抱着林舟,将脸地埋在林舟胸
,放声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林老师……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
而林舟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
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确认怀里这个让林舟到了骨子里也让林舟怕到了骨子里的宝物是真实存在的,是完好无损的。
林舟就这样抱着怀中痛哭失声的孩,用尽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才能确认她的存在。
林舟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她的哭声和自己那因为后怕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而门那个造成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赵晓萌已经彻底地呆滞了。
她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和灵魂的木偶,僵硬地站在那里。
她听到了苏晚晚那句冰冷的、充满了自我毁灭的威胁。
她也看到了林舟那张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心疼而彻底扭曲的、狰狞的脸。
她更听到了林舟那不似声的、充满了疯狂占有欲和撕心裂肺般痛苦的咆哮。
“你的命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你敢动一下试试看!”
这些话像一把把无形的、烧红了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将她那套引以为傲的、关于“对错”、关于“师德”、关于“好学生与坏学生”的世界观砸得碎,砸得稀烂。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
她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渣老师”在“腐化”一个“无知少
”。
她看到的是两个被这个世界所孤立的、孤独的灵魂,在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疯狂而又扭曲的方式相互取暖,相互支撑,相互成为对方活下去的、唯一的理由。
她以为自己是在伸张正义。
她只是一个因为嫉妒和无知而试图去拆散一对……亡命鸳鸯的、可笑的、小丑。
而她刚才的威胁,她那自以为是的“正义审判”差一点就亲手将她中那个所谓的“受害者”推下了万劫不复的
渊。
如果……如果苏晚晚真的跳了下去。
那她赵晓萌就是杀凶手。
这个认知像一道来自地狱的、冰冷的寒流,瞬间从她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那因为愤怒和疯狂而涨红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她那双充满了恨意的眼睛,所有的疯狂和嫉妒都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她看着林舟和林舟怀里那个还在痛哭的孩。
她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禁忌的秘密。
她害怕了。
她终于害怕了。
她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敢于停留在这里的勇气。
她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像一个看到了鬼的、被吓了胆的普通
一样,猛地转过身,连滚带爬地、踉踉跄跄地逃离了这间让她感到无尽恐惧的、小小的医务室。
她逃走了。
带着她那被彻底击碎了的、可悲的自尊和一份可能会纠缠她一生的、巨大的恐惧与影。
“砰。”
随着医务室的门被她慌不择路地再次带上。
整个世界终于彻底地只剩下了紧紧相拥的林舟和她。
林舟将她抱得更紧。
林舟低下用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蹭着她那湿漉漉的、还带着泪痕的侧脸。
然后林舟用一种沙哑的、充满了后怕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的温柔的语气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呢喃道:
“好了……不哭了……”
“不许再哭了,晚晚。”
“也……不许再跟我说‘对不起’了。”
林舟等她那剧烈的哭声稍微平复了一些,才缓缓地用一种充满了安抚力量的、低沉的声音对她说道:
“那不是‘关心’,晚晚。”
林舟看着她那双抬起来的、红肿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她。
“那只是一个什么都得不到的、可怜的失败者在嫉妒一个拥抱了全世界的、幸福的。”
林舟顿了顿,用林舟的拇指轻轻地再次拭去她眼角那不断涌出的新的泪珠。
“她不懂。”
“她也永远不会懂。”
“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
林舟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最温柔也最坚定的语气为今天发生的所有事下了一个最终的定义。
“所以你不需要去为她那种的愚蠢而感到任何的内疚和自责。”
“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记住……”林舟的声音猛地变得严肃而又充满了后怕,“……以后再也不准用那种方式来吓唬我了。”
“听到了吗?”
林舟看着她那双因为林舟的话而渐渐止住泪水,却依旧带着一丝后怕和依赖的红肿眼眸。
林舟心中那份无尽的怜惜化作了最坚定的行动。
林舟缓缓地松开了紧抱着她的双臂,但那只牵着她小手的大手却丝毫没有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
林舟牵着她,像是在牵着一个刚刚从噩梦中醒来的、迷路的孩子,一步一步地将她从刚才那片充满了疯狂和混的“战场”重新带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安全的、小小的“指挥中心”——那台还亮着屏幕的电脑前。
林舟让她在她的专属座位上重新坐好。
然后林舟拉过自己的椅子,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林舟没有再提刚才的任何事,也没有再说任何安慰的话语。
林舟只是默默地将鼠标重新拿了起来。
林舟点开那个充满了他们两共同心血的、满满当当的购物车,让那些漂亮的、充满了对未来美好期待的衣服重新占满整个屏幕。
然后林舟才侧过看着她那张还带着泪痕的、惹
怜
的小脸,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最温柔、最平静也最坚定的语气轻声地对她说道:
“好了。”
“我们继续我们的计划。”
这句话像一道坚不可摧的结界。
瞬间将刚才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恶意、所有的伤害都彻底地隔绝在了他们这个小小的、温暖的世界之外。
林舟在用这个最简单也最强大的行动告诉她:
晚晚,你看。
什么都改变不了。
什么都无法阻止。
我们要去往的那个未来。
林舟那句“我们继续我们的计划”像一道温柔而坚定的命令,瞬间驱散了医务室里残留的所有霾。
苏晚晚那颗因为恐惧和后怕而剧烈跳动的心,在林舟这份不容置疑的平静中迅速地安定了下来。
她看着林舟,看着林舟那双仿佛能容纳整个世界、抚平一切创伤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
于是在这混的一天落幕之后,他们两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重新回到了电脑前,继续着那场被打断的、关于未来的甜蜜规划。
“对了,”林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指着屏幕上那套已经被选中的泳衣,眉微微一挑,“我们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林舟看着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吹弹可的脸颊肌肤,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充满了关切的语气说道:“你的皮肤这么白这么
,跟上好的羊脂玉一样。海边的太阳可毒了,万一给你晒伤了或者晒黑了,我可得心疼死。”
林舟一边说,一边已经熟练地在搜索框里输了“儿童高倍物理防晒霜”和“大檐沙滩遮阳帽”。
“这个必须买。还有这个,”林舟将一顶看起来特别可的、带着蝴蝶结的
编遮阳帽加
了购物车,“配你那条白裙子肯定特别好看。”
接着他们又开始兴致勃勃地为她挑选的那些“战袍”进行起了“穿搭设计”。
“你看这条连衣裙配这双帆布鞋,走在江南古镇的石板路上,再戴上这顶帽,活脱脱就是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文艺少
。”
“还有这套背带裤和猫咪t恤,嗯……感觉可以配一个可的小挎包,我们去超市采购零食的时候就这么穿,又方便又可
!”
苏晚晚完全被林舟描绘的美好景象所吸引,她的小脑袋跟着林舟鼠标指针一点一点的,眼神里充满了对那几套不同造型的自己的无限向往。
最后林舟看着这些充满了希望和美好的计划,突然又叹了气。
“唉,可惜了。”
“可惜什么?”她不解地问。
“可惜我这手机,”林舟晃了晃林舟那部旧的杂牌机,一脸嫌弃,“拍照功能跟马赛克一样。这么美的风景,还有……我们这么可
的‘苏导游’,要是不能用最好的相机把它们都清清楚楚地拍下来,那简直就是犯罪。”
林舟话锋一转,在搜索栏里打下了“县城 单反相机租赁”几个字。
“所以我决定了!”林舟一拍桌子宣布道,“等我们去县城取快递的时候,顺便去租一台最好的单反相机!到时候我就是你的专属摄影师,保证把你拍成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漂亮的小仙!”
……
夜渐渐了。
当所有的计划都巨细无靡地安排妥当之后。当他们两都因为对未来的过度期待而感到一种甜蜜的疲惫时。
林舟关掉了电脑。
医务室里再次只剩下那盏昏黄的夜灯。
他们躺在各自的床上,听着彼此那轻柔而平稳的呼吸声。
林舟没有睡着。
林舟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的一切。
特别是……苏晚晚那句冰冷的、决绝的“那我就立刻从这里跳下去”。
林舟一直以为她对林舟的是依赖,是信赖,是一种小孩对大哥哥般的、朦胧的
慕。
但直到今天,林舟才后知后觉地惊恐地意识到。
那不是依赖。
那是……寄生。
她已经将她那整个脆弱的、孤独的、除了林舟之外一无所有的灵魂都毫无保留地寄生在了林舟身上。
林舟就是她的全世界。
林舟就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的光。
这个认知让林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令窒息的惊讶与……恐惧。
林舟原本以为林舟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等两年的支教生涯结束,林舟就会像一阵风一样从她的世界里悄然离去。
但现在林舟不敢了。
林舟毫不怀疑只要林舟敢流露出任何一丝想要离开想要抛弃她的念。
她真的会当着林舟的面毫不犹豫地崩溃给林舟看。
那种崩溃不是哭,不是闹。
而是最彻底的,最平静的凋零。
林舟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气。
林舟侧过身看着身边那个在昏黄的灯光下蜷缩成一团的、小小的廓。
林舟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感。
有怜惜,有宠,有欲望。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套牢的、甜蜜的、心甘愿的责任。
“算了……”
林舟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带着一丝认命般苦笑的声音轻声地呢喃道。
“反正我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抛弃?怎么可能……”
“我这辈子都他妈的栽在你这个小丫手里了。”
说完,林舟闭上了眼睛,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晚安,苏晚晚。
我的小寄生兽。
我的全世界。
天光大亮。
假期的第一天阳光灿烂得有些晃眼。
林舟将最后一个装满了零食和换洗衣物的背包扔进了林舟那辆二手suv的后备箱里,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万事俱备。
林舟转过身看着那个正站在车旁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得小脸通红的、林舟的孩。
苏晚晚已经换下了校服,穿上了一件自己穿过的便装,是白色t恤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背带裤。
她的脚上穿的是一个有些发黄的白色帆布鞋。
她将发也学着画册里的模特扎成了一个活泼俏皮的、高高的马尾。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看起来就像一个即将踏上
生第一次春游的、充满了无限活力的、最可
的邻家妹妹。
林舟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满意的笑容。
“准备好了吗?我伟大的‘苏导游’?”林舟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对她发出了最终的、启程的信号,“我们的星辰大海马上就要开始了哦。”
“嗯!”
她用力地点了点,那双总是盛着怯懦的眼睛里,此刻却像是有无数颗星星在闪烁,在燃烧。
然而就在林舟拉开车门准备让她上车开启这场只属于他们的“秘密私奔”时。
一个林舟最不想在此刻听到的、咋咋呼呼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林老师!林老师!等一下!”
林舟和林舟身边的苏晚晚身体同时猛地一僵。
他们回过,只见田二狗那个全校最皮的“问题少年”正背着一个空空的书包,像一匹脱缰的野狗兴高采烈地朝着他们这边飞奔而来。
林舟心中瞬间涌起了一极其不祥的预感。
而林舟身边的苏晚晚,她那张刚刚还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的小脸,在一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心沉了下去。
完了。
田二狗像一阵风一样冲到了林舟的面前,他先是看了一眼林舟和林舟身后那辆整装待发的车,然后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嬉皮笑脸的笑容。
“林老师!你这是要放假回家啊?”他一边说,一边用一种充满了期待的、商量的语气对林舟说道,“那……那你看你医务室的钥匙能不能……”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因为他的目光终于从林舟身上移开,落在了林舟身旁那个因为恐惧和紧张而身体僵硬、脸色惨白的、林舟的孩身上。
田二狗的眼睛瞬间瞪得像两个铜铃。
他的嘴也缓缓地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
他看看林舟,又看看苏晚晚。
他看看林舟那辆明显是要出远门的车,又看看苏晚晚身上那套崭新的、明显不是校服的衣服。
作为一个青春期的、荷尔蒙旺盛的、对男之事充满了朦胧幻想的少年。
他那并不算复杂的大脑在一瞬间就将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然后得出了一个让他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唯一的、惊天大“秘密”。
他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地崩断了。
他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们两,用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可思议的兴奋的、石
天惊的音量大声地呼喊了出来:
“哇——!”
“林老师!原来你——!”
他那句未完的话狠狠地扎进了苏晚晚那颗本就脆弱不堪的心脏。
她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的眼前一阵发黑。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田二狗那张大嘴是如何将这个“秘密”传遍整个学校。
她仿佛已经听到了赵晓萌和所有其他那充满了鄙夷和唾弃的、恶毒的议论。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林舟因为她而身败名裂,被所有指指点点,最终狼狈地被赶出这里的那最可怕的、未来的场景。
她那场刚刚才开始的、充满了阳光和希望的美梦在这一刻仿佛就要彻底地碎了。
然而。
就在她即将要被这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所彻底吞噬的瞬间。
林舟这个她心中唯一的、无所不能的“神”。
再一次做出了一个让她也让在场的所有都完全意想不到的选择。
林舟没有去捂田二狗的嘴。
林舟没有去愤怒地呵斥他。
林舟甚至都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的、慌和心虚。
林舟只是看着他那副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傻样,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与此刻这紧张气氛格格不的、云淡风轻的、甚至还带着一丝“真拿你没办法”的宠溺的微笑。
林舟从袋里掏出了那串林舟刚刚才从医务室门上拔下来的、备用钥匙。
林舟将它在手指上随意地转了两圈。
然后林舟对着田二狗轻轻地一抛。
那串连接着所有秘密的钥匙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银色的、漂亮的弧线。
“啪嗒。”
一声轻响。
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田二狗那因为震惊而还伸在半空中的、张开的手掌里。
“好啊。”
林舟看着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仿佛只是在满足一个朋友微不足道小请求的、轻松的语气说道:
“钥匙给你。”
林舟顿了顿,脸上那云淡风轻的笑容突然变得带上了一丝只有男之间才能懂的、充满了“默契”和“
易”意味的狡黠。
“但是……”
林舟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你得保密。”
那串冰冷的、沉甸甸的钥匙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了田二狗那温热的、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的掌心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停车场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三颗心脏那各自不同却又同样剧烈的跳动声。
田二狗的大脑像一台被瞬间灌了超高压电流的、老旧的电脑,“轰”的一声彻底死机了。
他那简单的、非黑即白的少年世界观在这一刻被林舟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匪夷所思的举动冲击得支离碎。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以为林舟会惊慌失措地上来捂他的嘴。
他以为林舟会恼羞成怒地对他大骂,甚至动手打他。
他以为林舟会像所有被抓住了把柄的、心虚的成年一样用一种色厉内荏的、威胁的语气让他闭嘴。
他甚至都想好了该如何用这个“秘密”来作为谈判的筹码,换取更多的、可以去医务室打游戏的特权。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
林舟会如此的平静。
如此的坦然。
林舟甚至还笑了。
林舟用一种最直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将他从一个即将要挟林舟的“发现者”变成了一个和林舟共享这个秘密的“同谋”。
林舟没有给他任何可以要挟林舟的机会。
林舟只是用那串冰冷的钥匙和那句轻描淡写的“你得保密”就将他彻彻底底地拉下了水。
拉进了林舟和她这个充满了禁忌与甜蜜的、罪恶的“共犯”团伙里。
田二狗看着手中的钥匙,又抬起看着林舟那双含着笑意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
不见底的眼睛。
他那颗因为发现了惊天大秘密而狂跳不已的心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层次的、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混杂着敬畏、崇拜、和一种被当成“自己
”的、巨大的兴奋与战栗。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会被抓住把柄的“
渣老师”。
他是一个完全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的、真正的、可怕的“玩家”。
而他田二狗从接到这串钥匙的这一刻起,就再也不是一个可以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了。
他成了这个“游戏”里新的参与者。
是“守密”。
也是……“帮凶”。
他那张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傻气的脸上渐渐地浮现出了一个全新的表。
那是一种属于少年的、充满了义气和“道上规矩”的、心领神会的坏笑。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将手中的钥匙紧紧地攥进了手心。
然后对着林舟重重地点了点。
那眼神在说:
放心,林老师。
我懂。
你的秘密我守了。
而林舟身后的苏晚晚也同样从那几乎要将她溺毙的恐惧和绝望中,被林舟这个神一般的作给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她看着林舟的背影,看着林舟那在阳光下显得如此高大、如此从容、仿佛能掌控一切的背影。
她那颗差点碎掉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几乎要让她窒息的崇拜和意彻底地填满了。
她终于明白。
她所以为的那些可能会毁掉林舟的“危机”,在林舟这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林舟不是在害怕它们。
林舟只是在运筹帷幄,并且用各种比她擅长得多的对心的
察来掌控全局。
她所需要做的并不是需要去为林舟牺牲什么。
她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待在林舟身后。
然后看着林舟这个她的神是如何为她摆平一切。
林舟看着田二狗那“道上兄弟”般的表,满意地笑了。
林舟拍了拍苏晚晚那还在微微发抖的肩膀,示意她上车。
然后林舟才转过对田二狗下达了林舟作为“老大”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指令。
“别把里面弄得太。”
林舟指了指医务室的方向,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一个室友代。
“也别……玩得太晚。”
说完,林舟不再看他,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苏晚晚也像一个梦游的、被彻底夺走了心神的小偶,听话地坐进了副驾驶。
林舟启动了车子。
发动机发出一声充满了自由气息的轰鸣。
林舟最后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个还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开的、林舟的新的“守密”。
然后林舟一脚油门。
黑色的suv像一挣脱了所有束缚的野兽,带着林舟的
孩和林舟那不可告
的、甜蜜的秘密绝尘而去。
只留下田二狗一个站在空旷的停车场上。
他看着他们远去的车影,缓缓地摊开手掌。
阳光下那串冰冷的钥匙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反着刺眼的、充满了诱惑和危险的光芒。
他咧开嘴笑了。
笑得无比的开心。
黑色的suv平稳地驶离了那片充满了压抑和秘密的校园,汇了通往山外世界的那条唯一的、蜿蜒的柏油路。
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连绵的绿色群山。
车内是节奏轻快的、充满了假气息的流行音乐。
林舟握着方向盘,感受着引擎传来的平稳震动和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洒在身上的温暖。
林舟的心因为彻底挣脱了束缚而变得无比的轻松和惬意。
而坐在林舟身边的苏晚晚却还没有从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中完全地回过神来。
她的小手紧紧地抓着身前的安全带,身体坐得笔直,眼神有些呆滞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她那张小脸虽然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但依旧带着一丝心有余悸的苍白。
林舟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心中那份因为掌控全局而产生的得意渐渐地化作了一丝心疼。
林舟伸出右手离开了方向盘,然后轻轻地覆盖在了她那只因为紧张而紧抓着安全带的、冰凉的小手上。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挣脱。
林舟用林舟那宽大的、温暖的手掌将她的小手整个地包裹了起来,轻轻地捏了捏。
然后林舟才用一种轻松的、带着一丝后怕的、开玩笑般的语气开了。
“喂。”
林舟看着前方的路,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刚才在停车场的时候,你的脸色可真是白得吓啊。”
林舟顿了顿,将车速稍微放慢了一些,侧过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带着些许夸张的、心有余悸的表
。
“我当时是真的有点担心。”林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我怕你那个小身板会直接‘嘎’的一下当场就晕过去。到时候我这趟‘私奔’可就得改成‘送医’了。”
林舟用最轻松的语气提起了刚才那最惊险的一刻。
林舟在用这种方式试探她、安抚她,也想听听她此刻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林舟那句带着后怕的玩笑话,和林舟掌心传来的、不容置疑的温暖,终于将苏晚晚从刚才那场惊魂未定的风波中彻底地拽了回来。
她被林舟掌心的温度唤回了神思,她转过看着林舟,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不再是单纯的后怕,那里面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光芒,还夹杂着一丝对林舟刚才那番“神
作”的巨大好奇。
她看着林舟,看着林舟那张在阳光下显得无比从容和自信的侧脸,心中的恐惧早已被一种更强烈的感所取代。
她终于明白林舟不是在害怕那个秘密被发现。
林舟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任何无关紧要的和事来打扰他们。
她那颗少的心在这一刻被林舟那份绝对的、掌控一切的强大彻底地征服了。
她的小嘴微微张开,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让她困惑不已的问题。
“林老师……”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刚刚平复下来的、小小的颤抖,“你……你当时为什么要把钥匙给他呀?”
她问出这个问题时身体不自觉地向林舟凑近了一些,那副小心翼翼又充满了求知欲的模样,像一只正在探索新世界的好奇小猫。
“万一……万一他……把我们的事说出去怎么办?”
听到她那充满了担忧和不解的询问,林舟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
林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过看着她那双清澈的、还带着一丝后怕的眼睛,脸上缓缓地绽放出了一抹高
莫测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林舟伸出那只还包裹着她小手的大手,用拇指轻轻地摩挲了一下她柔软的手背。
然后林舟才用一种充满了无限宠溺又带着一丝成年独有的、看透世事的慵懒语调轻声地对她说道:
“傻瓜。”
这个词让林舟说得又亲昵又理所当然。
林舟看着她那因为林舟这个称呼而微微一愣的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
了。
林舟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前方那蜿蜒的山路,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个最简单的、世间的真理。
“有时候让一个闭嘴的最好方法不是威胁。”
林舟的声音在节奏轻快的音乐声中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而是让他也成为这个秘密的一部分。”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苏晚晚那简单的、非黑即白的少年世界。
她呆呆地看着林舟,看着林舟那在阳光下显得无比从容的侧脸,她那颗小小的脑袋瓜开始飞速地试图去理解林舟这句话里那更层次的、她从未接触过的、属于成年
的逻辑与规则。
林舟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而是继续用一种更直白的方式为她揭示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你看,在他发现我们之前,他是一个‘威胁’。他手握着一个可以伤害我们的把柄。”
“但是在我把那串钥匙给他之后,你觉得他现在又是什么了?”
林舟没有等她回答,便自己给出了答案。
“他成了‘同谋’。”
“他不再是那个站在外面随时可以捅我们一刀的。他成了和我们站在同一条船上的
。他想要保住他手里的那份‘好处’——那个可以随时去打游戏的特权,他就必须拼了命地守护我们的这个‘秘密’。”
“因为一旦我们的船翻了,他也会跟着一起掉进水里。”
林舟用最简单也最残酷的语言给她上了她生中最重要的一堂关于“
”和“利益”的课。
林舟让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林舟是如何将一场足以将他们毁灭的“危机”轻而易举地转化成了一次牢不可的“同盟”。
苏晚晚彻底地被林舟这番话震惊了。
她看着林舟,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所有的后怕和担忧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对林舟的绝对的崇拜。
她终于明白林舟和她之间真正的差距不在于年龄、不在于身份。
而在于对这个世界、对心那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的理解与掌控。
她那只被林舟握着的小手下意识地收紧了。
她将林舟握得更紧了。
在林舟那番关于“同谋”的、属于成年的暗黑理论教学中,这辆黑色的suv终于驶出了连绵的群山,进
了相对平坦开阔的国道。
窗外的风景从单调的绿色开始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路边的房屋渐渐多了,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小商店和饭馆的招牌。
现代文明的气息正随着车的前进扑面而来。
林舟打开了车载音响,一首节奏明快的、充满了阳光气息的流行歌曲瞬间充满了整个车厢。林舟跟着节拍,用手指轻轻地在方向盘上敲打着。
林舟身边的苏晚晚也终于从刚才那场关于“”的
刻讨论中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林舟用理论来武装的、胆小的学生。
她变回了一个即将要去旅行的、充满了无限期待的少。
她学着林舟的样子,也开始用小脚在副驾驶的地毯上轻轻地打着节拍。
她的马尾辫随着车子的颠簸和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她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窗外所有新奇的事物,那眼神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明亮的光彩。
他们没有再说话。
但在这充满了阳光和音乐的车厢里,一种轻松而又甜蜜的默契在他们之间静静地流淌。
一个多小时后,县城那有些拥挤的廓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林舟熟练地根据导航将车开进了一片老旧的居民区,七拐八拐之后停在了一个挂着“xx快递综合服务点”招牌的小店门。
这里就是他们的第一站。
店里很小也很,地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来自全国各地的快递包裹。一个看起来有些不耐烦的中年老板正坐在电脑前
也不抬地玩着手机。
“老板,取个快递。”林舟走上前报出了林舟的手机号码。
老板懒洋洋地抬起,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随即他那有些不耐烦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讶的表
。
他站起身走到后面堆积如山的包裹堆里开始翻找起来。
很快他抱着一个又一个的箱子走了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
最后足足五六个大小不一的包裹被他“砰砰砰”地堆在了他们面前的柜台上,几乎将整个柜台都占满了。
“都是你的?”老板看着林舟,眼神里充满了“你小子真能买”的惊叹。
林舟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点了点。
而林舟身边的苏晚晚已经彻底地看呆了。
她看着眼前这座由包裹堆成的小山。她知道这里面装的是她生中第一条漂亮的连衣裙,第一套可
的泳衣,第一双崭新的帆布鞋……
这里面装的是她过去十四年里从未敢奢望过的一个少关于“美”的全部的梦想。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林舟没有给她感动流泪的机会。
林舟直接将两个最大的箱子塞进了她的怀里,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指挥工兵搬运物资的吻说道:
“好了,别愣着了,我伟大的‘苏导游’!赶紧的,搭把手!把我们这些宝贵的‘出征战袍’都搬回我们的‘战车’上去!”
……
将所有的“战袍”都安顿在后备箱后,他们的旅行进了第二站,也是最令
期待的一站——县城里最大的、那个灯火通明的、充满了
间烟火气的大型超市。
林舟推着一辆购物车和苏晚晚并肩走了进去。
琳琅满目的商品,五彩缤纷的包装,空气中弥漫着的、各种零食和熟食的混合香气瞬间就将这个从未有过如此体验的少彻底地淹没了。
林舟看着她那副刘姥姥进大观园般的、充满了好奇和一丝不知所措的可模样,笑着将购物车的推手
到了她的手里。
“好了,现在我宣布。”林舟用一种极其隆重的语气对她说道,“本次‘旅行军需采购任务’总指挥权正式移给你,我们伟大的‘后勤总长’——苏晚晚同志!”
