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已经和青梅做了十年的炮友后她向我推荐闺蜜

    ◇ 诗织 side ◇

    “诗织，明天休息吗？”

    周五放学后的空气总是带着一种特有的松弛感，像是紧绷了一周的琴弦终于被允许稍稍放松。|@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ＯＭhttｐs://ｗwｗ?lｔx)sba?mｅ?ｍｅ

    教室里弥漫着笔灰、旧纸张和淡淡汗水的混合气味，阳光透过西侧的窗子，在磨旧了的木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倾斜的光斑。

    值生用湿抹布擦拭黑板的吱呀声断断续续，几个还没离开的同学聚在教室后方，讨论着周末的漫画连载更新，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兴奋。

    我站在自己的座位旁，背靠着冰凉的窗框，手里捏着那面印着可卡通图案的折叠小镜子——其实更多时候只是用它金属的光滑背面当镜子用。

    但今天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掏出了手机，点开前置摄像，屏幕上映出一张因为逆光而有些模糊的脸。

    我微微侧，用手指小心地梳理着额前那几缕总是不听话的刘海。

    它们被下午的体育课弄得有些汗湿，贴在皮肤上，带着微痒的触感。

    屏幕里的自己，眼神有些放空，嘴唇因为无意识地抿着而显得有些单薄。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靠近，带来了淡淡的、像是洗衣混合了护手霜的清爽香气。更多彩

    是同班的川崎阳葵。

    她站在我斜前方一步远的地方，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让挑不出毛病的友好微笑。

    她半长的黑发柔顺地披在肩，发尾带着自然的弧度，一看就是心打理过，但又不会显得刻意。

    五官算不上惊艳，但搭配得很舒服，皮肤白皙净，是属于那种在生小团体里会让下意识觉得“很可靠”、“很认真”的类型。

    “没什么特别的安排。”我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向她，语气尽量保持平淡。声音在空旷下来的教室里显得有些清晰。

    阳葵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贵的许可。

    她小小的“耶”了一声，右手在身前飞快地握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但又立刻意识到有点孩子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手放回身后。

    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活泼。

    “太好了。呐，明天，大家一起去spotty怎么样？”她的声音里带着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组织者般的热。

    （spotty啊……）

    我几乎能听到自己心里那声无声的叹息。

    那是一个综合的运动娱乐中心，保龄球、台球、电子飞镖，可能还有小型卡拉ok和游戏机。

    对于阳葵她们来说，大概是既能活动身体又能轻松社的完美选择。

    但对我而言，光是想象那种喧闹的、必须一直保持“合群”笑容的氛围，就隐隐觉得疲惫。

    运动是我从小就敬而远之的东西，汗水、急促的喘息、肌的酸痛，还有那种必须和别配合或竞争的紧张感，都让我本能地排斥。

    如果非要消磨时间，安静的咖啡馆，或者哪怕只是一个逛街，都比去那种地方强。

    至于卡拉ok……算了，想到要在密闭的包厢里听可能跑调的歌声，或者被半强迫着拿起话筒，胃部就开始微微发紧。

    可是，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被咽了回去。

    新学期开始才一个月，班级里的际网络还在微妙地编织中。

    现在就显得格格不，以后的子会不会更难熬？

    虽然我并不热衷于融某个圈子，但也不想被彻底边缘化，那会带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和视线。

    权衡利弊，几乎是瞬间完成。

    “还有谁去？”我问道，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刘海发梢，视线落在她制服的领结上，那里打得一丝不苟。

    “生的话，有姬香和我。”阳葵掰着手指数，语气轻快，“啊，还有高城同学和雪平同学也说会来。”她报出这两个名字时，语气里多了点别的意味，像是分享一个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果然。

    我心中了然。

    举出的名字，无一例外都是班级里那种所谓的“现充组”成员。

    高城辰也和雪平亮，是那种会在课间自然地凑到生堆旁边聊天、体育课上表现活跃、在男生里也似乎颇有缘的类型。

    我们这个小团体，更准确地说，是以阳葵、姬香和我（或许还要算上偶尔加的夏希？）为核心的生小圈子，然后高城和雪平像是卫星一样环绕着。

    在旁看来，我们大概就是一个固定的小团体吧，一起吃午饭，放学后偶尔一起走，周末约着出去玩。

    简单，清晰，符合高中校园里某种不言而喻的社规则。

    （夏希不参加啊……）

    这个念自然而然地浮现。

    天宫夏希，那个总是活力四、笑容明亮得有些耀眼的孩，和我们算是“友好”但并非“紧密”。

    她有自己的世界，田径部（虽然退部了，但似乎还保持着联系），还有其他我可能不知道的朋友圈。

    她不在名单上，并不意外。

    忽然，一丝细微的疑虑飘过心。我想起前几天课间偶然听到的对话片段。我抬起，看向阳葵，语气尽量显得随意：

    “咦？姬香她，周末不是通常都排了打工吗？”我记得冴岛姬香提过，为了买看中的新款包包和化妆品，在涩谷的一家时装店做周末店员，排班还挺满的。

    “她说和别换班了呀。”阳葵眨了眨眼，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分享八卦的雀跃，“你看，之前有一次我们约她，她不是因为有排班拒绝了嘛？那次好像就是高城同学第一次主动提出要一起去玩呢。姬香事后可懊恼了，念叨了好久。”

    啊……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这回事。

    大概两周前的周五，阳葵也提议过周末活动，当时姬香苦着脸说排班改不了。

    原来那次高城也说要来吗？

    我完全没留意。

    我的注意力很少真正放在这些班级际的细微变动上。

    “姬香她啊，”阳葵又凑近了些，几乎是在耳语了，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让我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

    她脸上带着那种“我告诉你哦”的、促狭的笑容，“好像对高城同学有点意思哦。上次是没办法，这次可是特意换了班，说是要‘挽回印象分’呢！”

