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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残月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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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霜月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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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喰町以北,约莫千里。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地★址╗w}ww.ltx?sfb.cōm

    翻过那片被妖气浸透的枯骨林,越过那条连河床都已经被妖血染成暗紫色的腐川,再穿过一道由两座崩裂山壁夹成的森隘——便能望见那座城了。

    骸京。

    这里是八岐大蛇的老巢,妖魔之世的心脏。

    层层叠叠的黑色城郭顺着山势向上堆砌,最高的那座天守阁直直刺妖云处,阁顶终年缭绕着不散的暗紫雷光。

    城中无昼无夜,只有漫天妖火将一切染成一派幽暗的赤红。

    街巷之间妖魔横行——饿鬼、土蜘蛛、牛鬼、络新——它们或蹲踞于废墟啃食残肢,或三五成群地在暗处发出令皮发麻的嘶哑低笑。

    而在这骸京处,八岐大蛇麾下妖将们各有各的宫殿。

    其中最为豪奢张扬的一座,坐落于城西一处削平了半座山丘开辟出来的高台之上。

    宫殿外墙漆成朱红,梁柱描金绘鬼,正门上方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匾——

    “酒吞殿”。

    此刻,酒吞殿最处那间被层层红色帷帐围拢的寝殿之中,正传出某种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

    蝮跪在寝殿门外,额几乎贴着地面。

    他的右眼还在隐隐作痛。

    那道从眼角淌下的血痕已经涸发黑,在脸上结了一层硬痂。

    他那条引以为傲的三尺黑尾此刻也萎靡地耷拉在地上,分叉的尾尖偶尔抽搐一下,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数前在骨喰町遭到的挫败。

    寝殿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

    “啪。啪。啪。啪。啪——”

    那不是掌声。

    那是沉重而粗壮的胯骨反复撞击在某种软腻到了极点的体上所发出的闷响。

    每一下撞击之间还夹杂着极其细微的“咕啾”水声——像是有什么粗硕的柱状物正在一灌满了黏腻体的紧窄之中反复抽送。

    而在那撞击声与水声之上,还铺着一层更轻更细、几乎要被淹没却又始终没有断掉的声音——

    “……呜……呜、嗯……嗯呜……”

    是一个的声音。

    沙哑,虚弱,尾音在每一记撞击的瞬间都会不由自主地向上飘出半度。

    那已经不能算是呻吟了——更像是喉咙处被撞得一下一下挤出来的雌气音。

    蝮把额贴得更低了些。

    他不敢抬

    酒吞童子——八岐大蛇麾下排名前三的妖将——脾气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

    冒冒失失闯进去打扰了他的兴致,脑袋搬家都算是最轻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

    寝殿里面的撞击声忽然猛然加速了一——啪啪啪啪啪密集到了几乎连成一片的程度,那个的气音也跟着被撞得碎了一地,最后在一记极其沉闷的“噗嗤”闷响中,一切声音都停了。

    只留下粗重的喘息。

    然后——

    “——外面那个。滚进来。”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浓郁酒气与慵懒的男声从帷帐处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算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千斤巨石碾过一般,砸在蝮的耳膜上嗡嗡作响。

    蝮连忙爬起身,躬着腰掀开一层又一层的红色帷帐,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寝殿。

    ……

    寝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上一圈。

    地板铺满了厚厚的红色绒毯,四壁垂着暗金色的锦缎挂帘。

    殿顶悬着一盏巨大的青铜吊灯,灯中燃烧的不是火焰,而是几簇幽蓝色的妖火,将整间寝殿染上了一层冷冷的光。

    角落里散落着几个倒在地上的酒壶——有些已经空了,有些还淌着剩酒,空气中弥漫着一浓烈到几乎能把熏醉的酒气。

    而寝殿正中央,摆着一张足以容纳五六个同时横卧的巨大寝榻。榻上铺着数层不知名的黑色皮毛,皮毛之上半躺半坐地靠着一个——

    鬼。

    蝮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第一眼,膝盖就不由自主地软了一瞬。

    那是一个体型魁梧到了近乎不真实的程度的巨汉。

    光是坐在榻上的上半身,就比蝮整个站着还要高出半

    他的肩膀宽阔得像是一扇城门,胸膛厚实如同一面盾墙,每一块肌都如同被岩浆浇铸过一般棱角分明,古铜色的皮肤上纵横错着无数道浅不一的旧伤疤——那是数百年征战积累下来的勋绩。

    他下身随意裹着一条暗红色的袴裤,腰间松垮垮地系着一条黑金二色编的腰带,袴裤前裆处被一根即便在刚之后仍然半硬不软地挺翘着的庞硕巨物撑起了一道极为显眼的帐篷。

    他的脸——那是一张让看过一眼就再也不会忘记的面孔。

    肤色是暗红色的,不是羞红也不是酒红,而是仿佛血被烙在了皮肤之下一般的那种沉的暗红。

    额两侧各生着一根粗壮弯曲的鬼角,角身漆黑如墨,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螺纹,从额角向前弯出一对凌厉的弧度之后又微微向上翘起。

    一蓬蓬的暗红色长发披散在肩后,发质粗硬如同狮鬃,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半遮着那双——

    那双金黄色的鬼瞳。

    竖瞳。

    冰冷,锐利,瞳仁之中仿佛烧着两团永远不会熄灭的金色火焰。

    而此刻这双眼睛正慵懒地半眯着俯视着匍匐在榻前的蝮,嘴角微微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张嘴的嘴角两侧,隐约可以看到两排比寻常多出数倍的尖锐犬齿——那是鬼族的牙,专门用来撕咬生、啃碎骨的牙。

    “——蝮,是吧。”

    酒吞童子开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伸出一只蒲扇般大小的手掌,懒洋洋地抓了抓自己袴裤前裆那根还在微微跳动的巨物,像是刚享用完一顿大餐之后在漫不经心地擦嘴。

    “是、是——!!”蝮连忙将额重新贴回绒毯,“小的蝮——之前在骨喰町——”

    “听说过你。”酒吞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兴趣,“玉藻前那家伙散出去的妖核碎片捡了条命的小混混,对吧。还给自己搞了只眼睛——叫什么来着?”

    “蝮、蝮之眼——”

    “对,蝮之眼。”酒吞咧开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没有半分善意——纯粹是大型猛兽在吃掉猎物之前习惯地龇一下牙,“听说你最近在骨喰町吃了亏?眼睛都被打裂了?”

    蝮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他将额死死压住绒毯,不敢抬起来。

    “小的……小的正是为此事而来——”

    “不急。”酒吞抬起左手,随意摆了摆,“本将刚办完一,还没喝水。你先等着。”

    他说着侧过身,从榻边捞起一只半高的巨大酒葫芦。

    那葫芦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看不懂的暗红符文,葫芦塞着一枚比拳还大的红玉塞。

    酒吞用拇指弹开玉塞,仰灌了一大——琥珀色的酒从葫芦倾泻而下,一部分灌进了他嘴里,另一部分顺着嘴角淌下来,淌过他那古铜色的胸肌,一路淌到腹肌的沟壑之间。

    而就在他侧身喝酒的这个角度——蝮终于看清了寝榻上另一样东西。

    不。不是东西。

    是一个

    ……

    一个被半埋在层层黑色皮毛之中的

    她侧躺在榻上,身体微微蜷缩着。

    一长长的白发散落在黑色皮毛之间,白得近乎透明——不是老年的那种枯白,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如同初雪一般纯净而莹润的银白。

    发丝极细极软,在幽蓝妖火的映照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冷光。

    因为被汗水和不知名体浸透了,几缕发丝正贴在她那同样白皙的侧脸上,随着她微弱而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着。

    她的脸——蝮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一张极美极冷的面孔。

    眉细而长,斜飞鬓。

    睫毛也是白色的,又密又长,此刻正低垂着半掩住那双紧闭的眼睛。

    鼻梁高挺秀气,嘴唇原本应该是淡淡的色,但此刻却因为长时间被反复啃咬吸吮而微微红肿着,下唇上甚至还能看到一道浅浅的齿印。

    她的皮肤——蝮这辈子见过无数,但他从未在任何一个身上见过这样的皮肤。

    那不是普通的白,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仿佛连阳光都不曾触碰过的、如同凝脂一般细腻柔滑的冷白。

    那肌肤在幽蓝妖火下泛着一层极淡极淡的冷光,质感看起来就像是上好的丝绸被浸透了水之后紧紧贴敷在玉石表面——你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手指按上去之后会陷,又会弹回多慢。

    她的身上原本应该穿着一件霜月神社的巫服——但此刻那件巫服已经几乎不存在了。

    雪白的上衣被从领处整片撕扯到了腰际,露出下面大片大片白腻到了几乎能反光的肌肤。

    那两只浑圆挺翘的雪白球——并不像桃华那样庞硕到夸张的程度,但形状极为优美,如同两只倒扣的玉碗一般巧而饱满,峰顶端缀着两朵小小的、淡色的晕——此刻一只露在外,被黑色皮毛半掩着,尖上还残留着被吸咬之后留下的晶莹湿痕;另一只则被酒吞的左手漫不经心地握着,五根粗壮的暗红手指陷在那团雪白软腻的之中,像是在揉捏一团刚发好的面团,指缝之间溢出一圈又一圈的白

    她的下身——那条原本应该是蓝色的巫袴裤已经被彻底剥掉了,不知丢到了哪里。

    两条修长白的长腿赤地蜷在皮毛之间,大腿内侧的肌肤上糊满了层层叠叠的浊白与透明混合的黏腻污渍——那些污渍有些已经涸发白了,有些还保持着新鲜的黏稠质感,在妖火下反靡的油光。

    而在她那两条腿之间——那片本应被巫服严密遮掩的私密之处——此刻毫无任何遮挡地露在空气之中。

    那是一朵已经被侵犯得有些红肿外翻的

    两瓣原本应该紧紧含拢的唇此刻微微向外翻着,唇瓣上糊满了浊白的残与透明混合成的黏腻泡沫。

    处还在极缓慢地向外渗着一小新注的浓稠白浊——那是刚才酒吞进去的,因为量太大了,那被灌满了的一时半会儿根本含不住,只能一滴一滴地往外溢。

    而在那朵更上方——那两瓣雪白浑圆的瓣之间——另一更为紧窄的后庭同样微微红肿着,菊边缘糊着一圈已经涸发白的残痕迹,说明在不久之前它也刚被使用过。

    霜月神社的镇守巫

    曾经以一之力在北国边境布下千重结界、独自守护霜月妖刀长达十年之久的七巫之一——白雪。

    此刻正赤地躺在妖将酒吞童子的寝榻上,浑身糊满了雄,被揉虐得连蜷缩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只有她那双藏在白色睫毛之下的眼眸——即便紧闭着,眼角仍然微微发着颤,像是在做着某个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酒吞仰又灌了一酒。

    然后他低看了看自己左手掌心里还在无意识揉捏着的那只雪白房,又看了看榻前匍匐着大气都不敢出的蝮,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蝮。你刚才说你在骨喰町吃了亏?”他用拇指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白雪那只已经被揉得微微挺翘起来的,“说说看。让本将也听听——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动本将这边的。”

    蝮吸了一气。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必须说得恰到好处——既要让酒吞对那几个产生足够的兴趣,又不能让自己的无能显得太过刺眼。

    “回禀酒吞大——是一个稻荷神社的巫。见习的。还有她身边跟着的一个。还有——”他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个黑田藩的残存武士。”

    酒吞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那双金黄色的鬼瞳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稻荷神社的巫?见习的?”他将酒葫芦搁在榻边,右手从白雪胸移开,托住了自己的下,“稻荷神社,是那个樱木祭的神社。八岐大蛇大亲自去抓的那一批——跑了的那一个?”

    “正是——!!”蝮连忙接话,“她带着两柄刀——一柄黑鞘,一柄白鞘。据小的观察,应该就是稻荷神社代代相传的神代妖刀『影切』与『月读』——”

    “两柄?”酒吞的金瞳微微眯了起来,“稻荷神社本来就只有两柄妖刀。那个老巫倒是舍得——全给了徒弟,自己空手被八岐大蛇大抓回来。”他低低地笑了两声,笑声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嘲弄,“这些类巫,一个比一个蠢。”

    他说这话的时候,右手自然而然地又落回了白雪身上——这次是落在了她那两瓣赤的雪白瓣上。

    五根粗壮的手指张开,一把就抓住了整整半瓣,然后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揉捏起来。

    那的质地——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蝮都能看清楚——软腻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酒吞的手指每陷进去一分,那团白就会从指缝之间溢出来一分;手指松开之后,又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弹回原状,只在雪白的肌肤表面留下几道浅浅的红印。

    那种软中带弹、弹中带腻的质感,就像是揉捏一块被体温捂暖了的顶级生油。

    “继续说,”酒吞一边揉着白雪的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语气轻松得像是正在听讲下酒菜的故事,“那个稻荷见习巫——叫什么?有什么本事?”

    “她叫千岁,”蝮舔了舔嘴唇,“剑术是稻荷神流——速度极快,身法诡谲。小的跟她过一次手——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她的刀快到连小的右眼都差点没捕捉到。而且——她似乎会某种封魔之术,能用刀尖出被妖力侵体者体内的妖气。”

    “封魔术,”酒吞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他那双金瞳之中原本慵懒的神色不知何时已经淡了几分,“那个老巫的徒弟会封魔术也不奇怪。不过——你说她只有一个,带着一个和一个残存武士?”

    “是。那个——实力不算顶尖,但极其难缠。至于那个武士——”蝮的右眼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了一下,“她原本已经被小的用蝮之眼完全催眠了,但那个……那个在关键时刻用某种方式强行冲开了小的设在她意识里的螺旋——”

    “哦?”酒吞的金瞳骤然亮了一瞬。

    他终于将视线从白雪的上移开,正眼看向了蝮,“你是说——有类能在你那只能改変常识的眼睛底下,把已经崩壊的给拉回来?”

    “……是的。所以小的此次冒昧求见——是想请酒吞大……”

    “不急。”酒吞抬起一只手打断了蝮的话。

    他将那只刚才一直在揉白雪的手从皮毛间抽了出来——手掌上沾满了汗混合的黏腻湿痕——然后他在白雪那瓣被他揉得微微泛红的雪白上随意拍了拍,发出两声清脆的“啪唧”声。

    “你提了三个有意思的类——一个会封魔术的见习巫,一个能常识催眠的,还有一个已经崩壊却被拉回来的武士。”他咧开嘴,那两排尖锐的鬼牙在幽蓝妖火下闪了一瞬寒光,“不过本将对你说的这些——还不算太感兴趣。”

    他低下,看着自己榻上那个赤的、还在微微颤抖的白发

    右手从她的瓣上移到了她的脸颊上,用食指的指背轻轻蹭了蹭她那被汗水和泪水浸得发凉的雪白肌肤。

    那个动作——意外地温柔。

    但那种温柔之中透着一种远比粗更加令毛骨悚然的东西。

    “不过——你倒是让本将想起了几个月前。”

    “——?”