林舟指着那一排排看不到尽的、充满了诱惑的货架。
“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个车子给我装满!薯片、可乐、巧克力、牛、辣条……你想吃什么就拿什么!不用看价格,更不用替我省钱!”
林舟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充满了无限纵容和宠溺的、霸道的语气下达了最终的命令。
“今天你的唯一原则就是——我喜欢。”
“去吧,把所有你喜欢的都带回家。”
苏晚晚握着那辆象征着“绝对权力”的购物车,听着林舟那霸道而又温柔的宣言,她那颗少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巨大的、名为“幸福”的
感彻底地填满了。
她看着林舟,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
然后她转过身,推着那辆空空如也的购物车,像一只终于被解开了所有束缚的、快乐的小鸟,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属于她的、充满了无限可能和甜蜜诱惑的零食的海洋。
在林舟的“绝对授权”下,苏晚晚彻底放飞了自我。
她推着购物车在那一排排充满了致命诱惑的货架间兴奋地来回穿梭。她的眼睛像两颗最亮的星星,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薯片,拿!
巧克力,拿!
果冻,拿!
辣条,必须拿!
她的小手像一只辛勤的小蜜蜂,将所有她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或者只能在小卖部的橱窗里眼看着的、充满了“梦想”的零食,一件一件地、毫不犹豫地放进了购物车里。
而林舟就双手在
袋里,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林舟没有去打扰她,也没有去催促她。
林舟就这样像一个最忠实的守护者,带着一脸宠溺的、傻瓜般的笑容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拿到一包心仪已久的零食而开心得原地蹦跶。
看着她因为在两种味之间犹豫不决而苦恼地皱起小脸。
看着她那小小的、却又充满了无限活力的身影在林舟为她创造的这个小小的、自由的世界里尽地撒着欢。
林舟觉得眼前这幅画面比林舟见过的任何风景都要来得更加动,更加美好。
很快那辆购物车就被她用各种花花绿绿的零食堆成了一座摇摇欲坠的、充满了幸福感的小山。
就在这时她在一个货架前停了下来。
那是最顶层的一排货架,上面放着一盒包装特别可的、
莓牛
味的、进
的夹心饼
。
她仰着小脸,眼地看着那盒饼
,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她试着踮起脚尖,伸长了她那纤细的手臂,努力地想要去够到它。
但是那个货架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高了。
她的指尖离那盒饼总是差着那么一小段令
绝望的距离。
她不甘心。
她开始像一只努力想要摘到月亮的小兔子一样,在原地一蹦一蹦地跳了起来。
她那高高扎起的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充满了活力的、可的弧线。
林舟看着她这副执着而又可的傻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舟没有立刻上前去帮她。
因为林舟觉得她现在这个努力的样子实在是太可了,可
到让林舟不忍心去打断。
而就在林舟准备拿出手机将这珍贵的一幕偷偷拍下来的时候。
一个热心的、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
“哎哟,小妹妹,够不着呀?”
一个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身材有些发福的、穿着花布衫的大妈笑着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苏晚晚渴望的眼神,又看了一眼货架顶端的那盒饼,立刻就明白了。
“来,阿姨帮你拿。”
大妈笑呵呵地伸出她那粗壮的手臂,轻而易举地就将那盒饼取了下来,然后递到了苏晚晚的面前。
“喏,拿好了。”
“谢……谢谢阿姨……”苏晚晚抱着那盒来之不易的饼,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
“嗨,客气啥。”大妈爽朗地摆了摆手,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苏晚晚那辆已经堆得冒尖了的购物车上,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
“哎哟,小妹妹买这么多东西呀?”
紧接着,她的目光又越过了苏晚晚,落在了那个正站在不远处一脸坏笑地“看戏”的林舟身上。
大妈的眉瞬间就皱了起来。
她看着林舟,又看了看苏晚晚,用一种充满了“正义感”的、略带一丝责备的、过来的
吻对苏晚晚说道:
“小妹妹跟哥哥出来买东西啊?”
她顿了顿,然后用眼角的余光狠狠地瞥了林舟一眼,声音也拔高了些许,像是在故意说给林舟听。
“你这个哥哥可真要不得!”
“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妹妹在这儿又蹦又跳的,也不知道过来帮一把!”
“一点都不懂得疼!不像话!”
面对大妈那充满了“正义感”的、声色俱厉的“指控”。
林舟非但没有任何的尴尬和心虚。
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林舟依旧站在原地,双手在
袋里,一动不动。
林舟没有去解释,也没有去辩解。
林舟只是用一种饶有兴致的、看好戏的眼神静静地看着。
看着被夹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家庭伦理剧”中心的、林舟的孩。
看她会怎么办。
看她会如何来应对这个对她充满了善意却又对林舟充满了“误解”的热心的大妈。
看她会如何来维护林舟这个在她心中无所不能,此刻却被外指责为“不懂得疼
”的“坏哥哥”。
这比她拿到那盒饼要有意思多了。
苏晚晚被大妈这突如其来的“仗义执言”搞得彻底地懵了。
她抱着那盒还带着大妈体温的饼,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看看一脸正气、正在为她“打抱不平”的热心大妈。
又回过看了看那个站在不远处正用一种幸灾乐祸的、坏笑的眼神看着她的林舟。
她的大脑经历了一瞬间的当机。
她该怎么办?
跟大妈解释说林舟不是她的哥哥?
那他们是什么关系?
老师和学生?
那一个老师带着一个学生在假期里买这么一大堆零食还举止亲密,岂不是更奇怪?
更说不清了?
还是顺着大妈的话承认林舟是她的哥哥,然后再替林舟这个“不懂事”的“坏哥哥”辩解几句?
她那颗小小的脑袋瓜里从未处理过如此复杂、如此考验“商”的
际关系问题。
她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她看着林舟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模样,又气又急,忍不住用一种嗔怪的、求助的眼神狠狠地瞪了林舟一眼。
那眼神在说:
林舟!你这个大坏蛋!
都怪你!
你快过来帮帮我呀!
在接收到她那充满了嗔怪和求助的信号后。
林舟终于不再袖手旁观。
林舟脸上的坏笑瞬间切换成了一副充满了歉意和不好意思的、标准的“好哥哥”式笑容。
林舟快步地走了上前。
林舟先是对着那个还在为林舟家“小妹妹”打抱不平的热心大妈,露出了一个充满了阳光和歉意的、极具欺骗的笑容。
“阿姨您好,您好。”林舟的声音礼貌而又富有磁,“真是对不住,让您看笑话了。”
然后林舟伸出手,很自然地接过了苏晚晚怀里那盒饼,顺手放进了那已经堆成小山的购物车里。
紧接着林舟又伸出手,当着大妈的面,用一种充满了无限宠溺又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责备的动作,轻轻地刮了一下苏晚晚那小巧的、挺翘的鼻尖。
“你呀你。”
林舟看着她摇了摇,语气里充满了那种只有最亲近的家
之间才会有的、亲昵的埋怨。
“就跟你说了,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就行了。我帮你拿,非要自己逞能。现在好了,还麻烦到阿姨了,多不好意思。”
林舟这番话和林舟这个动作简直是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它瞬间就将林舟从一个“不懂得疼的坏哥哥”变成了一个因为“妹妹”太调皮、太逞能而感到有些无奈和
疼的、充满了宠溺的“绝世好哥哥”。
而苏晚晚也被林舟这突如其来的、亲昵的动作和这番充满了“”的“指责”搞得彻底地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林舟,小脸红得像一颗熟透了的番茄,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被动地接受林舟强行安在她身上的这个“调皮逞能的笨蛋妹妹”的设。
而那个热心的大妈看着他们两之间这充满了“
”的、亲昵的互动,她那原本充满了“正义感”的眉
也终于缓缓地舒展开了。
她看着林舟,又看了看林舟身边那个被林舟“训”得低着一句话都不敢说的“小可怜”。
她脸上露出了一个“原来是这样”的、了然的笑容。
她看着林舟,用一种长辈看晚辈的、充满了赞许的语气说道:
“哎,这就对了嘛。”
“当哥哥的就应该这样。该管的时候要管,该疼的时候更要疼。”
林舟立刻见好就收。
再演下去恐怕就要露馅了。
林舟对着那个已经被林舟彻底“说服”的热心大妈,露出了一个最真诚、最礼貌的笑容。
“谢谢阿姨关心,您说得太对了。”林舟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从苏晚晚手里接过了购物车的推手,将“主导权”重新掌握在了自己手里,“那我们就不打扰您购物了,我们先走了。阿姨再见。”
说完,林舟不再给她任何继续“教育”他们的机会。
林舟推着那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购物车,拉着身边那个还处于“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呆滞状态的、林舟的“笨蛋妹妹”,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
停车场里。
他们两合力将那一大堆充满了“罪恶”和“幸福感”的零食都塞进了车的后座和后备箱里。
关上车门的瞬间,林舟长长地舒了一气,感觉自己像是刚刚完成了一场奥斯卡级别的、
彩绝伦的即兴表演。
林舟转过身看着那个还站在原地小脸依旧红扑扑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没回过神来的茫然的苏晚晚。
林舟看着她这副呆呆傻傻的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舟走上前,伸出手又一次没忍住,用一种带着无限宠溺的动作揉了揉她那柔软的、扎着高马尾的发,将她那整齐的发型都弄得有些
糟糟的。
林舟看着她那双因为林舟的动作而抬起来的、充满了不解的眼睛,摇了摇,用一种带着一丝无奈,一丝调侃和一丝连林舟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沉的担忧的语气轻声地叹了
气。
“唉……”
“苏晚晚啊,苏晚晚……”
林舟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这个样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林舟顿了顿,看着她那双越来越迷茫的眼睛,继续说道:
“就刚才那么点小场面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脸变得比纸还白,话都说不出来一句,就跟个被吓傻了的小鹌鹑一样。”
林舟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她那光洁的额。
“你说你这么胆小,这么不经吓。”
“以后要是没有我跟在你身边。”
林舟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温柔也无比的认真。
“你一个可怎么活啊?”
林舟看着她那双因为林舟的话而变得有些湿润的、充满了依赖的眼眸。
林舟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林舟没有再继续逗她。
林舟脸上的调侃和无奈都缓缓地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而又沉的温柔。
林舟伸出双手,轻轻地捧住了她那张小小的、还有些茫然的脸。
林舟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双倒映着林舟身影的、清澈的眸子,用一种仿佛是在宣誓般的、无比认真的语气缓缓地对她说道:
“不过还好。”
林舟顿了顿,拇指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那柔的、还带着一丝婴儿肥的脸颊。
“你有我。”
林舟的声音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清晰而又坚定,像一个不可动摇的、永恒的承诺。
“我答应你,晚晚。”
林舟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将这个或许会束缚林舟一生,却又让林舟心甘愿的誓言说了出来。
“我永远都不会抛下你。”
林舟看着她那因为林舟的话而瞬间被巨大的、汹涌幸福感所淹没的、亮晶晶的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无限宠溺和担当的、最温暖的笑容。
林舟松开捧着她脸颊的手,转而又一次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
“所以……”
“以后再遇到任何事,你都不用害怕,也不用去想该怎么办。”
林舟对她眨了眨眼,语气又恢复了往的那种充满了自信和一丝小得意的轻松。
“把你的脑子和你的所有麻烦都安安心心地给我。”
“然后你就只要像个小傻瓜一样跟在我身后就好了。”
说完,林舟不再给她任何感动流泪的机会。
林舟拉开车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催促的语气说道:
“好了!我亲的、胆小的‘苏导游’!赶紧上车!”
“我们的星辰大海再不出发,太阳可就真的要下山了!”
林舟那句郑重无比的、如同永恒誓言般的承诺,像一颗最温暖的、最璀璨的太阳,瞬间升起在了苏晚晚那片荒芜了十四年的、灰暗的世界里。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仰着小脸看着林舟。
她的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听不见停车场里偶尔经过的汽车声,听不见远处教学楼传来的喧闹声,也听不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的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林舟和林舟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永远都不会抛下你。”
这句话像一道神谕,像一个不可动摇的真理,在她那颗因为长久的孤单和不安而变得脆弱无比的心上烙下了一个永恒的、滚烫的印记。
她一直以来最的恐惧就是被抛弃。
被父母抛弃,被唯一的亲(
)抛弃,被这个世界抛弃。
而现在眼前这个男,这个她生命中唯一的光,给了她一个她从未敢奢望过的最奢侈的承诺。
——永远。
她那双还带着未泪痕的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痴痴地看着林舟。那眼神里不再有任何的依赖和
慕。
那是一种最纯粹的、最彻底的、将林舟视作唯一信仰的信徒般的虔诚。
她的小嘴微微张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她只能用行动来回应林舟这份沉重到足以改变她一生的承诺。
她松开了那只被林舟牵着的小手。
然后她上前一步,伸出双臂主动地、紧紧地环住了林舟的腰。
她将自己的整张脸都地埋进了林舟那结实的、充满了安全感的胸膛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自己永恒巢
的、漂泊了太久的候鸟。
然而就在林舟准备回抱住她,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充满了神圣感的温存时。
林舟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轻轻地推开了她。
“等等,先别上车!”
苏晚晚有些不解地抬起看着林舟。
林舟看着她那副又乖又可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充满了仪式感的笑容。
林舟拿出林舟那部像素不高的杂牌手机,将它切换到自拍模式,然后伸长了手臂。
“我们先来拍一张。”林舟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郑重其事地宣布道,“我们这次旅行的第一张合照!”
说完,林舟伸出另一只手臂不容分说地揽住了她那瘦弱的、柔软的肩膀,将她紧紧地拉到了林舟身边,让她的小脑袋亲密地靠在林舟胸。
林舟对着镜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自信和一丝坏笑的、胜利者般的表
。
而林舟怀里的苏晚晚在经历了最初的错愕之后也终于明白了林舟的用意。
她看着镜里那个紧紧地、将她护在怀里的林舟,她那张还带着泪痕的小脸上绽放出了一生中从未有过的、最灿烂的、最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幸福的笑容。
背景是他们那辆即将承载着所有梦想出发的“战车”和后座上那满满一堆代表着甜蜜与自由的零食。
“咔嚓。”
一声轻响。
这个充满了阳光、泪水、承诺与无限希望的、完美的瞬间被永远地定格了下来。
林舟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将那张充满了纪念意义的合照小心地保存好。
然后林舟拉开车门,像一个绅士一样为林舟的“专属导游”打开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好了,我亲的小傻瓜,请上车。”
苏晚晚脸上带着幸福的红晕,乖巧地坐进了副驾驶座。
林舟也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了汽车。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和轻快的音乐,他们的“秘密私奔”终于在假期的第一缕阳光下正式拉开了序幕。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前往县城的国道上。
林舟握着方向盘,心前所未有的舒畅。
林舟侧过看着身边的
孩。
她正像一只第一次出笼的小鸟,小脑袋几乎要贴在车窗上,那双明亮的眼睛正充满了无尽的好奇,贪婪地打量着窗外所有的一切。
那些对林舟而言早已司空见惯的、平平无奇的景象——路边的广告牌,田里的稻,偶尔经过的、冒着黑烟的拖拉机,甚至是电线杆上停着的一排麻雀……
在她眼里都仿佛是这世界上最稀奇、最有趣的风景。
她看得那么专注,那么投,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傻乎乎的可
模样,让林舟心中那份宠溺和怜
几乎要满溢出来。
林舟看着她,看着她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纯净和美好的侧脸,一个问题很自然地就从林舟嘴里问了出来。
林舟的声音在音乐声中显得格外的温柔。
“晚晚。”
“嗯?”她回过,那双倒映着窗外流动画面的眼睛清澈得像一汪山泉。
林舟看着她,缓缓地问道:
“在你……遇到我之前。发布页Ltxsdz…℃〇M”
林舟顿了顿,将问题问得更具体了一些。
“你一个去过的最远的地方是哪里啊?”
林舟将这个问题轻轻地抛给了她。
然后林舟便不再说话,只是用眼角的余光静静地观察着她的反应,等待着她的回答。
苏晚晚听到林舟这个问题,那张一直洋溢着兴奋和好奇的小脸瞬间微微地黯淡了下来。
她那双一直闪烁着光芒的眼睛也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住了。
她缓缓地转回,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窗外那片飞速倒退的、熟悉的田野。
她沉默了许久许久。
久到林舟几乎以为她不会再回答林舟了。
久到车里的音乐已经切换了下一首。
她才终于用一种轻到几乎快要被风声吹散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和自嘲的、梦呓般的声音缓缓地开了。
“最远的地方……”
她重复了一遍林舟的问题,像是在问自己。
“应该……是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吧。”
她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在努力地从那片早已被尘封的、模糊的记忆海洋里打捞着什么。
“我好像……记得。”
“我爸爸妈妈还没有出去打工的时候。”
“有一次他们好像是带我去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公园。”
“那里面有很高很高的、会水的池子。还有……还有很多很多我从来没见过的、五颜六色的花。”
“我爸爸还给我买了一个红色的、圆圆的、会飞的东西……”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孩童般的、天真的困惑,“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个东西叫什么名字。”
“后来……”
她的声音变得更低,更轻了。
“……后来他们就走了。”
“再后来我就来了这里。”
“然后我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片大山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林舟的问题。
但她用这段碎的、充满了伤感的回忆,给了林舟一个比任何直接的答案都更让林舟心疼到无以复加的回答。
那个她去过的最远的地方。
是她那早已逝去的、再也回不去的、充满了父母的和陪伴的童年。
林舟没有说话。
林舟甚至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林舟感觉林舟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堵住了。
林舟只是听着她那飘忽的、充满了伤感的回忆,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冰冷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然后再一点一点地揉碎。
林舟只能用林舟唯一能做的方式来回应她这份沉重到让林舟无法呼吸的伤感。
林舟伸出那只一直牵着她的大手,没有再多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林舟只是更加用力地将她那只冰凉的、瘦弱的小手紧紧地攥在了林舟掌心里。
林舟用林舟掌心那滚烫的温度,用林舟指节那坚定的力道,无声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向她传递着林舟的心疼,林舟的安慰,和林舟那不容置疑的承诺。
——我知道。
——我都懂。
——别怕,晚晚。
——都过去了。
——以后有我。
而苏晚晚也感受到了林舟掌心传来的那份沉默的,却又胜过千言万语的力量。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回。
她只是将那只被林舟紧握着的小手微微地动了动。
她用她那纤细的、柔软的手指在林舟掌心里轻轻地挠了挠。
像一只受了伤的、正在用自己最笨拙的方式来回应林舟安抚的小猫。
这个微小的、充满了依赖和信任的动作,让林舟的心在剧痛之后又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柔彻底地填满了。
林舟吸一
气,将那
涌上眼眶的热流强行压了下去。
林舟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前方。
那条通往县城,通往江南古镇,通往碧海蓝天,通往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全新的、充满了无限可能的未来的路。
林舟握着她的手,一脚油门。
车子再次加速。
朝着那片名为“远方”的灿烂的阳光疾驰而去。
车子在国道上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景物从熟悉的田野逐渐变成了有些陌生的、连绵的丘陵。
空气中也开始弥漫开一种不同于云岭镇的、属于“外面世界”的、混杂着灰尘和喧嚣的气息。
就在林舟以为可以一路畅通无阻地直达大城市的时候。
前方出现了一个林舟意想不到的障碍。
一个临时的、用路障和帐篷搭建起来的、边防检查站。
几个穿着橄榄绿制服,荷枪实弹的、年轻的边防战士正站在路中间,示意所有过往的车辆减速停车,接受检查。
林舟心中微微一动,立刻就明白了。
云岭镇地处偏远,与邻省接壤,甚至离国境线也并不算太远。这种临时的检查站虽然不常见,但也并非完全没有。
林舟没有丝毫的慌。
林舟减慢车速,按照指示将车稳稳地停在了检查站前。
林舟摇下车窗,将林舟的身份证和驾驶证都准备好。
林舟身边的苏晚晚看着窗外那些表严肃,身姿挺拔的、真正的士兵,她那双好奇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紧张和敬畏。
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但眼神却异常锐利的年轻战士走到了林舟的车窗前。
他先是对着林舟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然后才用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带任何感色彩的语气说道:
“您好,边防检查,请出示您的身份证和驾驶证。”
“好的,同志。”
林舟笑着将林舟的证件递了出去。
那个年轻的战士接过林舟的证件,仔细地核对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很自然地就落在了林舟身边的副驾驶座上。
落在了那个穿着可的背带裤,扎着活泼的高马尾,但此刻却因为紧张而小脸微微发白,双手紧紧地抓着安全带的、林舟的
孩身上。
他的眉几不可查地微微蹙了一下。
他看着林舟,又看了看苏晚晚,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职业的警惕和一丝属于同龄
的单纯好奇。
他看着林舟,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充满了试探的语气开问道:
“这位是……?”
面对年轻战士那充满了职业警惕和探究的目光。
林舟脸上的表没有丝毫的变化。
林舟依旧是那副温和的、坦然的、无可挑剔的笑容。
林舟看着他,用一种极其专业的、条理清晰的、听起来不带一丝一毫绽的语气缓缓地解释道:
“哦,这位是我的学生。”
林舟先是明确了他们两的基本关系。
“我们是云岭镇第一初级中学的。”林舟主动地报上了林舟的“单位”,增加了话语的可信度,“我是学校的校医林舟。”
紧接着,林舟便开始将林舟那套早已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的、天衣无缝的说辞和盘托出。
“学校刚放国庆长假。”
“这个孩子呢叫苏晚晚,是我们学校初三的特长生,在绘画方面非常有天赋。她父母呢常年都在外省打工,平时就她一个住在学校。”
林舟三言两语就将苏晚晚那令同
的“背景”和她那“艺术特长生”的“光环”都恰到好处地展现在了对方的面前。
“这次放假呢,我正好受她父母所托。”林舟的语气充满了“负责任的老师”该有的那种郑重和担当,“带她去市里参加一个为期七天的、封闭式的艺术写生培训班。”
“一来呢是让她在专业上能有所进,为以后考美院打个好基础。”
“二来呢也是让她这个假期不至于一个孤零零地待在空无一
的学校里。”
林舟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合合理。
既解释了他们两同行的原因,又体现了林舟作为老师的“责任心”和对学生的“关
”。
甚至还间接地解释了他们车上为什么会带着那么多行李和“绘画工具”(快递箱子)。
堪称完美。
那个年轻的战士听着林舟的解释,他那双原本充满了警惕的锐利眼眸渐渐地柔和了下来。
他看着林舟,又看了看林舟身边那个因为听到“绘画”和“美院”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的、可的
孩。
他那张总是紧绷着的、严肃的脸上也缓缓地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充满了敬佩和善意的微笑。
林舟那番滴水不漏的、充满了“正能量”的完美说辞,成功地打消了那个年轻战士心中绝大部分的疑虑。
他看着林舟的眼神已经从最开始的警惕变成了此刻的敬佩和善意。
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边防战士,他那骨髓的、职业的惯
还是让他做出了最后一个小小的试探。
他的目光越过了林舟,落在了那个从到尾都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林舟的
孩身上。
他那张因为常年晒而显得有些黝黑的、年轻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最和蔼、最具有亲和力的笑容。
他看着苏晚晚,用一种大哥哥对小妹妹般的、轻松的语气主动地和她搭起了话。
“小妹妹。”
他的声音洪亮而又充满了阳光的气息。
“要去市里参加培训班啊?真厉害呀。”
苏晚晚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话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向林舟这边靠了靠,寻求着保护。
年轻的战士并没有在意她这细微的、胆怯的动作。他继续用一种看似在闲聊的、不经意的语气问道:
“听你老师说你是学画画的?”
他顿了顿,然后抛出了那个最关键的、也是最考验她临场反应能力的问题。
“那能告诉叔叔……哦不是,哥哥。”他笑着改,试图拉近和她之间的距离,“你最喜欢画什么呀?”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畜无害。
但实际上却是一个极其高明的心理测试。
一个真正的、热绘画的、要去参加培训班的“艺术特长生”在面对这个问题时,她的回答,她的眼神,她的微表
都应该是自然的,充满热
的,甚至是滔滔不绝的。
而如果她是一个被胁迫的、或者是在撒谎的“受害者”。
那么在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她从未准备过的问题时,她的反应就很有可能会露出绽。
这个年轻的战士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来确认林舟刚才说的所有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现在所有的压力都来到了苏晚晚的身上。
整个“剧本”的成败,他们两能否顺利地通过这个最后的关卡。
都取决于她接下来的回答。
林舟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面带微笑地看着。
林舟将所有的信任都投注在了林舟身边这个看似胆小,却又在一次又一次的危机中展现出惊潜力的林舟的
孩身上。
林舟在等待。
等待她给林舟也给这个世界一个怎样的回答。
苏晚晚感受到了林舟那无声的、充满了信任的目光。
她也感受到了对面那个年轻的战士那看似友善实则充满了审视的探究的眼神。
她知道这是对她的一次考验。
也是她向林舟证明她自己不是一个只会躲在林舟身后的、没用的“小麻烦”的最好的机会。
她那颗因为紧张而狂跳不已的心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她那双总是盛着怯懦的、清澈的眼眸里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渐渐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真诚、狡黠和一种只有林舟才能懂的、刻的
意的璀璨的光芒。
她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橄榄绿制服的、年轻的战士。
然后她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朵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还要纯粹的甜美的笑容。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她伸出她那只纤细的、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指向了坐在她身边的林舟。
然后她才转回看着那个年轻的战士,用一种充满了无限的、发自内心的骄傲和幸福的、清脆得如同风铃般悦耳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回答道:
“我最喜欢……”
她顿了顿,那双弯成了月牙儿的眼睛里闪烁着全世界最动的、名为“
”的光。
“……画他。”
这个回答石天惊。
却又合合理,天衣无缝。
一个从小就失去父母关、被一个温柔而又强大的老师所拯救、所照顾、所视若珍宝的、充满了感恩之
的、敏感的“艺术特长生”。
她最喜欢画的是她的老师,是她的“救世主”,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
这有什么不对吗?