    高城……吗？

    高城辰也。

    我在脑海里调出他的形象：个子在男生里算高的，大概一米七五左右？

    肩膀宽阔，因为常年运动（好像是篮球部？）体格不错，但又不是那种夸张的肌型。

    长相嘛……谈不上帅气，单眼皮，鼻子挺直，嘴唇有点薄，组合在一起给一种净、甚至有点冷淡的感觉。

    但听说在部分生中私下评价不错，大概就是那种“耐看”、“有安全感”的类型？

    至少，和他说话时，他不会像有些男生那样眼睛瞟或者开些低级的玩笑。

    原来如此。

    在我没注意的地方，这样的心思已经悄悄发芽了。

    姬香，冴岛姬香，是我们之中最注重外表、最追逐流的一个。

    她的发型每周都可能有点小变化，指甲总是做着致的款式，书包上挂满了各种可的卡通角色和闪闪发亮的挂件。

    她有点“颜控”，也喜欢那种在群体中显得游刃有余的男生。

    高城那种沉默但存在感不弱、运动不错的特质，大概正好戳中了她某个点。

    （反正都是同龄的小鬼……）

    我在心里毫不客气地下了结论，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漠和疏离。

    十七岁的男生，在我眼里，大多还停留在咋咋呼呼、满脑子游戏和幼稚玩笑的阶段，即使外表装得再成熟，眼神里也透着未脱的稚气和不自觉的自我中心。

    荷尔蒙过剩，思考能力却远远跟不上。

    恋？

    和这样的对象？

    光是想象一下对话内容，可能就要耗尽我所有的耐心。

    但面上不显。我对着阳葵点了点，表示了解。“这样啊。那我明天把时间空出来。”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太好了！那就说定了哦！明天下午一点，在spotty门集合！”阳葵像是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笑容更加灿烂，“那我先去跟姬香说一声，她肯定超开心！”她朝我挥挥手，脚步轻快地走向教室门，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布页Ltxsdz…℃〇M

    我也开始收拾书包。

    把桌上的笔记本、文具盒一样样收进去，动作有些慢。

    教室里的更少了，夕阳的光线颜色加，变成了浓郁的橘红色，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却驱不散心那点莫名的沉闷。

    从小时候起就是这样。

    周围的男生，无论是小学时揪生辫子的讨厌鬼，还是初中时开始学着装酷、聚在一起讨论网游和动漫的家伙，在我眼里都像是另一个物种。

    他们的兴趣、话题、思维方式，都让我感到隔阂，甚至有些轻微的厌烦。

    我期待过升高中会有所不同，期待会遇到更成熟、更有趣、能让我产生哪怕一丝探究欲的异。

    但现实是，不过是换了一批面孔，内里似乎并无本质区别。

    我也曾被高年级的学长搭讪过几次，他们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说着看似得体的话，邀请我去看电影或者喝茶。

    但他们的眼神，那些隐藏在不经意扫过我身体曲线时的热度，那些话语背后急于确认“可得”的试探，都让我在感到厌恶之前，先涌起一的无力感和……无聊。

    是的，无聊。

    像在看一场 predictable（可预测的） 的拙劣表演。

    还是处的时候，偶尔也会在夜盯着天花板想，是不是该随便找个把这件事解决掉。

    好像完成了这个“仪式”，就能摆脱某种标签，或者更接近“成熟”的身份。

    但一想到对象可能是上述那些“猴子”中的任何一个，那种自我贬低的感觉就强烈得让我立刻打消念。

    我的第一次，哪怕不是出于，至少也不该是出于将就和自我厌恶。

    （要找好男的话，果然还是得在约会app或者联谊之类的地方，多见些不同圈子的吧……但是……）

    把最后一只笔放进笔袋，拉上拉链。

    但是，那些地方的男，目的就更直接了。

    照片可以修饰，谈吐可以伪装，但骨子里的东西很难改变。

    而且，主动去“寻找”本身，就让我觉得有点……掉价？

    或者说，太刻意了，不符合我的风格。

    我更喜欢偶然的、自然的相遇，虽然这种可能在现实中微乎其微。

    我甩甩，似乎想把这些纷的思绪甩出去。背上书包，拎起挂在桌侧的手提袋，最后看了一眼变得空安静的教室，转身走向门。

    走廊里比教室热闹些，还有不少学生在走动，赶着去参加社团活动，或者相约去哪里玩。

    说笑声、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某个教室传来的隐约音乐声混杂在一起。

    我放慢脚步，有些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扫过墙上贴着的社团招新海报（早已过了招新季，海报边缘有些卷曲）、玻璃橱窗里展示的学生作品。

    就在这时，前方拐角处，连接旧馆的通道那边，出现了两个影。

    我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

    那是夏希，和——

    （稻村……佑斗……）

    心脏，毫无征兆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后面轻轻推了一把，又像是踩空了一级台阶，猛地向下一坠，然后剧烈地、高亢地搏动起来。

    咚！咚！咚！

    声音响得仿佛要冲耳膜，在安静的胸腔里激起回音。

    全身的血似乎在这一瞬间改变了流向，呼啸着冲向四肢百骸，又猛地回涌到心脏和脸颊。

    脖子后面，耳朵后面，突然感到一阵燥热，像是有把暖风机对准了那里。

    我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住了手提袋粗糙的帆布带子。

    稻村佑斗。

    那个因为一连串我自己都说不清是偶然还是糊涂的意外，成了我“初次体验”对象的男生。

    那个在班级里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总是坐在靠窗后排，发像是早上随便抓了几下就没再管过，眼神大部分时间盯着桌面或者手机屏幕，周身笼罩着一层“生勿近”或者“请勿打扰”氛围的男生。

    他的制服衬衫领有时会微微歪着，书包看起来用了很久，边角有些磨损。

    我几乎没听过他和谁进行过长时间的、愉快的谈。

    他和夏希走在一起的样子，也透着一种古怪的不协调——夏希走在前面半步，侧着对他说话，表生动，偶尔还会用手肘轻轻撞他一下；而他，只是低着，偶尔点一下，脚步不紧不慢地跟着。

    从我“利用”他完成了那件事之后，我们之间连眼神流都几乎没有。

    即使偶尔在走廊擦肩而过，我也总是迅速移开视线，而他，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到我。

    这才是正常的。

    我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

    他那种郁、不起眼的类型，和我所处的光鲜、需要维持一定社形象的圈子，毫无集。

    那天晚上，只是一时冲动，加上他恰好出现在那里，看起来“安全”（不会到处说）、“方便”（似乎对生没什么经验，容易掌控），仅此而已。

    本该如此。

    可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我会在不经意间，用目光搜寻他在教室里的位置。

    看到他趴在桌上睡觉的后脑勺，看到他独自站在走廊尽望着窗外时略显单薄的背影，看到他被老师点到名时慢半拍站起来、一脸茫然的样子。

    起初只是偶然，后来渐渐变成了习惯，再后来，当我意识到自己这种“习惯”时，一阵莫名的恐慌攫住了我。

    我开始刻意避开他可能出现的地方，调整自己去小卖部或图书馆的时间，甚至在分组活动时，会下意识地选择离他最远的位置。

    但是……不，或许正因如此。

    此刻，我的目光像被无形的钉子钉住，牢牢锁在那两个并肩前行的身影上，无法移开分毫。

    他们正朝着主出的方向走去，渐行渐远。

    夏希还在说着什么，手臂比划了一下，而佑斗，似乎终于回了一句话，很短，夏希立刻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在走廊里有些回响。&#;发布邮箱 LīxSBǎ@Ｇ㎡ ＡＩＬ．ｃＯＭ