    “想起本将去抓她的时候。”酒吞的手指沿着白雪的脸颊缓缓下滑,滑过她修长白皙的脖颈,滑过她致凹陷的锁骨,然后停在了她左胸那只露在外的雪白球顶端——食指与拇指轻轻捻住了那朵已经被吸咬得微微红肿的,极其缓慢地搓揉了起来。

    白雪的身体在昏睡中条件反地轻轻抽搐了一下,喉咙处溢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呜咽。

    “那时候,这只白狐狸的架势可比现在漂亮多了。”

    酒吞抬起来。那双金黄鬼瞳之中映着幽蓝妖火的光芒,瞳仁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那是回忆。

    “蝮。你刚才说了那么多——本将也跟你讲个故事好了。反正今晚的酒还没喝完。”

    他重新捞起那只黑葫芦灌了一,然后斜靠在寝榻上,左手枕在脑后,右手继续漫不经心地捻着白雪的

    “——几个月前,霜月神社。”

    “那晚的雪很大。”

    ……

    那晚的雪确实很大。

    不是寻常冬夜里那种纷纷扬扬的细雪,而是铺天盖地的雪。

    雪片大如鹅毛,被北风裹挟着从铅黑色的夜空中横飞而下,砸在脸上甚至能感觉到一阵阵刺痛。

    地面上积了足有半高的雪,将整座山的廓都模糊成了一片混沌的白。

    而在这片雪的正中央——一座孤零零的神社,正亮着微弱的灯火。

    霜月神社。

    这座神社坐落于北国边境一座名为“霜见山”的山顶。

    神社本身不算大——正殿、拜殿、鸟居、几间供巫起居的偏房,再加上环绕整个山顶的一圈朱红色结界柱——这便是它的全部。

    但就是这座规模不大的神社,在过去千年之间独自守护着被封印在北国冻土处的神代妖刀“霜月”,从未让任何一只妖魔从它的防区中漏过去。

    而此刻——神社周围那一圈朱红色的结界柱,正在雪之中发出不安的嗡鸣。

    每一根结界柱顶端镶嵌的灵石都在剧烈闪烁——那是结界正在承受巨大外力冲击时才会出现的警告。

    灵石的明暗频率越来越快,嗡鸣声也越来越尖锐,整圈结界在雪的捶打之下开始浮现出一层隐约可见的半透明光壁——那光壁原本应该是完美无缺的半球形,但此刻表面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如同一块被重锤反复敲击之后即将碎裂的冰面。

    鸟居之下,站着一个

    一个

    ……

    她穿着一身雪白的巫服,上衣的袖与衣襟上绣着霜月神社代代相传的雪花纹样,下身是一条蓝色的巫袴裤,腰间束着一条银白色的宽幅腰带。

    足袋雪白,踩着一双朱红色的木屐——那木屐的屐齿比寻常巫的高出半寸,让她本就已经修长挺拔的身形更添了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一银白色的长发在雪之中狂舞。

    不是被风吹的。

    那长发本身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身后缓缓飘舞着——每一缕发丝之上都附着一层极其微弱的淡蓝灵光,那是霜月巫代代相传的“霜月之力”正在她体内流转的外在表现。

    发丝极长,从肩一直垂到了腰际以下,发梢在风中散开如同一面银白色的扇。

    额前齐整的刘海被雪水打湿了,贴在白皙的额上,露出下方那一双——

    冰蓝色的眼眸。

    那双眼睛的瞳色极淡,淡到了近乎透明的地步。

    不是天空的那种蓝,也不是湖水的那种蓝——而是冰川最处那种被千年寒冰层层叠压之后呈现出来的、带着一丝凛冽寒意的冷蓝色。

    睫毛也是白色的,又密又长,每一次眨眼都会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

    霜月神社镇守巫——白雪。

    她右手握着一柄已经拔出了鞘的太刀。

    那柄刀的刀身比寻常太刀长出了大约三寸,刀刃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冰蓝色——仿佛整柄刀是用一块万年寒冰打磨而成的。

    刀身上刻满了细密复杂的淡金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雪之中微微发着冷光。

    刀柄雪白,缠绕着银色的鲛皮绳,柄雕刻着一只蜷缩成团的白狐——狐眼的位置镶嵌着两颗冰蓝色的灵石,此刻正在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这便是霜月神社代代守护的神代妖刀——“霜月”。

    白雪站在鸟居正下方,双脚前后开立,膝盖微曲,刀尖斜指地面——这是一个标准的霜月神流正眼构。

    雪在她周身三尺之外便被一层无形的寒气屏障挡住了,雪片触及那层屏障的瞬间便会化为一缕白雾消散。

    她整个站在雪之中却片雪不沾,看起来就像是一尊被风雪的漩涡包围却纹丝不动的冰雕。

    她的目光——越过鸟居前方的长阶,越过山腰那片被雪覆盖的枯木林,越过山谷之中黑压压一片正在向山顶涌来的妖魔大军——最终定格在了那个走在妖魔大军最前方的巨大身影上。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之中,没有恐惧。没有动摇。只有一片冷静到了极致的——战意。

    “……来了。”

    她低声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但语气之中透着一被淬炼过无数次的沉稳。

    然后——她将左手从腰间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神社四周那圈正在剧烈嗡鸣的结界柱。

    “结界阵——第一重,展开。”

    随着她一声令下,那圈结界柱顶端的所有灵石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刺眼的蓝白色光芒。

    光芒从每一根柱子上向上而出,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正在缓缓旋转的冰蓝色光罩。

    光罩表面浮现出了一层又一层的雪花纹路——那些纹路在旋转之中不断叠加、织、重组,形成了一道又一道新的结界层。

    一层、两层、三层——最终,整整七层结界如同七道透明的冰墙一般笼罩住了整座神社。

    “——第二重,冰镜阵。”

    白雪左手结了一个印,五指翻飞之间在空中画出一道淡蓝色的符文。

    符文碎裂的瞬间,神社四周的空气中凭空凝结出了数百面直径约一尺的冰镜。

    每一面冰镜都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镜面上映着雪的影子——但当妖魔大军的先锋踏冰镜阵的覆盖范围之后,那些镜面忽然同时亮了起来。

    数百道冰蓝色的光束从镜面中激而出,如同数百柄无形的利刃一般扫向了妖魔大军的前阵。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饿鬼在光束扫过的瞬间便被切成了碎块——不是被炸死的,而是被零下一百多度的极寒光束直接冻成了冰雕,然后被光束本身的动能震碎成了无数块冒着寒气的冻

    冻碎块散落在雪地上,连血都没来得及流出来就被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第三重,霜结界。”

    白雪将左手按在了面前的地面上。>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

    掌心触及雪地的瞬间,一圈眼可见的冰蓝色波纹从她掌下向四周急速扩散——波纹所过之处,地面上所有的积雪都在同一瞬间凝固成了坚硬的冰层。

    那冰层不是普通的冰——它表面浮现着一层淡蓝色的灵光,厚度足有半尺,硬度堪比钢铁。

    任何妖魔试图从地面突都会被这层冰层牢牢封住。

    三重结界,一气展开。

    从第一重防御结界,到第二重攻击型冰镜阵,再到第三重地面封锁——每一重结界的布置时机、覆盖范围、相互作用,都经过了密到了极致的设计。

    这不是临阵磨枪的仓促应对,而是提前数甚至数月就已经计算好的、环环相扣的防御体系。

    每重结界之间留有缓冲空隙,一旦前一层被,后一层可以立刻补上;冰镜阵的攻击死角恰好被霜结界的冰面反覆盖;防御结界的能量回路与冰镜阵共享同一套灵石供能,避免了能量分散——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个字:缜密。

    而这——还只是开战之前的前置准备。

    白雪布完三重结界之后重新站直身体,将“霜月”刀尖指向了山腰处那个正在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巨大身影。

    她银白色的长发在结界光芒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冰蓝色的冷光,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之中,倒映着越来越近的敌

    ……

    那个身影,从雪之中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先是两盏金黄色的鬼瞳——如同暗夜之中两团悬浮的鬼火,在漫天白芒之中格外刺眼。

    然后是两根粗壮弯曲的漆黑鬼角,角尖刺雪幕之后留下两道清晰的轨迹。

    再然后是一张暗红色的、嘴角正向上弯出一个狂放弧度的大脸。

    最后——是那副远比任何类武将都要魁梧壮硕的虎背熊腰,裹着一件敞开了前襟的暗红色阵羽织,从雪之中现出了全貌。

    酒吞童子——八岐大蛇麾下妖将之一。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轿。

    就这么赤手空拳地一步一步走上山来,每一步都在雪地上踩出一个的足印。

    他身上没有铠甲——不是不需要,而是不屑于穿。

    那件暗红色的阵羽织在他身后被狂风吹得猎猎翻飞,露出下面古铜色的、布满了旧伤疤的厚实胸肌和八块分明的腹肌。

    袴裤松垮垮地挂在腰胯上,腰间一左一右着两柄比寻常太刀大出整整两号的大太刀——但他连刀柄都没有碰。

    那双金黄色的鬼瞳只是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山顶那三重结界的阵仗,然后嘴角的弧度弯得更大了。

    在他身后——黑压压的妖魔大军如同水一般沿着山道向上涌来。

    饿鬼、土蜘蛛、牛鬼、以及数百只体型较小但数量惊的妖鼠——它们挤满了整条山道,从山顶往下看去就像是一条正在沿着山势向上爬行的黑色毒蛇。

    妖魔的嘶吼声、咆哮声、以及无数双爪子刮擦岩石发出的刺耳摩擦声混在一起,在山谷之间来回反弹,形成了一种令皮发麻的恐怖回响。

    “——喂,那就是霜月巫啊。”

    “看起来好——那个皮肤白得跟雪一样——等下抓到了我一定要舔一——”

    “舔一?你疯了吧——那是酒吞大的猎物——”

    “看看又不会少块——你看她那个腰——巫服里面那对子肯定——嘿嘿嘿——”

    “腿!你们看她那两条腿——巫袴裤里面绝对裹着一双好腿——”

    妖魔群中发出一阵又一阵粗俗不堪的言秽语。

    那些声音不加任何遮掩,在雪之中传得格外远——它们本来就是故意的。

    八岐大蛇麾下的妖魔们早就摸透了类的弱点:类雌在面对秽言语时或多或少都会受到扰,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数百只妖魔同时用目光剥光衣服的时候,那种羞耻感足以让任何一个未经世事的巫在拔刀之前就了心神。

    但白雪的刀尖纹丝未动。

    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甚至没有在那些妖魔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锁定在了酒吞童子身上——因为她知道,那数百只妖魔再多也只是陪衬。

    真正的威胁只有一个。

    只有他。

    酒吞在山腰处停下了脚步。

    他将双手从袍袖之中抽了出来,抱着粗壮的双臂,仰看向山顶鸟居之下那个雪白的身影。

    金黄色的鬼瞳在她身上从到脚缓缓扫了一遍——从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到她握刀的手指,到她纤细的腰身,到她袴裤包裹之下的修长双腿。

    然后他咧嘴笑了。

    “——就是你啊。霜月的巫。”酒吞的声音穿透了雪的呼啸,隔着数百步的距离仍然清晰地传了白雪耳中,“本将之前还在想——北国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养出什么像样的巫。现在看来——比本将想象的好不少嘛。”

    他的目光在白雪胸停留了一瞬,然后啧了一声。

    “不够大。跟玉藻前那个骚狐狸比起来——你这对东西小了不止一号。不过——”他的金瞳微微眯了起来,“脸倒是长得很对本将的胃。那个冷冷的样子——等下哭起来一定很好看。”

    白雪没有回应。

    她的刀尖依然稳稳地指着酒吞的咽喉方向,呼吸均匀而绵长。

    左手无声地结了一个新的印——神社周围的空气中突然开始凝结出了大量的冰晶,那些冰晶在空中自行排列组合成了数十柄尖锐的冰枪,枪尖全部对准了山腰处的酒吞。

    “——哦?”酒吞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冰枪,“二话不说就动手?连个自报家门的礼数都没有?”

    “霜月神社镇守巫,白雪。”白雪终于开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这雪之中意外地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冰雪淬过的利刃,冷冽而锋利,“以霜月妖刀之名,此处为禁地。擅越鸟居一步者——斩。”

    “好个斩字。”酒吞伸手挠了挠自己额角那根漆黑的鬼角,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本将就喜欢这种有骨气的。不像上个月抓到的那个南方小巫——嘴里说着不怕不怕,本将一扯她裙子她就哭了。哭得那叫一个烦。”

    白雪的眉极其微小地皱了一下。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生气了?”酒吞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表变化,金瞳之中闪过一道兴奋的光芒,“对,就是这种眼神。本将最看你们这些巫从一开始的凛然正气慢慢变成——”

    他的话还没说完。

    白雪左手向前一挥——那数十柄悬浮在空中的冰枪在同一瞬间全部激而出。

    冰枪划雪带起一连串尖锐的空声,枪尖在空气中擦出了数十道蓝白色的寒光轨迹。

    它们的速度极快——快到了眼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蓝白残影。

    酒吞没有躲。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就那么抱着双臂站在原地,嘴角挂着那个狂放的弧度。

    然后——冰枪到了。

    第一柄冰枪正面刺中了他的胸——然后碎了。

    不是被弹开的,是碎了。

    冰枪的尖端触碰到他那古铜色皮肤的瞬间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由黑铁铸成的墙,从枪尖开始一层一层地崩碎成了细密的冰屑。

    紧接着第二柄、第三柄、第四柄——数十柄冰枪在同一时间从不同角度撞上了他那具几乎毫发无伤的壮躯体,然后全部化为了漫天飞散的冰屑。

    冰屑在雪之中翻飞了一阵,落在他暗红色的皮肤上,融成了几滴几乎看不出来的水珠。

    “——就这点力道?”酒吞拍了拍胸上残留的冰屑,金瞳之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你这冰枪连本将的皮都没刺。你们霜月神社的招牌术法就这点水平?”

    白雪没有回答。

    她的表也没有任何变化——这本来就不是用来伤他的攻击。

    冰枪只是试探。

    她在测试酒吞的防御力,测试他的反应速度,测试他对冰属攻击的耐受程度。

    那数十柄冰枪分别从他的正面、侧面、顶、死角同时进攻——而他一步都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

    防御力极高。

    反应速度暂时无法测量——因为他根本没反应。

    但对冰属攻击有高度耐受,应该是鬼族体质自带的妖力护甲。

    ——需要切换战术。

    白雪在一瞬间做出了判断。

    她将“霜月”太刀从正眼构切换到了横一文字——刀身横在眉间,左手从刀背上缓缓抚过。

    掌心触碰到刀身的瞬间,那柄冰蓝色的太刀忽然发出了一团刺眼的淡金光芒。

    刀身上那些细密的符文在同一时间全部亮了起来,一层眼可见的寒气从刀刃上向四周急速扩散——寒气所过之处,连空气之中的水汽都被瞬间冻结成了细密的冰晶末,纷纷扬扬地洒落在雪地上。

    “——哦?这倒是有点意思了。”酒吞微微眯起了金瞳。

    他收起了刚才那副懒洋洋的站姿,左手终于握住了腰间那柄大太刀的刀柄——但还没有拔。

    ……

    然后他拔刀了。

    那柄大太刀出鞘的瞬间,整座山顶的气压都仿佛被抽走了几分。

    刀身比“霜月”宽了整整一倍,通体漆黑如墨,刀刃上刻着一道从刀锷一路延伸到刀尖的暗红色血槽。

    刀柄极长——目测足有寻常太刀的三倍——上面缠绕着不知是何种生物皮革鞣制成的黑色柄绳。

    而最为触目惊心的是那柄刀上缠绕着的暗红色妖气——那妖气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血雾,在刀身周围缓缓翻滚,散发出一种令作呕的腥甜气味。

    他单手持刀,将刀尖对准了鸟居之下的白雪。

    那双金黄鬼瞳之中,原本慵懒的神色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猛兽终于等到猎物时才会流露出的、贪婪而滚烫的光芒。

    “——那么。让本将好好领教一下——霜月巫的真本事。”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了。

    不是移动——是消失。

    那副将近两米高的魁梧身躯在零点一秒之内从原地弹而出,速度之快甚至在他身后留下了一圈眼可见的环形气

    气雪中炸开,将周围的雪片全部吹散成了一个直径数丈的真空圆环。

    山腰到山顶之间那几百步的距离被他一步跨过了大半——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那柄缠绕着暗红妖气的漆黑大太刀已经斩到了白雪顶上方不到三尺的位置。

    “——!!”更多

    白雪的冰蓝色眼眸猛然一缩。

    她没有格挡——因为她知道以酒吞的臂力,正面格挡只会被连带刀一起劈碎。

    她在刀锋即将触及顶的那个瞬间向左偏开了半步,身体如同柳絮一般顺着刀风的方向侧滑出去——“霜月”在侧滑的同时由下往上一挑,刀尖划过一道冰蓝色的弧光,直刺酒吞握刀的手腕。

    “——哦,反应不错。”酒吞在半空中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在空中硬生生地改变了斩击的方向——那柄本应劈在地面上的大太刀忽然变向横扫而去,刀身带着暗红妖气扫出了一个极大的扇面。

    白雪的上挑被迫中断,她向后一个翻身拉开了距离,木屐在冰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白色划痕。

    一回合。

    只手了一回合,白雪便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正面战斗,她没有胜算。

    酒吞的速度并不比她慢,但他的力量远超她——刚才那一刀横扫的余波擦着她的巫服掠过,光是刀风就在她腰间的布料上撕开了一道三寸长的子。

    如果那一刀实打实地砍在身上,她的结界会被瞬间劈碎。

    ——必须拉开距离。

    白雪落地之后立刻向后退了五步,每一步都在冰面上踏出了一个淡蓝色的灵光脚印。

    她左手结印——神社四周那七重防御结界之中的第一重忽然向内部收缩,化为一道独立的半透明冰墙挡在了她与酒吞之间。

    紧接着第二重、第三重也逐一收缩,三道冰墙呈品字形排列,将酒吞的进攻路线封住了大半。

    “——结界收缩?聪明。”酒吞扛着那柄漆黑大太刀站在三道冰墙之外,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这个阵型,“不是硬撑,是把能量集中在局部——这样每一道冰墙的强度都至少翻了三倍。而且品字形排列——”他用刀尖指了指三道冰墙之间的空隙,“——这些空隙不是漏算,是故意留的。谁要是从空隙里钻进去,就会——”

    他没有说完。

    而是捡起脚边一块碎石,随手弹向了三道冰墙之间的空隙。

    碎石飞空隙的瞬间——数百道事先隐藏在地面上的冰针在同一时间从冰层之中激而出,将那枚碎石从四面八方扎了个对穿。

    碎石在冰针的密集穿刺之下直接碎成了末。

    “——果然。”酒吞舔了舔嘴唇。

    金瞳之中那兴奋的光芒更亮了,“布置得还真够细的。这种战术不是临阵磨枪能想出来的——你提前多久准备的?”