这难道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正常,最感,最符合“逻辑”的事
吗?
那个年轻的战士在听到这个回答的瞬间彻底地愣住了。
他看着苏晚晚那张因为说出这句话而散发着神圣光辉的、纯洁无瑕的小脸。
他看着她那双在提到林舟时所流露出的、那种毫不掩饰的、最纯粹的、充满了崇拜和依赖的净的眼神。
他心中那最后一丝一毫的、职业的怀疑在这一刻彻底地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巨大的、被某种纯粹而美好的感所击中了的感动。
而林舟在听到她这个回答的瞬间。
林舟的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林舟看着她,看着这个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最天才的、最出乎林舟意料的、最动的方式,为林舟也为他们这份禁忌的感
做出了最完美的辩护的、林舟的
孩。
林舟的心中除了震惊,除了骄傲,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将她彻底地揉进自己骨血里的疯狂的意。
林舟完美地接住了她抛过来的、这个天才的“剧本”。
就在那个年轻的战士还沉浸在她那句充满了冲击力的回答所带来的震撼中时。
林舟脸上的表瞬间切换得天衣无缝。
林舟那张总是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了一抹被自己的学生当众“表白”后所应该有的、那种混杂着无奈、一丝小尴尬和一种无法掩饰的、为师表的欣慰与宠溺的复杂的笑容。
林舟看着面前这个还在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林舟的“学生”,摇了摇,用一种带着些许“抱怨”实则充满了炫耀的语气对那个年轻的战士耸了耸肩。
“唉,你看。”
林舟的声音里充满了那种“真拿这孩子没办法”的、甜蜜的负担。
“这丫就喜欢黏着我。”
“平时在学校也是这样。一天到晚不是画我就是在去画我的路上。我这医务室的墙上都快被她画的我的素描给贴满了。”
林舟一边“抱怨”,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瞥了一眼苏晚晚。
看到她因为林舟的这番“吐槽”而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小脸微红的可
模样。
林舟心中更是满意到了极点。
林舟这番话和林舟这个表配合得天衣无缝。
它不仅完美地合理化了苏晚晚刚才那句略显“出格”的回答。
更是将他们两之间那种超越了普通师生关系的亲密感,都用一种“老师对极具天赋的特长生的偏
”和“学生对如父如兄般老师的崇拜与依赖”的、充满了光辉的、正能量的“外衣”给包裹了起来。
让一切都变得如此的顺理成章。
如此的感至
。
那个年轻的战士看着他们两之间这充满了“温馨”和“正能量”的互动,他那颗年轻的、还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美好幻想的心彻底地被他们征服了。
他看着林舟,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审视。
只剩下最纯粹的,最发自内心的肃然起敬。
他猛地收起了脸上那和蔼的笑容,重新立正站好。
然后对着林舟这个在他眼中为了一个留守的、有天赋的孩而付出了无限心血和关
的、“最美乡村教师”敬了一个他此生中最标准也最用力的军礼。
“老师!”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充满了无尽的敬意。
“您辛苦了!”
然后他侧过身让开了道路。
“祝你们一路顺风!”
林舟看着面前这个一脸肃穆,向林舟致以最高敬意的年轻战士。
林舟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一些,变得真诚而又温和。
林舟没有再多说什么客套话。
林舟只是学着他的样子,抬起林舟的右手,对着他回了一个虽然不太标准,但却同样充满了敬意的举手礼。
然后林舟对他轻轻地点了点。
林舟发动了汽车。
黑色的suv在年轻战士那充满了敬意的目送中缓缓地、平稳地通过了这个最后的关卡。
当车子彻底地驶离了检查站的范围,将那抹橄榄绿和那片熟悉的、禁锢了他们许久的群山都远远地抛在身后的时候。
林舟才终于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气。
一种前所未有的、彻底的、名为“自由”的感觉瞬间充满了林舟的胸膛。
林舟赢了。
不是他们赢了。
他们用最完美的、天衣无缝的配合成功地骗过了全世界。
从这一刻起,天高海阔。
再也没有任何,任何规则可以束缚他们了。
林舟侧过看着身边那个因为刚才的“超常发挥”而显得有些脱力,正靠在椅背上小
小
地喘着气的、林舟的
孩。
林舟看着她那张还带着一丝后怕的红晕,却又充满了“战斗胜利”后的、兴奋光彩的小脸。
林舟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那份因为她的表现而产生的巨大的骄傲和狂喜。
林舟猛地伸出林舟的右手,没有去牵她的手,也没有去揉她的发。
林舟用一种充满了赞许和哥们儿义气的、最直接的方式重重地在她的肩膀上捶了一下。
然后林舟放声大笑。
笑得无比的畅快,无比的张扬。
“可以啊!苏晚晚!”
林舟一边笑,一边用一种充满了惊喜和赞叹的语气大声地对她说道。
“我真是越来越小看你了!”
“我本来还以为你会被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呢。没想到你这临场反应能力,这心理素质,还有这……”林舟看着她摇了摇,脸上露出一副“甘拜下风”的表
,“……这说谎不打
稿的本事简直都快赶上我了!”
“不错!不错!有前途!”
林舟毫不吝啬地给予了她最高级别的赞美。
“我……我没说谎……”苏晚晚低下了,刘海又遮住了眼睛,脸红着说。
“欸……是这样吗?唔……不过无论如何你真,以后或许真能成为一个厉害的画师呢!”
而苏晚晚听着林舟这充满了活力的、发自内心的夸奖,看着林舟那因为开心而笑得像个傻瓜一样的、灿烂的脸。
她那颗因为刚才的紧张和表演而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彻底地放了下来。
她看着林舟,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开阔的、崭新的世界。
她也跟着林舟一起“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充满了对自由的和对一个全新的、只属于他们两个的、未来的无限的向往。
黑色的suv像一欢快的野兽,终于驶上了平坦而宽阔的高速公路。
窗外的景物开始以一种更快的、更令兴奋的速度向后飞驰。两旁是望不到边的、金色的稻田和点缀其间的白墙黛瓦的村庄。
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在路上”的感觉油然而生。
车里的音乐还在放着那些林舟随机播放的、节奏明快的流行歌曲。
林舟握着方向盘,心无比的舒畅。
林舟侧过看着身边那个已经完全从刚才的紧张中恢复过来,正一脸新奇地看着高速公路上那些飞驰而过的、各式各样车辆的
孩。
林舟看着她,心中一动,决定将这份“在路上”的自由和她更进一步地分享。
林舟笑了笑,伸出手在中控台的屏幕上随意地点了几下。
之前那首充满了大众气息的流行歌曲瞬间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充满了活力的、极其可的电子前奏。
紧接着一个甜得发腻的、软糯的少的声音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奇怪的语言欢快地唱了起来。
“chu!可くてごめん~!” (chu! kawaikute gomen~!)
这突如其来的、画风完全不同的歌曲让苏晚晚瞬间就愣住了。
她那一直好奇地看着窗外的小脑袋猛地转了过来。
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新奇。
“林老师?”她看着林舟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这是什么歌啊?”
“她唱的……是什么话呀?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她顿了顿,小脑袋随着那欢快的节拍不自觉地轻轻地点了点,脸上露出了最纯粹的好奇的笑容。
“但是……还挺好听的呢。”
林舟看着她那副充满了好奇宝宝神的可
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得意的笑容。
“这个啊。”林舟用一种充满了炫耀的语气说道,“是语。”
“歌的名字叫《可くてごめん》。”
“翻译过来就是……”林舟看着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然后用一种充满了无限宠溺和调侃的语气说道,“……‘这么可真是抱歉啦’。”
林舟对她眨了眨眼。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这首歌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林舟那句充满了调侃的“量身定做”。
像一颗小小的石子。
投进了苏晚晚那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小小的、甜蜜的涟漪。
她的小脸微微地红了一下。
但此刻她心中那对未知世界的巨大的好奇心已经彻底地压倒了那点小小的、少的羞涩。
她那双明亮的、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求知的、璀璨的光芒。
她看着林舟,身体不自觉地向林舟这边凑了凑。
她用一种充满了无限的、好奇和期待的、小声的语气问道:
“语?”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对她而言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崭新的词汇。
“就是……”
她努力地在自己那小小的、贫瘠的知识库里搜索着相关的信息。
然后她的眼睛猛地一亮。
她想到了那些林舟曾经给过她的那些陪伴了她无数个孤独的夜的宝物。
她看着林舟,用一种充满了不确定的、试探的语气问道:
“……就是我们看的那些漫画里。”
“他们说的话吗?”
林舟看着她那充满了求知欲的、可的、小模样。
林舟心中一片柔软。
林舟笑着点了点,给予了她最肯定的回答。
“对。”
“就是那个语。”
然后林舟看着她那因为得到了肯定回答而变得更加兴奋和好奇的小脸。
林舟决定再给她打开一扇通往新世界的更大的门。
林舟用一种充满了神秘的、诱惑力的语气对她说道:
“而且我告诉你哦。”
“我们这次旅行的目的地那个江南古镇。”
“在几百年前可是和本有着非常非常
的渊源呢。”
“那里可是出过很多东渡本的著名的大和尚和大学问家的哦。”
“所以……”
林舟看着她那双因为林舟的话而瞪得圆圆的、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眼睛。
林舟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和蛊惑的笑容。
“……等我们到了那里。”
“我再给你讲一讲更多更多关于那里的和本之间的有趣的故事。”
“怎么样?”
…………
[newpage]
窗外的景物开始以一种更快的、更令兴奋的速度向后飞驰。两旁是望不到边的、金色的稻田和点缀其间的、白墙黛瓦的村庄。
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在路上”的感觉油然而生。
车里的音乐还在放着那些林舟随机播放的、节奏明快的流行歌曲。
林舟握着方向盘,心无比的舒畅。
林舟侧过看着身边那个已经完全从刚才的紧张中恢复过来,正一脸新奇地看着高速公路上那些飞驰而过的、各式各样车辆的
孩。
林舟看着她,心中一动,决定将这份“在路上”的自由和她更进一步地分享。
林舟伸出手指了指中控台上的那个控制着音乐播放的、小小的屏幕。
然后林舟看着她,用一种像是朋友间在随意聊天的、轻松的语气问道:
“喂,苏导游。”
林舟笑着给了她一个新的称呼。
“听了一路我喜欢的歌了,现在该到你了。”
林舟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地问道:
“告诉我你喜欢听谁的歌啊?”
林舟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给了她更多的选择空间。
“或者你喜欢听什么类型的歌也行。”
“我看看我这个车里的音乐库能不能找到一首能
我们伟大的‘苏导游’的法耳的歌。”
林舟将音乐的选择权也给了她。
林舟在用这种方式让她一点一点地将她自己的喜好,她自己的灵魂都融到这场只属于他们的旅行中来。
林舟将这个问题轻轻地抛给了她。
然后林舟便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林舟以为她会报出一个当下的、在她们这个年纪的生中最流行的偶像歌手的名字。
或者她会因为害羞而说自己不怎么听歌。
然而她的回答再一次出乎了林舟的意料。
她听到林舟的问题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林舟从未见过的、充满了回忆的、温柔的光芒。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缓缓地低下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地画着圈。
过了许久,她才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遥远的怀念的轻柔的声音缓缓地开了。
“我……我……”
她提到了那个早已离她而去的、唯一的亲。
林舟的心下意识地微微一揪。
“……她以前有一个很老很老的收音机。”
苏晚晚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在讲述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童话故事。
“每天晚上她都会打开那个收音机。里面总是在放一些我听不懂的评弹和一些很老很老的歌。”
“我那时候总觉得那些歌又慢又难听。”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孩童般的、天真的抱怨。
“但是……”
她的声音变得更轻,更柔了。
“……但是我她很喜欢听。”
“她说那些歌里面藏着她年轻时候的故事。”
“有一首歌是她最喜欢听的。”
她抬起看着林舟,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她看着林舟,轻轻地用一种不成调的、却又异常净和纯粹的嗓音哼唱出了一句林舟从未听过的,却又在瞬间击中了林舟内心最柔软地方的旋律。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
她只哼了这么一句便停下了。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因为回忆而产生的浅浅的,却又无比温暖的笑容。
她看着林舟,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道:
“林老师……你……你知道这首歌吗?”
林舟没有说话。
林舟甚至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舟就这样听着她那不成调的、却又异常净纯粹的哼唱在车厢里轻轻地回
。
林舟看着她那张因为回忆而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而又圣洁光芒的小脸。
林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揉了一下。
又酸又软又疼。
林舟没有去用任何语言来打扰她这份沉浸在回忆中的安宁。
林舟只是默默地伸出林舟的右手,在中控台那块小小的、智能的触摸屏上点了几下。
林舟打开了音乐的搜索功能。
然后林舟用林舟那因为感动而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在搜索框里输了那句她刚刚才用灵魂为林舟哼唱出的歌词。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
林舟按下了搜索键。
屏幕上很快就跳出了一个林舟熟悉却又陌生的名字。
——周璇。
以及那首同样充满了年代感的歌名。
——《天涯歌》。
林舟看着那个名字,又看了看身边那个正用一种充满了期盼和一丝紧张的眼神看着林舟的孩。
林舟没有再犹豫。
林舟伸出手指在那个播放键上轻轻地点了下去。
一阵充满了年代感的、带着一丝“滋啦”声的、悠扬而又婉转的胡琴前奏瞬间从车内的音响里缓缓地流淌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同样充满了年代感的、柔媚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怨与风的、
的声音开始在他们耳边轻轻地唱响。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
“小妹妹唱歌郎奏琴……”
“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就是这个旋律。
就是这个声音。
苏晚晚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那双总是盛着怯懦的眼眸里第一次因为一首歌而绽放出了如此璀璨的光芒。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看林舟。
她只是缓缓地转过,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那片飞速倒退的、陌生的、充满了无限可能的远方。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一滴晶莹的、却又带着无尽的温暖和释然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悄悄地滑落。
然后被窗外吹来的、自由的风轻轻地吹。
车厢里只有那首跨越了近一个世纪的、充满了故事的老歌在悠悠地回着。
而林舟也没有再说话。
林舟只是默默地将这首歌设置成了单曲循环。
然后林舟伸出出手,又一次将她那只放在膝盖上的、冰凉的小手紧紧地握在了林舟掌心里。
林舟握着她,她也回握着林舟。
他们就这样听着这首属于她的,也终将成为只属于他们的“定
曲”。
一路向东。
朝着那片充满了故事的烟雨江南疾驰而去。
那首婉转而又充满了故事感的老歌就这样在车厢里一遍又一遍地单曲循环着。
林舟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那从最开始的微凉到渐渐地被林舟的掌心捂得温热。
林舟看着窗外那不断变换的建筑物,心中也渐渐地被这首歌的旋律和身边孩的存在所填满。
林舟侧过看着她那张还带着一丝未
泪痕,嘴角却挂着一抹释然的、甜美微笑的恬静侧脸。
林舟感觉自己有必要为这份美好的氛围再增添上一点点属于林舟自己的色彩。
林舟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温和的、带着一丝卖弄学识的、仿佛在充当一个称职的“导游”的语气缓缓地开了。
“说起来,”林舟的声音在悠扬的歌声中显得格外的清晰,“我们现在听的这首歌倒是和我们即将要去的目的地有点关系呢?”
苏晚晚回过,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
林舟看着她笑了笑,开始将林舟那点从各种老电影和杂书里看来的、并不算渊博的知识向她娓娓道来。
“这首歌叫《天涯歌》,是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一部叫《马路天使》的电影里的
曲。而唱这首歌的
叫周璇,是那个时候整个上海滩最红最红的大明星。”
林舟顿了顿,看着她那副听得了迷的可
模样,继续说道:
“而这首歌的风格其实也正好就代表了那个年代独有的一种南方韵味。”
林舟一边说,一边像个真正的乐评一样煞有介事地伸出手指在空气中随着旋律轻轻地点着。
“你看它的旋律听起来是不是又甜美又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淡淡的沧桑?”
“它的歌词虽然简单,但那种小儿家的、俏皮的
态却又让
觉得回味无穷,永远都不会过时。”
林舟看着她的眼睛,做出了最终的、充满了“文艺青年”范儿的总结。
“甜美带沧桑,俏皮恒隽永。”
“这就是那个年代独有的魅力。也正是我们这次要去寻找的那种只属于江南水乡的独特的味道。”
林舟用林舟的语言,为这首歌,为他们即将到来的旅途赋予了一层充满了文艺气息和历史厚重感的、漫的滤镜。
林舟在告诉她:
我们这次旅行不是一次简单的、走马观花的游玩。
而是一场跨越了时空的、寻找“美”与“故事”的灵魂之旅。
而我就是那个能带你读懂这一切的唯一的灵魂伴侣。
听完林舟那番充满了“文艺气息”的、是道的解读。
苏晚晚那双清澈的、还带着一丝水汽的眼眸瞬间就瞪得圆圆的。
她看着林舟,看着林舟那张因为“卖弄学识”而显得有些得意的、英俊的侧脸。
她那颗小小的脑袋瓜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原来她和她心中这个无所不能的“神”之间的差距并不仅仅是在那些她所不了解的、成年的“规则”与“心计”上。
更是在这种她从未接触过的、关于“美”,关于“历史”,关于“文化”的更层次的、灵魂的领域里。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刚才学会了看图识字的、无知的小孩。
而林舟却像一个早已读遍了世间所有藏书的、无所不知的智者。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她产生任何的自卑和距离感。
反而让她心中那对林舟的依赖和
慕在这一刻升华成了一种更纯粹也更狂热的绝对的崇拜。
她看着林舟,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最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丝见到了偶像般的璀璨的光芒。
她的小嘴微微张着,过了许久才用一种充满了无限的、发自内心的惊叹和敬佩的、近乎于梦呓般的声音轻声地说道:
“林老师……”
“你……你好厉害啊……”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句简单的夸赞根本无法表达出她此刻内心那汹涌澎湃的崇拜之的万分之一。
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完全的臣服。
“……连这个你都知道。”
这个回答极大地满足了林舟作为一个男那点小小的、无伤大雅的虚荣心。
林舟听着她那充满了崇拜的赞叹,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仿佛在看“神”一样的眼睛。
林舟心中一片舒坦。
林舟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受用的、得意的笑容。
林舟伸出那只一直牵着她小手的大手,用一种“孺子可教也”的、充满了前辈高风范的动作,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然后林舟才用一种故作谦虚实则充满了炫耀的语气笑着说道:
“嗨,这算什么。”
“想当年你林老师我那也是立志要成为一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学贯中西的文艺青年的。只不过后来一不小心走上了医学这条不归路而已。”
林舟这番话说得要多凡尔赛有多凡尔赛。
而苏晚晚却信了。
她看着林舟,那双充满了崇拜的眼睛里又多了一丝对林舟“没能成为文艺青年”的的惋惜。
林舟看着她那双因为林舟的“凡尔赛”而变得更加崇拜,甚至还带着一丝“惋惜”的、亮晶晶的眼睛。
林舟心中那份属于男的、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巨大的满足。
林舟决定再接再厉。
将林舟这个“博古通今的文艺青年”的、光辉的形象在她的心里彻底地树立起来。
林舟脸上那得意的笑容不减,看着她用一种充满了无限的、神秘的诱惑力的语气继续对她“吹嘘”道:
“想知道更多吗?”
林舟没有等她回答,便自顾自地开始为她描绘起一幅充满了诗画意和
文气息的、更加美好的未来画卷。
“等我们到了那个真正的江南古镇。”
林舟的声音变得悠远而又充满了磁,像一个最出色的、说书先生。
“我再给你好好地讲一讲。”
“讲一讲那里的每一座看起来不起眼的小桥,可能都有一段流传了数百年的动传说。”
“讲一讲那里的每一栋白墙黛瓦的老房子,它的屋檐,它的窗棂,它的每一块砖瓦又都藏着怎样巧的、属于古代工匠的建筑智慧。”
林舟看着她那双因为林舟的话而变得越来越向往的眼睛,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了更具漫色彩的领域。
“还有……”
林舟的声音压得更低,也更具蛊惑心的魔力。
“……那里的才子佳。”
“我再给你讲讲在那样的小桥流水旁,在那样的烟雨朦胧中。”
“那些穿着长衫的、满腹经纶的穷书生和那些撑着油纸伞的、温婉动的大家闺秀,他们之间又会发生怎样缠绵悱恻的、流传千古的
故事。”
林舟用林舟的语言,为她构建起了一个充满了诗意、漫和无限想象空间的、完美的江南梦。
林舟让她觉得即将到来的不仅仅是一场旅行。
而是一场由林舟这个无所不知的“博学导师”亲手为她开启的穿越时空的文化与灵魂的朝圣之旅。
而她苏晚晚是林舟这场旅途中唯一的,也是最忠实的听众和学生。
林舟那充满了诗画意和
漫色彩的“文化吹嘘”彻底地将苏晚晚这个从未接触过如此广阔世界的少
给迷得神魂颠倒。
她看着林舟,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不再是单纯的崇拜。
那里面充满了对林舟所描绘的那个充满了故事和漫的“江南梦”的无尽的向往。
她的整个灵魂仿佛都已经被林舟带到了那个烟雨朦胧的、充满了才子佳传说的时空里。
她的小脸因为兴奋和遐想而一直保持着一种可的、动
的红晕。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她只是将林舟的每一句话都像最珍贵的宝物一样小心翼翼地收藏在心里。
然后她缓缓地将自己的小脑袋又一次安心地靠在了林舟那坚实的、可以为她撑起整个世界的肩膀上。
她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一抹最甜美也最满足的微笑。
仿佛她已经跟随着林舟的描述在梦里提前游览了一遍那个只属于他们的江南。
林舟看着她这副完全沉浸在林舟为她构建的美梦里无法自拔的可模样。
林舟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林舟没有再说话去打扰她的梦境。
林舟只是握着她的手,踩着油门,任由那首《天涯歌》在车厢里继续单曲循环。
……
时间就在这悠扬的歌声和温馨的沉默中悄然流逝。
当苏晚晚再次从她那甜美的“江南梦”中悠悠转醒的时候。
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
高速公路两旁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像两条无限延伸的、金色的光带,指引着他们去往未知的前方。
林舟已经连续开了十来个小时的车了。
林舟那因为兴奋而一直处于亢奋状态的神经也开始感到了一丝疲惫。
林舟看了看仪表盘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林舟又低看了一眼手机导航。
导航的屏幕上显示他们离那个最终的目的地还有着将近九百多公里的路程。
照这个速度就算中途不休息马不停蹄地开,估计也要开到明天中午了。
林舟皱了皱眉。
疲劳驾驶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在这陌生的、路况不明的高速上。
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林舟的目光在导航地图上仔细地搜寻着。
很快,林舟的视线被前方不远处一个被标记为“3a级景区”的、小小的地名吸引住了。
——“神泉谷”。
林舟点开看了一下介绍。
那也是一个典型的自然风景区,有大原,有山有水,还有看起来非常有特色的木制民宿客栈。
虽然它不是林舟原计划中那个最经典的、最终的目的地。
但是作为一个中途的、计划外的“惊喜”和一个能让林舟和身边的孩都好好休息一晚的落脚点。
它无疑是一个最完美的选择。
林舟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林舟侧过看着那个刚刚才睡醒正揉着惺忪的睡眼,还有些迷糊的、林舟的
孩。
林舟伸出手,宠溺地帮她将额前那几缕因为睡觉而压了的
发理顺。
然后林舟用一种温和的、商量的语气轻声地对她说道:
“晚晚,醒啦?”
林舟指了指窗外那已经彻底被夜色笼罩的天空。
“你看,天都黑了。”林舟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故作的疲惫和无奈,“我这个‘专职司机’好像有点开不动了,肚子也饿了。”
然后林舟将手机导航的屏幕转向了她,让她能看到那个充满了诱惑力的地名。
“我刚才看了一下前面不远就有一个叫‘神泉谷’的景区。看起来好像也挺漂亮的,而且还有很多木制特色民宿。”
林舟看着她的眼睛,将最终的决定权给了她。
“要不……我们今天就先不赶路了?”
“我们先下高速,去这个景区里找个地方好好地吃一顿晚饭。”
“然后再找一家最漂亮的民宿,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睡一个好觉。”
“明天再继续我们的旅行。”
“你觉得……怎么样?”
苏晚晚揉着惺忪的睡眼听着林舟的提议,那双还有些迷糊的眼眸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她先是下意识地看向了林舟。
她看到了林舟那张虽然还带着笑意,但眼底却无法掩盖的的疲惫。
她也看到了林舟那只握着方向盘的、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显得有些僵硬的手。
一混杂着心疼和自责的
绪瞬间就涌上了她的心
。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林舟已经为了带她出来一个连续开了整整一天的车了。
而她这个所谓的“小帮手”却除了在旁边兴奋地看风景,就是安心地靠着林舟的肩膀呼呼大睡。
她什么都没有为林舟做。
她的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内疚。
“林老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浓浓的自责,“对不起……我……我睡着了……你……你肯定累坏了吧?”
林舟看着她那副因为心疼林舟而快要哭出来的小模样,心中一片柔软。
林舟笑着摇了摇,伸出手又一次习惯
地揉了揉她的
发。
“傻瓜,说什么呢。”林舟的声音里充满了无限的温柔,“你能在我身边安安心心地睡个好觉。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帮忙了。”
说完,林舟又将那个显示着“神泉谷”民宿信息的手机屏幕向她那边递了递。
“好了,别说那些傻话了。”林舟用一种充满了期待的、引诱的语气说道,“快来看看我们今天晚上的‘秘密基地’,你想住在哪一家啊?”