    那笑容明亮耀眼，刺痛了我的眼睛。

    他们出现的方向……是那条平时很少有使用的、通往旧馆和紧急楼梯的偏僻通道。

    那个地方，灯光昏暗，堆着一些废弃的课桌椅和清洁工具，除了抄近路或者……做些不想被看见的事，一般不会有特意过去。

    （……他们刚才在做什么呢……）

    心脏以一种令不快的方式重重跳动着，带着沉闷的痛感。

    喉咙有些发。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编织画面：昏暗的光线，紧贴的身体，压抑的喘息，汗水的气味……不，停下。

    他们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稻村佑斗和谁在一起，在什么地方，做什么，都和我真锅诗织没有任何关系。

    我们之间只有一次意外的、各取所需的体接触，仅此而已，早就两清了。

    可是，为什么胸这么闷？为什么视线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为什么……我会在意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然后，更糟糕的事发生了。

    那些被我努力压抑、试图封存在记忆处的画面和感觉，如同决堤的洪水，凶猛地冲垮了脆弱的防线，瞬间淹没了我的脑海。

    佑斗的手指，最初有些凉，但很快变得滚烫，带着薄茧，抚过我皮肤时的触感……

    他进时，那种被缓慢撑开、填充的饱胀感，混合着细微的刺痛和陌生的快意……

    他沉重的呼吸在我颈侧的温度，还有他偶尔发出的、压抑的闷哼……

    最关键的是，那双眼睛。

    在动的顶点，他望向我的眼睛。

    不再是平时的空或茫然，而是被强烈的欲望和某种专注的光芒点燃，邃得像是要把吸进去。

    那一刻，他看起来……完全不同。

    脆弱，又充满侵略。

    （佑斗……）

    这个名字无声地在心底滚动，带着铁锈般的苦涩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渴望。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我就这样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看着夏希和佑斗的身影在走廊尽的拐角处消失。

    夕阳最后的光线从尽的窗户，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然后随着他们的离去，那抹光也消失了，走廊重新沉常的昏暗。

    直到一个抱着厚厚一叠作业本的低年级学妹有些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侧身从我旁边经过，我才猛地惊醒。

    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有些发麻，松开手提袋的带子，上面留下了的指痕。

    我吸了一气，空气中是灰尘和旧木的气味。然后，迈开有些僵硬的腿，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向另一个楼梯。

    脚步有些虚浮，心脏还在不规律地跳。

    那个不起眼的男生的脸，和他带来的、颠覆的感官记忆，已经像顽固的藤蔓，紧紧缠绕住了我的思绪。

    ……

    “嗯……呜……嗯嗯……”

    声音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从紧咬的牙关中，从压抑的鼻腔处，不受控制地漏出来。

    在确认房门已经反锁，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街灯的光晕都透不进来之后，所有的伪装和坚持都在瞬间崩塌。

    黑暗像温暖的水包裹上来，却反而让感官变得更加敏锐，更加……饥渴。

    我仰躺在自己那张铺着浅灰色床单的单床上，校服裙的拉链早就被扯开，布料皱地堆在腰间。

    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三颗，一只手急不可耐地从敞开的领探进去，指尖隔着薄薄的棉质内衣，粗地揉捏着早已挺立的尖。

    另一只手，则更加直接，已经探了内裤湿透的底档，指尖正颤抖着、却又无比准地，找到那颗肿胀不堪的珍珠，开始绕着圈按压、摩擦。

    （啊，佑斗……）

    这个名字一旦在脑海中浮现，就像点燃了引线。

    身体处猛地窜过一阵强烈的痉挛，更多的涌出，浸湿了指腹和内裤的布料。

    那黏腻温热的触感让我的呼吸瞬间了一拍。

    在窗帘隔绝出的这片绝对私密的黑暗里，在身下柔软而熟悉的床垫上，我像一尾脱水的鱼，徒劳地扭动身体，寻求着慰藉，或者说，寻求着某种重现。

    重现那一晚，那间廉价旅馆房间里，昏黄灯光下发生的一切。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那张在平时看来如此平凡、甚至有些呆滞的男生的脸——稻村佑斗。

    但此刻回忆起来的，却不是他常的模样。

    而是他压在我身上时，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微微蹙起的眉，还有那双眼睛……那双平时总是低垂着、没什么焦点的眼睛，在欲的火焰灼烧下，变得异常明亮、邃，紧紧锁住我的视线，像要把我整个看穿、吞噬。

    还有他的手指，那带着轻微薄茧的指尖，最初有些笨拙和迟疑，但很快就在我身体的指引下（那是我自己都感到羞耻的主动），找到了所有能带来快乐的开关，然后便不知疲倦地、带着一种近乎研究的专注，抚过、揉捏、探索。

    他的掌心很热，贴在我皮肤上时，有种奇异的、令安心的踏实感。

    “嗯……呼……嗯、嗯……”

    我不自觉地模仿着记忆中的节奏。

    揉捏胸前的手更加用力，指甲隔着内衣布料刮擦过敏感的尖，带来一阵混合着轻微刺痛的强烈快感。

    我弓起背，让胸部更加突出，仿佛这样就能更真切地感受到那并不存在的、属于他的手掌的重量和温度。

    而下方的手指，则加快了动作，从画圈变成了快速的上下拨弄，指尖每一次刮过那颗硬挺的粒，都引发电击般的酥麻，直冲小腹处。

    （啊……要去了……佑斗……）

    我试图在脑海中勾勒他的模样，但画面总是碎的。

    有时是他进时，喉结滚动、发出低沉闷哼的侧脸；有时是他后，趴在我身上微微喘息时，汗湿的发贴在额前的脆弱模样；更多的时候，是那双眼睛，那双让我感到陌生、却又莫名被吸引的眼睛。

    我将自己手指的动作，与记忆中他手指的触感重叠。

    幻想此刻在我身上游走、给予我快感的，不是我自己，而是他。

    是他在用那略带粗糙的指腹抚弄我的尖，是他在用灵活的手指逗弄我湿的核心。

    羞耻心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身体像一座苏醒的火山，内部涌动着滚烫的岩浆，急切地寻找着发的出。

    什么体面，什么骄傲，什么“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在这种最原始、最赤的欲望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哈啊……哈啊……

    喘息声越来越粗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嘴不自觉地张开，舌尖无意识地抵着上颚，然后又伸出来，舔过燥的嘴唇。

    腔里空的，却渴望着被什么填满，被什么纠缠。

    （失败了啊……）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那天晚上，最不该做的，就是一时冲动，主动吻了他。