    白雪没有回答。

    她在三道冰墙之后重新摆出了正眼构,同时左手在身后无声地结着新的印。

    神社外围那些剩下的结界——第四重到第七重——正在按照她事先编排好的顺序逐一变形。

    第四重结界化为了一道环绕山顶的冰雾屏障,将那些试图从侧面偷袭神社的妖魔暂时困在了雾中;第五重结界沉地下,在山体内部形成了一道防止妖魔从地底突袭的冰层护盾;第六重与第七重则留作预备,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每一层结界什么时候展开,什么时候收缩,什么时候变形,什么时候自——全都在她的计算之内。

    她不是靠蛮力在战斗,而是靠提前量、靠布局、靠对战场局势的准预判。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在力量上压倒酒吞童子,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用结界迟滞他的进攻节奏,用冰系术法消耗他的妖力,在每一个细节上积累微弱的优势,直到天平开始倾斜。

    ——但这种战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她本必须一直留在战场上。

    结界需要她持续供能,冰镜阵需要她持续控制,所有的防御与反击都需要她的意识同时处理多条信息流。

    这种多线程作战对神力的消耗是极其恐怖的。

    一旦神力耗尽,所有的结界、所有的术法、所有的布局——全都会在瞬间崩溃。

    而酒吞——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

    “——不过,”酒吞将大太刀换到了左手,右手握住了腰间另一柄同样尺寸的大太刀,“本将最讨厌等的就是你们这些结界师。一层一层地剥,剥完一层还有一层——跟剥竹笋一样烦。”他咧嘴一笑,“所以本将一贯的做法是——”

    两柄大太刀。

    左右双手,各持一柄。

    暗红色的妖气从两柄刀的刀身上同时发而出,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圈眼可见的暗红色气旋。

    那气旋将他脚下的冰层都压出了无数道裂的裂缝,冰屑被气旋卷起在他周身疯狂旋转。

    “——全部一起砸碎。”

    然后——他动了。

    两柄缠满暗红妖气的大太刀在同一时间从正面劈向那三道品字形排列的冰墙。

    第一刀——第一道冰墙正面承受了这记重劈,整个墙面上开了无数道密密麻麻的裂缝;第二刀紧跟而至,斩在同一个位置——第一道冰墙应声碎裂,漫天冰屑四溅如同一场小型的冰风

    酒吞的身体直接撞穿了冰屑形成的雾障,两柄刀继续劈向第二道冰墙、第三道冰墙——碎声不绝于耳,三道被白雪心加固过的冰墙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屏风一般被一面接一面地劈开。

    而在他劈开第三道冰墙、正要冲内阵的刹那——

    “——霜月流·氷华。”

    白雪的声音从冰屑迷雾之中传了出来。冷静,平稳,不带一丝慌

    然后——第三道冰墙碎裂之后露出来的不是白雪本,而是数百朵悬浮在空气中的冰晶之花。

    每一朵花的大小不一,大的如拳,小的如豆——它们悬浮在酒吞身体周围的每一个角度,上下左右前后,全方位无死角。

    酒吞的金瞳猛地一缩——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那三道冰墙真正的目的不是阻挡他,而是他冲进这个布置好的陷阱。

    “——”

    白雪站在远处,左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些冰花,然后猛地一握拳。

    “——散。”

    数百朵冰晶之花在同一瞬间全部炸开。

    每一朵花炸开之后都会释放出数十枚极细极利的冰针——数百朵花同时炸,数以万计的冰针从四面八方以超音速向了正中心那个魁梧的暗红身影。

    空气在冰针的穿刺之下发出了一连串尖锐到了极致的鸣,仿佛整座山顶都在这一瞬间被撕裂了。

    酒吞的双刀在身前舞出了一圈密不透风的暗红刀幕——但冰针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刀幕挡住了大半,但仍有数十枚冰针从间隙之中穿透了他的防御,扎了他的肩膀、胸、大腿——针尖没古铜色皮肤的度极浅,大概只有不到一粒米的厚度,但每一针扎之后都会在皮下释放出一个微型的冰

    冰将周围一小片血组织瞬间冻结,让他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

    “——中了?”

    白雪的冰蓝色眼眸之中闪过一道极其微弱的亮光。

    但她的经验告诉她——不能大意。

    她立刻向后退了三步拉开更大距离,同时左手开始结下一个印。|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然后——

    “——不错。真的不错。”

    酒吞的声音从冰针迷雾之中传了出来。

    带着一丝闷哼——但更多的是兴奋。

    赤的、毫不掩饰的兴奋。

    如同一个棋逢对手的老猎手在久违地遇到了一个值得全力对付的猎物之后,浑身的血都会开始沸腾的那种兴奋。

    冰雾散开。

    酒吞站在原地。

    他身上那些被冰针扎出的伤正在以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鬼族的再生能力。

    那些冰在他皮下冻结的血在几息之内就被重新涌来的滚烫妖血融化了,暗红色的皮肤上只留下了几道极淡的白痕。

    但他那件暗红色的阵羽织就遭殃了——正面被冰针扎出了几十个密密麻麻的小,布料浸透了融化的冰水,紧紧贴在他厚实的胸肌上。

    他低看了看自己那件被扎成了筛子的羽织,又抬看了看远处正在结下一个印的白雪,然后——

    “——哈哈。”

    他笑了。先是极轻极低的一声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最后变成了一阵地震般的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才叫战斗嘛——!!之前那个南方小巫连三回合都没撑过去就跪在地上哭了——你这个不一样!!你是真的想杀了本将——!!哈哈哈哈!!”

    他笑够了之后,忽然将左手那柄大太刀随手向旁边一甩——巨大的刀身在空中翻了几个圈,刀尖重重地了十几丈外一块巨石之中,刀身没石中大半,只留下刀柄在外嗡嗡震颤。

    妖魔大军中发出了一阵惊呼——它们跟随酒吞多年,极少见到他在战斗中主动放弃一柄武器。

    “——给你一个奖励好了。”酒吞单手握着仅剩的那柄大太刀,将刀尖指向远处的白雪,嘴角那个狂放的弧度之中多了一丝极其危险的东西,“你让本将玩得很开心,所以本将决定——接下来只用单手跟你打。”

    白雪的冰蓝色眼眸微微一沉。

    她不觉得这是什么好消息——酒吞放弃双刀绝不是因为轻敌,而是因为他判断出单手足以应对她目前的攻势。

    他用单手的话,身体的灵活会大幅提高,而少了一柄刀的重量会让他的速度变得更快。

    果然,下一秒酒吞的身形便再次消失了。

    这次他甚至没有在原地留下气——整个如同一条在冰面上高速滑行的暗红蛇影,以比刚才快了至少三成的速度向白雪直冲而来。

    白雪布在两之间的三道临时冰墙被他单手一刀接连劈碎,刀势丝毫不减,直劈向她的正面。

    “——冰镜·転移。”

    白雪在刀锋触及身体的前一瞬发动了藏在衣袖中的一枚冰镜。

    她的身形在原地碎成了一团冰屑——本体在刀锋落下之前已经转移到了神社鸟居的另一侧。

    这是她提前布置在战场各处的转移冰镜之一,专门用来在关键时刻躲避致命攻击。

    但酒吞似乎早就料到了。

    他在白雪消失的同一时间就已经转向——那双金黄鬼瞳锁定了鸟居另一侧正在重新凝结成型的白雪本体,单手持刀再次扑了上来。

    “——结界·霜壁!!”

    白雪的左手向前一推——一道厚达三尺的冰墙拔地而起挡在了她与酒吞之间。

    酒吞一刀劈上去,冰墙正面裂开了无数道碎纹,但没有碎——这道冰墙的厚度是之前那三道的好几倍,是白雪在刚才的短暂转移间隙中催动了预留的第六重结界紧急转化的。

    “——还没完!!结界·冰棘阵!!”

    白雪在冰墙后方继续结印。

    地面上的冰层突然裂开了数十道子,从每一道裂中都窜出了一根粗壮的冰棘——冰棘表面布满了倒刺般的尖锐冰刃,如同数十条冰雪凝结成的长鞭从不同方向同时抽向酒吞的下盘。

    这是专门用来对付重装型敌的牵制术法——不追求杀伤力,只追求缠住对方的双腿让他难以移动。

    酒吞皱了皱眉——这是他今晚第一次露出不耐烦的表

    那些冰棘虽然伤不到他,但确实在牵扯他的步法。

    他每迈一步都有好几根冰棘从脚下冒出缠住他的脚踝和膝盖,虽然他稍微用力就能挣断,但那零点几秒的迟滞已经足够让白雪再次转移位置。

    “——你这,属兔子的吗??到处蹦来蹦去的——!!”酒吞一记横扫劈断了缠在双腿上的所有冰棘,但白雪已经再次通过冰镜转移到了战场另一侧。 ltxsbǎ@GMAIL.com?com

    他盯着那个重新出现在远处的白色身影,金瞳之中闪过了一丝真正的恼怒——这种被不断放风筝的体验让他很烦躁。

    “缩地——!!”

    酒吞忽然改变了战术。

    他不再试图直接追击白雪,而是将妖力灌注双脚,发动了鬼族特有的“缩地”术——一步踏出,地面在他脚下骤然缩短了数十丈的距离。

    他整个如同闪现一般出现在了白雪身后,那柄大太刀从她背后猛劈而下。

    白雪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将“霜月”太刀反手背在了身后——锵——嘣——!!

    两柄刀在白雪背后激烈碰撞,发出一声刺耳到令牙酸的金属尖啸。

    冰蓝色的刀芒与暗红色的妖气在半空中绞杀在一起,溅出的火花在雪之中如同烟花一般绚烂而致命。

    白雪的身体被这一击的冲击力震得向前飞出——虽然她的“霜月”太刀抵消了大部分力道,但酒吞的臂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她在半空中翻了两圈调整姿态,木屐在冰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白痕才勉强稳住了身形,握刀的手指指节泛白,虎处渗出了一丝鲜红的血——那是刀柄在剧烈撞击中反震造成的裂伤。

    她的呼吸开始有些急促了。

    额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零下数十度的雪之中,她在出汗。

    这意味着她的灵力正在以超过预期的速度消耗。

    那几层结界——尤其是冰镜阵和冰棘阵——持续运行的同时还要应对酒吞不间断的猛攻,她的神力已经消耗了将近一半。

    而酒吞——他看起来毫发无伤。除了阵羽织被扎成了筛子之外,他那古铜色的厚实皮肤上连一道真正意义上的伤都没有。

    ——但还不够。

    白雪低看了一眼自己握刀的右手虎处那道正在缓缓渗血的裂,然后重新抬起,冰蓝色的眼眸越过漫天飞舞的冰屑与妖气,锁定了远处那个扛着大太刀正咧嘴笑着的暗红巨影。

    她的呼吸已经有些不稳了。

    胸在雪白巫服的衣襟之下起伏的幅度比开战时大了不少,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在零下数十度的寒气之中凝成了一层薄薄的白霜,黏在鬓角的白发上微微发亮。

    三重主动结界——冰镜阵、冰棘阵、霜结界——同时运转的消耗比她预想的还要大。

    而酒吞童子到目前为止,除了阵羽织被扎成了筛子、身上多了几道已经愈合得只剩白痕的浅伤之外,几乎毫发无损。

    ——持久战打不赢。

    白雪在开战之前便已经计算过这个可能

    她的胜算不在于消耗,而在于布局。

    在于用提前量换取一击必杀的机会。

    而现在——她低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中指上那枚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光芒的冰晶戒指——所有预先布置的结界还剩下最后两道。

    第六重与第七重,一直被她压着没有动用。

    这两道结界不是为了防御,而是专门为了配合她接下来要施展的那一击而保留的。

    “——你在想什么,本将看得出来。”酒吞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将那柄漆黑大太刀扛回肩上,歪着脑袋打量着白雪,金瞳之中那兴奋的火焰依然在烧,“你的灵力还剩不到一半。那些花里胡哨的结界也快用光了。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投降,要么——”

    他没有说完。因为白雪忽然将“霜月”太刀缓缓地、缓缓地收回了刀鞘之中。

    刀锋滑过鞘时发出一声极长极细的金属摩擦声——那声音在雪之中传得格外远,如同一根冰针刺了在场每一只妖魔的耳膜。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就连那些一直在旁边言秽语的妖魔们也同时闭上了嘴——它们虽然脑简单,但直觉告诉它们有什么极其不妙的事要发生了。

    “——纳刀?”酒吞的金瞳第一次真正收缩了起来。

    他不是没见过拔刀术。

    但白雪此刻摆出来的这个纳刀姿势和任何常规的拔刀术都不一样。

    她将“霜月”完全收鞘中之后,左手握住刀鞘中部,右手虚按刀柄,双脚前后开立,膝盖微曲,重心下沉——然后闭上了眼睛。

    闭上了眼睛。

    在战场上,在敌面前,闭上眼睛——这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接下来要施展的那一击已经不需要用眼去瞄准了。

    然后——刀鞘开始发光。

    那柄冰蓝色的“霜月”太刀在刀鞘之中发出了越来越亮的淡金光芒。

    光芒从鞘缝隙之中一丝一缕地渗出来,如同有什么东西正在鞘中被极限压缩、即将茧而出。

    神社周围那最后两道一直沉寂的结界——第六重与第七重——在同一时间同时启动了。

    第六重结界从地下升起,化为数百道极细极亮的冰蓝色光丝,如同蛛网一般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白雪握刀的双臂之上;第七重结界则从天空降下,在她周身形成了一个直径不足三尺的微型冰罩,冰罩表面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淡金符文——那是霜月神社代代相传的“神代文字”,每一个字都代表着千年前那七位英雄之一留在妖刀之中的一缕意志。

    酒吞的金瞳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他感受到了。

    那个正在白雪刀鞘之中不断攀升的灵力密度——不是类巫应有的级别。

    那是神代级别的力量。

    是千年前那七柄妖刀锻造之时被封印在刀身之中的、来自荒神残骸的原始神力。

    这个见习——不,这个镇守巫——在用自己的全部灵力作为引子,将“霜月”妖刀之中沉睡的神代之力唤醒。

    “——霜月神流奥义·霜天一闪。”

    白雪的声音很轻。轻到仿佛不是在说给任何听,而是在对自己刀鞘之中那即将挣脱束缚的力量做最后的确认。

    然后——她拔刀了。

    ……

    那一刀从鞘中拔出的瞬间,整座山顶的雪在同一时间全部凝固在了半空中。

    不是停了——是凝固了。

    成千上万片正在横飞的雪片如同被按下了时间的暂停键一般定格在了它们各自的位置上,在幽蓝妖火的映照下形成了一幅诡异到了极点的静止画面。

    然后——雪片开始逆流。

    从地面向天空,从山脚向山顶,所有被凝固在半空中的雪片在同一瞬间调转方向,以那一刀出鞘的轨迹为中心疯狂旋聚——它们汇聚成了一道直径数丈的雪白旋涡,旋涡的正中央,是一道冰蓝色的、正在以超越声音的速度向前推进的刀光。

    那道刀光本身也是无声的。

    因为它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声音能在空气之中传播的极限。

    刀光掠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成真空,岩石表面被冻裂成末,地面上那条白雪与酒吞之间的冰层在刀光经过之后便无声地从中轴线上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裂平滑得如同镜面。