苏晚晚看着林舟那温柔的、不带一丝责备的眼睛,她心中那点小小的内疚瞬间就被一更巨大的、甜蜜的幸福感所取代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那些用一整根的原木搭建起来的、看起来充满了童话气息的、独特的木屋民宿。
那些挂着温暖的灯笼,有着可以看到星星的、玻璃屋顶的漫的房间。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再次被前所未有的新奇和向往彻底点亮。
她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比窗外的星光还要灿烂的甜美的笑容。
“嗯!”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雀跃和期待,“我们快去休息吧!”
“好嘞!”
林舟笑着应了一声,然后拨动方向盘。
黑色的suv在下一个出缓缓地驶离了那条通往远方的高速公路。
转而驶向了那片在夜色中亮着点点星火的、充满了未知的、计划外的美丽的山谷。
林舟开着车沿着导航驶离了高速。
车子在一条蜿蜒的、路灯稀少的乡间小路上又行驶了十几分钟。
终于一个用巨大的石和原木搭建的、充满了原始和古朴气息的、巨大的门楼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门楼上用苍劲有力的书法写着三个大字。
——神泉谷。
门楼下亮着几盏昏黄的灯笼将周围的夜色照亮了一小片。
林舟心中一喜,看来地方是找对了。
林舟踩着油门准备直接将车开进去。
然而就在林舟的车即将要穿过门楼的瞬间。
旁边那个看起来像是售票亭和保安室的小木屋里突然走出来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大叔。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标准的、停止的手势将他们拦了下来。
林舟有些不解地踩下刹车,摇下了车窗。
“您好,同志。”林舟礼貌地对他笑了笑,“我们是过来住宿的。”
那个保安大叔打着手电筒先是往他们车里照了照。
当他的手电光扫过副驾驶座上那个看起来明显还是个未成年少的、苏晚晚的脸上时,他的眉
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然后他才将光线移开,用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带任何感色彩的语气对林舟说道:
“不好意思啊,两位。”
“我们景区为了游客的安全和保护区内的生态环境。每天晚上七点以后就禁止任何外来车辆进了。”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被夜色笼罩的、巨大的停车场。
“你们的车只能停在外面这个停车场里。”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将他们最后的希望也彻底浇灭了。
“而且我们景区里所有的民宿都是需要至少提前一天在网上进行实名预定的。”
“你们没有预定的话,今晚是住不进去的。”
这句话像一盆冰冷刺骨的、混杂着冰碴子的凉水,从到脚将林舟和身边的苏晚晚都浇了个透心凉。
他们的第一个计划外的“惊喜”。
变成了一个计划外的“惊吓”。
他们被困在了这里。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唯一的庇护所就是这辆停在荒郊野外的、冰冷的suv。
林舟转过对身边那个已经因为这意外而变得有些手足无措的苏晚晚投去了一个“别怕,看我的”的、安心的眼神。
然后林舟熄了火,拉上手刹,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林舟走到那个表严肃不带一丝
味的保安大叔面前。
林舟先是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最谦卑也最无奈的苦笑。
“哎哟,大叔您看这事儿闹的。”林舟的声音充满了懊悔和疲惫,“都怪我,都怪我。出来之前没做好攻略,不知道你们这儿还有这个规矩。”
林舟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从袋里掏出了林舟那包为了应付各种场面而特意准备的、价格不菲的“华子”,抽出一根恭恭敬敬地递到了他的面前。
“大叔您辛苦了。这么晚了还在这儿值班。来,抽根烟暖暖身子。”
林舟的姿态放得极低。
林舟的话语也充满了对他的理解和体谅。
那个保安大叔看着林舟递过来的那根在他们这个小地方堪称“硬通货”的香烟,他那张总是紧绷着的、严肃的脸上神明显地松动了一下。
但他还是摆了摆手,没有接。
“规定就是规定。”他的语气虽然还是那么生硬,但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那种拒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林舟看着他的反应心中了然。
知道单纯的“物质攻击”对他这种常年在这里工作的老员工作用可能并不大。
林舟必须要给他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能让他在不违背他工作原则的前提下为林舟“例”的理由。
林舟立刻收起了香烟。
然后林舟脸上的表变得更加的充满了疲惫、无奈和一种令
心疼的焦急。
林舟指了指车里那个正透过车窗用一种胆怯的眼神看着这里的苏晚晚。
林舟重重地叹了一气。
然后林舟开始将林舟那套已经运用得炉火纯青的、充满了“正能量”和“苦”的“剧本”再次声
并茂地演绎了出来。
“唉,大叔,不瞒您说。”
林舟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磁,带着一丝只有男
之间才能懂的无奈和心酸。
“我呢是市里一个中学的老师。”
“车里那个是我的学生。”
“这孩子命苦啊。从小父母就没了,跟着长大的。前两年
也走了。就剩下她一个
。”
林舟三言两语就将苏晚晚的身世改编得更加的凄惨,更加的令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她呢有绘画天赋。学校就想着重点培养一下。这次放假就让我这个班主任带她去省城参加一个美术集训。”
“我们今天从山里开了一整天的车,开了十几个小时,就想着在路上找个地方歇歇脚。”
林舟看着他那双因为林舟的故事而开始流露出一丝同的眼睛,继续加重了林舟的“苦
戏码”。
“这孩子身体本来就弱,还晕车。您看她那脸色都白成什么样了。”
“我这一个大男在车里睡一晚上倒是无所谓。可她一个还在长身体的小姑娘,这要是在车里对付一晚上明天肯定得生病。”
林舟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恳求的、近乎于哀求的表。
“大叔,您也是当长辈的。您就发发善心,行个方便。”
“您不用给我们登记。也不用给我们开门。”
“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们把车开进去,找个没的角落停一晚上。我们保证天一亮就走,绝不给您添任何麻烦。”
林舟看着他,最后用一种充满了无限的感激和承诺的语气说道:
“大叔,您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们这对倒霉的师生吧。”
林舟这番话说得真意切,感
肺腑。
既解释了他们的身份,又渲染了他们的“悲惨遭遇”。
既给了他同的理由,又给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作的空间。
林舟将林舟自己和苏晚晚塑造成了一对最值得被同的、无助的“弱者”。
林舟在赌。
赌他那颗被这坚硬的制服包裹起来的普通的心还没有完全地麻木。
那个保安大叔听完林舟这番声并茂的“苦
演绎”。
他那张总是像石一样紧绷着的脸上所有的线条都彻底地柔和了下来。
他看着林舟,又透过车窗看了看车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怯懦,看起来确实是“可怜兮兮”的、林舟的“学生”。
他那双总是充满了警惕的眼睛里也终于流露出了一丝不忍和动容。
他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低着,从
袋里摸出了一根他自己抽的、最便宜的、劣质的香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大
。
烟雾缭绕,遮住了他那张充满了挣扎的脸。
林舟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去催促。
林舟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等待着他内心的那场关于“原则”与“”的天
战最终的结果。
许久之后。
他终于将那根只抽了一半的香烟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灭。
然后他抬起看着林舟。
他重重地叹了一气。
“唉……”
他看着林舟,用一种极其无奈,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的语气说道:
“规定就是规定。车肯定是不能让你们开进去的。”
听到这句话,林舟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又让林舟的心重新提了起来。
“但是……”他指了指旁边那条通往景区处的、幽静的、由石板铺成的小路,“……你们
可以走进去。”
他看着林舟,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带着一丝“真拿你们没办法”的无奈的表。
“从这条路一直往里走大概走个十分钟。在半山腰上有一家不属于我们景区统一管理的私民宿。”
“那个老板娘我认识。她那里应该还有空房间。”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可以被原谅的台阶。
“你们就说是……门值班的老王介绍你们来的。”
“她会收留你们的。”
听到他这句充满了“味”的、柳暗花明般的指引。
林舟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终于彻底地落了地。
林舟脸上的表瞬间从刚才的“恳求”和“无助”切换成了最真诚的、发自内心的、几乎要感激涕零的激动。
“哎哟!大叔!”
林舟上前一步,紧紧地握住了他那只因为常年工作而显得有些粗糙的大手。
“真是太谢谢您了!太谢谢您了!”林舟的声音充满了无限的感激,“您这真是……真是我们师生俩的大救星,大恩啊!”
林舟一边说,一边用林舟的另一只手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包还未开封的“华子”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他那身宽大的保安制服的袋里。
“大叔!这个您必须收下!”林舟的语气充满了不容拒绝的真诚,“这不值什么钱,就是我们师生俩对您的一点点小小的心意!您要是不收,我们这心里可过意不去了!”
那个保安大叔被林舟这突如其来的、热的举动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下意识地就想把那包烟掏出来还给林舟。
“哎,你这小伙子你这是什么……”
林舟没有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
林舟握着他的手用力地摇了摇,然后松开。
林舟对他露出了一个最灿烂的、充满了无限感激的笑容。
“大叔!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我们这就进去!”
“等我们明天出来的时候再来好好地谢谢您!”
说完,林舟不再给他任何推辞的机会。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林舟转身快步地跑回到林舟的车旁。
林舟打开后座的车门,从那一大堆行李和零食里迅速地拿出了两个最轻便的背包——一个装着他们换洗衣物及给晚晚新买的未拆封的衣服快递,另一个则装着林舟那些最重要的“作案工具”。
然后林舟走到副驾驶座的车窗前,对着那个从到尾都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林舟的
孩,用一种充满了喜悦和兴奋的语气说道:
“好了!我亲的苏导游!计划有变!”
“我们的‘战车’今晚要暂时在这里休息了。”
林舟指了指那条在夜色中通往未知道路的幽静的石板小路。
“而我们两个要开始一场全新的、计划外的、徒步的夜间探险了!”
“下车!跟紧我!”
“我们的‘秘密基地’就在那片灯火的处!”
林舟将那个装着换洗衣物的、相对较轻的背包从车里拿了出来。
然后林舟走到副驾驶座前,拉开车门,将它递到了苏晚晚的面前。
林舟看着她那双因为这峰回路转的剧而显得有些兴奋和好奇的眼睛,用一种仿佛是在给自己的“探险队员”分发装备的、充满了仪式感的语气说道:
“好了,苏导游。”
“这是你的装备。自己背好。”
林舟没有选择将所有的重担都一个扛下。
林舟选择让她也参与进来。
让她也为林舟,为他们这次共同的“探险”付出一份属于她自己的小小的力量。
林舟在用这种方式培养她的独立,也让她更刻地感受到自己是这个“团队”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苏晚晚看着林舟递过来的背包,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的小脸上绽放出了一抹充满了“被委以重任”的、兴奋而又自豪的光彩。
她用力地点了点,接过了那个背包,然后有些笨拙地却又无比认真地将它背在了自己那瘦弱的,却又显得异常挺拔的小小的肩膀上。
“好嘞!”
林舟满意地笑了笑。
然后林舟也甩上林舟自己的那个装满了更重要“装备”的背包。
“出发!”
林舟一声令下。
然后他们两便不再迟疑。
并肩走下了停车场。
一起踏上了那条在夜色中被昏黄的灯笼照亮了的、由青石板铺成的、蜿蜒曲折的山间小路。
走进了那片充满了清新的木气息和未知虫鸣的、静谧而又神秘的
谷。
夜色下的神泉谷静谧得像一个与世隔绝的梦境。
他们并肩走在那条由大小不一的青石板铺就而成的蜿蜒的山路上。
路的两旁是高大而又沉默的树木,它们的枝叶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墨绿色的、沉的
廓。
晚风穿过林间发出“沙沙”的、轻柔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地吟唱着一首古老的歌谣。
空气中弥漫着一好闻的、清新的气息。那是泥土的芬芳,青
的甘甜和一些不知名的野花的、淡淡的幽香混合在一起的独特的味道。
路边那用竹子做成的、古朴的栅栏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盏用油纸糊成的、昏黄的灯笼。
那柔和的光将他们脚下的路照亮,也驱散了黑暗所带来的那一丝丝的恐惧。
林舟走在前面一点的位置,高大的身影在灯笼的光影下被拉得长长的。林舟没有说话,只是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而林舟身后的苏晚晚,这个第一次在夜晚踏足于这样充满了原始和自然气息的环境里的城市孩。
她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新奇和兴奋。
她背着那个对她而言有些偏大的背包,但脚步却异常的轻快。
她像一只第一次被放出笼子的、好奇的小鹿。
她一会儿伸出手去触摸路边那些挂着露珠的、巨大的蕨类植物的叶片。
一会儿又蹲下身饶有兴致地看着一只正慢悠悠地从石板上爬过的、胖乎乎的蜗牛。
偶尔从林间的处传来几声不知名夜鸟的、清脆的鸣叫。
都会让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下意识地向林舟这边靠拢一些。然后又在发现并没有任何危险之后,自己偷偷地“噗嗤”一声笑出来。
林舟看着她这副充满了童趣和活力的、天真烂漫的可模样。
林舟心中那因为一天的奔波而产生的疲惫都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洗涤净了。
林舟放慢了脚步,让她能走到林舟的身边,和林舟并排而行。
林舟伸出手又一次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她那只因为兴奋而变得有些温热的小手。
林舟感受着她那因为兴奋而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看着她那双在夜色里却依旧亮得像星星一样的、好奇的眼眸。
林舟侧过看着她那张因为喜悦而一直泛着好看的红晕的可
小脸。
林舟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充满了宠溺的微笑。
然后林舟用一种像是朋友间在随意聊天的、轻松的语气缓缓地开了。
“怎么样?”
林舟看着她的眼睛,轻声地问道。
“这里和你想象中的那个‘远方’一样吗?”
林舟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她心湖的小石子,让她那一直因为新奇和兴奋而向外发散的思绪瞬间都收了回来。
她停下了脚步,也让林舟跟着停了下来。
她站在原地转过,环视着周围的一切。
她看着那高大沉默的树影,看着那被灯笼照亮的、蜿蜒的石板路,看着那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远处的山峦廓。
她地吸了一
气。
那清新的、带着木芬芳的空气充满了她的胸腔。
然后她转回看着林舟。
看着林舟那双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含笑的眼睛。
她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朵比路边任何一盏灯笼都还要明亮、还要温暖的灿烂的笑容。
她没有回答林舟这里和她想象中的“远方”一样或者不一样。
她只是看着林舟,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肯定的、充满了无尽的幸福和满足的、清脆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回答道:
“林老师。”
“这里比我想象中的任何地方都还要好。”
“因为……”
她那双弯成了月牙儿的、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满的全都是林舟的身影。
“……因为有你在这里。”
林舟就这样被她牵着。
像一个被心的
孩夺走了所有心神和语言能力的、幸福的傻瓜。
他们沿着那条蜿蜒的石板路又向上走了大约五六分钟。
绕过一个被巨大岩石遮挡住的弯道后。
林舟眼前豁然开朗。
一栋让林舟和林舟身边的苏晚晚都同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叹的、独特的建筑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那是一栋完全由粗大的、棕色的原木搭建而成的、两层楼高的木屋。
它就那么安静地坐落在半山腰的一片平坦的空地上。
屋子的周围被一圈由竹子编成的、半高的篱笆圈了起来。篱笆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和一些在夜色中也依旧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白色的小花。
屋檐下挂着一排大红色的、圆滚滚的灯笼。
那温暖的、喜庆的红光将整个木屋都笼罩在了一片梦幻般的、温馨的光晕里。
透过那巨大的、擦得一尘不染的落地玻璃窗,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屋子里面的景象。
温暖的、橙黄色的灯光。
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石砌成的壁炉。
墙壁上挂着一些充满了民族风的、手工的挂毯和一些看起来就有些年
的、被裱起来的黑白老照片。
几张由厚实的木做成的桌子和长条凳随意地摆放着。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温暖,古朴而又充满了家的味道。
而在木屋的门那块用一整块木
雕刻而成的招牌上。
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充满了江湖气息的大字。
——“有间客栈”。
林舟看着眼前这栋仿佛是从武侠小说里直接走出来的客栈。
林舟又低看了看身边那个已经彻底被这童话般的景象迷得说不出话来的、林舟的
孩。
林舟笑了。
林舟牵着她的手走上前,推开了那扇同样由厚重木做成的、虚掩着的大门。
“吱呀——”
一声轻响。
一阵混合着木的清香和壁炉里松木燃烧的、好闻的烟火气息的、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将他们两都温柔地包裹了起来。
林舟的目光很快就被壁炉旁那个独特的身影吸引住了。
十月的天气不算炎热,但也不冷,这种天气烧壁炉就很奇怪,可能在搞叫花吃吧。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色彩艳丽款式独特的民族服饰的。
她正背对着他们跪坐在壁炉前一张由厚厚的羊毛毡铺成的地毯上。
她那乌黑亮丽的、像瀑布一样的长发被一根银色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簪子松松地挽在了脑后,露出了她那截白皙的、优美的、如同天鹅般的脖颈。
她身上的那件衣服也非常的特别。
上身是一件蓝色的、修身的对襟短衫,上面用五彩的丝线绣着一些林舟看不懂的神秘的图腾。
而下身则是一条长长的、层层叠叠的、色彩斑斓的百褶长裙。
她的身形窈窕而又充满了曲线感。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依旧散发着一种成熟所独有的、致命的风
与韵味。
她正伸出她那只戴着好几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银色手镯的、纤细的手,拿着一根长长的铁火钳,专心致志地在拨弄着壁炉里那燃烧得正旺的、熊熊的火焰。
那跳跃的、橙红色的火光映照在她的身上,为她那本就充满了神秘感的背影更增添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
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又或者她察觉到了。
但她根本就不在乎。
林舟看着这个充满了神秘感和成熟韵味的美丽的老板娘。
林舟又低看了看被林舟牵在手里那个还穿着一身可
背带裤扎着活泼高马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涩与纯真气息的、林舟的
孩。
林舟心中没来由地一动。
一种奇妙的、充满了对比和刺激感的念在林舟脑海里一闪而过。
林舟牵着苏晚晚的手在原地静静地站了片刻。
林舟看着那个依旧在专心致志地拨弄着炉火的神秘的背影。
最终林舟还是觉得这样等着不是办法。
毕竟他们还饿着肚子,也需要尽快地找到一个可以安歇的房间。
林舟清了清嗓子,将声音调整到一个既能让对方听见又不会显得太过唐突和冒昧的音量。
然后林舟用一种礼貌的、温和的、不失分寸的语气缓缓地开了。
“您好。”
林舟的声音在安静的、只剩下壁炉里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的大堂里清晰地响起。
“请问是老板娘吗?”
听到林舟的声音,那个一直背对着他们的窈窕的身影终于有了动作。
她那拨弄着炉火的手停了下来。
然后她缓缓地将那根长长的铁火钳放在了壁炉旁边的架子上。
紧接着她站起了身。
转了过来。
当她那张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有些忽明忽暗的脸彻底地转向他们的时候。
林舟和林舟身边的苏晚晚都同时微微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张林舟无法用任何简单的词汇去形容的脸。
她的年纪看起来大概在三十岁上下。
但她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出任何岁月留下的痕迹。
她的皮肤是那种健康的、被阳光亲吻过的小麦色。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妩媚与风。
那双眼眸黑得像最沉的夜,亮得又像夜里最璀璨的星。
仿佛只要看上一眼就能将的魂都给勾了去。
她的鼻梁高挺。
她的嘴唇丰润饱满,唇角自然地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慵懒的、充满了魅惑的笑意。
她看着他们,看着林舟和林舟身后那个下意识地攥紧了林舟衣角的苏晚晚。
她没有立刻回答林舟的问题。
她只是将目光在他们两那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上饶有兴致地停留了片刻。
然后她才缓缓地开了。
她的声音也和她的一样充满了独特的魅力。
那是一种略带一丝沙哑的、慵懒的、像陈年的美酒一样醇厚而又醉的御姐音。
“小帅哥。”
她看着林舟,唇角的笑意更了。
“眼神不错嘛。”
她顿了顿,然后才慢悠悠地回答了林舟之前的问题。
“我就是这里的老板娘。”
“你们可以叫我红姨。”
面对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充满了成熟魅惑的美丽老板娘。
林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被她的美貌或者气场所震慑的局促。
林舟脸上的表依旧是温和的、礼貌的、从容不迫的。
林舟牵着苏晚晚的手微微地紧了紧,给了她一个无声的安抚。
然后林舟对着面前这个自称为“红姨”的,露出了一个最得体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红姨,您好。”
林舟的声音平静而又充满了磁。
“我们是路过的。本来是打算去下一个城市,但天太晚了,车也开得有点累。”
林舟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因为红姨刚才那句充满了暗示的调侃而小脸微红、下意识地又往林舟身后缩了缩的
孩。
林舟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宠溺。
“我妹妹她身体不太好,有点晕车。在车上睡一晚上我怕她会着凉生病。”
林舟又一次将苏晚晚放在了“需要被照顾的、体弱的妹妹”的这个最安全的设上。
然后林舟才看着红姨,说出了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
“我们听景区门值班的王大叔说您这里或许还有空房间。”
林舟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充满了诚恳的、商量的语气说道:
“所以就想来问问。不知道方不方便在您这里借宿一晚。”
林舟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顺便再看看您这里还有没有什么能填饱肚子的热乎的东西。”
林舟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他们的来意,又不动声色地搬出了“王大叔”这个介绍。
既体现了林舟对“妹妹”的关,又展现出了林舟作为一个落魄旅
的礼貌与谦逊。
林舟将所有的姿态都放得很低。
林舟将所有的选择权都给了眼前这个看起来并不简单的美丽老板娘。
红姨听着林舟的解释,那双总是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妩媚的眼眸在林舟和林舟身后那个一直低着不敢看她的“妹妹”身上来回地打量着。
她那仿佛能看透心的目光像一把柔软的、却又无孔不
的刷子在他们身上轻轻地刷来刷去。
林舟感觉到林舟身边苏晚晚的身体因为她这审视的目光而变得更加的僵硬了。
过了许久。
红姨那张总是挂着慵懒笑意的丰润的红唇才缓缓地再次开启。
她看着林舟笑了。
那笑容依旧是那么的充满了成熟的魅惑。
但那里面却似乎又多了一丝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吃饭好说。”
“我这里有刚炖好的野山菌汤,还有我自己酿的青梅酒。”
她的声音慢悠悠地在温暖的大堂里回响着。
“至于房间嘛……”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那双妩媚的眼睛在林舟那张英俊的、年轻的脸上肆无忌惮地流转着。
然后她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涂着丹蔻的、修长的手指。
“……也还剩下最后一间。”
林舟那因为常年和黄校长那样的老狐狸斗智斗勇而锻炼出来的、敏锐的直觉在瞬间就从她那充满了暗示的眼神和那故意拖长的、玩味的语调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林舟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但林舟的眼神却在瞬间变得邃而又警惕了起来。
林舟牵着苏晚晚的手微微地用了用力,示意她不要紧张。
然后林舟看着面前这个风万种的美丽老板娘,用一种平静的、听不出任何
绪的、确认般的语气缓缓地反问道:
“一间?”
林舟顿了顿,将问题问得更加的清晰。
“您的意思是说您这里所有的房间就只剩下最后一间空着了吗?”
林舟将“所有”和“最后”这两个词咬得格外的清楚。
林舟没有去质疑她,也没有去和她调侃。
林舟只是在用一个最简单的、逻辑上的反问去试探她这句话的真实。
以及她这句看似不经意的话背后所隐藏的真正的意图。
林舟在告诉她:
我不是那些会被你的美貌和气场冲昏了脑的毛
小子。
你的这点小把戏在我这里没用。
红姨看着林舟那双瞬间就从温和无害变得充满了警惕和探究的邃的眼眸。
她那张总是挂着慵懒笑意的脸上第一次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讶。
她似乎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帅哥”竟然会如此的敏锐和难缠。
她那双妩媚的眼睛微微地眯了眯。
然后她笑了。
这一次她的笑容里少了一丝故作的魅惑。
却多了一丝棋逢对手般的真正的欣赏。
她没有直接回答林舟的是或者不是。
她只是缓缓地收回了那根指向天空的手指。
然后她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指向了旁边那通往二楼的、同样由原木搭建的楼梯。
她看着林舟,用一种充满了“事实胜于雄辩”的、自信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是不是最后一间。”
“小帅哥你自己上去看看。”
“不就知道了吗?”