    不是因为后悔发生了关系，而是那个吻……那个吻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起初只是嘴唇的碰触，带着试探和一丝完成任务般的敷衍。

    但当他迟疑地、生涩地开始回应时，事就失控了。

    他的嘴唇比想象中柔软，气息滚烫。

    当他的舌小心翼翼地探进来，带着少年特有的、清爽又有点笨拙的气息，与我缠时，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麻痹的甜美感觉瞬间击穿了我。

    那不仅仅是生理的快感，更像是一种感上的……沦陷？

    不，不可能。

    但那种被接纳、被回应、甚至被笨拙地索求的感觉，却比任何技巧高超的吻都更让我心悸。

    我像个贪婪的瘾君子，不自觉地加了那个吻，吮吸他的舌尖，舔舐他的齿列，直到两都气喘吁吁，中充满了彼此唾换后的微妙味道。

    那个吻的触感，那混合了淡淡薄荷糖（他后来承认是吃了香糖）和年轻男荷尔蒙的独特气息，还有他最初生涩、后来逐渐变得大胆的回应……这一切，都像用烧红的烙铁，地烫在了我的记忆皮层上。

    无论我怎么试图抹去，它总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候浮现，带着鲜明的温度和湿度，勾起一阵阵令腿软的空虚和渴望。

    （佑斗……想接吻……佑斗……想再和你接吻……）

    这个念一旦升起，就如同野火燎原。

    身体内部的空虚感变得更加强烈。

    手指的动作变得更加狂，不再满足于外部的刺激。

    沾满的手指试探着，挤开紧闭的，一点点侵那湿热紧致的内部。

    “啊……！”

    异物感伴随着熟悉的饱胀感传来，让我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但很快，那种被填充的感觉压倒了一切。

    我模仿着记忆中的角度和度，弯曲手指，在温软湿滑的内壁里探索、抠挖，寻找着那个能带来灭顶快感的敏感点。

    另一只手也离开了胸部，转而用力揉捏着自己的小腹，仿佛这样就能将身体处的渴望挤压出来。

    快感的开始以惊的速度累积。

    眼前闪过碎的光斑，耳朵里嗡嗡作响。

    所有的思绪都被挤碎，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和那个不断回的名字。

    “啊……哈啊……嗯、呜——！”

    终于，当指尖再一次重重碾过体内某一点时，积蓄到顶点的快感如同雪崩般轰然发。

    我猛地绷直了身体，脚趾紧紧蜷缩，脖颈向后仰到极限，嘴张大，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碎的、高亢的气音从喉咙处挤出。

    一炽热的体从身体处涌而出，淋湿了手指、内裤和身下的一小片床单。

    强烈的收缩一阵紧过一阵，挤压着那根侵的手指，带来持续而剧烈的快感余波。

    像过电般强烈的愉悦感冲刷着每一根神经，随之而来的是席卷全身的虚脱感和一种奇异的、漂浮般的多幸感。

    我瘫软在床上，剧烈地喘息着，汗水将额发黏在皮肤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高后的倦怠像温暖的棉被一样包裹上来，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

    （我……到底是怎么了啊……）

    许久，当呼吸渐渐平复，身体的颤抖也停止后，我才慢慢地、有些吃力地动了动。W)ww.ltx^sba.m｀e

    摸索着打开床灯，昏黄的光线驱散了部分的黑暗，也照亮了床单上那一小片色的、羞的湿痕。

    我坐起身，低看着自己凌的衬衫敞开着，露出里面被揉得皱的内衣，裙子堆在腿上，内裤褪到了一边，大腿内侧一片湿滑黏腻。

    一强烈的自我厌弃感涌了上来。

    我默默地、有些粗地将衬衫扣子一颗颗扣好，拉上裙子的拉链，扯过床的纸巾，胡擦拭着手指和腿间的黏腻。

    然后，重重地、长长地叹了一气。

    那叹息里充满了困惑、无力，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究的恐慌。

    从那天晚上起，我的每一天，似乎都彻底偏离了原有的轨道。

    脑海里会不受控制地闪现那家伙的样子。

    上课时，看到他低着记笔记的后颈；午休时，看到他一个坐在角落吃便当的侧影；甚至在做一些完全无关的事时，比如挑选发夹，或者看一本小说，他的脸都会毫无征兆地跳出来。

    为了摆脱这种恼的“幻觉”，我甚至做过更愚蠢的事——偷偷在手机里下载了时下流行的匹配友app，注册了账号，上传了几张心挑选、角度完美的照片。

    看着瞬间涌进来的大量“喜欢”和搭讪信息，我却没有感到丝毫的满足或期待，反而觉得更加烦躁和空虚。

    那些陌生男发来的千篇一律的赞美和邀约，看起来廉价又虚伪。

    我连点开详细资料的兴趣都没有，更别说回复。

    不到半天，我就删除了那个app，仿佛这样就能连同心里那份莫名的躁动一起删除。

    但我知道，这只是自欺欺。

    （佑斗……还想和你……）

    这个念顽固地盘踞在心底最处，像一颗埋藏的种子，在黑暗和混的土壤里，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

    我拼命地否认，用理智和骄傲去打压它，告诉自己那只是一次意外，一次生理上的新鲜感，一次因为对方是“第一次”的男而产生的、扭曲的征服欲或好奇心。

    但是，身体的反应不会说谎。指尖残留的触感，梦中混的片段，还有此刻仍然在隐隐悸动的小腹，都在无声地宣告着某种我不想承认的事实。

    我认命般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黑暗中，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模糊的天花板。

    不想承认。绝对不想承认——

    可是，我的每一天，无论是清醒还是睡梦中，不知从何时起，都已经被那个不起眼的、名叫稻村佑斗的男生，和他的气息、他的触感、他那双在动时变得异常明亮的眼睛……给彻底地、无声无息地侵蚀、占据了。

    『今天要去田径部看后辈训练。早点结束的话会line你哦』

    周六的早晨，我是被手机屏幕在昏暗房间里亮起的光，以及那声清脆的line提示音吵醒的。

    与其说是吵醒，不如说是那光线透过眼皮，将我从一片混沌的睡眠浅滩上拉了回来。

    我迷迷糊糊地伸手在枕边摸索，指尖碰到冰凉的手机外壳，抓过来，眯着眼睛看。

    屏幕上是夏希发来的信息，简短，直接，附带着一个她常用的、咧着嘴笑的猫咪贴图，那猫咪的眼睛弯成月牙，看起来和她本一样，总是力充沛。

    我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才让迟钝的大脑开始处理信息。

    田径部。

    后辈训练。

    夏希。

    啊，对了，她今天有安排。

    我松开手机，让它掉回枕边，手臂横在额上，遮住眼睛。

    房间里还很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晨光，只有边缘缝隙漏进一丝灰白。

    空调发出低沉的运转声，空气凉爽燥。

    我和夏希的关系，在学校里是几乎不集的平行线。

    她是那种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吸引目光的类型，活泼，开朗，朋友众多，尤其是和运动社团的混得很熟。