    而那道刀光还没有抵达酒吞面前——它还在加速,还在攀升,还在将旋涡之中那数以万计的雪片一层一层地裹上刀身,让那道本就冷到了极致的寒冰刀光在推进之中不断变得更加厚重、更加锋利、更加接近“绝对零度”这个概念本身。

    酒吞的金瞳在那一瞬间缩小到了针尖大小。

    然后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他松开了扛在肩上的那柄漆黑大太刀,右手反手抄起了之前被他在巨石之中的另一柄大太刀。

    左手正握,右手反握,双刀叉在身前构成了一道x形的防御态势。

    第二件事——他将自己体内沉睡了数百年的“鬼血”第一次在这次的战斗之中激活了。

    暗红色的妖气从他周身的每一个毛孔之中同时发而出,在他的皮肤表面凝结成了一层眼可见的暗红色鳞甲。

    额上那两根漆黑的鬼角在同一时间内侧浮现出了一道道暗金色的螺纹——那是鬼族王血的证明。

    八岐大蛇麾下妖将之中,真正拥有鬼族王血的只有不到三

    酒吞童子是其中之一。

    他在面对“霜天一闪”的时候——违约了。

    单手约定作废。

    双刀全力格挡。

    鬼血激活。

    这个在数百年征战之中极少同时动用全部防御手段的鬼族妖将,在这一刻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紧张神色。

    然后刀光到了。

    ……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声音终于追上了刀光。

    但追上的不是一道声音——是无数道声音在同一瞬间叠加在一起的连绵雷。

    两柄黑太刀叉格挡之处与“霜月”刀光的尖端撞击在了一起,撞击点发出的光芒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十倍,整座霜见山的山顶在这一瞬间被一白一红两道光柱的对冲染成了一片彻底失去了颜色的苍白世界。

    冲击波从撞击点向外疯狂扩散——神社的鸟居被连根掀飞,拜殿的屋顶被整个掀翻,结界柱之中已经有数根承受不住余波而拦腰折断。

    那些靠得太近的妖魔——最前排的几十只饿鬼——在冲击波掠过它们身体的零点零一秒之内便被冻成了冰雕,然后在下一秒被气震成了末。

    白雪在挥出这一刀之后——身体便直接垮了下去。

    “霜天一闪”的代价是她体内最后四成灵力之中的三成半。

    她的双腿已经站不住了,膝盖弯了下去,左手死死撑着冰面才没有直接瘫倒在地。

    握刀的右手在剧烈发着抖——不只是虎,整只手掌到手腕到小臂的每一根肌纤维都在发出濒临极限的哀鸣。

    她的呼吸彻底了。

    额上那层薄薄的白霜已经被汗水融化成了水珠,沿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之中仍然闪烁着不肯熄灭的光芒——但她已经没有力气挥出第二刀了。

    而前方——那片被刀光与妖气对冲炸开的冰雾之中——

    “——”

    酒吞童子,仍然站着。

    但已经不是刚才那个从容的姿态了。

    他双刀叉在身前保持着格挡的姿势——那两柄漆黑大太刀的刀身上,各自被“霜天一闪”削出了一道达刀身厚度近半的豁

    豁边缘仍然残留着冰蓝色的寒气,正在将他刀身上的暗红妖气一点一点地冻结剥落。

    而他的胸——古铜色的厚实胸肌正中央——被那道穿透了双刀格挡的刀光尾梢斩出了一道从右锁骨一直延伸到左肋的刀痕。

    刀痕的度足有两指,边缘的皮被寒气冻得翻卷发白,暗红色的鬼血正从冻裂的血管之中一地涌出来,淌过他棱角分明的腹肌,滴落在脚下已经被震得四分五裂的冰面上。

    只差半寸。

    如果那道刀光再长半寸,再快半分,再冷半度——它就会劈开他的胸骨,切他的心脏,将他体内那颗跳动了数百年的鬼核一刀斩碎。

    酒吞低看了看自己胸那道还在冒着寒气的刀痕。

    又抬看了看远处那个瘫跪在地上、连刀都快握不住的雪白身影。

    那双金黄鬼瞳之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羞恼。

    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近乎虔诚的——狂喜。

    “……你,”他开了。

    声音沙哑,嘴角却向上弯到了一个几乎裂到耳根的弧度,“你这个——刚才那一刀——居然真的差点把本将砍死了。”

    他将双刀从身前放了下来。

    左手的刀——刀身上的豁已经到了影响结构强度的程度——被他随手扔在了地上。

    右手的刀还勉强能用,但他也没有握紧,只是随意地拎在手中晃着。

    “几百年了。几百年没有能砍到本将见血了。”酒吞抬起左手摸了一把自己胸的刀痕,指腹沾满了自己的鬼血——暗红色的、滚烫的、还在冒着热气的鬼血。

    他将沾血的拇指放进嘴里舔了一下,然后仰朝天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霜月巫!!你叫白雪对吧!!好——好得很!!本将记住你了!!你是这几百年来第一个让本将违约的——说好了单手结果本将居然被得连鬼血都开了!!哈哈哈哈——!!”

    笑声在山谷之间回了许久才渐渐消散。

    然后他低下,重新将那双金黄鬼瞳聚焦在白雪身上——那个目光,变了。

    不再是一个猎手看猎物时那种居高临下的戏谑。

    而是一个男看一个时——那种即将要把她彻底征服、彻底占有、彻底弄坏之前才会流露出的、滚烫而贪婪的目光。

    “——不过。那一刀之后,你已经没有灵力了吧。”

    白雪没有回答。

    她咬着牙试图撑着刀柄重新站起来——但她那双修长的腿在剧烈地发着抖,膝盖刚刚离开冰面不到两寸就又重重地砸了回去。

    她大喘着气,白发凌地贴在脸颊上,巫服的衣襟在刚才的冲击波之中已经松开了好几根系带,锁骨下方大片雪白的肌肤从衣襟缝隙之间露了出来。

    她抬起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瞪着正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的酒吞——眼神里依然没有恐惧。

    只有不甘。

    酒吞在她面前大约三步的距离停下了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瘫跪在自己脚边的白发巫,金瞳之中倒映着她那张苍白却不屈的面孔。

    然后他将右手中那柄残的大太刀也随手丢在了身后——刀身落在冰面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然后他蹲了下来。

    蹲到了与白雪视线齐平的高度。

    这个动作让白雪的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瞬——一个体型如此魁梧的鬼将蹲下身来与你平视,那种压迫感远比站着俯视更加令窒息。

    “——你那双眼睛。”酒吞伸出左手托住了白雪的下,拇指按在她苍白的下唇上,力道不重,但也不容抗拒,“从开战到现在,一次都没有露出害怕的样子。一次都没有。本将见过那么多——武士、巫阳师——每一个在本将面前都会发抖。你不发抖。本将很喜欢。”

    他将拇指从白雪下唇上移开,然后——撕开了她的衣襟。

    ……

    “——!!”

    不是一道。

    是整片。

    白雪那件雪白巫服的上衣从领处被他单手扯住向外一撕——数根系带同时崩断,整片衣襟从前襟被撕到了腰间。

    白雪的反应极快,她在衣襟被撕开的瞬间就要抬手用“霜月”太刀横斩——但酒吞的动作更快。

    他右手在她握刀的手腕上轻轻一弹,那柄冰蓝色的太刀便从白雪酸软无力的手指之间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之后刀尖朝下了十几步外的冰层之中。

    然后——

    神社废墟之上,雪之下,幽蓝妖火映照之中——霜月巫白雪的上半身,第一次在妖魔大军的众目睽睽之下露了出来。

    那件被撕开的巫上衣从肩滑落堆在她的肘弯处。

    没了衣襟的遮掩,她上半身便只剩下了裹在胸前的一条白色裹胸布——而那层薄薄的裹胸布,在之前战斗中的剧烈运动和汗水浸透之下,已经半透明地紧贴在了肌肤上,将那两只雪白浑圆的球的完整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形状极美——如同两只倒扣的白玉碗,饱满而不臃肿,挺翘而不下垂。

    裹胸布的上缘堪堪遮住了峰顶端最关键的那一点,但大半个白腻的球已经毫无保留地露在了空气之中。

    在那雪白的正中央——两朵小小的、淡色的晕透过半透明的布料隐约可见,晕顶端那两颗小小的因为突然露在极寒空气之中而正在迅速变硬挺起,在裹胸布上顶出了两个极其微小的凸点。

    “——哦。比本将想象的好嘛。”酒吞的金瞳在白雪胸停住了。

    他用左手食指的指背从白雪锁骨下方那道优雅的凹陷处缓缓向下划去,指尖擦过裹胸布覆盖着的沟上缘,然后停在了裹胸布最紧的那一道缠绕处,“之前在雪里看不太清楚——原来你身材并不差。只是你那个巫服遮得太严实了。”

    白雪咬紧了嘴唇。

    那张从开战以来一直保持着冰封般冷静的面孔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红。

    不是被打伤的,不是被冻的,而是羞耻。

    被敌在战场上当众撕开衣服的羞耻。

    但她没有叫,也没有哭。

    她只是偏过去不看酒吞,嘴唇咬得发白,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之中依然没有半分要屈服的光芒。

    “——还是不怕?”酒吞的金瞳之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他将右手也伸了过来——两只蒲扇般的大手一左一右握住了白雪那纤细到几乎一掐就会断的腰肢,然后像拎一只小猫一样将她从瘫跪的姿势直接拎了起来,翻了个面——让她面朝山道下方那黑压压一片正在蠢蠢欲动的妖魔大军。

    几百双妖魔的眼睛在同一时间亮了起来。

    “——看到了看到了!!子!!白花花的子——!!”

    “我就说她那个巫服里面绝对藏着好东西——你看那个腰——那个子——”

    “酒吞大!!把她那条裹胸布也扯掉啊——!!”

    “!!看看!!转过来——!!”

    妖魔群中发出了一阵比之前更加狂热、更加粗俗、更加不堪耳的疯狂叫嚷。

    那一双双泛着饥饿幽光的眼睛——饿鬼的绿眼、土蜘蛛的复眼、牛鬼的独眼——全部聚焦在了神社废墟之上那个被撕开了衣襟、被妖将从背后握着腰肢、正面对着它们展示着雪白身的白发巫身上。

    它们的水从嘴角淌下来,在雪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

    有些急的已经在原地开始对着白雪的方向撸动自己那丑陋不堪的妖根了。

    白雪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剧烈地僵了一下。

    她那一直不肯动摇的冰蓝色眼眸——在面对着几百双正用目光疯狂剥光她全身的妖魔眼睛时——终于浮现出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

    不是因为害怕这些东西会伤害她,而是因为它们的目光。

    那种不加任何掩饰的目光、赤欲、将她当作一件即将被享用的物品而不是一个敌来审视的视线——这种体验,是她被选为霜月巫以来的十几年生之中从未经历过的东西。

    她的双手条件反地想要抬起来遮住胸——但酒吞的双臂从她身后一左一右地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背后,让她的上半身更加突出地挺了起来。

    这个姿势让那两只裹在半透明裹胸布中的雪白球更显得挺翘饱满,在几百双妖魔眼睛的注视之下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对了,就是这个表。”

    酒吞将嘴唇贴到了白雪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能听见。

    但那低沉的嗓音之中裹着一层粗粝的热气,在她耳廓上时让她整个耳根都不由自主地泛出了一层薄红。

    “刚才你用冰枪扎本将的时候,脸上也是这个表。冷冷的,稳稳的,好像什么都算好了。现在呢——”他卡着白雪双腕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些,让她那两只裹在半透明裹胸布中的雪白球在几百双妖魔眼睛的注视下更加挺突地向前耸起,“——被几百双眼睛看着子的感觉,你算到了没有?”

    白雪咬紧了嘴唇没有回答。

    但她那被酒吞了一热气的左耳——从耳尖到耳垂,正在以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了一片绯红。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仍然瞪着前方黑压压的妖魔群,眼神依旧冷厉——但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耳朵。

    酒吞当然注意到了。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

    松开了她的双腕。

    不是放了她。

    是在白雪还没来得及将双手收回来遮住胸的那个零点几秒的间隙里,他的左手已经从她腋下穿过,一把抓住了裹在她胸前的那条白色裹胸布——然后向上一扯。

    “——!!”

    裹胸布从白雪胸前被整条扯了下来。

    那层早已被汗水浸透、半透明地贴敷在肌肤上的薄薄布料,在酒吞的蛮力之下连半瞬都没撑住便从她的峰上滑脱。

    两只雪白浑圆的球在失去束缚的瞬间弹了出来——是真的弹了出来。

    在裹胸布被扯开的刹那微微颤晃了几下才停住,白腻的波从峰顶端一直根才渐渐消散。

    在那两团雪白的正中央,两朵小小的、淡色的晕在极寒空气的刺激下迅速收缩起皱,晕顶端那两颗原本小巧玲珑的正在以眼可见的速度变硬、变挺、变成两颗娇艳欲滴的红樱桃。

    几百双妖魔的眼睛在同一瞬间瞪到了平生最大的程度。

    山道上发出的喧嚣声几乎要把整座霜见山的山都掀翻——饿鬼们嘶哑的尖叫、土蜘蛛们用八条腿在地上疯狂跺击的闷响、牛鬼们用鼻子出的粗重鼻息混成了一片令作呕的狂热响。

    “——子!!子出来了!!白得跟雪一样——!!”

    “色的!!那么——!!肯定没被碰过——!!”

    “酒吞大!!揉她!!揉那个子——!!”

    “让她叫!!让她哭——!!”

    白雪的双手终于收了回来——但她没能遮住任何东西。

    因为酒吞在她抬手的那一刻已经用右手将她两只手腕重新攥住,高高举过了她的顶。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上半身完全向后反弓,两只露的雪白房因为手臂上举而更加挺翘地向前耸出,峰顶端那两颗已经硬挺到了极点的雪之中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对面前几百双贪婪的眼睛做着无声的邀请。

    “——放开。”

    白雪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很细。

    很浅。

    如果不是酒吞的耳朵正贴在她脸颊旁边,大概根本听不出来。

    但那个裂缝确实存在——在那座她用十几年时间一砖一瓦砌起来的冰墙之上,终于出现了第一道被羞耻凿开的细纹。

    “放开?”酒吞的金瞳弯成了两道促狭的弧度。

    他将白雪高举的双腕到了自己左手中继续攥着,然后——右手从她腋下绕了过来,五根粗壮的暗红手指张到最大,一把抓住了她左胸那只雪白浑圆的球。

    “——嗯——!!”