她将这个“皮球”又一次以一种更高明的方式踢回了林舟的脚下。
林舟看着她那副充满了自信和一丝挑衅的、游刃有余的模样。
林舟心中那属于男
的好胜心也被彻底地激发了出来。
林舟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之前的谦卑和礼貌。
而是一种同样充满了自信和玩味的坦然。
“好。”
林舟脆利落地回答道。
“那就麻烦红姨带我们上去看一看了。”
林舟接受了她的“挑战”。
林舟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咯咯咯……”
红姨看着林舟这副坦然迎战的帅气模样,她那充满了成熟韵味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银铃般悦耳的娇笑声。
“有胆色。”
她看着林舟赞许地点了点,那双妩媚的眼睛里欣赏的意味更浓了。
“我喜欢。”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
她转过身,迈开她那双包裹在斑斓长裙下的修长腿,扭动着她如同水蛇般妖娆的腰肢,一步一步地朝着那通往二楼的木制楼梯走了上去。
她那身上独特的、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烟味和一种不知名花香的成熟
香,也随着她的走动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充满了诱惑的轨迹。
林舟牵着苏晚晚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跟了上去。
苏晚晚紧紧地跟在林舟的身后,她的小手因为紧张和你刚才与红姨之间那充满了暗流涌动的锋而攥得更紧了。
她的小脑袋微微低着,不敢去看前面那个每一步都走得风万种的美丽老板娘。
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
那感觉像是……
一个守护着自己宝物的笨拙小雏鸟第一次遇到了一个强大的、美丽的、充满了威胁的天敌。
林舟和苏晚晚跟着红姨踩着那会发出“嘎吱、嘎吱”声响的木制楼梯来到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不长。
两旁是四扇一模一样的由厚重木做成的房门。
每一扇门上都挂着一个用竹子雕刻的古朴门牌。
上面分别写着:
“听雨轩”。
“观山居”。
“枕溪阁”。
“望月台”。
红姨走到走廊的尽,在最后一扇挂着“望月台”门牌的房间前停了下来。
她从腰间那串同样由银子打造的叮当作响的钥匙串上取下了一把古色古香的铜钥匙。
她将钥匙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
她推开了那扇门。
然后她侧过身倚在门框上,那姿势将她那凹凸有致的成熟身体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看着林舟,那双妩媚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看好戏的玩味笑意。
她对着林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小帅哥,请吧。”
林舟牵着苏晚晚,没有立刻进去。
林舟只是站在门,目光飞快地扫视了一眼走廊两旁那另外三扇紧闭着的房门。
然后林舟又将目光投向了她刚刚打开的这个名为“望月台”的房间。
林舟牵着苏晚晚的手,对她投去了一个“别怕有我”的安心眼神。
然后林舟便坦然地拉着她一起走进了这间名为“望月台”的房间。
一进门,一更加浓郁的、混合着阳光和松木清香的好闻气息扑面而来。
林舟飞快地环视了一圈整个房间的布局。
房间不大,但却布置得异常温馨和充满了调。
整个房间都是纯木质的结构。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都是由一根根打磨得光滑无比的棕色原木搭建而成。
房间的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巨大得有些夸张的木床。
那张床看起来至少有两米宽。上面铺着厚厚的、洁白的、看起来就松软无比的被褥。床还点着一盏光线昏黄的、用竹子编成的小小床
灯。
而在房间最靠里的位置则是一面巨大的、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的落地玻璃窗。
窗外就是沉的夜色和那
挂在天边的清冷的明月。
而在窗边还摆放着一个同样由木雕刻的小小茶几和两张铺着软垫的藤椅。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完美。
完美得就像是专门为一对来这里度蜜月的侣所
心准备的。
林舟看着眼前这间充满了浓郁暧昧气息的房间。
林舟又低看了看身边那个在看到那张巨大得有些过分的大床时,小脸已经再次红得像要滴血的
孩。
林舟心中瞬间就明白了。
林舟转过身看着那个还倚在门框上,正用一种充满了玩味的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他们的美丽老板娘。
林舟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了然和一丝无奈。
林舟看着她摇了摇,用一种近乎于“认输”的语气说道:
“红姨。”
“你赢了。”
看着身边这个小脸已经红得快要熟透了的孩。
林舟用一种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无奈语气缓缓地说道:
“我们就要这间房了。”
林舟顿了顿,然后才抬起重新看向门
那个风
万种的老板娘。
“您开个价吧。”
林舟将所有的主动权都给了她。
林舟用自己的行动承认了她的胜利。
红姨看着林舟这副彻底“缴械投降”的坦然“认输”的帅气模样。
她那双妩媚的眼睛里笑意更浓了。
她那充满了成熟韵味的喉咙里又一次发出了一阵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娇笑声。
“咯咯咯……”
“小帅哥就是爽快。”
她看着林舟赞许地点了点。
然后她才慢悠悠地报出了一个让林舟和身边的苏晚晚都同时倒吸了一凉气的价格。
“我这‘望月台’呢是我们整个神泉谷风景最好也最贵的一间房。”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慵懒和醉。
“一晚一千八。”
她顿了顿,看着他们两那因为这个价格而瞬间变得有些呆滞的表
。
她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充满了恶劣的玩味。
“而且只收现金哦。”
当这两个充满了“宰客”意味的词汇从红姨那感的红唇里轻飘飘地吐出来的时候。
林舟身边的苏晚晚那双刚刚才因为房间的温馨而变得亮晶晶的眼睛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拉了拉林舟的衣角。
她那双充满了担忧的眼睛在无声地告诉林舟:
林老师,太贵了。
我们……我们还是走吧。
我们住不起。
然而林舟的反应再一次完全地出乎了她的也出乎了门那个正准备看他们笑话的红姨的意料。
林舟脸上的表没有丝毫的变化。
没有震惊,没有犹豫,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
林舟只是缓缓地点了点,仿佛一千八一晚的价格在林舟眼里就跟一碗泡面的价格没什么区别。
林舟松开一直牵着苏晚晚的那只手。
林舟对她投去了一个“别担心,一切有我”的安心眼神。
然后林舟转过身,将林舟背上那个一直都显得有些沉甸甸的双肩包取了下来。
林舟将它放在了地上。
然后当着她们两的面拉开了背包的拉链。
林舟从里面那个最隐秘的夹层里拿出了一个用牛皮纸包裹着的厚厚的、方方正正的信封。
林舟撕开信封。
一沓崭新的、捆得整整齐齐的、散发着油墨清香的红色百元大钞出现在了她们的眼前。
林舟没有去数。
林舟只是用一种极其随意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豪气”的动作,从那沓钱里目测着分出了大概五分之一的厚度。
然后林舟拿着那至少有两三千块钱的一小沓钞票,走到了门那个因为林舟这个举动而看得有些目瞪
呆的美丽老板娘面前。
林舟将那沓钱直接塞进了她的手里。
然后林舟用一种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懒得去计较的随意语气说道:
“这里应该够了。”
林舟顿了顿,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惊讶和一丝玩味的眼睛,补充了一句。
“剩下的就当我们今晚的饭钱。”
“还有……”林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长的弧度,“……给红姨你的小费。”
林舟用最直接、最粗也最“打脸”的方式回应了她那充满了“宰客”意味的挑衅。
林舟在告诉她:
钱,我-有的是。
你那点想看我笑话的小心思可以收起来了。
现在,你可以为我们服务了吗?
红姨掂了掂手里那沓分量十足的崭新钞票。
她感受着那独属于金钱的厚实美妙的触感。
她那双总是充满了慵懒和魅惑的妩媚的眼眸在这一刻微微地眯了眯。
她看着林舟,看着林舟那张在付完钱后依旧是那么平静从容,甚至还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无所谓的年轻而又英俊的脸。
她那张总是挂着玩味笑意的丰润的红唇缓缓地向上勾起了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灿烂也更加危险的弧度。
她没有立刻去数手里的钱。
她也没有说收或者不收。
她只是伸出了她那只空着的、戴着好几个叮当作响的银手镯的纤细的手。
然后当着林舟和林舟身后那个已经彻底看傻了的苏晚晚的面。
她用她那根涂着鲜红蔻丹的修长的、带着一丝冰凉的食指。
轻轻地挑起了林舟的下。
她强迫林舟低下与她那双在昏黄的灯光下仿佛燃烧着两团炙热的黑色火焰的美丽眼睛对视。
她的红唇凑到了林舟的耳边。
一混合着烟
的辛辣和一种不知名花朵的、充满了异域风
的浓郁香气的、属于成熟
的致命气息瞬间就将林舟彻底地包裹了起来。
然后林舟听到她用一种沙哑的、充满了无尽赤的暗示和挑逗的、只有他们两
才能听见的气声。
在林舟耳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轻声呢喃道:
“小帅哥……”
“钱是好东西。”
“但是对我来说……”
她顿了顿,那温热的带着酒气的呼吸吹拂在林舟那敏感的耳廓上,让林舟全身的汗毛都瞬间倒竖了起来。
“……你这个比钱还要有趣的。”
“好像更合我的胃呢。”
面对她那充满了赤的致命挑逗。
面对她那几乎要贴在林舟耳廓上的、吐气如兰的感的红唇。
林舟那年轻的、充满了荷尔蒙的身体在一瞬间就起了最诚实的剧烈反应。
林舟的心跳猛地加速。
林舟的血在血管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奔涌沸腾。
一原始的、属于雄
的最直接的欲望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林舟的脑海里。
但是……
就在林舟那属于男的本能即将要压倒林舟的理智,让林舟做出某种可能会让林舟陷
万劫不复的
渊的回应的前一秒。
林舟眼角的余光瞥到了。
瞥到了那个正站在林舟身后因为眼前这充满了冲击力的一幕而身体僵硬、脸色煞白,那双总是充满了对林舟的崇拜和信任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惊慌和一种被背叛了的受伤神的
孩。
——苏晚晚。
这个名字像一盆带着冰碴子的、最冷的冬里的雪水。
瞬间从林舟的顶浇下。
将林舟那刚刚才因为红姨的挑逗而燃烧起来的所有欲望和冲动都浇得一二净,只剩下冰冷的清醒。
林舟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林舟的动作迅速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林舟毫不留地避开了她那充满了诱惑的挑逗。
林舟和她之间瞬间拉开了一段绝对安全的社距离。
然后林舟抬起。
林舟脸上所有因为欲望而产生的细微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坚硬的、仿佛能拒于千里之外的绝对漠然。
林舟看着她,看着那个因为林舟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而微微一愣的美丽老板娘。
林舟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一丝感的、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语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红姨。”
“请你自重。”
林舟那句冰冷的、充满了决绝意味的“请你自重”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红姨那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脸上。
她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她那双总是充满了魅惑和挑逗的妩媚的眼眸里第一次闪过了一抹因为被一个年轻男如此不留
面地当众拒绝而产生的一丝错愕和一丝难以置信。
她似乎没有想到。
眼前这个看起来还带着一丝青涩的“小帅哥”竟然能抵挡得住她这种足以让任何男都神魂颠倒的致命诱惑。
她沉默了。
她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将那双仿佛能看透心的
邃的眼睛重新落在了林舟的身上。更多
彩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玩味和挑逗。
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充满了审视和探究的锐利。
她看着林舟,看着林舟那张因为刚才的拒绝而显得无比冰冷和坚定的年轻的脸。
她又看了看林舟身后那个因为林舟刚才那句充满了保护意味的拒绝而那双原本充满了惊慌和受伤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光芒的孩。
她看着他们两之间那种虽然没有言语却又无比清晰的、充满了占有和依赖的独特气场。
她那张总是挂着慵懒笑意的丰润的红唇缓缓地又一次勾起了一个全新的弧度。
那弧度不再是单纯的魅惑。
那里面多了一丝了然。
多了一丝欣赏。
甚至还多了一丝只有同类之间才能懂的警告。
她终于再次开了。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沙哑和动听。
但那里面却再也没有了任何轻浮的挑逗。
“小帅哥。”
她看着林舟,缓缓地点了点,像是在肯定着什么。
“有意思。”
她顿了顿,然后将手里那沓林舟给她的钱随手扔在了门那张古朴的木制柜台上。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钱我收下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作为一个客栈老板娘该有的那种公事公办的淡然。
“饭在楼下。我让厨房给你们热一热。”
“房间就是这间。钥匙就在门上。”
“你们自便。”
说完,她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
她甚至都没有再给林舟任何说话的机会。
她只是转过身。
迈开她那双修长的腿。
扭动着她那依旧是那么风万种的腰肢。
一步一步地踩着那会发出“嘎吱、嘎吱”声响的木制楼梯。
缓缓地消失在了通往一楼的那片昏黄的光影里。
她走了。
走得脆利落。
却又给他们留下了一个充满了神秘和未知的、充满了故事的背影。
和一间只剩下他们两和一张巨大得有些过分的柔软大床的暧昧的房间。
看着那个已经消失了的神秘的背影。
林舟摇了摇,然后伸出手将那扇厚重的木门缓缓地关上。
“咔哒。”
一声轻响。
门落了锁。
终于这个房间,这个夜晚,这个世界都彻底地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林舟转过身。
看着那个还站在原地,小小身子因为刚才那场充满了成世界的复杂
锋的冲击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
孩。
林舟看着她那张还带着一丝后怕和茫然的苍白小脸。
林舟心中那因为刚才的对峙而变得有些冰冷和坚硬的心在这一刻又一次变得无比柔软和充满了歉意。
林舟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将她轻轻地拥了怀里。
林舟感受着她那还在微微发抖的小小身体。
林舟将下抵在她的发顶,用一种充满了无限歉疚和自责的温柔语气轻声地对她说道:
“对不起,晚晚。”
“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提前把攻略都做好,就这么冒冒失失地把你带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林舟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还……还让你跟着我一起遇到了这么多七八糟的事。最后还就只剩下这么一间房了……”
林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林舟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然后林舟松开她,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林舟。
林舟看着她的眼睛,脸上所有的歉意和自责都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无限活力的最灿烂的笑容。
“但是!”
林舟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喜悦。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成功地找到了我们的‘秘密基地’!”
“所以我宣布!”
“我们这次伟大的、充满了意外和惊喜的‘秘密旅行’的第一天晚上!”
“正式顺利地开始了!”
说完,林舟没有给她任何沉浸在刚才的后怕和歉疚中的机会。
林舟拉着她的手,走到了那个被他们随手放在地上的装满了新衣服的巨大快递箱旁。
林舟蹲下身,用一种充满了蛊惑和期待的语气对她眨了眨眼。
“所以……”
“我亲的、胆小的‘苏导游’……”
“为了庆祝我们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你要不要现在就立刻试一试你为你自己挑选的那些崭新的、漂亮的……”
“……‘出征战袍’啊?”
林舟将那个充满了致命诱惑的问题像一颗裹着糖衣的炮弹轻轻地抛给了她。
然后林舟便不再说话。
林舟就这样蹲在那个巨大的快递箱旁,抬起仰视着她。
林舟用那双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充满了期待和蛊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林舟在等待。
等待她从刚才那一系列充满了冲击力的事件中回过神来。
等待她对林舟这个充满了期待的邀请做出最终的回应。
苏晚晚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小脑袋微微低着。
林舟看不清她此刻的表。
林舟只能看到她那两只垂在身侧的白皙小手正紧紧地攥着自己那有些陈旧的背带裤的衣角。
她的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后怕而微微颤抖着。
但是渐渐地……
林舟看到她那紧握着的小手缓缓地松开了。
她那微微颤抖的身体也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她缓缓地抬起了。
当她的目光再次与林舟那充满了期待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的时候,林舟看到她那双总是盛着怯懦和不安的清澈的眼眸里,所有的后怕、不安、迷茫和恐惧都像被朝阳融化的冰雪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舟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一种在经历了所有的风雨和考验之后所沉淀下来的,一种混合着对林舟的绝对信任和对未来的无限向往的,一种异常坚定而又无比温柔的光。
她看着林舟,看着这个为了她敢于和全世界对抗的男,看着这个将她从所有的泥潭和
渊中一次又一次拯救出来的她的神。
她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朵比窗外的月光还要温柔、还要美丽的笑容。
她没有回答林舟好或者不好。
她也没有去扭捏地点或者摇
。
她只是默默地在林舟那充满了期待的注视下,缓缓地蹲下了她那纤细的身子,蹲在了林舟的面前,蹲在了那个装满了她所有关于“美”和“未来”的梦想的快递箱旁。
然后她伸出了她那只纤细的、白皙的、还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的小手。
和林舟那只同样放在箱子上的宽大的、温热的大手。
一起。
撕开了那层包裹着所有希望的坚固的胶带。
这个无声的、共同的动作,就是她给林舟最美的回答。
“刺啦——”
一声清脆的、充满了喜悦的声响。
那个承载了他们所有期待的巨大快递箱被他们两用一种充满了仪式感的共同动作彻底地撕开了。
一独属于新衣服的、混杂着布料和染料气息的好闻味道扑面而来。
他们两相视一笑,然后便像两个在圣诞节的清晨迫不及待地拆着礼物的孩子一样,兴奋地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都拿了出来铺在了那张同样是由厚厚羊毛毡铺成的
净地毯上。
那条林舟第一眼就觉得最适合她的米白色的棉麻连衣裙。
——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首未完成的温柔的诗。
那套充满了青春活力的浅蓝色的牛仔背带裤和那件印着可猫咪图案的白色t恤。
——它们像一对活泼的双胞胎等待着和她们的主一起去撒欢。
那双崭新的、洁白的帆布鞋。
——它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亲吻那片属于江南古镇的青石板路了。
还有那顶带着可蝴蝶结的
编遮阳帽。
那瓶充满了阳光味道的高倍防晒霜。
以及最后那个被单独包装在一个致的小盒子里的。
那套被林舟也同样被她寄予了最多、最也最不可告
的期待的。
那套将少的纯真与
感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的
蓝格子的分体式泳衣。
所有的“战袍”都已集结完毕。
它们就那么安静地躺在地毯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充满了诱惑和希望的崭新的光芒。
林舟看着眼前这片充满了“美”和“未来”的景象,又看了看身边那个因为这些即将要属于她的美丽衣物而兴奋得小脸通红、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星星来的孩。
林舟笑了。
林舟伸出手拿起那条最能代表她此刻心的米白色的连衣裙。
然后林舟将它递到了她的面前。
林舟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命令的语气说道:
“好了,我亲的小导游。”
“去吧。”
林舟指了指旁边那个同样是由木搭建的古色古香的浴室的方向。
“换上它。”
“然后走出来。”
“让我看一看。”
林舟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和充满了磁。
“……这趟旅行中最美的风景。”
林舟那充满了蛊惑和期待的温柔命令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回响。
苏晚晚看着林舟递过来的那条散发着崭新气息的米白色的连衣裙,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她的小脸像被火烧一样瞬间红得滚烫。
她知道只要她接过这条裙子走进那个浴室,那么等待着她的将不仅仅是换上一件新衣服。
那将意味着她将以一个全新的、完全不同于以往的、属于“”的姿态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林舟的面前。
那将是一场最彻底的蜕变。
也是一场最甜蜜的献祭。
她那垂在身侧的小手紧紧地攥成了拳。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就在林舟以为她会因为极致的害羞而选择逃避或者扭捏的时候,她却做出了一个让林舟也让她自己都完全意想不到的选择。
她缓缓地抬起了。
她看着林舟,那双总是盛着怯懦和不安的清澈的眼眸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羞涩、坚定和一种义无反顾的疯狂光芒。
她没有去接林舟手中的那条连衣裙。
她伸出了她那只纤细的、白皙的、还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的小手。
然后她越过了那条连衣裙。
她从地毯上那堆充满了诱惑的“战袍”里准地拿起了那个包装得最
致的小小盒子。
那个装着她生中第一套泳衣的盒子。
她将那个盒子紧紧地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她看着林舟,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满的全都是一种豁出去了的决绝和一种近乎于挑衅的大胆。
她的小嘴微微上扬,勾起了一个林舟从未见过的、充满了少的狡黠与魅惑的小小弧度。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神、她的动作、她那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微微起伏的小小胸膛,都在用一种最直接也最致命的方式告诉林舟:
林舟。
你不是想看“最美的风景”吗?
好啊。
那我就让你看。
最彻底的。
最毫无保留的。
最真实的。
那个只属于你的苏晚晚。
说完她不再看林舟。
她抱着那个装着她全部的“勇气”和“决心”的小小盒子,转身也不回地走进了那个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暧昧的浴室。
“啪嗒。”
一声轻响。
浴室的门被她从里面反锁了。
林舟就这样有些傻气地坐在那张铺着柔软羊毛毡的地毯上。
林舟看着那扇被她从里面紧紧反锁了的浴室的门。
林舟的大脑还停留在她刚才那个充满了极致大胆与挑衅的眼神和动作里。
林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一样,“怦怦、怦怦”地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从林舟的喉咙里蹦出来。
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更加猛烈、更加无法抑制的灼热激流从林舟的小腹猛地升腾而起,瞬间就冲刷遍了林舟的四肢百骸。
林舟感觉自己的血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林舟下意识地舔了舔林舟那有些涩的嘴唇。
林舟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林舟没有站起身也没有去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林舟就这样保持着盘腿而坐的姿势,像一个最虔诚的正在等待着神迹降临的信徒。
林舟的目光死死地胶着在那扇紧闭着的、充满了无限神秘与诱惑的浴室门上。
林舟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地想象着。
想象着门后面那个属于林舟的孩此刻正在做着什么。
想象着她是如何脱下那件包裹着她青涩身体的、充满了少年气息的牛仔背带裤。
想象着她那双纤细的、笔直的、如同上好白瓷般的小腿是如何从裤管里一点一点地展现出来。
想象着她又是如何褪去那件印着可猫咪图案的纯白的t恤。
一丝婴儿肥的、平坦的、光洁的小腹,和那虽然还很青涩却已经有了微微隆起的、动廓的、少
的胸部是如何一寸一寸地
露在那并不算明亮的、水汽氤氲的空气里。
林舟想象着她是如何打开那个致的小盒子,如何拿出那套被林舟也同样被她寄予了无限期待的那套
蓝格子的泳衣。
林舟想象着她那双带着一丝颤抖的白皙小手是如何将那件带着可小飞袖的白色泳衣上衣穿过她那柔软乌黑的秀发,套在她那玲珑有致的小小的身躯上。
林舟想象着那微紧的、充满了弹的布料是如何紧紧地包裹住她那刚刚开始发育的形状美好的小巧胸部,将那青涩却又充满了无限诱惑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林舟想象着她又是如何褪去她那最后一道防线,那条纯棉的印着卡通图案的属于少的内裤。
想象着她那双修长的、笔直的、毫无一丝赘的美丽双腿是如何踩着微颤的步子,穿进那条带着荷叶边裙摆的、充满了纯真与俏皮的
蓝格子泳裤里。
林舟想象着那小小的、带着可裙摆的泳裤是如何堪堪地遮盖住她那最神秘的、最私密的、还从未有任何
踏足过的、那片芳
萋萋的幽谷。
林舟想象着当她终于将自己完完全全地装进这套由林舟亲手为她挑选的“战袍”里时,她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是会因为极致的羞涩而蜷缩在浴室的角落里不敢出来?
还是会对着镜子里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充满了少独有的清纯而又
感的魅力的崭新的自己,而感到一丝小小的惊艳和自豪?
林舟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
林舟的身体也因为这些疯狂的、充满了欲的想象而变得越来越滚烫坚硬。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地拉长了。
每一分每一秒对林舟而言都是一种最甜蜜也最磨的酷刑。
林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
也许是五分钟。
也许是十分钟。
也许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要让林舟产生幻听的声响,从那扇林舟已经用目光凌迟了千百遍的浴室门上响了起来。
是门锁被从里面打开的声音。
林舟的心脏在这一瞬间猛地停止了跳动。
林舟全身的血在这一刻彻底地凝固了。
林舟屏住了呼吸。
林舟瞪大了眼睛。
林舟就这样像一个即将要亲眼见证神明降临的凡一样,死死地盯着那扇即将要为林舟打开一个全新世界的门。
然后那扇门在一阵轻微的却又仿佛敲击在林舟心脏上的“吱呀”声中,缓缓地、缓缓地被推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林舟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林舟全身的肌都因为极致的期待和兴奋而彻底绷紧了,像一张拉满了的即将要
出致命一击的强弓。
林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林舟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林舟就这样像一尊被石化了的、充满了原始的雄的、掠夺
的欲望的雕塑。
一动不动地坐在地毯上。
用林舟那早已被欲和期待烧得通红的滚烫的双眼。
死死地盯着那道被她缓缓推开的、充满了无限致命诱惑的门缝。
等待着。
等待着林舟的孩。
等待着林舟那即将要彻底绽放在林舟面前的、最美丽的、独属于林舟的花朵。
将她自己完完全全地、毫无保留地、献祭给林舟。
门缝一点一点地被推开。
先是一只小巧的、白皙得仿佛在发光的赤的脚丫从门后小心翼翼地试探
地探了出来。
那脚趾圆润可,因为紧张而微微地蜷缩着。
紧接着是她那条修长的、笔直的、毫无一丝瑕疵的美丽小腿。
然后是那条被蓝格子包裹着的、带着可
荷叶边裙摆的、充满了青春与俏皮气息的泳裤。
再然后是她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和那虽然平坦却又带着优美马甲线廓的光洁小腹。
再往上,那件白色的、带着可小飞袖的、将她那刚刚开始发育的形状美好的青涩胸部包裹得紧紧的、充满了无限纯真的诱惑的泳衣上衣。
最后。
是她那张因为极致的羞涩和紧张而红得像一颗熟透了的最甜美的水蜜桃的纯洁无瑕的小脸。
和那双因为不敢看林舟而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四处躲闪的水光潋滟的清澈的眼眸。
她终于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了林舟的面前。
她就那样赤着脚站在浴室门那片昏黄的光影里。
身体因为紧张和羞涩而微微地颤抖着。
双手不安地在身前绞着。
她像一朵刚刚才鼓起勇气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最纯洁的含苞待放的小白花。
带着最致命的青涩和最无辜的诱惑。
在等待着她的主的采撷。
而林舟看着眼前这幅比林舟想象中还要美上万倍的景象。
林舟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林舟看着眼前这幅几乎要让林舟理智蒸发的绝美的景象。
林舟那颗因为欲和期待而疯狂跳动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漏跳了一整拍。
林舟就这样保持着盘腿坐在地上的仰视姿态。
林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来赞美她。
但林舟最终却只是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惊艳和一种近乎于失语般的震撼的低沉叹息。
“……晚晚……”
林舟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林舟自己的。
林舟看着她,看着她那因为林舟的注视而变得更加羞涩和不安的小小的身影。
林舟摇了摇,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无尽自我怀疑和挫败感的苦笑。
“……不得了了……”
林舟用一种梦呓般的、仿佛整个世界观都被彻底颠覆了的语气轻声呢喃道。
“我……我这几年的医学院好像……都他妈的白读了……”
苏晚晚有些不解地抬起,那双水光潋滟的清澈眼眸里带着一丝困惑。
林舟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无辜纯净的眼睛。
林舟感觉自己快要被她疯了。
林舟伸出手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然后林舟才用一种充满了无尽惊为天般的震撼和一种被彻底征服的、心甘
愿的臣服的沙哑声音对她说道,林舟此生中最笨拙却又最真诚的赞美。
“因为……”
“像你这样的美丽的生物……”
林舟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类的教科书上啊……”
“你简直……美得像一个不属于这个凡间的、刚刚才降临到我面前的……”
“……神明。”
林舟那句充满了“医学专业”的独一无二的、近乎于“神学”范畴的最高级别的赞美。
像一颗威力无穷的甜蜜原子弹。
在苏晚晚那颗本就因为羞耻和紧张而快要炸的少
心里彻底地引
了。
她的大脑“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那张本就已经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一样的可的脸庞在这一刻更是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一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极致的、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像最汹涌的
水瞬间就将她彻底地淹没了。
她后悔了。
她后悔死了。
她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会那么的冲动、那么的大胆。
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他面前换上这身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的羞的东西。
她现在只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或者立刻冲回那个可以隔绝一切的浴室里。
将自己永远地藏起来。
她再也没有了丝毫敢于面对林舟那炙热的、充满了惊艳和占有欲的目光的勇气。
她那双水光潋滟的清澈眼眸里所有的狡黠和挑衅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最纯粹的、最原始的、属于少的惊慌和羞怯。
她“呀”的一声发出一声短促的、像小猫一样的、充满了无尽羞耻的悲鸣。
然后她伸出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那滚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小脸。
她转过身像一只被猎的探照灯当场照住了的受惊的小兔子。
背对着林舟蹲了下来。
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恨不得能立刻从这个让她羞耻到无地自容的世界上彻底消失。
她用这个充满了无限懊悔和羞怯的鸵鸟般的动作。
将她那虽然还很青涩却已经有了优美廓的光洁美丽后背。
和那被蓝格子的可
的泳裤包裹着的浑圆的、充满了无限弹
的少
的
部。
完完整整地、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林舟的面前。
看着她那副因为极致的羞耻而蜷缩成一团的可怜兮兮却又充满了无限诱惑的可模样。
林舟心中那几乎要将林舟理智彻底烧毁的原始欲望又一次疯狂地翻涌了上来。
但是……
林舟看着她那因为紧张和害怕而微微颤抖的小小的肩膀。
林舟瞬间就理解了她此刻那充满了矛盾的复杂心。
她想将她自己最美好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林舟的面前。
但她却又因为自己这过分大胆的行为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羞耻。
她就像一个鼓起了毕生的勇气将自己最珍贵的宝物献给了神明的虔诚信徒。
却又因为神明那过于炙热的目光而感到了无所适从的渺小与惶恐。
林舟暗道一声:
林舟啊林舟,你这个蠢货。
不能着急。
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吓到她。
林舟必须用最温柔的方式来安抚她,来让她接受这个全新的美丽的自己。
林舟吸一
气,将心中那
即将要挣脱牢笼的野兽又一次死死地按了回去。
林舟脸上那充满了惊艳和占有欲的表迅速地切换成了一副充满了歉意和一丝手足无措的懊悔。
林舟站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却并没有立刻去触碰她。
林舟只是在她身边缓缓地蹲了下来。
林舟看着她那因为羞耻而埋得低低的小脑袋。
林舟用一种充满了无限歉疚和自责的温柔语气轻声地对她说道:
“……抱歉,晚晚。”
“是我的不好。”
“我……我刚才的赞美好像太……太露骨了……吓到你了对不对?”