    而我，则是教室后排背景板的一部分，安静，不起眼，最大的好大概是和手机相处。

    我们不会在课间聊天，不会一起吃午饭，放学后也不会一起走。

    在不知的看来，我们大概就是最普通的、连话都没说过的同班同学。

    但放学后，回到这片我们共同居住的、安静的老旧住宅区，或者像今天这样的休息，况就完全不同了。

    我们两家是多年的邻居，从记事起就玩在一起，院子只隔着一道低矮的灌木篱笆。

    小时候是玩伴，上了国中后，关系变得有些微妙，但那种骨髓的熟悉感和默契从未消失。

    不知从何时起，这种关系逐渐演变成了一种模糊的、心照不宣的亲密。

    不是恋，但比普通朋友要得多，尤其是身体上。

    我们熟悉彼此的身体如同熟悉自家的后院，知道哪里是敏感带，什么样的节奏能带来快感，什么时候该停下，什么时候可以放任。

    这是一种方便、舒适、无需承诺也不需要向任何解释的关系。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像今天这样，其中一方有安排的时候，另一个就得自己想办法打发时间了。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还残留着睡意的枕里。

    脑子里空的，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

    前段时间沉迷的一款手游，最近活动结束，进了长期，登录签到的热也消退了。

    漫画？

    最新一卷还没出。

    小说？

    书架上有几本买了还没拆封，但此刻完全没有阅读的欲望。

    电影？

    一个去电影院总觉得有点……寂寥。

    就这样，在一种近乎真空的无聊状态中，我在床上赖到了快中午。

    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邻居家修剪坪的机器声，还有远处马路上模糊的车流声。

    阳光的亮度逐渐增强，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越来越亮的光带，空气中的微尘在光带里缓慢飞舞。

    肚子开始发出咕噜声，提醒我该进食了。

    同时，一个更清晰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这样躺着实在太没意义了。

    不是疲惫，不是休息，只是纯粹的时间费。

    我对自己这种费生命的状态感到一丝轻微的厌烦。

    终于，我叹了气，用手臂撑起身体，坐了起来。

    发睡得糟糟的，t恤也皱的。

    我抓了抓发，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走向房门。

    客厅里，老爸正占据着沙发最中间、最舒服的位置，身上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居家服，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漫无目的地切换着频道。

    新闻播音员平板无波的声音，综艺节目夸张的笑声，购物频道主持亢奋的推销语，替着从电视喇叭里流淌出来，成为背景噪音的一部分。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麦茶，杯壁上凝着水珠。

    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切菜的笃笃声，还有抽油烟机低沉的轰鸣。

    老妈系着那条印有小碎花的围裙，背对着客厅，正在料理台前忙碌。

    空气里飘散着味噌汤的咸香，还有煎烤什么的焦香气。

    “哎呀，佑斗，你醒啦？”老妈也没回，声音从厨房传来，盖过了抽油烟机的声音，“你也吃点东西吗？”

    “嗯。有的话。”我走到厨房门，靠着门框。

    料理台上摊开着各种食材，胡萝卜、洋葱、卷心菜切得整整齐齐，锅里煮着面，另一个小锅里正煎着培根和蛋，滋滋作响。

    “那就吃蔬菜拉面吧，正好你爸也要吃。”老妈动作麻利地把煎好的培根和蛋盛出来，“去洗把脸，马上就好。”

    我点点，转身走向洗手间。

    用冷水扑了扑脸，看着镜子里那张因为睡眠不足而略显浮肿、没什么神的脸，还有那一得像鸟窝的发。

    用梳子随便扒拉了几下，效果有限，也就放弃了。地址LTXSD｀Z.C｀Om

    回到客厅时，老爸已经坐到了餐桌旁，面前摆好了筷子和汤勺。

    我也在他对面坐下。

    不一会儿，老妈端来两个热气腾腾的大面碗，放在我们面前。

    色的汤底，煮得恰到好处的粗拉面，铺着翠绿的菠菜、橙色的胡萝卜丝、透明的洋葱，还有焦香的培根和煎得边缘微脆的荷包蛋。

    香气扑鼻。

    “我开动了。”我和老爸几乎同时说道，然后拿起筷子。

    吸溜——老爸发出满足的吸面声，吃得很大。

    我也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气，送中。

    老妈特制的汤底，用骨和昆布熬了很久，味道醇厚又不油腻。

    面条筋道，蔬菜清甜，培根的咸香和溏心蛋的浓郁混合在一起，温暖妥帖地安抚了空的胃袋。

    “今天不去夏希那儿吗？”老爸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地问道，视线还停留在电视屏幕上，那里正在播放午间新闻。

    “嗯。她说要去田径部露个脸。”我咽下嘴里的食物，回答道。声音在安静的餐桌上显得清晰。

    “这样啊。田径啊。”老爸的筷子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那孩子，为什么退部了呢？不是跑得挺快的吗？我记得国中时还拿过县大赛的名次吧？”

    天宫家和我们家是世，父母辈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吃饭喝酒。老爸老妈可以说是看着夏希长大的，对她的事很了解，也很关心。

    “她说，在达不到全国水平的况下继续努力，只是费时间。”我重复着夏希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那是她决定退部时，某个晚上在我房间里，一边玩着我游戏机里的赛车游戏，一边用异常平静的语气说的。

    “想法挺现实啊。”老爸评论道，语气听不出是赞同还是惋惜，“不过，不是有体育推荐学的机会吗？坚持下去的话，也许能去个不错的大学。”

    “嗯。我也问过她。”我喝了汤，“她说，以县大赛级别的实力硬撑下去，参加那种竞争，反正只会更痛苦，最后可能连‘喜欢跑步’这件事本身都讨厌了。”

    “那种事，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老爸摇摇，似乎不太理解这种“未战先怯”的想法，“年轻嘛，有点挑战神才好。失败了也是一种经历。”

    “她说，不想变得讨厌跑步。”我又重复了一遍夏希的话，这次语气更肯定了些。

    我想起她说这话时的表，不是赌气，也不是沮丧，而是一种清醒的、甚至带着点冷酷的决断。

    “她说，想把跑步当作一件能一直喜欢下去的事，而不是不得不去完成的‘任务’或者‘负担’。”