    白雪的喉咙处漏出了一声极短极闷的哼声。

    她立刻重新咬紧了嘴唇把那声哼声吞了回去,但已经晚了。

    酒吞的手掌几乎将整只球完全包裹在了掌心里——那团白到了极点的在他粗糙掌心的包裹之下被挤压成各种下流的形状。

    他的五根手指替收紧,指腹上那层常年握刀磨出来的厚茧刮擦过白雪那从未被任何触碰过的娇时,她整只球的肌肤都在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

    软腻到了什么程度——酒吞的手指每陷进去一分,周围就会溢出一圈白;手指松开,又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弹回原状,只在雪白肌肤表面留下几道浅浅的红印。

    “——这手感。”酒吞低下,将鼻尖埋白雪那银白色的长发之中吸了一气——发丝之间残存着霜雪的气息与巫独有的清冷体香。

    他一边嗅着那只有在极寒之地才能淬炼出的冷冽香气,一边将右手从白雪左上移开,用食指与拇指捻住了那只已经硬挺到极限的,“比本将摸过的任何都好。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这副身体——”他将轻轻向外一拉,“——还从来没被任何碰过对吧。”

    白雪没有回答。

    她将脸偏向一侧,牙关紧咬,那双冰蓝色眼眸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颤动。

    被酒吞粗粝的指腹捻住搓揉的触感,像是有一团火从那颗小小的粒上直接烧进了她的脊柱处。

    她的身体在违背她的意志——那只被揉捏的左正在不自觉地微微发烫,晕在手指的拨弄之下越缩越紧,也越挺越硬,硬到了酒吞光是轻轻一弹就会让她整个上半身都猛地抽搐一下的程度。

    “——不说话?”酒吞将白雪高举的双腕又向上提了半寸,让她的身体更加向后反弓。

    然后他的右手从她左上滑了下来——沿着她那因为反弓姿势而显得格外纤细的腰肢,沿着她腰窝处那道优雅的凹陷,手指不紧不慢地向下滑去,滑过她那条蓝色巫袴裤的腰带边缘,停在了她小腹下方那个最为隐秘的位置的上方半寸。

    “那本将换个地方试试。看你这张嘴能硬到什么时候。”

    ……

    他的右手按住了白雪袴裤的腰带。

    不是撕——是解。

    手指勾住那条银白色腰带的结扣,一点一点地向外抽。

    腰带本身是丝绸质地,在雪水与汗水的浸透之下变得格外滑腻,抽开时发出的那一声极细极长的布料摩擦声——在雪的呼啸之中显得异常清晰。

    白雪的身体在那声摩擦声响起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住手。”

    “终于肯说话了?”酒吞将已经抽开了一半的腰带重新向外一拉——银白色的腰带整条从她腰间脱落,被他随手扔在了冰面上。

    没了腰带的束缚,那条蓝色的巫袴裤便松松垮垮地挂在了白雪的胯骨上,裤腰边缘已经露出了一小截白色足袋的上缘和一小片更加白皙的——肚脐下方的肌肤。

    “不过本将不想住手。”

    他的右手张开按住了白雪平坦紧致的小腹。

    掌心贴住那片从未在任何异面前露过的小腹肌肤时,白雪的腹肌在他掌下极其明显地抽搐了一下。

    那肌肤的触感——和她的一样,软腻到了几乎能把手掌吸住的程度。

    但小腹的软和房的软不一样——房的软是绵软的软,小腹的软是紧致的软,肌肤下面就是平坦结实的腹肌,手掌按上去能感受到肌理之间那道优美的中轴线,以及因为紧张而不停微微痉挛着的肌纤维。

    酒吞的手掌在她小腹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品味那道细腻的触感。

    然后他的手指继续向下——指尖越过袴裤松垮的裤腰边缘,探了那片被蓝布料遮掩着的、更加隐秘的区域。

    白雪的双腿条件反地夹紧了——但酒吞的左腿在她夹紧之前就已经从她身后了她两腿之间,膝盖向外一顶,将她那两条修长白的长腿从中间硬生生地分开了。

    “——!!”

    袴裤的裤腰在双腿被分开的瞬间便再也挂不住了,整条从她腰间滑了下去,堆积在了膝盖弯处。

    她下身只剩下了那条白色的足袋和足袋之上一条薄薄的、已经被汗水浸成了半透明状的雪白下着。

    那条下着紧紧贴敷在她胯骨与大腿根部那片最私密的区域之上,浸透了汗水的布料几乎起不到任何遮掩的作用——在幽蓝妖火的映照下,隐约可以看到布料下方那片被心修剪过的、呈现出漂亮倒三角形的银白色芳,以及银白芳覆盖之下那道被两瓣唇紧紧含拢的幽密细缝。

    几百双妖魔的眼睛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理智。

    山道上发出的喧嚣已经不是叫嚷了——是嘶吼,是咆哮,是无数条喉咙在同一时间发出的、几乎要把整座霜见山震塌的狂热狂

    前排几只饿鬼已经按捺不住开始往神社废墟的方向爬了,如果不是几个稍微清醒一点的牛鬼拦住了它们,它们大概已经冲上来试图从酒吞手里抢了。

    “——白毛!!下面也是白毛——!!”

    “让我看看——把那条布扯掉——!!”

    “酒吞大——!!求您了——!!让她转过来——!!”

    山道上的喧嚣已经沸腾到了几乎要失控的地步。

    前排几只饿鬼被身后的牛鬼挤得直接从山崖边缘滚了下去,惨叫声淹没在更大声的嘶吼之中。

    几百双幽光闪烁的妖魔眼瞳死死锁着神社废墟之上那个被撕开了衣襟、被攥着双腕举过顶、袴裤堆在膝弯处露出两条雪白长腿的白发巫——她的身体在雪之中微微发着抖,峰顶端那两颗硬挺的在寒风中一颤一颤地弹动着,大腿内侧那片从未在任何雄面前露过的白肌肤上,已经泛起了一层因极度羞耻而浮现的薄红。

    酒吞将嘴唇从白雪耳畔移开。他抬扫了一眼山道上那群已经快要发疯的妖魔,嘴角那个狂放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急什么急。本将的猎物,本将自己还没看够呢。”

    他话音刚落,右手便从白雪小腹上移开——五指在空中随意一握。

    一暗红色的妖气从他掌心之中翻涌而出,凝聚成了两条拇指粗细的暗红绳索。

    那绳索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妖纹,在空气中如同活蛇一般缓缓蠕动着,末端分叉成数条更细的触须。

    白雪的冰蓝色眼眸在看到那两条绳索的瞬间猛然一缩——她想挣扎,但体内灵力早已在“霜天一闪”之中消耗殆尽,双臂被酒吞攥着高举过顶的姿势又让她无处借力。

    那两条暗红绳索在酒吞意念的驱使下如同灵蛇一般缠上了她的双腕——先是左手腕,绳索绕了三圈之后自行收紧,触须般的末端嵌她腕间的白肌肤,勒出了一圈浅浅的红痕,却又不至于真正伤到她;然后是右手腕,同样的缠绕方式,同样的松紧力度。

    两条绳索的另一端向上延伸,牢牢系在了她身后那根在之前冲击波中勉强未倒的结界柱顶端——那根朱红木柱原本是用来支撑结界的,此刻却变成了一根将她双手高高吊起的刑架。

    酒吞松开了手。

    白雪的双臂被绳索吊在顶上方,整个呈一个微微前倾的姿势站在那里——手臂上举拉扯着肩胛骨向后展开,这个姿势让她的上半身更加挺突地向前耸起,两只雪白浑圆的在胸前晃颤不止,因为手臂上举的牵引而微微上翘,在寒风中可怜兮兮地挺翘着。

    “——不错。这个姿势比刚才更好看。”酒吞退后两步,歪着脑袋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他的双手终于完全腾了出来——左手随意搭在腰间,右手则抬起来在自己下上摩挲着,那双金黄鬼瞳从白雪被吊起的双腕一路向下扫去:扫过她那张仍然在强撑着冷厉表的苍白面孔,扫过她修长白皙的脖颈,扫过她两只被吊起的手臂拉扯得更显挺翘的雪白房,扫过她纤细的腰肢和腰窝处那道优雅的凹陷,然后——停在了她袴裤堆叠之处下方。

    “——不过。下面还遮着,这就有点不够意思了。”

    他走上前去。

    这次不是从正面——而是绕到了白雪身后。

    白雪感觉到他那滚烫而魁梧的身躯从自己背后近时,整条脊椎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她的双手被吊在顶无法动弹,双腿被堆在膝盖弯处的袴裤限制了活动范围,只能勉强将两只穿着雪白足袋的脚在冰面上挪动了半寸——但这点距离对酒吞来说毫无意义。

    “本将一直觉得——”酒吞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声音很低,语调拖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粗糙的舌舔舐着她的后颈,“——你们这些巫,把藏在袴裤里面,实在是殄天物。”

    他的双手从白雪身后伸了过来。

    不是去抓她的房——是抓住了她那条仅剩的雪白下着的两侧边缘。

    两只手的拇指勾住布料上缘,其余四指按住她胯骨两侧那片滑到了极点的肌肤,然后——

    “——嘶。”

    极轻极细的一声布料撕裂响。

    那条已经被汗水浸透、半透明地贴敷在她肌肤上的雪白下着,在酒吞双手向外一扯的力道之下从一侧缝线处整整齐齐地裂开了。

    裂从胯骨边缘一路延伸到腿根,然后整片布料便再也挂不住了,从她小腹下方那片最隐秘的区域无声地脱落了下去,落在地上那堆被扯碎的巫服残片之间。

    白雪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剧烈地僵住了。

    ……

    她下身,再也没有任何遮掩。

    从背后看去——那是一个在被剥光了下身之后,最为完整也最为羞耻的姿态。

    两条修长白的长腿因为袴裤堆在膝弯处而被迫并拢着,大腿根部那片白肌肤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在幽蓝妖火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冷调的瓷白光泽。

    但最引注目的——是她那对终于完全露在空气中的部。

    雪白。

    浑圆。

    在白雪这副纤细修长的身材比例之下,那两瓣的饱满弧度已经足够令窒息了。

    型呈现出一种极其优美的蜜桃弧线——从腰窝处那道骤然向外隆起的上弧开始,便以一种恰到好处的厚度向外蓬起,到峰处达到最为饱满浑圆的顶点,然后缓缓向内收束到大腿根部。

    整对部雪白得没有一丝杂色,肌肤细腻到了在幽蓝妖火之下几乎能反光的程度,表面覆盖着一层因为极度羞耻而泛起的极淡极淡的红——那层红从峰最饱满处向外晕染开来,如同在雪地上洒了一层薄薄的桃花瓣。

    而在那两瓣雪白肥之间——一道幽缝从腰窝尾端一直延伸到两腿之间那片最隐秘的区域。

    因为双腿被袴裤束缚着并拢,那两瓣便紧紧夹在一起,将缝挤成了一道极其邃而又极其诱的幽暗凹陷。

    凹陷最处隐约可以看到一小圈淡色的紧致菊——那是她身上从未被任何看到过、甚至从未被她自己刻意注视过的最后几处隐秘之一。

    “——就是这个。”

    酒吞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沙哑之中带着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双手一左一右按住了白雪那两瓣雪白浑圆的瓣——十根粗壮的暗红手指张开到极限,每只手各抓了整整半瓣

    手指陷进去的瞬间,那两团白到了极点的便从指缝之间溢了出来——不是被挤出来的,而是因为那的质地太过软腻,手指按下去时周围的便自然而然地被推挤到了指缝之间,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白环。

    “——嗯、呜——!!”

    白雪的喉咙处漏出了一声被她拼命压抑却仍然没能完全压住的闷哼。

    部被一双粗糙巨掌同时抓住揉捏的触感——那两团她从未在任何异面前露过的被十根粗壮灼热的手指陷进去肆意揉搓的触感——正在以极其蛮横的方式冲击着她的意识防线。

    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酒吞的掌心有多烫,能感觉到那些常年握刀磨出来的厚茧刮擦过她娇表面时有多粗糙,能感觉到自己的在他掌中被揉成各种形状然后又弹回原状的每一个细节。

    “——好软。”酒吞将双手同时向前一推——两瓣被推得向中间挤拢,缝被挤成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然后双手又同时向后一拉——两瓣被拉得向两侧分开,缝之中那道幽暗的凹陷被敞开了大半。

    分开的瞬间,处那朵紧窄的淡色菊和更下方那一直被遮掩着的便同时露在了幽蓝妖火的映照之下。

    那——两瓣唇紧紧含拢在一起,中间只有一道极细极浅的色细缝。

    唇顶端缀着一颗小小的、藏在薄薄皮之下的芽,芽在冷空气的刺激下正在微微发着颤。

    整片会的肌肤都是那种未经世事的色——没有色素沉淀,没有皱纹,光滑得如同刚剥开的白煮蛋。

    “——还真的是的。”酒吞的金瞳在白雪缝敞开的瞬间猛然亮了一瞬。

    他用两根拇指分别按住那两瓣的内侧,将缝维持在一个半敞开的角度,然后低下去,让自己的视线正对着那朵在处微微颤抖着的,“上面,下面也。难怪叫白雪——从到脚都是白的的。”

    白雪将脸埋了自己被吊起的手臂之间。

    那张从开战以来一直保持着冰封般冷静的面孔——此刻已经彻底烧了起来。

    从耳根到脖颈,从脖颈到锁骨,大片大片的绯红正在疯狂蔓延。

    她咬紧了下唇,嘴唇被咬得发白,但鼻腔之中漏出的呼吸已经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紊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藏在白发与手臂的遮挡之下看不清表——但从她不停颤抖着的睫毛和眼角那道越来越明显的水光来看,那座她用十几年时间在内心砌起的冰墙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羞耻一层一层地凿碎。

    然后——酒吞忽然抬起了右手。五指在空中画了一道暗红色的符文。

    “——幻术·妖镜。”

    ……

    神社废墟上方,半空中忽然亮起了一面巨大的暗红色光幕。

    光幕呈正圆形,直径足有数十丈,悬浮在雪之中如同一暗红色的满月。

    光幕表面缓缓地泛起了一圈涟漪——然后画面出现了。

    画面之中,正是白雪此刻的模样。

    被吊在结界柱上的白发巫

    双手高举过顶,衣襟撕裂双露,袴裤堆在膝弯,下身毫无遮掩。

    两瓣雪白浑圆的肥被一双暗红色的巨掌从两侧掰开,处那朵在画面上被放大了数十倍——大到连那两瓣唇之间那道细缝之中微微渗出的第一滴透明都被照得纤毫毕现。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投影!!是投影!!酒吞大用幻术了——!!”

    “看到了看到了——那个——那个色的——!!还在流水——!!你们看到没有——那滴——那滴亮晶晶的——!!”

    “也好大——!!比刚才看着还大——!!好白——!!白得跟雪一样——!!”

    “酒吞大!!扣她!!用手指扣进去——!!”

    “让她叫!!让她叫出来——!!”

    妖魔大军彻底疯狂了。

    几百双眼睛同时盯着那面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妖镜,几百条喉咙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吼。

    那面妖镜将白雪最为隐秘的部位以超高清的方式投影在了所有妖魔面前——每一道肌肤纹理、每一滴渗出的、每一次唇在冷空气中不自觉的翕动——都被放到了大到不能再大的尺度。

    白雪在听到妖镜展开的那一瞬间就闭上了眼睛。

    但闭眼没有用——她知道自己的每一寸肌肤正在被投影到那面巨大的光幕上,被几百双妖魔的眼睛同时注视着、舔舐着、意着。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她处那道从未在任何雄面前敞开过的细缝之上时,肌肤表面传来的那种灼烧般的刺痛感。

    “——睁开眼睛。”酒吞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沉之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压,“你自己也看看。看看你这副身体在本将手里是什么样子。”

    “……”

    白雪没有睁眼。她将脸更地埋进了手臂之间,牙关紧咬,眼角那道水光却越来越亮。

    “不睁?”酒吞低低地笑了一声,“那本将就让你用身体来感觉。”

    他将右手从白雪右瓣上移开——那只手刚才一直在揉捏着她的,掌心和指腹上已经沾满了从她肌肤表面渗出的细密汗珠。

    他将右手绕到了白雪身前——从她小腹下方那片银白色的芳地带缓缓向下滑去,指尖掠过那片倒三角形的柔软毛发,然后——

    “——”

    中指指腹,准地按在了那两瓣唇之间那道极细极浅的色细缝正中央。

    白雪的整条脊椎在那一瞬间剧烈地弓了起来。

    不是形容——是真的弓了起来。

    她的腰肢向前猛地一挺,部向后翘起,被吊在顶的双手死死攥住了那两条暗红绳索,指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根根泛白。

    一颗被强行压抑了许久的泪珠终于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沿着苍白的脸颊淌下,在下上悬了一瞬,然后无声地坠落在脚下残的冰面上。

    “——哦?”酒吞将嘴唇重新贴到白雪耳畔。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愉悦,“本将的手指还只是在外面碰了一下,你就这么大反应?”