林舟看着她那因为林舟的话而微微颤抖的小小的耳朵。
林舟伸出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然后林舟用一种极其笨拙的、仿佛是在努力地寻找着最合适的措辞的慌语气继续解释道:
“咳咳……那个我……我的意思是……”
“我其实是想说……嗯……这套泳衣你穿着真的非常……非常的好看。”
“对,就是非常好看,然后……也也非常的合身。嗯,对,就是合身。”
林舟像一个第一次夸奖孩子却又说错了话的纯
大男孩一样,语无伦次地给自己打着圆场。
林舟甚至还用手轻轻地拍了自己的额。
用一种充满了懊恼和自我厌恶的语气低声地自言自语道:
“唉……我……我刚才真是脑袋进水了……都都说了些什么七八糟的啊……”
林舟用这种最真诚的“自贬”和最笨拙的“道歉”。
来化解林舟刚才那过于炙热的赞美所带给她的巨大的压力和羞耻感。
林舟在告诉她:
别怕,不是你的错。
是我太笨了。
是我不会说话才把你吓到了。
林舟那番充满了“歉意”的语无伦次的笨拙“道歉”,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回响着。
林舟看着她那蜷缩成一团的小小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忐忑。
林舟不知道自己这番笨拙的表演到底有没有用。
而蹲在地上的苏晚晚听着林舟在她身后那充满了懊悔和自责的慌解释。
她那颗因为极致的羞耻而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突如其来的暖暖的又带着一丝想笑的奇怪感觉彻底地包裹了起来。
她那一直紧紧捂着脸的小手缓缓地放下了一点点。
她从手臂的缝隙里偷偷地转过,用她那双还带着未
泪痕的水汪汪的清澈眼睛看着林舟。
她看到了。
看到了林舟那张总是充满了自信和从容的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了一抹因为“说错话”而产生的真实的懊恼和窘迫。
她也看到了林舟那双总是充满了掌控一切的邃眼眸里,此刻竟然真的闪烁着一丝因为怕她生气而产生的、小小的、不安和紧张。
她突然就不那么害羞了。
她也突然就不那么害怕了。
她看着林舟,看着这个在她面前笨拙得像个做错了事的不知所措的大男孩的林舟。
她那张总是挂着怯懦和悲伤的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只有在面对自己最心的
才会流露出的那种充满了无限温柔、包容和一丝小小的恶作剧般的狡黠的笑容。
她没有立刻转过身。
她依旧保持着背对着林舟蹲在地上的姿势。
然后她用一种细若蚊蚋的、却又清晰得足以让林舟心跳漏掉一拍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的撒娇般的鼻音。
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哼……”
她顿了顿,然后才用一种充满了“指控”意味的抱怨的语气继续说道:
“……都怪你。”
“谁让你……买这么……这么不知羞耻的……衣服的……”
她将所有的“罪责”都理直气壮地推到了林舟的身上。
但那语气却不像是在指责。
反而更像是……
一个在跟自己最亲密的男朋友撒娇的小孩。
在用她自己的最独特的方式告诉林舟:
林舟,你这个大笨蛋。
我才没有生气呢。
我只是因为你而害羞得快要死掉了而已。
你还不快点过来抱抱我。
林舟瞬间就领会了她那句充满了“指控”意味的抱怨背后所隐藏的那份独属于林舟的小孩的撒娇。
林舟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终于彻底地落了地。
林舟脸上所有的“懊恼”和“窘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充满了无限宠溺和一丝小小的得意的坏笑。
林舟没有立刻去抱她。
林舟决定再逗一逗这个已经完全被林舟吃得死死的可的小丫
。
林舟看着她那小小的、可的、毛茸茸的后脑勺。
林舟故作委屈地叹了一气。
然后用一种充满了“无辜”和“被冤枉”的语气开始为自己进行“理直气壮”的辩解。
“欸,晚晚,这可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啊。”
林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冤枉”了的无辜。
“这件泳衣我可是连碰都没碰一下。”
“从到尾可都是我们伟大的‘苏导游’你自己亲手从那么多眼花缭
的款式里一眼就相中的呀。”
林舟顿了顿,看着她那因为心虚而悄悄地红起来的小小的耳朵尖。
林舟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林舟用一种充满了“善意”的提醒的语气继续说道:
“你要是想再保守一点……”
林舟故意拖长了语调,然后用一种充满了画面感的描述给出了最后的结论。
“……那可能就真的只能去童装区给你买那种从脖子一直包到膝盖的,上面还印着小黄鸭图案的……”
“……儿童连体式泳衣了哦。”
林舟用这个充满了童趣和一丝小小的“羞辱”的对比。
将她那所谓的“不知羞耻”衬托得是那么的可而不值一提。
林舟在告诉她:
傻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在我眼里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最纯洁也最美好的。
林舟那番充满了“理分析”和一丝小小的“羞辱”的调侃。
像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
彻底地压垮了苏晚晚那本就因为极致的羞耻而摇摇欲坠的脆弱心理防线。
她那颗小小的脑袋瓜里名为“理智”和“矜持”的弦“崩”的一声彻底断了。
她再也无法忍受林舟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恶劣行为。
她也再也无法忍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穿着这身羞的衣服在这里被你肆意地欣赏和调戏了。
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混合着恼羞成怒的娇嗔和一种
罐子
摔的自
自弃的奇特勇气猛地从她的心底升腾了起来。
她“呼”的一声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然后她转过身。
那张早已红得像要燃烧起来的可小脸上,满满的全是一种豁出去了的悲愤。
她那双水光潋滟的清澈眼眸狠狠地瞪着林舟。
那眼神像一只被到了绝境的、准备要和敌
同归于尽的小
猫。
虽然看起来气势汹汹。
但实际上却没有丝毫的杀伤力。
反而更显得可和惹
怜
了。
她看着林舟,看着你那张因为她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而微微一愣的帅气脸。
她用她那还带着一丝哭腔的、颤抖的、却又充满了“理直气壮”的指控的清脆声音对林舟大声地喊道:
“林舟!”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了林舟的名字。
“你这个大坏蛋!”
“你闭嘴!”
“不许再说了!”
她顿了顿,吸一
气,似乎是在为接下来的话积蓄着所有的勇气。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像一个即将要走上刑场的英勇就义者。
她伸出她那两条纤细的、白皙的、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臂。
在空中张开。
将自己那具还很青涩却已经初具规模的、充满了无限美好的少的身体。
完完整整地、毫无保留地、甚至带着一丝自自弃的悲壮的决绝的姿态。
彻底地展现在了林舟的面前。
然后她用一种豁出去了的、近乎于悲鸣的、充满了无尽羞愤的声音对林舟嘶吼道:
“不就是想看吗?!”
“好啊!”
“我让你看!”
“你给我看个够!”
“现在!立刻!马上!”
林舟被她这充满了悲壮美感的、出乎意料的、彻底发冲击得彻底地呆滞了。
林舟就这样傻傻地坐在地毯上,仰着看着她。
看着她那因为极致的羞愤而剧烈起伏的小小的胸膛。
看着她那因为豁出去了的决绝而显得无比圣洁却又无比诱惑的青涩身体。
看着她那双紧闭着的、长长的睫毛上那不断渗出的、晶莹的、充满了屈辱的泪珠。
林舟的大脑一片空白。
林舟的心脏也仿佛停止了跳动。
林舟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游刃有余、所有的掌控一切的自信。
在她这份最纯粹的、最原始的、充满了毁灭的美的面前。
都显得如此的苍白和无力。
林舟甚至都忘了该如何呼吸。
林舟只是像一个第一次亲眼见证了天使降临的凡。
被震撼得体无完肤。
被美到失魂落魄。
而就在林舟即将要被这巨大的美的洪流彻底吞噬、即将要失去所有理智做出某种可能会让林舟也让她都万劫不复的行为的前一秒。
一个冰冷的、坚硬的、充满了现代工业气息的物体触碰到了林舟的手指。
是你随手放在地上的那个装满了“作案工具”的背包。
是你从县城里租来的那台专业的单反相机。
这个冰冷的触感像一道闪电瞬间就击中了林舟那即将要被欲望彻底烧毁的大脑。
一个全新的、疯狂的、充满了艺术的念
在林舟的脑海里猛地升了起来。
拍照。
必须要把她拍下来。
必须用最清晰、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
将眼前这足以让任何神明都为之疯狂的绝美的、只属于她的这一瞬间。
变成永恒。
林舟的身体动了。
林舟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林舟猛地转过身,拉开背包的拉链。
林舟从里面拿出了那台冰冷的、沉甸甸的、专业的单反相机。
林舟熟练地打开镜盖、调整焦距、设置参数。
然后林舟毫不犹豫地将那个能瞬间照亮一切黑暗的闪光灯开关推到了最大的档位。
林舟甚至都没有通过取景器去构图。
因为林舟根本就不需要。
林舟只是凭借着林舟早已被这绝美的景象所彻底占据了的、野兽般的直觉。
林舟半跪在地上,将那冰冷的、巨大的、黑色的镜像一把最
准的狙击枪。
死死地对准了那个还闭着眼睛、张开双臂像一个即将要被钉上十字架的圣一样等待着林舟的审判和采撷的你的
孩。
然后林舟狠狠地按下了那个可以凝固时间的快门。
“咔嚓——!”
一声巨大的、清脆的、充满了侵略的声响。
一道无比刺眼的、惨白色的、没有任何感的强光。
瞬间撕裂了这间充满了昏黄的暧昧气息的房间。
也瞬间穿透了苏晚晚那紧闭着的、脆弱的眼皮。
将她那充满了悲壮的、献祭般的、青涩的身体。
和她脸上那混合着羞愤、屈辱和一丝不为知的期待的绝美的表
。
都清清楚楚地、毫发毕现地、永永远远地。
烙印在了那张冰冷的、充满了数据的、小小的内存卡里。
也同样烙印在了你的灵魂处。
那道惨白色的刺眼的强光和那声充满了侵略的巨大的快门声。
像一把无形的重锤。
狠狠地敲击在了苏晚晚那早已因为极致的绪而变得无比敏感的脆弱神经上。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那紧闭着的长长的睫毛也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视线还有些因为刚才的强光而产生的短暂模糊。
但她还是看清了。
看清了那个半跪在地上、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的、看起来充满了专业和威胁的“武器”的林舟。
她的瞳孔在瞬间收缩。
她的大脑也瞬间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在她将自己最脆弱、最无助、最毫无保留的一面展现在林舟面前的时候。
林舟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过来拥抱她。
林舟没有过来亲吻她。
林舟甚至都没有对她说任何一句温柔的话。
林舟只是用一个冰冷的、陌生的、充满了距离感的机器。
将她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可悲的、被观赏的物品一样记录了下来。
一难以言喻的、巨大的、冰冷的委屈和失望像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就刺穿了她那颗滚烫的、充满了
意和期待的少
的心。
她那刚刚才鼓起的所有的勇气和决绝。
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她那一直倔强地张开的纤细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那双刚刚才停止了流泪的美丽眼睛里更大颗、更滚烫、也更充满了绝望的泪珠再次汹涌而出。
她看着林舟那张因为你的注视而变得模糊陌生的脸。
她的小嘴微微张着,想质问、想哭喊。
但最终她却只是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心碎的碎的呜咽。
然后她转过身,像一只被猎最残忍的方式伤害了的、对整个世界都彻底失望了的小鹿。
拖着那具仿佛已经不属于她自己的冰冷身体。
一步一步地踉踉跄跄地朝着那个她唯一能想到的可以藏起自己所有伤的地方。
——那个冰冷的、昏暗的、浴室。
逃了回去。
而林舟看着相机屏幕上那张因为林舟的快门而诞生的完美的、充满了艺术感的、足以让任何男都为之疯狂的绝美的照片。
又看了看那个因为林舟的行为而心碎欲绝、拖着碎的灵魂逃离你的、你的
孩的、小小孤独的背影。
林舟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是得到了世间最美艺术品的极致满足与狂喜。
另一半是亲手伤害了自己最的
的无尽悔恨与心痛。
林舟扔掉了手中的相机。
林舟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林舟看着那扇即将要再次在你面前关上的浴室的门。
林舟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痛苦和悔恨的嘶哑声音对她嘶吼道:
“晚晚!别——!”
但是晚了。
“砰。”
一声轻响。
那扇门又一次在你面前关上了。
但这一次你没有听到落锁的声音。
它只是虚掩着。
像一颗已经彻底碎了的少
的心。
在等待着那个伤害了它的来做出最后的抉择。
一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巨大、铺天盖地的悔恨和心痛像最汹涌的海啸瞬间就将你彻底地淹没了。
你做错了。
你错得离谱。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愚蠢的混蛋。
你用你那所谓的“艺术”、所谓的“永恒”最残忍地伤害了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毫无保留地着你的
。
“不……”
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和绝望的嘶哑悲鸣从你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你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你像一疯了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冲到了那扇紧闭着的浴室门前。
你没有去推门。
你只是伸出你那因为悔恨和痛苦而剧烈颤抖的拳。
一下又一下地重重地捶打着那冰冷的厚实的木门。
“砰!”
“砰!”
“砰!”
那巨大的沉闷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着,像是在为你那愚蠢的行为敲响的丧钟。
“晚晚!”
你将额死死地抵在冰冷的门板上,用一种充满了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和悔恨的沙哑声音对里面的她大声地嘶吼着、祈求着。
“对不起!”
“对不起……晚晚……对不起……”
你像一个迷途的、犯下了滔天大罪的、可悲的罪,在对着你心中那唯一的神明做着最卑微也最绝望的忏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是……我是个混蛋……我是个彻
彻尾的畜生……”
滚烫的、充满了无尽悔恨的泪水从你的眼眶中汹涌而出,顺着你的脸颊滑落,滴在那冰冷的木门上。
“我……我只是……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晚晚……”
你的声音因为剧烈的抽泣而变得支离碎。
“我看到你那个样子……我……我的脑子就空了……我……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我只是想……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那么美的你只是一场梦……我怕我一眨眼你就会消失不见……”
“我只是想把你留下来……用我能想到的唯一的方式把你永远地留下来……”
“对不起……晚晚……你开开门好不好?”
“你打我……你骂我……你怎么样都行……”
“求求你……别不理我……别……别用那种方式惩罚我……”
你那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的、沙哑的哀求声不断地敲击着那扇隔绝了你们的门。
也同样敲击着门后那颗同样早已碎不堪的少
的心。
你就这样将额死死地抵在冰冷的门板上。
你放弃了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
你像一个最卑微的乞丐,用最沙哑、最痛苦的声音不断地重复着那句苍白无力的“对不起”。
你在等待。
等待着门后那个被你亲手伤害了的孩对你做出最终的审判。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房间里只剩下你那充满了悔恨的、压抑的抽泣声。
和从门缝里传出的那同样充满了心碎的细微呜咽。
你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
你的拳因为反复的捶打已经变得红肿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你的嗓子也因为剧烈的嘶吼而变得彻底沙哑失声。
你的心也随着那漫长的、死一般的沉默一点一点地沉了无尽的冰冷的绝望的
渊。
她不会原谅你了。
你彻底地失去了她。
你这个愚蠢的混蛋。
就在你即将要被这巨大的悔恨和绝望彻底吞噬的时候。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要让你产生幻听的声响。
从那扇你以为再也不会为你打开的门上响了起来。
是门锁被从里面打开的声音。
林舟的心脏在这一瞬间猛地停止了跳动。
林舟抬起那张布满了泪痕和绝望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扇门。
然后那扇隔绝了你们的冰冷的木门在一阵轻微的“吱呀”声中。
缓缓地、缓缓地被拉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一只同样沾染着泪痕的冰凉的白皙的小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然后轻轻地拉住了你那因为捶门而变得红肿不堪的衣角。
紧接着一个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无法掩饰的心疼的沙哑哽咽的声音从门后轻轻地传了出来。
“……别……别再捶了……”
“……你的手……”
她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一丝终究还是无法割舍的柔软。
“……会疼的。”
当那只冰凉的、颤抖的小手拉住林舟衣角的瞬间。
当那句充满了心疼的沙哑哽咽传进林舟耳朵的瞬间。
林舟那早已被悔恨和绝望冻结了的整个世界。
“轰”的一声瞬间春暖花开。
林舟没有任何的犹豫。
林舟甚至都没有再去说任何一句多余的废话。
林舟猛地伸出手,用一种近乎于粗的、不容置疑的力道。
狠狠地推开了那扇只是虚掩着的木门。
然后林舟像一终于找到了自己失而复得的幼崽的疯狂的雄狮。
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林舟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就蹲在门的那个小小的角落里。
她那还穿着那身可的泳衣的小小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那张总是那么净美丽的小脸上,此刻布满了纵横
错的晶莹泪痕。
她那双总是那么明亮清澈的大眼睛,此刻因为过度的哭泣而变得红肿不堪,像两颗熟透了的可怜的小核桃。
她看着突然冲进来的林舟。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慌。
但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
林舟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林舟弯下腰,伸出你那强壮的、有力的、因为后怕而剧烈颤抖的手臂。
将她那冰凉的、瘦弱的、小小的身子。
从地上狠狠地捞了起来。
然后死死地禁锢在了你那同样冰凉的、却又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滚烫的狂喜的怀里。
林舟将她抱得那么的紧。
紧得仿佛要将她那纤细的骨都一根一根地捏碎。
然后彻底地揉进你自己的骨血里、生命里。
让你和她从此再也无法分开。
林舟将脸地、
地埋进她那冰凉的、带着泪水的咸湿和沐浴露的清香的柔软的发间。
林舟闭上眼,像一个溺水的终于呼吸到了第一
新鲜的空气。
林舟贪婪地、疯狂地汲取着她身上那独有的能让林舟安心的味道。
林舟没有说话。
林舟也没有再哭。
林舟只是用这个充满了后怕、悔恨和失而复得的巨大的狂喜的拥抱。
用你那剧烈得仿佛要跳出胸腔的心跳。
无声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告诉她:
晚晚。
我的宝物。
我唯一的神明。
谢谢你。
谢谢你肯回来。
谢谢你还肯要我。
林舟就这样抱着她,抱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在她那小小的、冰冷的浴室里站了许久许久。
直到林舟感觉到怀里那因为哭泣和后怕而一直微微颤抖的小小的身体渐渐地在你的体温和心跳的安抚下平复了下来。
林舟才缓缓地松开了那禁锢着她的手臂。
但林舟的双手却依旧紧紧地牵着她那冰凉的小手。
林舟拉着她,像是在拉着一个一松手就会消失不见的珍贵的幻影。
一步一步地将她带离了那个充满了你们两泪水和心碎的冰冷的浴室。
重新回到了那个虽然同样充满了暧昧但至少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温暖的灯光的房间里。
林舟拉着她站到了房间的正中央。
林舟没有立刻带她走向那张巨大的床。
林舟只是和她并肩站着。
林舟的目光缓缓地扫过这间充满了调的温馨的房间。
扫过那燃烧着熊熊火焰的温暖壁炉。
扫过那可以看到窗外皎洁月光的巨大的落地窗。
最后林舟的目光落在了房间里最显眼的那个东西上。
那张巨大得有些过分的唯一的、一张柔软的双大床上。
林舟看着那张床,脸上所有的后怕和悔恨都渐渐地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无奈、一丝小小的尴尬和一种仿佛是被什么更高次元的存在所安排了的命运般的啼笑皆非的苦笑。
林舟侧过,看着身边那个也同样顺着林舟的目光看到了那张大床,然后小脸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红起来的
孩。
林舟用一种充满了“事后诸葛亮”般的无奈的吐槽的语气缓缓地开了。
“你看……”
林舟指了指那张床,又指了指整个房间的布置。
“这个老板娘给我们安排的这个房间……”
林舟顿了顿,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客房啊。”
“这分明就是一间彻彻尾的
侣套房啊。”
林舟看着苏晚晚那因为林舟这句话而变得更加羞涩的可的小脸,继续用一种充满了“马后炮”的抱怨的语气说道:
“唉……我本来还想着就算真的只剩下一间房那最起码也应该是个双床房吧?”
“我本来还想着我们俩一睡一张床,中间还能隔开一点安全的距离。”
“我本来还想着要尽我最大的努力在我们这段还不能被公之于众的关系里,保持最后一丝为师表的底线和体面。”
“我甚至都还在担心我们俩要是住一间房,会不会被这个明的老板娘发现我们之间那不寻常的关系。”
林舟看着她,重重地长长地叹了一气。
脸上露出了一个被彻底看穿了的无奈的笑容。
“结果没想到……”
“那个比猴都还的老板娘……”
林舟摇了摇,用一种充满了哭笑不得的认命般的语气做出了最终的结论。
“……她恐怕从我们俩踏进她那个客栈的第一秒钟开始。”
“就早就把我们这点小秘密看得一清二楚了。”
林舟用这番充满了无奈和自嘲的吐槽。
将你们今晚即将要同床共枕的这个充满了禁忌和暧昧的事实。
用一种最诙谐也最不容置辩的“既成事实”的方式。
摆在了你们两的面前。
林舟在告诉她,也同样在告诉林舟自己:
你看,连老天都在帮我们。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林舟那番充满了无奈和自嘲的、却又将所有暧昧都彻底挑明的吐槽。
像一颗投平静湖面的小石子。
瞬间就在苏晚晚那刚刚才稍微平复了一些的少的心湖里,又一次激起了层层的巨大的涟漪。
她那张本就已经红得像晚霞一样的可的小脸在这一刻更是“轰”的一声彻底地燃烧了起来。
一比刚才换上泳衣时还要强烈一万倍的极致的羞耻感像最汹涌的岩浆瞬间就从她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的大脑又一次彻底地当机了。
同……同床共枕?
和……和林老师?
在……在这张看起来就这么这么大的床上?
这个认知像一道最亮的闪电狠狠地劈在了她的脑海里,将她所有的理智和矜持都劈得外焦里、灰飞烟灭。
她那刚刚才因为林舟的安抚而停止了流泪的美丽眼睛里的所有绪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最纯粹的、最原始的、属于一个即将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彻底地献给自己最心男
的少
的惊慌失措和无边无际的羞怯。
她“呀”的一声又一次发出了那声标志的、像小猫一样的、充满了无尽羞耻的悲鸣。
她猛地甩开了林舟那一直牵着她的手。
然后她转过身,像一只被猎彻底
到了绝境的、马上就要羞愤而死的可怜的小兔子。
不顾一切地又一次朝着那个她唯一能想到的安全的避风港。
——那个冰冷的、昏暗的、浴室。
逃了回去。
她似乎是想将自己永远地、永远地锁在里面。
再也不出来了。
林舟看着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扎进了那个她自以为安全的浴室里。
林舟听着那扇门在你面前“砰”的一声被重重地关上。
林舟听着那门锁“咔哒咔哒”两声被从里面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反锁上的声音。
林舟摇了摇,然后才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那扇隔绝了你们的冰冷的木门前。
林舟没有敲门。
林舟也没有去尝试推门。
林舟只是将自己的后背轻轻地靠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林舟看着房间里那跳跃的、温暖的壁炉的火光。
林舟用一种极其平缓的、温柔的、充满了无限安抚力量的声音。
对着门后那个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你的孩缓缓地开
了。
“晚晚。”
林舟的声音轻得像一阵晚风。
“你别怕。”
“我跟你保证。”
林舟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真诚和充满了信服力。
“我今天晚上绝对不会对你做任何事。”
“我发誓。”
林舟听着门后那因为林舟的话而微微停滞了一下-的细微呼吸声。
林舟继续用那种充满了自我解嘲的温柔语气说道:
“今天晚上能看到你穿泳装的样子。”
“对我来说已经是我这辈子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了。”
“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真的。”
林舟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很低。
林舟试图将她心中那份因为即将要“同床共枕”而产生的巨大的恐惧和不安都一点一点地化解掉。
“你还记得吗,晚晚。”
“就像我们之前在医务室里睡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林舟为她构建起了一个充满了“安全感”的熟悉的回忆。
“那时候我们俩一睡一张床。”
“现在呢,只不过是把那两张床换成了一床稍微大一点的被子而已。”
“除了这个,其他的和我们在医务室里一起睡觉又有什么区别呢?”