    老爸沉默地吃了几面，然后长长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

    “嘛，夏希那孩子，也有她自己的考虑吧。”他最终这么说道，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理解，或者说是妥协。

    他知道夏希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一旦决定了什么，别很难改变。

    其实，就连我，也不敢说完全了解夏希的况。

    我只知道在升学方向选择上，她和她的父母——尤其是她那个曾经也是运动员、对她期望很高的父亲——发过很激烈的争吵。

    夏希的妈妈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这些琐碎的细节，是从两家大偶尔的闲聊，以及夏希自己零星的抱怨中拼凑出来的。

    但知道归知道，我什么也做不了。

    那是她的家庭，她的生选择。

    我能做的，大概就是在她说“好烦啊”的时候，默默递过去一罐她喜欢的果汁，或者在她不想回家的时候，让她待在我房间里打游戏。

    不过，有一点我印象很。

    夏希说，即使退出了田径部，不再进行高强度的竞技训练，她依然喜欢跑步。

    她说，以后就把跑步当作兴趣，想跑的时候就去跑，享受风吹过耳边的感觉，享受身体动起来时那种单纯的快乐。

    实际上，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像今天这样，去母校的田径部看后辈训练，给他们一些指导或者只是加油打气；天气好的周末早晨，她会换上运动服，去附近的市民公园跑步，有时候会硬拉着我骑自行车在旁边跟着，美其名曰“陪练”，实际上就是让我看她跑步的背影，听她抱怨我骑得太慢。

    她跑步的样子，和她在教室里嘻嘻哈哈的样子完全不同，表认真，眼神专注，步伐稳定有力，带着一种流畅的美感。

    也许，在我们这些外行无法真正理解的、属于竞技体育的世界里，夏希是以她自己的方式，认真地思考过，痛苦过，然后才做出了那个退部的决定。

    我无法评判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我觉得，能够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极限，并且选择保护自己真正热的东西，这本身就需要很大的勇气。

    至少，现在的她，说起跑步时，眼睛还是会发亮，而不是充满疲惫和厌恶。

    在旁，尤其是学校里那些只看表面的同学眼里，天宫夏希大概就是个标准的、热衷于打扮、社和玩的“辣妹”。

    但在我看来，她只是恰好喜欢时髦的东西，喜欢热闹，格开朗，有点恶作剧，然后……在床上比较主动和大胆而已。

    抛开这些标签，她就是一个有点任、有点固执、但对自己喜欢的事物充满热的普通孩子。

    一个和我一起长大，熟悉到骨子里的，重要的……朋友？

    或者说，是某种更复杂的关系中的另一半。

    “你今天在家吗？”老妈收拾完厨房，擦着手走过来，问道。

    我放下已经喝光汤的空碗，摸了摸肚子，感觉很满足。听到老妈的问话，我稍微思考了一下。在家？继续面对这无所事事的空虚感？还是……

    我摇了摇。

    “要出去。”

    “去哪儿？”老妈随问道，开始收拾我和老爸的碗筷。

    “round one。”我报出那个大型娱乐中心的名字。

    那里有数不清的游戏机，太鼓达、抓娃娃机、赛车模拟器、击游戏……还有保龄球道和台球桌。

    足够一个泡上一整天，也不用担心无聊。

    消费不高，环境喧闹，可以完美地淹没掉个的存在感。

    夏希现在依然在朝着她自己选择的生方向，努力地、甚至可说是快乐地奔跑着。

    她找到了自己当下想做的事，并且付诸行动。

    相比之下，遗憾的是，我并没有那种能让我投同等热和专注的“事业”或好。

    游戏只是消遣，学习谈不上热，对未来也没有什么特别清晰的规划。

    像我这种内心缺乏明确指向、常常被倦怠感笼罩的，要消磨掉大把空闲时间，没有比round one这种地方更合适的选择了。

    那里就像一个巨大的、光怪陆离的沙盒，你可以进去，成为背景的一部分，不用思考，只需反应。

    把老妈特制的、温暖了身心的蔬菜拉面彻底装进肚子后，我回到房间，换上了一套最普通的行——印着某个不太出名的牌logo的灰色连帽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双旧运动鞋。

    从抽屉里拿出钱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现金和通卡，又拿起床充电的手机。

    确认电量充足。

    就这样，一身轻便，几乎没带任何多余的东西，我推开家门，走进了周六午后的阳光里。

    风有点暖，带着初夏的气息。

    我双手在连帽衫的袋里，朝着车站的方向，慢悠悠地迈开了步子，踏上了这场纯粹为了“杀死时间”而出发的、短暂而无目的的旅程。

    ◇ 诗织 side ◇

    “……喂，你在听我说话吗？”

    那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传过来，模糊，失真，带着不耐烦的嗡鸣。

    我勉强将视线从自己紧攥着手机、指节有些发白的手上抬起来，看向对面那个陌生男的脸。

    他大概二十岁出，发染成时下流行的浅棕色，用发蜡抓出看似随意的纹理，穿着修身款的衬衫和休闲裤，脚上是锃亮的皮鞋。

    脸上挂着一种熟练的、自以为有魅力的笑容，牙齿很白，但笑容的弧度有些程式化。

    他正说着什么，关于自己是附近大学的学生，觉得我很可，想个朋友，能不能换一下line之类的。

    话语流畅，甚至带着点排练过的幽默感。

    但是，那些音节在我耳中只是无意义的噪音组合，无法拼凑成有意义的句子。

    我的大脑像一台接收不良的收音机，只能捕捉到断续的杂音。

    我的全部注意力，我此刻所有的感官和思维，都被一种更强烈的、近乎诅咒般的绪牢牢攫住，动弹不得。

    （为什么那家伙会在这里啊……！）

    这句话在我心中疯狂地、无声地尖叫，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连我自己都分辨不清是愤怒还是慌的灼热感。

    胃部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又像是被投了一块烧红的炭，冷热替，翻搅不休。

    这里是round one宽敞而嘈杂的大厅。

    光滑的瓷砖地面反着顶明亮的灯光，空气里混合着空调的冷气、米花的甜腻香气、还有从游戏区隐约传来的电子音效和们的欢呼声。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番播放着各种游戏的宣传影像，色彩绚丽，光影跳动。

    因为是周六下午，流量不小，穿着休闲的年轻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笑声、脚步声、游戏币投机器的哗啦声，汇成一片喧闹的背景音。

    我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将近二十分钟。

    原因很简单——出门前在搭配衣服和妆容上花了比预期更多的时间。

    并非为了取悦谁，只是……不想在阳葵和姬香，尤其是可能在场的高城他们面前，显得太随意。

    最终选择了一件米白色的露肩针织衫，柔软的羊毛混纺材质，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肩颈线条，又不会过于露；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高腰牛仔短裙，长度在大腿中部，搭配黑色的不透光打底裤和一双简单的白色帆布鞋。