    他说着,中指指腹开始极其缓慢地在那道细缝上来回滑动。

    不是扣进去——只是在外缘,沿着唇之间的那道缝隙,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用一种极其缓慢、极其磨的节奏来回摩擦。

    那两瓣从未被任何异触碰过的唇在他粗糙指腹的摩擦之下不停地微微翕动着,每一下摩擦都会让唇之间的那道细缝张开一丝极小的弧度——然后立刻又合上。

    而在摩擦了大约十几次之后,那道细缝之中开始渗出了更多亮晶晶的透明体。

    不是一滴两滴——是在手指反复摩擦之下被从唇内侧的黏膜之中一丁点一丁点地挤压出来的、带着极淡极淡甜腥气味的雌

    越渗越多,在唇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水膜,让酒吞的指腹每次滑过时都会发出极其细微的“咕啾”湿响。

    “——听到了吗。”酒吞将手指举到了白雪面前——中指指腹上裹满了一层亮晶晶的透明黏,在幽蓝妖火下反靡的油光。

    他当着白雪的面将拇指与中指缓缓分开——两指之间拉出了一道长长的、晶莹剔透的银丝。

    银丝拉了两寸多长才断掉,“这是你自己的身子在本将手指底下淌出来的东西。嘴上不说话——身子倒是很诚实。”

    白雪偏过去不看他。

    但她那两只露的雪白房上传来的反应却骗不了——那两颗早在酒吞掌心之中被揉得红肿挺翘的,此刻正不自觉地微微颤动着,表面因为极度充血而涨红到了近乎发紫的程度。

    每一次酒吞的手指擦过她唇之间的那道细缝,那两颗就会同时向上微微一跳——仿佛唇和之间连着一条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神经回路,一边被摩擦,另一边便会不由自主地产生连锁反应。

    酒吞当然也看到了。

    他的金瞳之中闪过一道极其危险的光芒。

    然后他的右手重新绕回了白雪身后——再次掰开了她那两瓣雪白浑圆的肥,让处那朵已经被摩擦得微微泛红、表面糊满了透明重新露在妖镜投影之中。

    “——本将不客气了。”

    ……

    中指。这一次是整根中指。

    酒吞将中指抵住了那两瓣唇之间那道已经被润透了的色细缝,然后——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将指腹向缝内部压了进去。

    那两瓣唇在他指腹的压力之下无助地向两侧张开,露出了唇内侧层层叠叠的湿软褶。

    那些褶从未被任何异物侵过——哪怕是自己的手指——此刻被一根粗糙粗壮的暗红手指从外部硬生生地撑开,每一层褶都在剧烈地收缩蠕动着,试图将那根侵者挤出去,但越挤就越裹得紧,越裹得紧就越让酒吞感受到那处子紧窄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紧。”酒吞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他的中指才没了不到一个指节——大概只有半寸不到——就已经被那之中层层叠叠的湿软裹得几乎动弹不得。

    那些的紧致程度超乎了他的想象——像是在把手指进一团被体温捂暖了的、正在不停蠕动的湿绸之中。

    每一道褶都在疯狂地吸吮着他的指腹,吸力之大仿佛要把他整根手指连根吞进去。

    而白雪——她的身体在酒吞的中指没体内的那一刻便彻底僵住了。

    她的腰肢剧烈地弓了一下,部猛地向后翘起试图逃离那根侵她体内的异物——但这个动作反而让她的在酒吞手指上裹得更了半寸。

    她的嘴唇大大张开,但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是那根她体内的手指同时掐住了她的声带。

    从那张开的嘴唇之间可以看到她那条的小舌正在腔之中不停地颤动着,舌尖上挂着一滴亮晶晶的唾

    眼角那颗已经悬了很久的泪珠终于撑不住了,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在苍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湿痕。

    “——碰到了。”酒吞的中指指尖在处触碰到了某样东西。

    那是一层极薄极薄的、带着些许弹膜——它横在道中段,将通往子宫的路径封住了大半。

    酒吞的金瞳在触碰到那层膜的瞬间猛然亮起——他将手指缓缓退出了半寸,然后重新压了回去,指尖再次轻轻触碰到了那层薄薄的、完整的处子证明。

    “处膜。还完整着呢。都这样了还没。”他将嘴唇重新贴到白雪耳畔,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她一个能听见,“这么多年的巫修行,冰天雪地里练剑布阵,骑马箭翻山越岭——这层膜还完好无损。本将倒是有点佩服你了,白雪。”

    白雪没有回答。

    她将脸埋双臂之间,肩膀在不停地微微颤抖。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从白发缝隙之间露出来——眼眶已经红了,但眼眸处那份不肯屈服的光芒仍然没有熄灭。

    她咬着下唇硬是没有哭出声来,只有从鼻腔之中漏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紊

    酒吞的中指开始在之中缓缓地抽送起来。

    不是猛烈的抽——只是极其缓慢的、进出幅度很小的抽送。

    每一次推进都会让指腹轻轻触碰一下那层完整的处子膜,每一次抽出都会带出一小混合着透明与极淡血丝的清亮体。

    进出的节奏极慢——慢到了每一下抽送之间都隔着好几次呼吸的时间。

    但这种极其缓慢的节奏反而比猛烈抽更加磨——因为白雪的壁有足够的时间去充分感受那根粗糙手指上每一道指节、每一寸厚茧、每一次刮擦过敏感的时带来的那种从未体验过的异样快感。

    她的身体正在被那根手指一点一点地撬开。

    处那两瓣唇已经从最初的紧紧含拢变成了不得不向两侧张开,唇瓣表面糊满了与指腹上沾来的汗混合成的黏腻泡沫。

    处那些层层叠叠的湿软褶在反复的摩擦之下开始学会了分泌更多的来润滑侵物——那原本是为了保护身体不受伤害的本能反应,但在此刻却变成了让那根手指进出得越来越顺畅的助力。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每一次手指时,咕啾咕啾的黏腻水声便比上一次更响一些;每一次手指抽出时,带出来的便比上一次更多一些。

    而酒吞的左手——从始至终都没有停止过对白雪的揉捏。

    他左手抓着她右半边的雪白瓣,五根手指替收紧松开,将那团软腻到了极点的揉成各种形状——捏成饼,推成山,掰开看缝,合拢看弧。

    他一边用中指在之中缓慢抽送,一边用左手肆意把玩着她那对在妖镜投影中被放大了数十倍的雪白肥——这两种触感叠加在一起,让白雪的身体在冰面上不停地发着抖,两条被袴裤束缚着的修长白腿已经抖得快要站不住了。

    “——水越来越多了。”酒吞将中指从她之中抽了出来,举到两之间的位置——那根中指从指尖到指根全都糊满了一层厚厚的透明黏,黏在幽蓝妖火下泛着靡的光泽,正顺着他的指缝缓缓向下淌。

    他将手指举向了半空中那面妖镜——妖镜忠实地将那根糊满的手指投影在了空中,让山道上几百只妖魔同时发出了震天响的狂吼。

    “看到了吗——!!那是霜月巫水——!!”

    “流成这样——!!手指一抽出来就跟着淌——!!”

    “再回去!!酒吞大——!!再回去——!!”

    “把整根手指都进去——!!”

    酒吞满足了它们。

    他的中指重新抵住了白雪那已经被摩擦得微微红肿、表面糊满了黏腻泡沫的——这次不再是缓慢推进,而是整根中指一气没了两个指节。

    那层处子膜在指腹的碰触之下微微变形但没有裂——他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让指腹压住膜面让白雪感受到最强烈的不适与快感混合的冲击,又刚好不把膜本身戳

    然后是第三指节——整根中指完全没了那紧窄到了极点的处子之中。

    指根被那两瓣唇紧紧箍住,处那些层层叠叠的湿软褶像无数张小嘴一般同时含住了他的手指疯狂吸吮。

    而他的右手同时开始找到了一个新的节奏——不再是缓慢抽送,而是三浅一:三次浅浅的、只触及中段的短距离抽送,然后一次的、指腹压住处子膜面的长距离推进。

    “——呜、嗯——嗯呜——!!”

    白雪终于再也压不住声音了。

    她那张紧咬的嘴唇在三浅一的第四之后便彻底松开了——喉咙处漏出了一声又一声碎的、沙哑的、被她拼命压低却仍然无法完全压住的雌呜咽。

    每一声呜咽的节奏恰好合着酒吞手指推进的那一下——手指进去,她的喉咙里便发出一声短促的“嗯呜”;手指出来,她的喘息便急促几分。

    而她的部——那两瓣被酒吞左手不断揉捏把玩的雪白肥——开始在手指的抽送之下不自觉地微微扭动起来。

    不是刻意的。

    她甚至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但那两瓣确实在极其微小地向后翘动——每一次酒吞的手指推进时,她的部便会条件反地微微向后一送,像是在迎合那根侵她体内的手指;每一次手指抽出时,她的部又会微微收回,像是在不舍地挽留。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妖镜完完整整地投影在了半空中——几百双妖魔眼睛狂热地注视着那对雪白肥在手指抽送之下不由自主地扭动的样子,嘶吼声一高过一

    酒吞的中指在之中抽送了大约百来回合之后,忽然改变了角度。

    他的指腹不再是直进直出,而是向上勾起了半寸——指腹准地压住了道前壁那块触感略微粗糙的区域。

    那个位置——是g点。

    是任何一个体内最敏感、最脆弱、最经不起反复刺激的致命要害。

    而白雪的g点——在酒吞粗糙指腹压上去的第一下——她便整个像是被雷电劈中了一样剧烈弹跳了起来。

    “——唔、嗯啊啊啊——?!”

    那声雌叫已经不再是她能控制的了。

    她的腰肢猛地向前一弓,部向后狠狠一翘,那正在被酒吞中指在g点被压住的瞬间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壁之中所有层叠的湿软褶在同一时间疯狂收缩,将那根侵的手指裹得比之前更紧了数倍。

    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的透明处猛地涌了出来,沿着酒吞的手指与壁之间的缝隙被挤出了一道亮晶晶的水线,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她脚下残的冰面上。

    “——这里对吧。”酒吞的金瞳之中闪过一丝极其满意的光芒。

    他将指腹死死压住那块略显粗糙的区域,然后开始以极快的频率反复摩擦起来——不是抽送,是摩擦。

    指腹压住g点之后上下快速颤动,每一次颤动都准地刮擦过那块最为敏感的表面。

    他右手的中指在白雪体内高速摩擦着她的g点,左手则继续揉捏着她那两瓣雪白肥——拇指时不时地滑缝之中刮擦一下那朵紧窄的淡,每一次刮擦都会让白雪的部剧烈地抽搐一下。

    “——不、不要——不要碰那里——那里——不行——不行——!!!”

    白雪的声音终于彻底裂开了。

    不再是冷静的计算,不再是缜密的布局,不再是那个面对数百妖魔仍然面不改色的霜月巫——只是一个被吊在结界柱上、被掰开部、被手指在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反复摩擦到快要发疯的

    她拼命地摇,银白色的长发在身后疯狂甩动,但那根手指追着她g点的节奏丝毫没有停——三浅一变成了连续高速摩擦,指腹压住那块疯狂上下刮擦,节奏快到了她的壁根本来不及适应的程度。

    “——不行——!!那里不行——!!要——要——什么东西要——唔啊啊啊啊——!!”

    她的腰肢猛地向后弓成了一个极的弧度。

    部狠狠向后一翘——那两瓣雪白肥在酒吞掌中剧烈地痉挛了三四下,表面那层因为极度羞耻而泛起的红在这一刻变得格外鲜艳。

    然后——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一接一透明中带着极淡白色浊丝的温热从她那被手指反复摩擦了上百回的之中不受控制地狂而出。

    不是流出来的——是出来的。

    第一水箭直直地在了酒吞还未来得及抽出的右手手掌上,溅了他满手都是;第二紧随其后得更远,洒落在她脚下那片已经残不堪的冰面上,在冰层上浇出了一小片冒着热气的水洼;第三水量最大,出时甚至发出了极其清晰的“滋噗”水声,将她那两条一直在不停颤抖的修长白腿内侧浇得湿透——透明沿着大腿内侧白肌肤上的汗水沟壑往下淌,在她雪白的足袋上染出了一片色的湿痕。

    半空中那面巨大的妖镜将这一切放大了数十倍——从出的第一水箭,到水箭在空中划出的晶亮弧线,到水花溅落在冰面上炸开的每一颗细碎水滴——全都被几百双妖魔眼睛一帧不漏地看了进去。

    山道上的喧嚣在这一刻反而安静了一瞬。然后——

    “——了!!了!!霜月巫水了——!!”

    “被手指出来了——!!你们看到没有——!!那个水量——!!”

    “冰面上全是——!!还在——!!还没停——!!”

    “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冷面巫——!!被酒吞大用手指就成这样——!!”

    妖魔群中发出的狂笑与嘶吼混在一起,在雪之中形成了一阵令皮发麻的疯狂响。

    而白雪——她的身体在完最后一水之后便彻底瘫软了。

    双手被吊在顶,膝盖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软软地挂在那两根暗红绳索上。

    那张苍白的面孔埋在手臂之间,只能看到从白发缝隙之中露出的半张脸——眼眶通红,眼角挂着泪痕,嘴唇被自己咬了皮渗出了一丝血。

    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即使是在水之后、即使是被吊在结界柱上任围观、即使是体内那根手指刚刚将她最后的尊严一层一层地剥开——那双眼眸处那簇不肯熄灭的冷蓝色光芒,仍然还在。

    微弱,但还在。

    酒吞缓缓将中指从她那还在微微痉挛着的之中抽了出来。

    手指抽出时带出了一大混合着透明与极淡血丝的黏腻体,啵嗤一声,那两瓣已经合不拢的唇在手指离开之后仍然微微张着,处还在极缓慢地向外渗着一小残余的清亮水。

    “——了,还瞪。”酒吞低看着自己那只从指尖到手腕全被水浸透的右手,然后抬起看了看妖镜之中那张仍然不肯屈服的面孔,嘴角的弧度弯到了一个近乎残忍的角度,“不过正好。本将就喜欢这种表——硬到最后一刻的才最有味道。”

    他将右手上裹满的随意甩了甩,在冰面上甩出一片湿痕。然后抬起左手——

    解开了自己腰间那条暗红色的袴裤系带。

    那条暗红色的袴裤系带从他腰间滑落,无声地堆在了脚踝处。

    没了系带的束缚,袴裤前裆便松松垮垮地敞开了——而从那敞开的裤缝之间,一根巨硕粗壮的赤黑色几乎是弹出来的。

    它以一种近乎力的姿态猛然向上翘起,身拍打在他自己腹肌上的那一声闷响,在雪的呼啸之中居然清晰可闻。

    白雪的冰蓝色眼眸在那一瞬间瞪大了。

    那根的尺寸——远超她此生对雄器官认知的极限。

    身粗如儿臂,从根部到冠足有七寸余长,表面盘络着无数根暗红色的粗壮青筋,每一根都因为充血过度而在微微搏动着。

    如同一颗涨红到近乎发紫的巨型伞菇,菇冠边缘棱角分明,顶端的马眼缝之中已经渗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透明前,在幽蓝妖火的映照下反靡的油光。

    而最令触目惊心的是——那根通体缠绕着一层淡淡的暗红妖气,妖气在身表面缓缓翻涌,散发出一浓烈到几乎能把熏晕的雄腥膻气味。

    那两枚沉甸甸的暗红色睾球从袴裤敞处半露出来,每一枚都比蛋还大上一圈,表面布满了细密的暗色纹路,在妖气缭绕之中如同两枚被塞满了浓稠种浆的皮袋一般沉重地坠在腿间。

    “——怎么,”酒吞低看了看自己胯间那根正直挺挺指着白雪缝的庞硕巨根,又抬看了看她那双难得瞪大了的冰蓝眼眸,嘴角的弧度之中多了一丝促狭,“刚才用手指就成那样——现在看到本将的真家伙,吓到了?”

    白雪没有回答。

    她的确被那根巨物的尺寸震慑住了——但她更清楚的是,酒吞解开袴裤意味着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她那双被吊在顶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那两条暗红绳索,指节根根泛白。

    “……你以为这样就算赢了。”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但语气之中仍然残存着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硬气,“霜月神社只是七座之一。就算你在这里——在这里做了什么都好——星见神社还在。宵大还在。”

    她抬起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瞪着酒吞。

    眼眶仍然是红的,眼角仍然挂着泪痕,但那目光之中忽然燃起了一簇新的火焰——那是信仰。

    是霜月巫对七巫之首——星见巫“宵”——毫无保留的绝对信任。

    “宵大是七社最强。她一个就能挡下你这种货色十个。你今天在这里做的事——她后一定会——”

    “——星见巫?”酒吞忽然打断了她。

    他那双金黄鬼瞳之中闪过一丝极其古怪的光芒——不是忌惮,而是某种更加幽暗的、像是提前知道了什么秘密一般的促狭,“你说的是那个叫宵的?”

    白雪的瞳孔极微小地收缩了一下。

    “本将承认,那个的确很强。”酒吞伸出左手挠了挠自己额角那根漆黑的鬼角,语气轻松得像是正在评论今晚的酒菜,“七巫之首,星见神社的镇守,据说实力比其余六个加起来还强——确实,本将一个去的话,大概也得吃不小的亏。”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嘴角那个弧度忽然弯到了一个近乎残忍的角度。

    “——所以八岐大蛇大说了,他会亲自去。”

    “你说……去亲自挑战宵大嘛,真是自不量力!她会把你们所有鬼都一网打尽!”