林舟听着门后那似乎已经完全平复下来的呼吸声。
林舟决定给她最后的也是最无法拒绝的安全退路。
林舟长长地叹了一气。
用一种充满了无限包容和退让的宠溺语气说道:
“当然……”
“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的话。”
“那也没关系。”
“今天晚上我就打地铺睡在地上就好了。”
林舟指了指地上那张厚厚的、柔软的、温暖的羊毛毡地毯。
“反正现在才十月份,天气也一点都不冷,我一个大男皮糙
厚的冻不坏的。”
“只要能让你安安心心地睡个好觉。”
“我怎么样都行。”
林舟将所有的选择权和退路都摆在了她的面前。
林舟用你的行动和你的语言告诉她:
晚晚,别怕。
你的感受,你的意愿。
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位的。
哪怕这会委屈我自己。
我也心甘愿。
林舟转身走到那张巨大的木床边,从床尾那叠得整整齐齐的备用布里抽出了一条崭新的、看起来就非常厚实和柔软的纯棉大浴巾。
然后林舟再次走回到浴室门。
林舟没有敲门也没有再说什么保证的话。
林舟只是将那条柔软的浴巾从门板下面那道不大的缝隙里一点一点地塞了进去。
直到整条浴巾都消失在了门缝的另一边。
林舟才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用一种平静的、不带任何绪却又充满了无限包容的温柔声音对着门后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
孩缓缓地说道:
“好了。”
“我不你了。”
林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想在里面待多久都行,待到天亮也没关系。”
林舟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故作的嫌麻烦的抱怨。
“但是里面湿气重,地板也凉,你自己注意点别冻到了。”
林舟听着门后那因为林舟的话而微微一顿的呼吸声,继续用那种懒洋洋的却又充满了关切的语气说道:
“你要是真因为这个冻感冒了。”
“最后还不是得我来照顾你。”
“我可不想我们这美好的假期第一天就从我给你喂药开始。”
林舟没有再提任何关于“床”或者“睡觉”的敏感词汇。
林舟只是用这种最常的、最不经意的、甚至带着一丝“自私自利”的抱怨。
来表达林舟对她最切的、最不容置疑的关心。
林舟在告诉她:
晚晚,我担心的不是你开不开门。
我担心的是你会不会生病。
说完林舟便不再言语。
等着她。
不管多久。
十月的山谷夜晚带着一丝清冽的凉意从窗户的缝隙里悄悄地溜了进来,让你露在外的胳膊起了一层细小的
皮疙瘩。
林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
一分钟?两分钟?还是十分钟?
林舟只是那么静静地等着。
终于……
那扇紧闭着的、象征着她所有矜持和防线的木门在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咔哒”声中,锁被从里面打开了。
然后那扇门被缓缓地拉开了一道仅容一通过的小小的缝隙。
苏晚晚那颗还带着湿漉漉水汽的毛茸茸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她没有再穿着那身让她感到羞耻的泳衣。
她已经换回了她自己的那套色的可
的兔子睡衣。
她的小脸依旧是红扑扑的。
那双因为哭泣而红肿的眼睛此刻却像两颗被雨水洗涤过的最净的黑曜石,闪烁着一种混杂着羞涩、试探和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的光。
她没有看林舟的脸。
她的目光落在了林舟身后那张铺着柔软羊毛毡的冰冷的、地板上。
然后她伸出她那只白皙的纤细的小手,紧紧地抓住了林舟那因为靠在门边而垂在身侧的冰凉的衣角。
她轻轻地摇了摇。
然后她用一种细若蚊蚋的、却又清晰得足以让你心脏都漏跳一拍的、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倔强的命令的鼻音。
小声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
“……不准。”
“你不准睡地上。”
[newpage]
林舟看着她那充满了倔强和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的可的小脸。
林舟心中那最后的一丝想要继续逗弄她的恶劣心思都烟消云散了。
林舟只是觉得心底里软得一塌糊涂。
林舟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无限的宠溺和温柔。
林舟伸出手用指关节又一次宠溺地刮了一下她那小巧的、挺翘的鼻尖。
“好好好。”
林舟用一种充满了无限包容和妥协的无奈语气连声说道。
“都听你的。”
“你说不准就不准。”
“行了吧?我的小祖宗。”
说完林舟便不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林舟松开她那拉着你衣角的小手,然后指了指那间还亮着灯的温暖的浴室。
林舟用一种极其自然的、仿佛你们已经是生活了多年的老夫老妻一般的随意的语气说道:
“好了,那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下。”
“我去冲个澡,身上开了一天的车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很快就好。”
林舟没有再给她任何害羞和反悔的机会。
林舟转身走进了那间还残留着她身上那独特的清甜香气的浴室。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
十几分钟后。
当你浑身只围着一条浴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发从那充满了氤氲水汽的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
林舟看到房间里那盏昏黄的床灯还亮着。
而那张巨大得有些过分的柔软的双大床上。
有一个小小的隆起。
苏晚晚已经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躺在了那张床最靠墙的那个小小的角落里。
她用被子将自己从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小撮乌黑柔-软的发顶。
她的身体微微地蜷缩着。
看起来既紧张又充满了c一种无声的等待。
林舟看着眼前这幅充满了无尽暧昧和诱惑的温馨画面。
林舟擦着发的动作缓缓地停了下来。
林舟走到床边。
林舟看着那个在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可小蚕蛹的你的
孩。
林舟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无限的温柔、一丝玩味以及难以言喻的期待的笑容。
林舟看着那个在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可小蚕蛹的你的
孩。
林舟没有立刻躺下。
林舟只是缓缓地走到床边。
林舟低下,那温热的沐浴后的气息轻轻地洒在她裹在被子里的身影上。
你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又充满了浓郁的宠溺与不容置疑的暗示。
“晚晚。”
你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看来今天晚上。”
你故意停顿了一下,让这几个字在空气中发酵,让那份暧昧的气息在小小的房间里膨胀蔓延。
你看着被子里那个微微颤抖的小小隆起,那份害羞又期待的紧张感被你清晰地感知。
你终于说出了那句将所有猜测和期待都彻底坐实的话。
“我们得同床共枕了啊。”
你的语气虽然平静,却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房间里引了所有潜藏的
绪。
你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
你就这样看着那个在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可小蚕蛹的她,等待着她对你那句充满了暧昧暗示的话语做出最终的回应。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你看到那个小小的、隆起的被团在你那句话之后陷了一种极致的僵硬的静止。
她似乎连呼吸都屏住了。
过了许久,久到你几乎以为她已经羞得睡着了的时候。
那个小小的被团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动作。
她似乎是在被子里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她那小小的身体。
然后你看到她所在的那一边靠墙的那个角落里。
被子被她从里面悄悄地掀开了一角。
那掀开的幅度很小很小。
但却足以为你留出一个刚刚好可以躺下的位置。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做出任何其他的动作。
她只是用这个无声的却又充满了无限羞涩与邀请的行动。
给了你最明确的回答。
——床已经为你暖好了。
——我也已经准备好了。
——我的神明。
——你还在等什么呢?
你看着那个为你留出来的、充满了无声邀请的温暖空位。
你心中最后的一丝理智和犹豫都彻底地烟消云散。
你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一个即将要收获自己最心宝物的猎
那志在必得的温柔。
你没有再多做任何言语上的调侃,那只会让她更加害羞。
你只是缓缓地掀开了被子的另一角。
然后你那高大的、还带着沐浴后温热气的、结实的身体也随之躺了下去。
躺在了那个她为你心准备的、温暖的、柔软的、充满了她身上那独有的少
清甜香气的、位置上。
当你的后背接触到那柔软的床垫时。
当你的身体陷那充满了阳光味道的温暖被褥里时。
你长长地、满足地叹了一气。
而你身边的那个依旧将自己裹成一个蚕蛹的小小的她。
在感觉到你那属于男的、充满了侵略
的、温热的身体就躺在离她只有咫尺之遥的身边时。
她那好不容易才稍微平复了一些的小小的身体又一次不可抑制地僵硬了、颤抖了。
你们两就这样躺在这张巨大得有些过分的双
大床上。
中间隔着一段既遥远又亲密的暧昧的距离。
谁都没有再说话。
谁都没有再动。
房间里只剩下你们两那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变得越来越清晰的
织在一起的心跳声。
“怦怦。”
“怦怦。”
“怦怦。”
像一首充满了禁忌与诱惑的催眠曲。
预示着这个注定不眠的夜晚。
才刚刚拉开序幕。
你用一种充满了回忆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和自嘲的平静语气缓缓地开了。
像是在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对身边这个你唯一愿意倾诉的讲述着一段不为
知的孤独的过去。
“你知道吗,晚晚。”
你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和充满了磁。
“我上大学的时候。”
你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那段对你而言并不算美好的时光。
“我们寝室六个。”
“除了我之外其他五个都有
朋友。”
“每天晚上他们都会跟自己的朋友打电话,一打就是一两个小时。”
“寝室里到处都充满了那种腻得发齁的恋的酸臭味。”
你自嘲地笑了笑。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过来的无奈。
“而我呢,就只能一个戴着耳机假装在专心地打游戏。”
“其实游戏里的声音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
你的声音变得更低也更轻了。
那里面充满了一个少年最纯粹也最卑微的渴望。
“……我好希望。”
“我身边也能有那么一个孩子。”
“能在我打游戏的时候安安静静地陪在我身边,不用说话,就那么陪着我就好。”
“能在我不想打游戏的时候陪我聊聊天,说说那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能在我赢了的时候比我更开心。”
“能在我输了的时候摸摸我的,跟我说没关系。”
你长长地叹了一气。
那气里充满了一个孤独了太久的灵魂那无尽的落寞。
“但是没有。”
你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平静。
“我想要的那个孩子一直都没有出现。”
“所以我就那么一个孤独地打着游戏,看着小说,度过了整整五年的大学时光。”
“孤独了整整五年呢。”
你将自己最脆弱、最不堪、最不为知的一面。
将那份隐藏在你那玩世不恭的懒散外表之下的刻的孤独。
赤地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侧过,看着身边那个在被子里因为你的故事而心疼得快要蜷成一团的小小的身影。
你用一种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但是……”
“我现在一点都不后悔呢。”
你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
“我甚至还要谢谢大学时候的那个我。”
“谢谢他那么的不招喜欢。”
“谢谢他一点缘都没有。”
你看着被子里那个因为你的话而微微一愣的小小的廓,继续用一种充满了无限
的温柔语气说道:
“因为只有这样。”
“我才能将我这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所有的第一次的感。”
“都毫无保留地、完完整整地。”
你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的认真和郑重。
“……专心地投给一个
。”
你没有说那个是谁。
但你的目光、你的语气、你每一个字都像最炙热的烙印地烙在了身边这个唯一能听懂的
孩的心上。
说完你没有再继续这个充满了告白意味的话题。
你仿佛是害怕会把她吓跑一样。
你迅速地将话题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你用一种看似在随意聊天,实则充满了丝丝试探和一点点小小的嫉妒的轻松语气开了。
“说起来……”
你看着那个在被子里因为刚刚那番大胆的告白而羞得不敢动弹的小小的蚕蛹。
你用一种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小事的语气缓缓地开了。
“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是……江浙那一带对吧?”
你顿了顿,然后才将那个真正的充满了试探的问题像一颗被包裹在层层糖衣里的小小的探针轻轻地递了过去。
“我记得……我好像听黄校长提起过一次。”
你将信息的来源推给了那个最无辜的背锅侠。
“说你爸爸妈妈好像也是在那边打工的对不对?”
你听着被子里那因为你的话而瞬间变得有些凝滞的呼吸声。
你继续用一种充满了无限美好的期待的温柔语气说道:
“那……你说我们这次去旅行。”
“会不会那么巧。”
“就正好能有机会在那个陌生的城市里。”
“遇到他们呢?”
你将这个充满了无限可能的问题抛给了她。
你在试探。
试探她对她那对所谓的“父母”内心处最真实的态度。
是还抱有一丝可以重逢的幻想?
还是早已心如死灰,只剩下无尽的怨恨与失望?
这个答案将决定你接下来要如何处理那份被你偷偷地藏在手机里的、包含了她父母所有信息的绝密档案。
被子里陷了一片死一般的沉默。
你甚至都听不到她那细微的呼吸声了。
房间里那份刚刚才因为你的告白而变得无比甜蜜和温馨的暧昧氛围。
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瞬间就掐断了。
空气开始变得凝滞、压抑。
甚至还带有一丝危险的味道。
你似乎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好像又一次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你又一次用你那自以为是的“试探”揭开了她那从未真正愈合过的血淋淋的伤疤。
你心中涌起了一强烈的悔意。
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补救。
想说一句“晚晚对不起当我没问”。
或者想立刻翻身下床,逃离这个被你自己一手搞砸了的尴尬局面。
但是晚了。
就在你即将要开的前一秒。
一阵极其压抑的、细微的、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来克制着什么东西的、小小的抽泣声从那个小小的隆起的被团里闷闷地传了出来。
“……呜……”
那声音像一只受了重伤的、濒死的、小兽的悲鸣。
虽然微弱。
却又像一把最锋利的、淬了剧毒的、小刀。
狠狠地一刀一刀地凌迟着你那充满了悔恨的心。
你身体瞬间就僵硬了。
你所有的语言、所有的行动都在这一刻失去了任何的意义。
你只能像一个束手无策的傻瓜一样躺在那里。
听着那个被你亲手伤害了的孩那充满了无尽绝望和心碎的压抑哭声。
然后你听到她用一种沙哑的、碎的、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这个世界的、梦呓般的、空
的声音。
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们……”
“……不会的。”
“他们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因为……”
她顿了顿,那压抑的哭声变得更加剧烈。
那里面充满了一个孩子对自己的父母那最刻的、最冰冷的恨意。
“……因为在他们眼里。”
“我早就已经死了。”
你被她那句充满了无尽绝望和宿命感的、平静的陈述彻底地击穿了心脏。
你那颗因为心疼和悔恨而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撕得碎。
一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巨大、铺天盖地的、心痛像最汹涌的黑暗的
水瞬间就将你彻底地淹没。
你再也无法忍受。
你再也无法再让她一个在那个冰冷黑暗的孤独的世界里独自哭泣。
你猛地翻过身。
你像一受伤的、被
到了绝境的、却又充满了无尽温柔的野兽。
你伸出你那强壮的、有力的、因为心痛而剧烈颤抖的手臂。
将那个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的、小小的脆弱的身影。
连带被。
都一起死死地、霸道地、不容分说地。
捞进了你那同样冰冷的、却又愿意为她燃烧所有温暖的怀里。
你将她紧紧地禁锢着。
你让她那冰凉的、颤抖的、小小的后背紧紧地贴着你那滚烫的、坚实的、充满了安全感的胸膛。
你将你的脸地、
地埋进她那冰凉的、散
的、充满了泪水的咸湿和洗发水清香的柔软的发间。
你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这让你心疼到快要死掉的小小的温暖的存在。
你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苍白的道歉。
你也没有再说任何一句无力的安慰。
你只是用你的整个身体、你的所有力气。
用你那剧烈得仿佛要跳出胸腔的心跳。
用你那同样因为心痛而变得滚烫的泪水。
无声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告诉她:
晚晚。
别怕。
我知道。
我都知道了。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是我来晚了。
但是没关系。
从今以后。
你再也不会是一个了。
你的过去我无法参与。
但你的未来,你的所有。
都将由我来负责。
由我来守护。
由我来。
你就这样从她的身后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
你将她那冰凉瘦弱的还在因为巨大的悲伤而微微颤抖的小小的身子完完整整地、严丝合缝地圈在自己的怀里。
你用你那滚烫的胸膛去温暖她那冰冷的后背。
你用你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去安抚她那因为绝望而变得紊不堪的心跳。
你将你的下轻轻地抵在她那小小的柔软的肩窝里。
你闭上了眼睛。
你没有再说话。
你也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你就这样像一个最忠诚的守护骑士,用你的整个身体和整个灵魂为你那被整个世界所抛弃的唯一的公主,构建起了一道最温暖的、最坚固的、可以抵御一切风雨和黑暗的最后的城墙。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房间里只剩下她那从最开始的压抑痛苦的呜咽,到渐渐地变成了委屈疲惫的抽泣,再到最后终于因为哭得太累而在你那温暖而又充满了安全感的怀里缓缓地、沉沉地睡了过去的那轻柔的、平稳的呼吸声。
你没有睡。
你就这样睁着眼睛抱着她,一动也不敢动。
你看着窗外那冰冷的、皎洁的、明月。
感受着怀里这让你心疼到了骨子里也到了灵魂里的、小小的温暖的存在。
你的心中那因为悔恨和心痛而产生的巨大空。
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名为“责任”和“永远”的感彻底地填满了。
你在心里对自己,也对怀里这个早已和你融为一体的孩,默默地发下了一个最郑重的誓言。
——苏晚晚。
——从今以后。
——你就是我的命。
——谁也别想再从我身边把你夺走。
——就算是神也不行。
你感受着怀里这个小小的温暖的身体从最开始的冰凉和颤抖,到渐渐地被你的体温所捂热,变得柔软而又安稳。
你听着她那从最开始的压抑痛苦的呜咽,到渐渐地变成了均匀平稳的、充满了依赖的轻柔呼吸。
你的心也从最开始的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和悔恨,到渐渐地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和坚定所填满。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那巨大的落地窗悄无声息地洒在这张承载了你们所有泪水和秘密的大床上时。
你怀里的那个孩,像一只最乖巧的小猫一样的她,那长长的、眨着像蝴蝶翅膀一样的睫毛,看着的是近在咫尺的你那张有些憔悴、下
上也冒出了一层淡淡的青色胡茬的、却又充满了无限温柔和宠溺的英俊的脸。
她看着你,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你醒来了,顿时闪过了一丝害羞。
随即昨夜发生的所有事——那致命的挑逗、那羞耻的泳衣、那冰冷的快门、那心碎的哭泣和最后那个温暖到足以融化一切的拥抱。
都像水一样瞬间涌回了她的脑海。
她的小脸“轰”的一声又一次彻底地红透了。
她下意识地就想从你这个让她感到无比羞耻却又无比安心的温暖的怀抱里挣脱出去。
但是她才刚刚动了一下。
你就收紧了你那环绕在她腰间的强壮的手臂。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力道将她那刚刚才准备逃离的柔软小小的身子又一次死死地禁锢在了你的怀里。
然后你低下。
在她那光洁饱满的、还带着一丝睡意的可的额
上。
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充满了无限怜惜、宠溺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宣誓主权的早安吻。
紧接着你用一种因为一夜未眠而显得有些沙哑的、充满了磁的、慵懒的声音。
在她耳边轻声地呢喃道:
“早安。”
“我的小傻瓜。”
“睡得好吗?”
她也没有去回答你她睡得好或者不好。
她只是像一只找到了最安心的港湾的小猫一样。
将自己的小脑袋在你那充满了安全感的胸膛上又依赖地蹭了蹭。
然后她抬起。
那双因为哭了一整夜而还显得有些红肿的清澈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对你的、掩饰不住的疲惫的的心疼。
她伸出她那只纤细的白皙的小手。
轻轻地抚上了你那因为一夜未眠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颊。
用她那柔软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你下上那层新冒出来的扎手的青色胡茬。
然后她用一种充满了无限心疼和一丝小小的埋怨的沙哑声音。
轻声地问道:
“林老师……”
“你……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想心事啊?一个晚上都在翻来覆去的。”
你看着她那充满了关切的可小模样。
听着她那充满了心疼的问候。
你心中所有的疲惫都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你笑了。
你伸出手握住她那正在你脸上“作”的小手。
放在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然后你才用一种充满了无限温柔和满足的沙哑声音回答道:
“没有啊。”
“我睡得很好。”
“有这么一个又香又软的形抱枕抱在怀里。”
你看着她那因为你的话而又一次红起来的小脸,继续用一种充满了理所当然的霸道的语气说道:
“这可是我这二十多年来睡得最香最沉也最安稳的一个觉了。”
说完你不再给她任何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的机会。
你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受着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感觉。
然后你转过,看着那个还赖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的你的小懒猫。
你用一种充满了活力和期待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道:
“好了!我亲的苏导游!”
“起床了!”
“我昨天晚上已经仔细地研究过了!”
你指了指窗外那片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新和美丽的山谷。
“这个神泉谷虽然不是什么五a级的大景区,但是它的风景可是一点都不比那些要收门票的地方差!”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占到了大便宜”的狡黠的笑容,“因为我们是住在这里的‘贵客’,所以今天一天整个景区所有的景点都对我们免费开放!”
“所以!”你一拍大腿,做出了最终的决定,“我们今天就先不赶路了!”
“我们就在这里好好地、免费地玩上一整天!”
“就当是我们这次伟大的‘秘密旅行’进行一次最完美的‘热身’!”
“怎么样?!”
你那充满了活力和“占小便宜”的喜悦的提议,像一道最灿烂的阳光瞬间就驱散了苏晚晚心中那最后一丝睡意和因为昨夜的悲伤而残留的霾。
“免费”这两个字对于一个从小就习惯了节俭和贫穷的孩来说,有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巨大魔力。
她“嗖”的一声立刻就从那温暖的被窝里坐了起来。
她那双还有些红肿的眼睛里瞬间就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免费的游玩”的巨大的兴奋和期待。
但是她并没有立刻就跳下床。
她看着你,看着你那张虽然充满了活力但眼底却依旧无法掩饰的的疲惫和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
她那刚刚才因为兴奋而亮起来的小脸又微微地黯淡了下去。
她咬了咬嘴唇,用一种充满了无限担忧和心疼的小声的语气问道:
“可是……林老师……”
“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她看着你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对你的关心。
“你昨天开了一天的车又……又一晚上都没有睡觉……”
你看着她那充满了担忧的可小模样。
你心中一片温暖。
你笑着走上前,伸出手又一次宠溺地揉了她那因为睡觉而变得有些毛茸茸的小脑袋。
“放心好了。”你的声音里充满了那种让信服的自信和活力,“你林老师我身体好着呢。别说一晚上不睡了,就算是三天三夜不合眼,只要一想到能带着我们家可
的小导游去玩好玩的,我就能瞬间满血复活!”
你对她眨了眨眼,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催促的语气说道:
“好了,别磨蹭了!赶紧的起床洗漱换衣服!”
“我们的免费大冒险可不能因为你的磨蹭而费了一分一秒钟!”
……
半个小时后。
你们两都收拾得
净利落。
苏晚晚穿上了那条她最喜欢的米白色的棉麻连衣裙和那双洁白的帆布鞋,上还戴着你给她买的可
的
编遮阳帽,整个
看起来就像一个从森林里走出来的、不食
间烟火的小仙
。
而你也换上了一身净的t恤和休闲裤。
你们一起走下楼。
准备和那位神秘的老板娘告个别。
当你们走到一楼的大堂时。
你们看到红姨正坐在一张靠窗的木桌旁。
她没有再穿昨天那身充满了民族风的艳丽长裙。
她只是穿了一件最简单的纯白色的宽松的棉麻衬衫。
她那瀑布般的乌黑长发也只是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她的脸上没有化任何的妆。
但即便这样素面朝天的她也依旧散发着一种令无法忽视的成熟的、
的、慵懒的风
。
她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不知道是茶还是咖啡的东西。
看着窗外那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宁静和美丽的、山谷。
听到你们的脚步声,她缓缓地回过。
她看着你们,看着你们两那明显是刚刚才从同一个房间里走出来的、充满了青春和一丝小小的暧昧的身影。
她那双总是那么妩媚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不出所料的、了然的、甚至还带着一丝小小的祝福的微笑。
她什么都没有问。
她只是指了指旁边那张同样空着的桌子。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两碗还冒着热气的、看起来就熬了很久的香糯的白粥。
和几碟看起来就非常爽的
致的酱菜。
她看着你们,用一种仿佛早就知道你们会在此刻下来的理所当然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醒了?”