    妆容也是心修饰过的，比常的学校妆更强调了眼线和唇彩，让整个看起来确实成熟了几分，甚至有点刻意营造的“时尚感”。

    看着镜子里与平校园形象迥异的自己，我有一瞬间的恍惚，但随即又用“周末放松一下很正常”的理由说服了自己。

    然而，提前到达的结果，就是不得不独自在这来往的大厅里等待。

    我不喜欢这种露在陌生视线下的感觉，尤其是一个的时候。

    于是，我找了个靠近巨大盆栽、相对不那么显眼的角落，背靠着冰凉的墙壁，低下，假装专注地刷着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滑动，社媒体的时间线一条条掠过，但内容完全没有进大脑。

    我只是用这个动作来构筑一个简单的防御姿态：我在忙，勿扰。

    但显然，这种防御在有些眼里形同虚设。

    大概只过了五分钟，一个身影就停在了我面前，挡住了部分光线。

    我抬起，看到了那张带着标准搭讪笑容的陌生男的脸。

    接下来的发展，乏善可陈。

    他自我介绍，抛出问题，试图引起话题。

    我起初还维持着基本的礼貌，用简短的“嗯”、“哦”回应，或者脆摇，希望他能识趣离开。

    但他似乎把我的冷淡当成了某种“考验”或“害羞”，反而更加起劲，甚至开始询问我的学校、年级，称赞我的穿着和气质。

    烦躁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我皱起眉，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投向处自动开关的玻璃门，期盼着阳葵她们的身影快点出现。

    就在我的耐心即将耗尽，准备直接冷脸离开的时候——

    我的目光，无意中，或者说，是被某种无形的牵引力拉扯着，扫过了玻璃门又一次滑开时涌的群。

    然后，我看到了。

    （稻村佑斗……！）

    心脏在那一刹那停止了跳动，紧接着，又以要撞碎肋骨般的力道狂飙起来。

    血轰然冲上顶，耳边所有的喧哗瞬间褪去，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他正从处走进来。

    一个。

    还是那副样子。

    发看起来刚被风吹过，更加凌地翘着，几缕色的发丝搭在额前。

    身上穿着那件我依稀有点印象的、灰色的连帽衫，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普通的白色t恤。

    下身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膝盖处有些微的磨损痕迹，脚上是看起来穿了很久的运动鞋。

    他微微低着，视线似乎落在前方几步远的地面上，双手在连帽衫的袋里，肩膀有些习惯地内收，整个散发出一种与周围欢快氛围格格不的、淡淡的疏离和倦怠感。

    如此普通，如此不起眼，甚至可以说有些邋遢。

    在round one这种充斥着心打扮的年轻男、光影绚烂的环境里，他就像一滴误油彩画的水墨，突兀，黯淡，几乎要被淹没。

    可是，我的视线却像被最强劲的磁石吸住的铁屑，牢牢地钉在了他身上。

    在他进我视野的瞬间，某种比视觉更原始、更敏锐的感知就被触发了。

    是他。

    绝对不会错。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我，似乎也没有特定的目标，只是随着流，有些茫然地、慢吞吞地朝着游戏中心更处走去。

    那背影，单薄，沉默，渐渐被稀释。

    “……小姐？你有在听吗？要不要一起去那边喝点东西？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不错的咖啡厅……”陌生男的声音再次试图钻我的意识，带着愈发明显的催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

    我猛地回过神。不。不能让他就这么走掉。

    这个念毫无道理，却带着压倒一切的力量。

    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

    我几乎是用撞开的姿势，从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搭讪男身边挤了过去，甚至没顾得上说一句“借过”或“抱歉”。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即将消失在转角处的灰色帽衫背影，脚下加快速度，近乎小跑地追了上去。

    高跟鞋（不，我今天穿的是帆布鞋，谢天谢地）踩在光滑的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佑……稻村……！”

    我喊道，声音因为急切和奔跑而有些变调，甚至了音。音量之大，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几乎盖过了附近几台太鼓达同时敲响的轰鸣。

    前方那个灰色的背影猛地一顿，停住了。

    然后，他有些迟缓地、带着明显的困惑，转过了身。

    帽衫的兜帽因为他转身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的目光在嘈杂的群中搜寻了一下，最后，定格在了正朝他快步走去的我身上。

    “诶……啊、真锅……同学……？”

    他睁大了眼睛，那双平时总是半睁半闭、没什么神采的眼睛，此刻因为惊讶而显得圆了一些。

    他显然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我，脸上的表写满了错愕和不解。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我全身，似乎也留意到了我今天与学校不同的打扮，这让他看起来更加困惑了。

    我停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胸因为刚才的疾走和剧烈的心跳而剧烈起伏，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粗重。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一定红得厉害。

    这副气喘吁吁、满脸通红的模样，在他面前，让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但此刻根本顾不上了。

    “喂，等一下啦……咦？什么？男朋友？”

    ——一个带着明显不悦和困惑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那个搭讪男竟然也跟了上来，此刻正站在我侧后方，看看我，又看看一脸茫然的佑斗，眉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佑斗那身再普通不过的行上扫过，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怀疑和一丝轻蔑。

    （就他？）

    （男朋友？开什么玩笑……这种男，怎么可能是我的男朋友……）

    我的大脑里立刻尖刻地反驳。

    理智在尖叫，提醒我我们之间荒谬的差距，提醒我那天晚上只是一场意外，提醒我此刻的举动有多么不合常理、多么自降身价。

    但是，另一个更汹涌、更不受控制的部分，却在听到“男朋友”这个词的瞬间，掀起了惊涛骇。

    心脏像是被这个词狠狠撞了一下，然后以更加狂的节奏擂动起来，擂得我耳膜生疼，擂得我指尖发麻。

    一陌生的、滚烫的热流从小腹处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男朋友……恋……稻村佑斗……我的……？

    这个荒谬的联想带来的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近乎晕眩的、带着刺痛和灼热的混感。

    （不对……这只是为了摆脱搭讪……这是最方便的理由……）

    我拼命在脑海中对自己，也对某个并不存在的旁观者解释。

    是的，这是个完美的借。

    利用偶然遇到的同班同学（哪怕是不太熟的那种），假装是恋，就能净利落地甩掉烦的纠缠。

    合合理，无可指摘。

    这个脆弱的理由像一层薄冰，勉强覆盖住了下面沸腾的、我自己都不敢直视的真实绪。

    我吸一气，努力让表看起来镇定，甚至带上一丝被纠缠已久的不耐烦。

    然后，我向前一步，在佑斗还完全处于状况外、只是睁圆眼睛看着我的时候，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比看起来要结实一些，皮肤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帽衫袖子传来，温热，真实。