    “哈哈,这么有自信?”酒吞向前迈了一步。

    他那根赤黑庞硕的巨根随着步伐在腿间沉重地晃了一下,“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中那个最强巫,在八岐大蛇大面前根本坚持不了太久呢?马上就会和你一样被关在骸京里。区别只在于抓她的是八岐大蛇大,而抓你的是本将。仅此而已。”

    他伸出左手,五指在空中随意一勾。

    那两条吊着白雪双腕的暗红绳索便如同活物一般向上猛然收缩——白雪的身体被整个向上提了起来。

    她的双脚——那双还穿着雪白足袋和朱红木屐的脚——在绳索收缩的牵引之下从残的冰面上缓缓升了起来。

    先是足袋底缘离地一寸,然后是两寸、三寸——最后整双脚完全悬空,木屐的屐齿在空中无助地微微晃着。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被拉伸成了一道极其优美的修长弧线。

    双臂向上吊起拉扯着肩胛骨,让她的上半身自然而然地挺了起来——两只雪白浑圆的在胸前微微向上翘着,因为手臂上举的牵引而更加突出地耸立在峰顶端。

    腰肢因为身体悬空而显得比之前更加纤细——那根被酒吞抽走了腰带的巫袴裤还堆在她的膝弯处,将她两条修长的白腿束缚着并拢在一起。

    从脚踝到膝盖,从膝盖到大腿根部——整双腿在悬空状态下绷得笔直,大腿内侧那片白肌肤上还残留着刚才水时淌下的痕迹,在幽蓝妖火的映照下泛着湿亮的微光。

    而那对雪白浑圆的肥——因为双腿被袴裤束缚并拢、身体又被悬空吊起——在半空中微微地前后晃着,在重力与悬吊的双重作用下被拉出了一道比站立时更加饱满、更加挺翘的优美弧线。

    山道上那几百只妖魔在看到白雪双脚离地的瞬间便再次沸腾了。

    妖镜之中,那个被吊在半空中的白发巫——双臂高举,双露,双腿并拢绷直,雪白肥在半空中微微摇晃——每一寸被拉伸的线条、每一处被悬吊放大了的软弧度都被投影得纤毫毕现。

    “——吊起来了!!整个吊起来了——!!”

    “腿好长——!!你们看她的腿——!!并在一起绷得好直——!!”

    “!!在半空中晃——!!好白——!!好大——!!”

    “酒吞大——!!上啊——!!让她知道什么叫男——!!”

    酒吞没有理会那些喧嚣。

    他绕到了白雪身后——她悬空的身体被吊在与他腰际齐平的高度。

    这个高度恰到好处。

    他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地按住了她那两瓣在半空中微微晃的雪白肥——十根粗壮的暗红手指张到最大,每只手各抓了整半瓣

    手指陷进去的瞬间,那两团白到了极点的便从指缝之间溢了出来——在悬吊状态下的软腻程度比站立时更加令窒息,因为身体悬空时肌无法收紧,所有的软都处于最松弛最绵软的状态。

    手掌按上去如同陷了一团被体温捂暖的顶级生油,每一寸肌肤都在掌心之下微微发着颤。

    “——嗯……!”

    白雪的喉咙处漏出了一声被她死死咬住却仍然没能完全压住的闷哼。

    悬吊在半空中被一个妖将从身后抓住瓣肆意揉捏——这个姿势比刚才站立时更加无助。

    站立时她至少还能用双腿支撑身体,还能用肌收紧来抵抗羞耻;但悬空之后她什么都做不了。

    双腿被袴裤束缚着连踢蹬都做不到,双手被吊在顶连遮掩都做不到。

    她只能那么无助地悬在那里,任由那十根粗壮灼热的手指在她最羞耻的部位上肆意揉捏把玩。

    “——宵大……一定会……”

    “还惦记着那个星见巫?”酒吞将嘴唇贴到白雪后颈,声音压得极低极哑,裹着一层滚烫的粗气在她已经被汗水浸透的发根上,“本将说了——她那边有大心。你现在该心的不是她——是你自己。”

    他说着,双手将白雪那两瓣向外掰开。

    缝在悬吊状态下被掰开的幅度比站立时更大——因为身体悬空时没有地面支撑,两瓣被掰开之后便无法自行合拢,只能那么无助地敞开着。

    处,那朵刚才被手指反复摩擦到水的此刻仍然微微张着——两瓣唇因为刚经历过高而有些红肿外翻,糊满了透明与极淡血丝混合的黏腻泡沫,正随着白雪急促的呼吸而一下一下地翕动着。

    “——不要……不要碰……”

    “不碰?”酒吞将胯间那根青筋盘络的赤黑巨根向前一送——不偏不倚地卡了白雪那两条并拢的修长白腿之间,恰好嵌了大腿根部那片最为滑的腿缝之中。

    因为双腿被袴裤束缚着紧紧并拢,那腿缝紧窄到了几乎没有任何空隙的程度——卡进去之后便被两侧滑腿的软腻触感从左右同时包裹住了。

    那腿内侧的肌肤因为之前水而糊满了,滑腻到了极点,在腿缝之间稍微一动便会发出极其黏腻的“咕啾”摩擦声。

    “本将只是试试地方——又没真进去。急什么。”

    他说着便开始挺动腰胯。

    那根赤黑庞硕的巨根在白雪的腿缝之间由后向前反复抽送——每一次向前顶出,都会从她大腿根部碾过那两瓣红肿外翻的唇表面,伞菇冠边缘刮擦过唇上最敏感的时,白雪的整条脊椎都会猛地抽搐一下;每一次向后收回,身上的青筋便会逆向刮过她大腿内侧的娇肌肤,在她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腿缝之中因为沾满了而变得越来越滑腻,抽送的咕啾水声也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那声音和刚才手指在之中抽送时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湿、更黏。

    “——听到了没有。你自己的腿在叫。”酒吞一边挺腰一边将嘴唇贴在白雪耳畔低语。

    他的腰胯挺动的节奏不紧不慢——三浅一,和刚才手指的节奏完全一致。

    在腿缝之中抽送时,每次向前顶出都会擦过唇表面那道最敏感的细缝,将唇顶得向两侧微微张开,但又不真正进——只是反复地擦过、碾过、磨过。

    这种反复的擦而不比直接更加磨,因为白雪的在刚才的高之后正处于极度敏感的状态,每一次擦过唇都会让她的条件反地剧烈收缩一下,收缩之后本能地期待着被填——但下一次又只是擦过,依旧不进去。

    期待与落空替反复了数十次之后,她那还在微微外翻的便开始不由自主地分泌出更多透明——淌出来,恰好淌在抽送的轨道上,让腿缝之间的咕啾水声变得比之前更加响亮。

    “——不、不行……不要再……不要再磨了……那里……那里又……又要……!!”

    白雪的声音碎得连不成句了。

    她拼命地摇,银白色的长发在半空中疯狂甩动,但那根在她腿缝之间反复抽送的巨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的双腿被袴裤束缚着无法分开,只能被迫夹紧——而越是夹紧,腿缝之间的摩擦力就越大,刮擦唇时带来的刺激就越强烈。

    她的大腿内侧肌肤已经在反复摩擦之下泛出了一片绯红,被搅动成了黏腻的泡沫沿着大腿往下淌。

    “又要了?”酒吞将腰胯顶到最前,紧紧压住了那两瓣红肿的唇正中央,却不进去——只是那么压着,让顶端最滚烫的那一点死死抵住唇之间那道已经被磨得有些麻木的细缝,“啊。本将没拦着你。不过这次——”

    他忽然将从腿缝之中抽了出来。

    然后双手握住白雪那纤细到几乎一掐就会断的腰肢——虎卡住她腰窝两侧那两道优雅的凹陷,十根手指几乎将她的腰身完全环握在了掌中。

    借着这个握力,他将她悬空的身体微微向后拉了半寸——让她那对雪白浑圆的肥正好对准了自己胯间那根已经完全勃起到极限的赤黑巨根。

    “——换个地方接。”

    抵住了那还在微微翕动的

    不是腿缝。

    是

    那颗涨红到发紫的庞硕伞菇,正正好好地抵在了那两瓣红肿外翻的唇之间——顶端最滚烫的那一点,严丝合缝地压住了那道已经被润透了的色细缝正中央。

    白雪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然缩到了极小极小的两个点。

    她张开了嘴唇——她想说什么。

    想喊什么。

    想用最后一丝力气告诉身后这个妖将——不可以。

    那里不可以。

    唯独那里——唯独那层她还守了十八年的、代表着霜月巫最后一道身份底线的东西——绝对不可以。

    但她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

    酒吞握在她腰肢两侧的双手猛地向下一拉——同时腰胯向上狠狠一挺。

    ……

    “——噗嗤——!!!”

    那颗庞硕伞菇,连同一整根青筋盘络的赤黑巨根的三分之一——在同一瞬间,以从下往上的角度,狠狠楔了那从未被任何异物进过的处子之中。

    那层极薄极韧的处子膜——在的零点零一秒之内便被整层撑裂了。

    不是被戳的,是被那颗尺寸远超类范畴的伞菇从正面硬生生地撑裂的。

    膜面在极限拉伸之下从中心点裂开了一道子,然后整层膜沿着那道裂向四周撕裂开来——裂边缘渗出的处子之血还没来得及流出便被本身堵住了。

    鲜血与混合成了一道淡色的浊,从身之间那几乎不存在的缝隙之中被一滴滴地挤了出来,沿着白雪大腿内侧淌下,在雪白的肌肤上拉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轨迹。

    而白雪——她的身体在那根巨根楔体内的瞬间,整个如同被铁椎从下往上贯穿了一般剧烈地弓了起来。

    腰肢猛地向后一弯——不是向后翘,而是向后弯。

    后背撞在酒吞厚实的胸肌上,后脑勺重重地砸在了他的锁骨之间。

    双臂在绳索的牵引之下绷到了极限,手指在半空中疯狂地张开又攥紧,攥紧又张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两条修长的白腿在袴裤束缚之中剧烈地抽搐着,足袋裹着的脚趾在木屐之中蜷到了最紧——然后就那么僵住了。

    她的嘴唇朝上大大张开——但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是没叫出来,是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气流卡在声门处上下翻涌却找不到出,让她那张从开战以来一直保持着冰封般冷静的致面孔在这一刻呈现出了一种极其复杂、极其矛盾的表——眉紧锁,眼眶通红,嘴唇大张露出舌尖,眼角一颗接一颗的泪珠无声地滚落下来。

    那不是单纯的痛苦,也不是单纯的屈辱——而是处子之身被夺走的瞬间,所有防线、所有尊严、所有她用十几年巫修行一砖一瓦砌起来的冰墙——在同一时间全部崩塌之后,残存下来的一具空壳。

    酒吞在膜的瞬间便停住了。

    不是不忍心——而是他在细细品味。

    品味那紧窄到了极点的处子在被他强行撑开之后,壁之中所有层层叠叠的湿软褶在同一时间疯狂痉挛着裹住他身的那种极致快感。

    那紧致程度——比他之前用手指预估的还要紧上数倍。

    壁之中每一道褶都在剧烈地收缩蠕动,如同无数张湿软的小嘴同时含住了他的身拼命吸吮。

    处子之血与混合成的温热浊正沿着身表面缓缓向下淌,在他青筋盘络的身上拉出一道道淡色的细线。

    “——就是这个。”酒吞将嘴唇贴在白雪耳后,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那双金黄鬼瞳之中倒映着妖镜投影之中两合处的特写画面——那颗庞硕的瞬间被放大了数十倍,连膜面撕裂时渗出的第一滴血珠都被映得清清楚楚,“本将等了一晚上——等的就是这一下。”

    他说着,双手从白雪腰肢两侧向下滑去——重新抓住了她那两瓣因为处剧痛而剧烈抽搐着的雪白肥

    十指之中,将那两瓣向外掰开到极限——然后腰胯再次向上猛然一挺。

    “——噗滋——!!”

    剩下的半根——一气全部灌了进去。

    从下往上碾过了道中段所有还在痉挛着的,直直撞在了道最处那个矜持紧闭着的娇软子宫上。

    撞击的力道之大,让白雪悬空的身体被整个向上顶起了数寸——然后又在重力作用下落回,将吞得更了半寸。

    她那两瓣被酒吞掰开的雪白肥在撞击的瞬间被他的胯骨狠狠拍上——在撞击之下被挤压成了两团扁平的饼,然后又在他收回腰胯时弹回原状,出一阵令眩晕的白腻

    峰最饱满处那层因为极度羞耻而泛起的红,在反复撞击之下开始变得越来越、越来越艳——从淡变成了绯红,从绯红变成了被反复拍打之后特有的那种带着些许媚意的红。

    “——咕、呜——呜啊啊——!!”

    白雪的声音终于从喉咙处挤了出来。

    但那已经不是她自己的声音了——嘶哑、碎、带着一被从身体最处硬生生撞出来的无助雌叫。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子宫被撞上的瞬间猛地向上翻去——眼白露出大半,瞳孔处那簇一直不肯熄灭的冷蓝色光芒在这一刻剧烈地闪了一下,如同风中残烛。

    半空中那面巨大的妖镜将这一切完整地投影了出来:那个被吊在结界柱上的白发巫,双臂高举,双露,袴裤堆在膝弯,雪白长腿紧紧并拢——从背后被一个虎背熊腰的暗红鬼将握着腰肢猛力贯

    每一次撞击,她的身体便会被撞得向前去——两只雪白浑圆的在胸前随着撞击的节奏疯狂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淡色的残影;每一次收回,她的身体又会在重力作用下回来,部重新撞上酒吞的胯骨,将那根赤黑巨根重新吞处。

    她整个就像是一只被吊在绳索上的雪白偶,在那根巨根的反复撞击之下无助地前后摇晃着——腰肢的纤细与部的肥厚在悬吊状态下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在每一次撞击之中出的白腻被妖镜放大之后几乎占满了整个投影画面。

    山道上那几百只妖魔已经彻底疯狂了。

    它们看到的一切——从膜的那一刻到整根处,从处子之血沿着大腿淌下到白雪那张冷脸第一次翻出失神的表——全都通过妖镜被放大了数十倍。

    几百条喉咙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吼,几百双眼睛死死锁着投影之中那个正在被反复贯的白发巫,眼瞳之中燃烧着极其原始的、不加任何修饰的狂热。

    而酒吞——他不再说话了。

    他的腰胯开始以一种极其稳定、极其沉重的节奏反复挺动。

    不快,但每一击都极、极沉、极狠。

    每一次都让碾过道中段那块还在微微痉挛的g点,然后重重撞在子宫正中央;每一次抽出都让之中被搅动翻涌出的与处子血混合的浊身与壁之间的缝隙之中被带出来,沿着白雪大腿内侧淌下新的湿痕。

    他在享受这具处子之身被自己一寸一寸地撑开、一层一层地碾平、一道一道地灌满的过程。

    更在享受妖镜投影之中——白雪那张从开战以来便冷若冰霜的面孔,正在被他的每一次撞击一点一点地凿碎。

    白雪的嘴唇动了。

    在不知道被撞了多少下之后——她那双翻白的冰蓝眼眸之中忽然又闪过了最后一丝极其微弱的清醒。

    她咽下了一卡在喉咙里的唾,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将嘴唇弯成了一个极其微小、却仍然不肯认输的弧度。

    “……宵……宵大……一定……不会……”

    酒吞在她说出“宵大”那三个字的时候,腰胯猛然加速了。

    啪啪啪啪啪——十几记又又猛的撞击在同一气之内全部灌追着子宫反复狠撞,撞得白雪那最后半句话碎在了喉咙里,被一连串不受控制的“嗯呜嗯呜嗯呜”的雌叫所取代。

    “还宵大?”酒吞在高速撞击之中低下,用嘴唇叼住了白雪后颈处一小片被汗浸透的白色发丝,声音闷闷地从鼻腔里传出来,“本将告诉你一件事好了——你在这里被她的时候,你那个宵大大概正在星见神社里盯着结界看。她不知道霜月神社已经没了。不知道你已经被本将开苞了。不知道接下来到的就是她自己。”

    他将腰胯顶到最死死抵住那已经被撞得微微松开了些许缝隙的子宫,然后停在那里——不动了。

    就保持着最处的姿势,让那根赤黑巨根整根没还在剧烈痉挛着的处子之中,让顶端最滚烫的那一点死死压住子宫正中央。

    “——你猜她被八岐大蛇大抓到以后,”酒吞的声音压到了极低极低,嘴唇贴着白雪耳廓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吐出来,“会不会也像你现在这样——被吊起来,被掰开,被到翻白眼水——最后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起来?”