“知道你们年轻昨天晚上‘折腾’得挺晚的。”
她故意在“折腾”两个字上加了意味长的重音。
“所以特地让厨房给你们熬了点养胃的粥。”
“喝完再走吧。”
她说完便不再理会你们。
她转回继续看着窗外那属于她自己的风景。
仿佛刚才那句充满了无限调侃和暗示的话根本就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你和苏晚晚相视一眼。
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被彻底看穿了的尴尬和无奈。
但是你们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们只是默默地走到那张桌子旁坐了下来。
然后安安静静地将那碗充满了老板娘“善意的调侃”的温暖白粥喝得一二净。
……
喝完粥你们便正式地开始了你们的“神泉谷免费一游”。
你们手牵着手走在清晨的林间小道上。
你们看到了挂在树叶上那晶莹剔透的如同珍珠般的露珠。
你们听到了各种清脆悦耳的不知名的鸟儿的欢快的歌唱。
你们还在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边脱掉了鞋子,光着脚丫在冰凉的清澈的溪水里嬉戏打闹。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你们身上脸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影。
昨天晚上所有不愉快、所有的泪水和悲伤。
都仿佛被这清新的空气和这温暖的阳光彻底地洗涤净了。
你们两的脸上都洋溢着最纯粹的、最发自内心的幸福的笑容。
你们都暂时地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忘记了那些遥远的、不负责任的父母。
忘记了那些充满了嫉妒和恶意的同学。
忘记了你们之间那禁忌的、不被世俗所容忍的身份。
在这一刻。
在这片只属于你们的世外桃源里。
你们就只是一对最普通的、正在热恋中的幸福的小侣。
在享受着属于他们的第一次甜蜜约会。
而已。
你们在神泉谷里玩了一上午。
但是目的地是江南水乡,到了中午时间,到了出发的时刻。
你们才意犹未尽地回到了停车场。
坐上了你们的“战车”,继续朝着那充满了故事的江南水乡进发。
……
又是一天一夜的长途跋涉。这次林舟选择在服务区随便找了个地方住了下来,这次开的是双床房,嗯,是正经旅社了……
当车子终于在第三天的中午驶下高速,进那个林舟从地图上选中的名叫“南浔”的千年古镇的时候。
林舟和你身边的苏晚晚都同时被眼前这幅仿佛是从一幅水墨画卷里直接走出来的景象给彻底地惊艳了。
小桥流水家。
白墙黛瓦乌篷船。
穿着蓝色印花布衣服的船娘摇着橹,唱着听不懂的江南小调。
古老的青石板路两旁是挂着“酒”字旗的古色古香的茶楼酒肆。
空气中弥漫着一混杂着河水的
气和各种当地小吃的甜糯香气的独特味道。
这里的一切都和你之前向她描绘的那个“江南梦”一模一样。
甚至比林舟描绘的还要更美、更充满了诗画意。
你们将车停在古镇外的停车场。
然后便迫不及待地手牵着手走进了这片让你们心驰神往了许久的间仙境。
苏晚晚已经换上了那条林舟和她都最期待的米白色的棉麻连衣裙。
她那乌黑的秀发也被林舟用一根从路边小摊上买来的木簪子松松地挽了起来。
她走在那被岁月磨得光滑无比的青石板路上。
那画面美得就像一个不小心从唐诗宋词里穿越而来的温婉的古典的仕。
你跟在她的身后,手里拿着那台你从县城里租来的专业的单反相机。
你不断地按动着快门。
试图用你那并不算专业的、技术去记录下她的“专属模特”那足以让任何风景都黯然失色的、一颦一笑。
而就在你专心致志地为你的“专属模特”拍着照的时候。
一个充满了磁的、温和的、听起来就让
如沐春风的年轻的男
的声音从你们身旁响了起来。
“您好。”
“请问可以打扰一下吗?”
你和你身边的苏晚晚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转过。
只见在你们身旁那座古老的石拱桥上。
站着一个穿着一身飘逸的白色汉服的年轻男。
他的手里也同样拿着一台看起来比你的还要更加专业的单反相机。
他的年纪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大。
长得眉清目秀、气质温润如玉。
脸上还带着一抹谦和的、令无法拒绝的温和的笑容。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同样从那才子佳的故事里走出来的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
他没有看你。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牢牢地锁定在你身边那个穿着一袭白裙、气质如诗如画的你的孩身上。
他那双温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最纯粹的、不带一丝杂质的惊艳和欣赏。
他看着苏晚晚,用一种充满了无限诚恳和期待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这位美丽的小姐。”
“我是一名自由摄影师。”
“我看到您的第一眼就被您身上那种独一无二的古典的气质给地吸引住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略带一丝不好意思的恳求的笑容。
“所以我想冒昧地问一句。”
“您愿不愿意当我的模特?”
他指了指自己身旁一个同样放着各种拍摄道具的大箱子。
“我这里也准备了很多套非常漂亮的汉服。”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在这美丽的古镇里拍一组充满了国风韵味的照片。”
他看着苏晚晚那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而变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小脸。
他立刻又补充了一句充满了诚意的条件。
“当然,我绝对不会让您白白地费时间的。”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会支付给您丰厚的报酬。”
那个穿着一身飘逸汉服的、气质温润如玉的年轻“才子”那充满了诚恳和期待的邀请在古镇那充满了诗画意的空气里轻轻回
着。
而苏晚晚这个刚刚才从那个与世隔绝的大山里走出来的单纯的小丫。
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她的大脑又一次毫无悬念地当机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长得比她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所有男明星都还要好看的温柔的大哥哥。
听着他那充满了磁的、令
如沐春风的好听的声音。
她那张本就因为古镇的美景而一直泛着红晕的小脸在这一刻更是红得像一块烧红了的烙铁。
她的小心脏“怦怦怦”地剧烈地跳动着。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该答应他?
还是拒绝他?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进行任何思考。
她只能像一只遇到了危险的本能地向自己的主寻求庇护的小动物一样。
她下意识地伸出她那只冰凉的、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小手。
紧紧地、死死地抓住了你那宽大的、能给她带来无限安全感的衣角。
然后她抬起,用她那双充满了无助、慌
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的水汪汪的清澈眼眸看着你。
那眼神在无声地向你发出最紧急的求救信号。
——林老师……
——救我……
你看着她这副快要被这突如其来的“桃花运”给吓哭了的可怜的可模样。
你心中那因为突然出现的“敌”而升起的那一丝丝小小的、不爽和醋意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无限宠溺和一丝想要捉弄她的小小坏心思。
你没有立刻替她解围。
你只是伸出手将她那只紧抓着你衣角的小手包裹在了你自己的温暖的大手里。
然后你将她轻轻地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你低下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求助的水汪汪的大眼睛。
你对她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安抚意味的温柔笑容。
然后你才缓缓地抬起。
你看着面前这个还在用一种充满了期待的温和眼神看着你们的“敌”。
你脸上露出了一个最得体的、最礼貌的、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的微笑。
你看着他缓缓地开了。
你脸上挂着最得体的、最礼貌的、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的微笑。
你看着面前这个气质温润如玉的“敌”。
你缓缓地开了。
你的声音平静、温和、充满了磁。
但那里面却又隐藏着一丝只有同为男才能懂的宣示主权的淡淡的敌意。
“您好。”
你先是礼貌地点了点。
“非常感谢您对我家……”
你顿了顿,然后用一种极其自然的、充满了无限宠溺和保护意味的亲昵的语气说出了那个最安全的也是最不容置疑的称呼。
“……妹妹的欣赏。”
你将“我家”和“妹妹”这两个词咬得格外清楚。
你用这个充满了“血缘关系”的强大的羁绊。
在你们三之间瞬间就划下了一道清晰的、不可逾越的界线。
你在告诉他:
她是我的家。
而你只是一个外。
然后你才看着他那因为你的话而微微一愣的温和的脸。
继续用一种充满了歉意的、婉转的、却又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但是不好意思。”
你低看了一眼那个还躲在你身后紧紧地抓着你的手不放的你的“妹妹”。
你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无奈和宠溺的包容的笑容。
“她这个从小就比较内向怕生。”
“不太习惯和陌生打
道。”
“所以……”
你抬起重新看着他。
你对他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我们也很希望能和您合作但是实在是没办法”的遗憾的表。
“……可能不太方便。”
你这番话说得简直是滴水不漏、天衣无缝。
既用最礼貌的方式表达了最坚决的拒绝。
又将所有的原因都归咎于苏晚晚那“内向怕生”的可怜的格。
让对方就算有再多的不甘和想法也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继续纠缠下去的理由。
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拒绝的艺术”。
那个穿着汉服的年轻摄影师听完你这番充满了“艺术”的拒绝。
他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英俊的脸上第一次闪过了一抹明显的失落和遗憾。
他看着你,又看了看那个从到尾都躲在你身后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大眼睛的美丽“妹妹”。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他长长地叹了一气。
但是他还是保持着最后的风度。
他对着你露出了一个虽然带着一丝苦涩但依旧温和的笑容。
“……这样啊。”
“那……那真是太可惜了。”
“是我的唐突了,抱歉打扰二位了。”
说完他对着你们礼貌地点了点。
然后便转过身,拿起他那台同样专业的相机,继续去寻找他的下一个“灵感”了。
只是他那略显落寞的白色的背影在小桥流水的映衬下,看起来倒真的有几分像一个求而不得的失意的才子了。
看着那个白衣飘飘的“敌”带着一丝落寞逐渐地消失在古镇那熙熙攘攘的
流里。
你那颗因为他的出现而一直微微悬着的心终于彻底地落了地。
你低看了看身边那个还紧紧地抓着你的手不放的为你惹来了这第一朵“烂桃花”的“罪魁祸首”。
你看着她那因为危机解除而明显松了一气的可
的小脸。
你心中那点小小的得意,同时又没来由地升起了一酸溜溜的醋意。
你拉着她继续沿着那条充满了诗画意的青石板路向前走去。
一边走你一边用一种充满了浓浓的醋意的抱怨的语气小声地在她耳边嘀咕道:
“唉……”
“真是红颜祸水啊。”
苏晚晚有些不解地抬起,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
你看着她那无辜的小模样,心中更酸了。
你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用一种带着一丝“惩罚”意味的力道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那柔的、还带着一丝婴儿肥的可
的小脸蛋。
然后你才用一种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醋味的抱怨的语气继续说道:
“都怪你!”
“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什么?”
“你看!我们这伟大的‘秘密旅行’才刚刚开始第一天!”
你看着她,用一种充满了“控诉”的语气说道:
“……你就给我招来了这么一个看起来模狗样的强劲的
敌!”
你顿了顿,又想了想刚才那个男那温润如玉的气质和那比你的还要高级的相机。
你心中那酸味更浓了。
你用一种充满了危机感的语气补充道:
“而且看起来实力好像挺不俗的!”
“你说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你这番充满了孩子气的幼稚的吃醋的抱怨。
让苏晚晚在经历了最初的错愕之后。
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你话里的意思。
她看着你,看着你那张因为“吃醋”而显得有些气鼓鼓的英俊的脸。
她那颗因为刚才的紧张和害怕而一直悬着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甜蜜的幸福感彻底地填满了。
她那张总是带着怯懦和不安的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充满了少的娇媚和一丝小小的得意的动
的笑容。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那只被你牵着的小手又一次更加用力地回握住了你。
然后她将自己的小脑袋轻轻地靠在了你的手臂上。
像一只在向自己的主炫耀着自己是多么的受欢迎的同时又在无声地安抚着主
的小
绪的聪明的、小猫。
你们在古镇里又逛了许久。
天公却不作美。
傍晚时分,那本还算晴朗的天空渐渐地沉了下来。
很快,一滴两滴冰凉的雨滴落了下来。
紧接着便是那细如牛毛的、绵绵密密的、充满了江南独有韵味的、朦胧的、细雨。
细雨很快就将那古老的青石板路都打湿了。
呈现出一种油亮的沉的色泽。
空气中也开始弥漫开一更加
湿的清冷气息。
你撑开了你早就颇有先见之明地放在背包里的黑色的长柄雨伞。
你将大半个伞面都倾向了你身边的苏晚晚。
将她那小小的纤细的身影都完完整整地护在了燥的伞下。
而你自己的半边肩膀却很快被那冰凉的细雨给浸湿了。
你们走在一条僻静的幽的小巷里。
巷子的两旁是高大的、斑驳的白墙。墙上爬满了青翠湿的苔藓。
雨滴打在黑色的伞面上发出“嗒嗒嗒”的轻柔的声响。
像一首最宁静的催眠曲。
你们都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享受着这份只属于你们的、被细雨所包裹的静谧的时光。
而就在这时。
你身边的苏晚晚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看着你。
那双总是那么明亮清澈的大眼睛里此刻却像是被这连绵的雨所感染了一样。
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化不开的忧伤。
她看着你,看着你那张被雨水打湿的英俊的侧脸。
她用一种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不确定和迷茫的声音。
缓缓地开问道:
“林老师……”
“如果……”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鼓起巨大的勇气。
“……如果我以后没法再见到你了。”
“你会记得我吗?”
她这个问题像这江南的细雨一样。
轻柔冰凉。
却又带着一种足以穿透心的
刻的悲伤。
你听着她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了悲观的假设的问题。
你心中没来由地一紧。
你没有立刻回答她。
你只是停下了脚步。
然后你做出了一个让她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你将手中那把一直为她遮风挡雨的黑色的长柄雨伞。
轻轻地塞进了她的手里。
然后你转过身。
一个走出了那片
燥安全的伞下的世界。
你走进了那片冰冷湿的连绵不绝的朦胧的细雨里。
你任由那冰凉的雨水打湿你的发、你的脸颊、你的整件衣服。
你在雨中慢慢地向前走了几步。
然后你才缓缓地转过身。
隔着那一片朦胧的雨帘。
看着那个正撑着伞站在原地一脸错愕和不解地看着你的孩。
你看着她那双清澈美丽的眼睛。
你用一种平静的、不带任何多余绪、却又充满了最
刻的、最不容置疑的肯定的声音。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回答道:
“不可能不记得。”
你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却又无比温柔的笑容。
“因为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
“会把我画进她的画里的……”
“……学生。”
你这句充满了独一无二的、专属的记忆点的回答。
像一道最温暖的阳光。
瞬间就穿透了那片笼罩在她心的所有
霾和雨雾。
苏晚晚看着你,看着那个正站在雨中为了她而全身湿透的你。
听着你那句充满了无限肯定和温柔的回答。
她那张总是带着一丝淡淡忧伤的美丽小脸上,终于缓缓地绽放出了一朵比这江南的烟雨还要更美、更动的释然的笑容。
她轻轻地笑了。
然而那晶莹的、滚烫的、却又充满了无尽的幸福和感动的泪水。
却再也无法抑制地顺着她那美丽脸颊。
无声地滑落。
然后与那冰凉的江南的细雨彻底地融在了一起。
你看着她那混杂着泪水和笑容的绝美的脸庞。
你心中一片柔软。
你没有再继续站在雨中进行这种充满了“文艺电影”范儿的漫表演。
你走上前,从她那还有些微微颤抖的小手里拿过了那把黑色的长柄雨伞。
然后你又一次将她和你,她所有的泪水与笑容,都完完整整地护在了这片燥温暖的伞下的世界里。
你牵着她的手,继续在这充满了诗画意的江南雨巷里慢慢地走着。
你们都没有再说话。
但你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在刚才那场短暂的问答和细雨中已经彻底地不一样了。
……
天色彻底地黑了。
雨却没有要停的意思。
你带着已经逛得有些累了的苏晚晚在古镇的处找到了一家看起来同样是古色古香的小小的家庭旅馆。
旅馆的老板是一对很和蔼的本地老夫妻。
他们看着你们这对在雨夜前来投宿的年轻的“小兄妹”,眼神里充满了善意的温暖。
他们给你们安排了一间在二楼的、同样是只有一张大床的、净的温馨的房间。
你们在旅馆那小小的却充满了家常味道的餐厅里吃了一顿简单的却又无比美味的晚餐。
然后便回到了房间。
苏晚晚先去洗了澡。
当你同样洗漱完毕躺在那张虽然不如“有间客栈”那么豪华但却同样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时。
你发现身边这个小小的孩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很快就沉沉地睡去。
她就那么睁着她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和清澈的大眼睛。
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侧过身看着她那在窗外那朦胧的路灯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和安静的侧脸。
你伸出手将她那缕不听话地散落在枕上的柔软的长发拨到了她的耳后。
你用一种温柔的、带着一丝关切的语气轻声地问道:
“怎么了?”
“睡不着吗?”
她没有回,也没有回答你。
她只是依旧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黑暗的天花板。
然后她用一种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充满了某种超越了她年龄的刻的疲惫和绝望的空
的声音。
缓缓地开了。
“林老师……”
“你知道失眠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她顿了顿,然后用一种极其残忍的比喻说出了那个让你心脏都为之颤抖的答案。
“……就像你的身体已经想死了。”
“但你的意识却还偏偏醒着。”
你听着她这充满了绝望的话语。
你心中瞬间就涌起了一强烈的不安。
你皱着眉看着她,用一种奇怪的、充满了不解的语气问道:
“失眠?”
“怎么会呢?晚晚,你这一个月在我那里不是一直都睡得挺好的吗?”
你看着她那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的小小的身影。
你忍不住又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试图去缓解这压抑气氛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我好几次半夜起来上厕所都能听到你睡得可香了。”
“甚至有时候还会像只小猪一样打小小的呼噜呢。”
你本以为你这句充满了“生活气息”的调侃会让她像往常一样害羞地转过来用她那小小的
拳捶你。
然而没有。
她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整个房间陷了一片更加死寂的沉默。
那沉默压抑得让你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有什么不对劲了。
而就在这时。
她那充满了无尽悲伤和绝望的空的声音又一次在黑暗中响了起来。
“……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那一个月是我这辈子睡得最好的一个月。”
“但是……”
她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里面充满了某种即将要被揭开的最的恐惧。
“……昨天晚上。”
“在那个叫‘有间客栈’的地方。”
“我……我半夜的时候突然惊醒了。”
“然后我就再也睡不着了。”
“我就那么睁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你的脸。”
“一直看到天亮。”
“那时候我就知道……”
她顿了顿,那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再次响了起来。
那声音充满了某种被命运判了死刑的无尽绝望。
“……我的病又发作了。”
“病?”你心中那不祥的预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什么病?晚晚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伸出手抓住她的肩膀,想让她转过来看你。
但她却像是被这个词彻底击垮了。
她再也无法抑制自己那早已在崩溃边缘的绪。
她猛地翻过身,扑进了你的怀里,将脸地埋在你的胸膛。
然后放声大哭。
那哭声比昨夜因为赵晓萌而产生的委屈要绝望一万倍。
那里面充满了某种对命运的最刻的、最无力的恐惧。
“我不敢告诉你……我不敢……”她那充满了泪水的碎的话语断断续续地从你的怀里传了出来,“我怕……我怕你在知道了我的病之后也会像他们一样……”
“……像我爸爸妈妈一样……”
“……不要我了……”
“……也会把我一个扔下……”
她死死地抓着你的衣服,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你的血都抠出来。
“林老师……我好不容易……我好不容易才拥有了你……”
“我这一个月把我这辈子都没有感受过的都感受了一遍……”
“我真的……我真的太舍不得了……”
“我不要……我不要再变回一个了……我不要……”
你听着她那充满了无尽恐惧和绝望的心碎哭喊。
你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大的手狠狠地攥住了、揉捏着,让你痛得几乎要窒息。
你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
你的大脑却在飞速地运转着。
失眠……焦虑……惊醒……
这些词汇和你之前从她那份绝密的档案上看到的那些“过度换气” “急肠胃炎”等症状瞬间都在你的脑海里串联了起来。
你那作为一名医学生所具备的最专业的知识和直觉在这一刻疯狂地向你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心理问题”。
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更也更可怕的真相。
你捧起她那张布满了泪痕的、充满了绝望的小脸。
你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的、不容置疑的、坚定的语气一字一句地问道:
“晚晚。”
“看着我。”
“告诉我实话。”
“你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你父母当年带你去省城到底是去看什么病?”
“你必须告诉我!”
“现在立刻马上!”
在你的视下。
在你的那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的眼睛里。
苏晚晚那即将要崩溃的神终于找到了最后一根可以依靠的稻
。
她看着你。
她知道她再也瞒不下去了。
她也知道或许只有你才是她这充满了绝望的黑暗生里唯一的救赎。
她闭上了眼睛,那滚烫的泪水又一次汹涌而出。
然后她用一种沙哑的、颤抖的、仿佛用尽了她此生所有力气的、绝望的声音。
说出了那个足以将你们两都彻底拖
无尽
渊的恶魔般的医学名词。
“……家族……致死型……睡眠障碍。”
“……英文简称ffi。”
“它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由基因突变引起的、朊病毒病。”
“我……只是隐的携带者。”
“但是……”
她看着你,那双空美丽、眼睛里满满的全是被判了死刑的无尽灰烬。
“……但是医生说我这种随时都有可能发病的。”
“……如果只是小发作,可能会持续几天到数十天无法睡眠,整个都会神态恍惚,还很容易生病……”
“……我父母就是因为我小发作带我去看病才发现的这个问题……”
“一旦真正大发作,也就是真的发病……”
她顿了顿,然后说出了那个最残忍的结局。
“……就再也治不好了。”
“最后会因为长时间的无法睡而导致器官衰竭、
神错
……”
“……然后在无尽的痛苦和清醒中……”
“……死去。”
她看着你,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无尽自嘲和悲哀的凄美的笑容。
“我爸爸妈妈在省城最大的医院里拿到了我的确诊报告的那天。”
“就是他们带我去的那个有泉的公园。”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陪我。”
“从那天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
你被她那句充满了无尽绝望和宿命感的平静的陈述彻底地击穿了心脏。
家族致死型睡眠障碍。
ffi。
作为一个虽然学得不怎么样但毕竟也是在医学院里正儿八经地泡了五年的学生。
你当然听说过这个如同恶魔的诅咒一般存在于医学传说中的罕见的、可怕的疾病。
你也当然知道。
这个病一旦真正地发作。
就意味着什么。
不可能。
一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巨大、充满了不愿相信的愤怒和恐惧像最汹涌的火山岩浆瞬间就从你的心底猛地
发了出来,将你那所有的理智和冷静都烧得一
二净。
你猛地抓住她那冰凉的瘦弱的小小的肩膀。
你那双总是充满了温柔和宠溺的眼睛此刻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愤怒而布满了骇的通红的血丝。
你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说出了那个最残忍的秘密而变得无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凄美的脸。
你用一种近乎于咆哮的、充满了无尽痛苦和不愿相信的嘶哑的声音对她狠狠地吼道:
“不可能!”
“这他妈的绝对不可能!”
你的力道是那么的大。
你的声音是那么的充满了愤怒。
你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你弄疼了她。
“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你用力地摇晃着她那脆弱的小小的身体,像是在摇晃一个即将要碎的幻影。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荒唐的、这么残忍的病!”
“一定是那些狗不通的庸医搞错了!一定是他们误诊了!”
“晚晚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告诉我!”
你像一受伤的、被
到了绝境的不愿相信自己的幼崽即将要死去的绝望的野兽。
用最激烈的、最疯狂的方式。
来发泄着你心中那巨大的、无法承受的痛苦和恐惧。
而苏晚晚就那么任由你摇晃着。
她没有反抗。
她也没有再哭。
她只是看着你。
看着你那张因为她而变得彻底扭曲疯狂和绝望的脸。
她那双空美丽、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某种充满了无限悲哀和一种仿佛是在看一个比她还要可怜的傻瓜的
的心疼。
她看着你,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凄美的、充满了无尽歉意的笑容。
然后她伸出她那只冰凉的小手。
轻轻地抚上了你那因为愤怒和痛苦而变得狰狞的脸颊。
她用一种轻得像是在安慰一个即将要死去的孩子的温柔的声音。
对你缓缓地说道:
“……林老师。”
“……别这样……”
“……不……不许露出那么难过的表……”
“……会吓到我的。”
她那句轻飘飘的、充满了无限悲哀和温柔的“会吓到我的”。
像一把最锋利的、最冰冷的、手术刀。
瞬间就切断了你那因为巨大的愤怒和恐惧而一直紧绷着的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神经。
你那抓着她肩膀的充满了疯狂力道的大手猛地松开了。
你那一直用愤怒和咆哮来伪装自己那巨大的脆弱和恐惧的所有神防线。
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你崩溃了。
你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充满了悲哀和心疼的凄美的脸。
你感觉自己整个世界的天都塌了。
你再也无法支撑自己那早已被绝望所掏空了的身体。
你向后踉跄地退了两步。
然后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脊梁骨的可悲的木偶一样。
“扑通”一声无力地瘫软在地。
你将地、
地埋进了自己的膝盖里。
你伸出你那还在剧烈颤抖的双手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你像一个迷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的风雪里的无助的孩子。
用最原始的、最可悲的姿态。
试图去抵御那足以将你彻底撕碎的冰冷的绝望。
一声压抑了许久的、充满了一个男最
刻的、最无力的、痛苦的、
碎的呜咽声从你的喉咙
处不受控制地挤了出来。
“……呜……”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最后你再也无法克制。
你抱着蹲在那冰冷的、地板上。
像一个失去了自己最心的玩具的无助的孩子。
又像一个亲眼看着自己的全世界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地崩塌、碎却又无能为力的绝望的失败者。
放声痛哭。
那哭声沙哑绝望。
充满了一个所谓的“神明”在面对那无法抗拒的残酷的“命运”时最刻的、最无力的悲鸣。
而床边那个刚刚才止住了泪水的孩。
看着那个正蹲在地上为了她而哭得像个孩子的她心中那无所不能的“神明”。
她那双本已空美丽、眼睛里再一次涌出了滚烫的、充满了无尽心疼的泪水。
她缓缓地从床上爬了下来。
她赤着脚踩在那冰冷的地板上。
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你的面前。
然后她蹲下身。
伸出她那冰凉的、瘦弱的、却又充满了无限温柔和力量的小小的手臂。
从你的身后轻轻地环住了你的脖子。
将她那同样冰凉的、带着泪痕的小脸。
紧紧地贴在了你那因为剧烈的哭泣而颤抖着的宽阔的后背上。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用她的方式。
用她那同样碎不堪的、小小的灵魂。
来笨拙地却又温柔地拥抱着另一个同样正在为她而碎的灵魂。
你们两就这样在这冰冷陌生的旅馆的房间里。
像两只被整个世界所遗弃的、相互舔舐着伤的、可怜的小兽。
紧紧地相拥着。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从对方那同样冰冷的身体上汲取到一丝足以支撑着彼此继续活下去的微弱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