    我用了不小的力气，将他向着我的方向猛地一拉。

    佑斗毫无防备，被我拉得一个踉跄，向前扑来。

    我顺势张开手臂，将他整个——准确地说，是将他的一条胳膊和半个身子——紧紧地、用力地搂进了怀里。

    我的脸颊贴在了他帽衫粗糙的布料上，能闻到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棉布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他本身的、清爽又有点陌生的气息。

    “没错。”我抬起，越过佑斗的肩膀（他比我高不少，这个姿势让我只能仰视），看向那个脸色已经沉下来的搭讪男，用尽可能清晰、冷淡，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语气说道：“不好意思，他是我男朋友。我们接下来还有约会。”

    我能感觉到怀里佑斗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他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像是被呛到的古怪音节：“欸——！？”

    我立刻收回视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别多嘴”的意味。

    也许是我的眼神太有威慑力，也许是他太过震惊还没反应过来，佑斗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身体更加僵硬地待在我怀里，像一尊突然被点的石像。

    那个搭讪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被我紧紧搂住、表呆滞的佑斗，嘴角撇了撇，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不屑和扫兴的“啧”。

    他耸了耸肩，摊开手，做出一个“算了算了”的姿势。

    “行吧，打扰了。”他的语气的，带着明显的败兴。

    他没再看我们，直接转过身，双手回裤袋，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朝着来时的方向，也就是大厅的方向走了回去。

    背影很快消失在攒动的后面。

    直到确认那个碍眼的家伙真的离开了，我才猛地松了一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但与此同时，搂着佑斗的手臂却没有立刻松开。

    怀里的体温，他身上传来的气息，还有这种紧密相贴的触感……像电流一样持续刺激着我的神经。

    “你、你被搭讪了……？”

    顶传来佑斗小心翼翼、带着浓浓困惑和不确定的声音。

    他似乎终于找回了一点语言能力，但声音涩，语气里充满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茫然。

    我没有回答。

    或者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刚才那一连串的行动几乎耗尽了我临时鼓起的勇气和急智。

    现在，危险解除，尴尬、羞耻、以及那更汹涌难言的躁动，如同退后露出的礁石，尖锐地凸显出来。

    我不能继续站在这里。周围已经有投来好奇的目光。必须离开。

    我松开了搂着他的手臂，但立刻又抓住了他的手腕——这次是更用力、更不容反抗的力道。

    我甚至没有看他此刻是什么表，只是低着，闷声说了一句：“这边。”然后，就拖着他，转身朝着与大厅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游戏中心更处、稍微少一些的区域快步走去。

    佑斗似乎想说什么，但手腕被我攥得死紧，脚步也被我带着踉跄。他最终只是发出几声无意义的音节，被动地跟着我走。

    我的大脑一片混，唯一的念就是：找个没的地方。

    快点。

    必须快点。

    心跳快得让我恶心，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被他手腕皮肤贴住的掌心也在冒汗。

    我拉着他穿过一排排闪烁着炫目光芒的街机，绕过几个正在专注抓娃娃的生，无视了从赛车模拟器那边传来的引擎轰鸣和欢呼声。

    我的目光快速扫视着周围，寻找着……找到了！

    在游戏区相对靠里的位置，靠近安全通道出的地方，有一排标注着“多功能卫生间”的小隔间。通常用于母婴或残疾，但此刻门没。

    就是那里。

    我几乎是拖着佑斗冲到了最近的一间门前。

    迅速拧动门把手——没锁。

    我一把推开门，先将佑斗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闪身而，反手“咔哒”一声将门锁死。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隔音效果不错，外界的喧闹被减弱成模糊的背景音。

    顶的led灯发出冷白色的光，照亮了净但略显狭窄的内部：一个小小的洗手池，镜子，马桶，还有一点转身的空间。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我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喘着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百米冲刺。

    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地撞着。

    直到这时，我才敢抬起，看向被我强行带进来的另一个。

    佑斗正站在马桶旁边，背对着我，似乎还没从这一连串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他的肩膀微微耸着，背影看起来有些无措。

    他缓缓地转过身，面对着我。

    灯光下，他的脸看起来比平时更白一些（也许是灯光的原因？），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清晰地映出我的身影，还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困惑和不知所措。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问什么，又不知从何问起。

    “呃……？抱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地问道，目光在我脸上和紧锁的门把手之间游移。

    他的样子，像极了不小心闯进猛兽巢的食动物，警惕，茫然，完全搞不清状况。

    看着他这副呆愣愣的、完全跟不上节奏的模样，一莫名的焦躁和……某种近乎憎厌的绪涌了上来。

    憎厌他的迟钝，憎厌他的普通，憎厌他此刻这副完全状况外的样子，更憎厌……因为他这副样子，却依然让我心跳失序、让我做出这些失控举动的自己。

    但是，这些负面绪刚一冒，就被另一种更强大、更原始、从踏这个隔间开始就一直在心底翻腾咆哮的渴望，给狠狠地压了下去。

    那是在听到“男朋友”这个词时被点燃的火焰，是在抓住他手腕、将他搂怀中时被引的炸药，是在这密闭无的空间里，面对着他，迅速燎原的野火。

    “男朋友”——那个词像魔咒一样在我脑海中盘旋，每一次回响都让身体的空虚感和渴望变得更加强烈。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微微张开的嘴唇上，那嘴唇的颜色很淡，形状普通，但此刻却仿佛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想起那天晚上，这嘴唇触碰我时的感觉，生涩，温热，后来逐渐变得大胆而缠绵……

    我的理智，我的骄傲，我为自己构筑的所有防线，都在这一刻，被这具不起眼的、名为稻村佑斗的男生的存在，和他所带来的、那些混而鲜明的感官记忆，给冲击得碎。

    我向前走了一步。

    隔间很小，这一步就让我几乎站到了他面前。

    我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气息，看到灯光在他睫毛下投出的浅浅影，看到他喉结因为紧张而微微滚动。

    “真锅同……”

    他再次试图开，声音里带着迟疑和不安。

    我没有让他说完。

    伸出手，不是去捂他的嘴，而是直接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腕，用力将他向我的方向一扯。

    在他身体因惯前倾、失去平衡的瞬间，我踮起脚尖，仰起脸，闭着眼，准地、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力道，将自己的嘴唇狠狠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唔！？”

    他的惊呼被彻底堵了回去，变成了一声沉闷的鼻音。他的身体瞬间僵直，眼睛瞪得极大，近在咫尺的瞳孔里映出我紧闭双眼、眉微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