    白雪那双向上翻着的冰蓝色眼眸之中——那簇一直在风中摇曳却始终不肯熄灭的冷蓝色光芒,在酒吞说出最后一个字的瞬间,终于猛地闪了一下。

    然后——开始缓缓地、缓缓地暗了下去。

    不是消失了。

    是被压到了最处。

    被厚厚地埋在了层层叠叠的绝望之下。

    她不再挣扎了,不再说话了,连那双被吊在顶的双手都松开了绳索——十根修长的手指软软地垂在半空中,随着身体被撞击的节奏无力地晃着。

    “——这才对嘛。”酒吞重新开始挺动腰胯——这次不再是沉重的慢节奏,而是一种如同打桩机一般的迅猛高速撞击。

    啪啪啪啪啪啪——正殿前方残的拜殿废墟上回着密集到了几乎连成一片的体拍击声。

    白雪那对雪白肥在高速撞击之下被撞得疯狂颤,出的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峰上那层被反复拍打出来的媚红色已经从淡变成了鲜红。

    而她的身体——悬吊在半空中被从身后高速撞击的身体——每一处没有被束缚住的软都在随着撞击的节奏疯狂摇晃。

    两只雪白浑圆的在胸前上下甩动,峰顶端那两颗红肿挺翘的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密集的色残影;纤细的腰肢在酒吞的双手环握之中不停地前后摆动;堆在膝弯处的袴裤随着双腿的抽搐一点一点地向下滑去,最终从她左脚踝上脱落,无声地掉落在冰面上;只剩右脚还套着那条蓝袴裤,裤腿在脚踝上松松垮垮地挂着,随着身体被撞击的节奏一甩一甩地晃动着。

    妖镜之中——这个画面被完整地投影在了几百双妖魔眼前:一个被吊在半空中的雪白体,被一根赤黑巨根从背后反复贯穿,身体上每一处软都在疯狂晃,而她的脸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之中,已经再也看不到那份从开战便一直支撑着她的冷厉与不屈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

    一片被撞散了的、暂时还没有重新聚拢的荒芜。

    酒吞抬起,看了一眼妖镜之中那张终于失去了所有抵抗的致面孔。

    他的金瞳之中闪过一道极其满足的光芒——然后他重新低下,双手死死攥紧白雪那已经被撞得通红的雪白肥,腰胯加速到了极限。

    “——第一发。让你记住味道。”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赤黑巨根在处猛然发。

    一接一滚烫浓稠到发黄的浊白雄马眼之中带着几乎能听到嘶鸣声的猛烈势道疯狂出,狠狠冲击在白雪那已经被撞得微微张开了一道缝隙的子宫上——第一浆直接将那道缝隙冲开,灌了子宫内壁的最处;第二紧接着灌,将子宫内部染成了一片浊白;第三、第四、第五——酒吞那两枚沉甸甸的暗红睾球在的瞬间猛然向上收缩到了极限,然后便如同决堤一般将积攒了不知多久的浓稠种浆一接一地灌刚刚被开苞的处子处。

    之中所有还在痉挛着的在同一时间被滚烫的浆烫得剧烈收缩——然后又在浆的冲击之下被重新撑开。

    灌的量实在是太多了,那两瓣红肿外翻的唇根本含不住——浊白的浆混合着处子血与的淡身之间的缝隙之中被一抽一地挤了出来,沿着白雪大腿内侧疯狂淌下,在她悬空的雪白足袋上染出了一片色的湿痕。

    白雪的身体在浆灌子宫最处的那一刻,最后一次剧烈地弓了一下。

    然后——便彻底软了下去。

    双手垂在半空中,双脚悬着,低垂着,银白色的长发从脸侧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面孔。

    只有从发丝缝隙之间——能看到那张曾经冷厉如冰雪的致脸蛋上,嘴唇微微张开,嘴角挂着一道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唾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半睁着——瞳孔处,那簇光芒还在。

    很微弱。

    微弱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

    但还在。

    酒吞将从她那被灌满了浓稠浆的之中缓缓抽了出来——啵嗤一声,拔出时发出了一声极其黏腻的分离响声。

    浊白的浆混合着淡色的处子血与透明从尚未合拢的中缓缓涌出,沿着缝淌落在冰面上。

    他低看了看自己胯间那根仍然坚挺着、身上沾满了处子血与浆混合浊的赤黑巨根,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被吊在结界柱上、浑身糊满了汗、已经连蜷缩都做不到的白发巫

    然后他抬起右手——五指在空中画了一道暗红色的符文。

    “——传令。”

    山道上那些还在狂热嘶吼的妖魔们同时安静了下来。

    “霜月神社,陷落。霜月巫生擒。剩下的——”他扫了一眼神社废墟之中还在微微发着光的几根残存结界柱,嘴角弯出一个淡漠的弧度,“——烧了。抢了。随便你们。”

    妖魔大军发出一声震天响的狂吼,然后便如同决了堤的黑一般从山道上涌了上来。

    它们冲进神社正殿——那些保存了千年的古籍、法器、符咒、祭袍——被饿鬼的利爪撕成碎片;它们砸开宝物库——那些代代相传的灵石与护符被土蜘蛛的腿脚踩成齑;它们点燃了拜殿残存的木梁——烈火从神社废墟之中冲天而起,将漫天雪都映成了一片凄厉的橙红。

    而酒吞童子——他将自己那根还没软下来的赤黑巨根重新塞回袴裤之中,弯腰从冰面上捡起那柄被白雪遗落在地上的冰蓝太刀“霜月”。

    刀身在他触碰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嗡鸣——然后便暗了下去。

    失去了主灵力供能的妖刀,不过是一柄锋利些的凡铁罢了。

    他将“霜月”太刀随意在自己腰间,然后走到被吊在结界柱上的白雪面前。

    白雪垂着,银白长发散落遮面,赤的身体在火光与雪光织之中微微发着抖。

    酒吞伸出左手,食指与拇指托住她的下,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本将刚才说过了。你让本将玩得很开心。”他俯下身,将白雪那具已经被蹂躏得狼狈不堪的赤身体从结界柱上解了下来——但没有松开她手腕上的绳索。

    他只是将她从吊着的姿势改为扛在肩上。

    那两瓣糊满了浆与的雪白肥正好搁在他肩,随着他迈步的节奏微微晃着。

    “所以本将不杀你。带你回骸京——慢慢玩。”

    ……

    那一夜,霜见山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千年神社,毁于一旦。霜月妖刀易主。镇守巫生擒被俘。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星见神社——那位被称为“七巫之首”的星见巫宵,正独自站在星见山巅的观星台上,仰望着北方的夜空。

    她看到了那道从北国方向冲天而起的火光——那是霜月神社燃烧的烈焰。

    那双如星空的眼眸之中倒映着远方的火光,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握紧了手中那柄尚未出鞘的神代妖刀。

    ——她不知道的是,不久之后,那道火光会降临到她自己上。

    ……

    酒吞殿处。

    酒吞童子斜倚在寝榻上,手里拎着那只黑葫芦又灌了一酒。

    榻上,白雪依然赤着蜷缩在黑色皮毛之间——她的意识似乎还停留在那段被强行唤起的回忆之中,睫毛微微颤动着,嘴唇翕动了几下,吐出了几个模糊到几乎听不清的字。

    “……宵……大……为什么你也……”

    酒吞低看了她一眼。然后抬起右手,漫不经心地揉了揉她那只从黑色皮毛之间露出来的雪白瓣。

    “还在念叨那个名字。都几个月了。”他将葫芦搁在榻边,抬看向仍然匍匐在榻前的蝮。

    那双金黄鬼瞳之中,慵懒的神色已经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刚刚被回忆点燃的、尚未完全消退的兴致,“——蝮。你刚才说的那个稻荷见习巫——叫什么来着?千岁?”

    “是、是——!!”蝮连忙应道,“她带着稻荷神社的两柄妖刀——影切与月读——正在往北走。如果小的猜测没错——她的目标是骸京。她想救她的师父,稻荷巫樱木祭——”

    “樱木祭啊。”酒吞的金瞳微微眯了起来。

    樱木祭是被八岐大蛇亲自抓回来的,关押在骸京最处那座专门用来囚禁七巫的“七曜之间”之中。

    那个地方——连酒吞这样的妖将都不能随便进出,“那个老巫带出来的徒弟——本将倒是有几分兴趣。”

    他的手从白雪瓣上移开,摸了摸自己胸那道几个月前被“霜天一闪”斩出的伤疤——疤痕已经愈合了,但那一刀留下的印记仍然清晰可见,在暗红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比周围肤色略浅的白色刀痕。

    “霜月的拔刀术斩了本将一刀。稻荷的拔刀术——本将也想领教一下。”

    “那——”蝮小心翼翼地抬起,“酒吞大是否愿意——”

    “不急。”酒吞摆了摆手,重新将白雪揽怀中。

    他一手揉着她那两瓣雪白肥,一手拎起酒葫芦仰灌了一,琥珀色的酒从嘴角淌下来滴在白雪赤的背脊上,让她在昏睡中微微打了个颤,“先等你在骨喰町受的伤养好。等时候到了——本将自然会去见见那个叫千岁的小姑娘。”

    他将葫芦搁在榻边,低看了看怀中那个已经被他揉虐了数月却仍然会在昏睡中呓语着“宵大”的白发巫

    然后他抬起那双有些发红的金黄鬼瞳,望向寝殿窗外那片永远被妖云笼罩的灰暗天空。

    “以后本将会有更多的便器了!哈哈哈哈哈!”

    ……

    酒吞走后,寝殿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那沉重的脚步声沿着回廊渐行渐远,最终被殿外永不止息的妖风呼啸吞没了。

    蝮跟在他身后躬着腰退了出去,连大气都不敢多出一

    帷帐之外那些侍奉的妖婢们也各自散去了——她们知道酒吞大离殿之后不必在跟前伺候,但也不敢擅自进寝殿处。

    整座酒吞殿在这一刻陷了一种罕见的、带着些许倦怠的沉寂。

    白雪独自躺在寝榻上。

    黑色皮毛被揉得皱的,到处沾着涸发白的斑和汗水浸出的色湿痕。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与雄的腥膻,混合着她自己身上渗出的那淡淡的雌甜腥——这些味道叠在一起,已经在这间寝殿里积了数月,浓到了几乎可以用舌尝出来的程度。

    她的身体仍然保持着刚才被酒吞放开的姿势——侧躺在榻上,双腿微微蜷着,一只手搁在身前,另一只手被压在自己身下。

    银白色的长发散地铺在黑色皮毛之间,发丝上沾着几点已经涸的浊白。

    胸那两只雪白浑圆的房在经历了一又一的揉捏与吸咬之后,上布满了浅不一的红紫指痕,左侧周围那圈齿印还隐隐泛着红。

    下身——那朵被反复侵犯了数月之久的仍然微微张着,边缘红肿未消,残存的浊白浆正极缓慢地从缝之间渗出来,在下那片皮毛上晕出一小片色的湿痕。

    但她没有继续躺着。

    ——因为有来了。

    不是酒吞。

    酒吞的脚步声她太熟悉了——沉重、霸道、每一步都像在拿脚底板砸地。

    现在从回廊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完全不同:极轻、极稳、节奏之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像是踩在什么东西的鼓点上一样慢悠悠地走过来。

    那脚步声之间还夹杂着一串极其清脆的敲击声——

    咯噔。咯噔。咯噔。

    高跟木屐。

    而且不是寻常的高跟——那敲击声更尖锐、更清亮、尾音拖得更长。

    每一步落地之后都会在回廊之中出一圈细密的回声,像是有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水晶杯的杯沿。

    白雪在听到那个脚步声的零点一秒之内便睁开了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之中——方才被酒吞到失神时那片空的荒芜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淬炼过无数次的、属于霜月巫的冷静与警觉。

    她撑着双手从榻上坐了起来。

    ……

    动作不快。

    她的身体经过数月囚禁与夜夜凌辱之后已经大不如前,小腹处还残留着酒吞刚才灌进去的浓稠雄——起身时那在子宫里微微晃了一下,让她的腰肢轻轻打了个颤。

    但她没有停。

    她先是将双腿从黑色皮毛之间抽出来,双脚踩在榻边的绒毯上。

    脚上没有鞋——那双朱红木屐早在被掳来骸京的路上就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雪白的足袋也在数月的囚禁之中被反复浸透又涸,早就被揉烂了。

    此刻她赤着一双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足,脚趾圆润小巧,足弓弧度优美,脚背上隐约能看到几条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那双足踩在暗红绒毯上,脚趾微微蜷起,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抓住最后一点支撑。

    然后她站了起来。

    双腿并拢,膝盖打直,脊背挺直——那个站起来的姿势,和她在霜见山鸟居之下迎战酒吞时一模一样。

    不是刻意的,是刻在骨里的。

    十几年的巫修行已经把“站有站相”变成了她的本能。

    她站定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抬手拢了拢自己那散了一榻的银白长发。

    修长的手指从额前发丝之中,将那些被汗水和黏成一缕一缕的刘海向后梳去。

    她的手指很稳——尽管小腹处的子宫还在因为残存浆的晃动而微微痉挛,尽管大腿内侧那几道涸的浊白残痕还在提醒她方才发生了什么,但她梳理发的动作纹丝不

    从额前梳到耳后,从耳后梳到后颈,十根手指在发丝之间穿行的节奏从容而笃定。

    她将一及腰的银白长发拢到脑后,用手腕上还残留着的半截断绳简单束了一下——没有发绳,没有簪子,但那白发被她束起来之后便不再散,整整齐齐地垂在身后,露出了她那修长白皙的脖颈和致到如同雕出来的肩胛骨弧线。

    然后她将双手垂在身前,十指叠——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掌心向内,搁在小腹前方。

    这个手势是霜月神社巫在正式场合行礼时的标准手势。

    她那双赤的脚在绒毯上并拢,脚趾朝前,脚后跟微微靠在一起。

    脊背挺得笔直,下颌微微内收,目光平视前方——不是瞪着前方,而是以一种极其端庄、极其克制的方式平视着帷帐的方向。

    一个赤的巫

    全身上下寸缕未着。

    雪白的体上布满了被反复侵犯之后留下的红紫痕迹——房上的指痕,上的掌印,大腿内侧那些涸发白的痕,以及小腹下方那片银白芳之中还在极缓慢地向外渗着浊白残的微微红肿的

    这副身体本身便是她被囚禁数月以来所承受的一切凌辱的活证据。

    但她站在那里——双手叠,脊背挺直,目光平稳,姿态端庄。

    仿佛身上穿着的不是空气,而是一件完好无损的雪白巫服。

    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妖将寝殿的暗红绒毯,而是霜见山鸟居之下那片被风雪洗刷了千年的洁净石板。

    她不再试图遮掩自己的身体。

    不是放弃了——而是她知道在目前的状态下,任何遮掩的动作都只会显得狼狈。

    与其狼狈地去遮,不如坦然地站在那里。

    身体可以被剥光,但站姿不可以。

    衣服可以被撕碎,但仪态不可以。

    房与部与那还在渗着残可以被几百双妖魔的眼睛看遍——但这份从千年前霜月初代巫代代相传下来的从容,没有能剥掉。

    ……

    帷帐掀开了。

    那道掀开帷帐的手——指甲上涂着妖艳的朱红色蔻丹,五指纤长白皙,指节分明却不露骨,每一根手指都像是用上好的白瓷烧出来的艺术品。

    手腕上挂着一串暗红色的玉珠串,珠子之间夹着几颗小小的金铃,手腕转动时发出极其细碎的叮当声。

    然后——一双高跟木屐踩上了寝殿里的暗红绒毯。

    那木屐的屐台足有五寸高,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打磨得光可鉴

    屐齿是朱红色的,上面雕着密密麻麻的狐尾纹样——不是一只狐狸的尾,而是九条狐尾从屐齿根部向外盘旋缠绕,每一条尾的末端都雕着一朵细小的彼岸花。

    屐面上的系带是两条金线编成的细绳,绳末端缀着两枚暗红色的珊瑚珠,随着步伐轻轻晃

    踩着这双高跟木屐的——应该说,妖——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寝殿。

    每一步迈出,高跟敲击绒毯之下的硬木地面时发出的那声清脆敲击,都会和踝上那串暗红玉珠的细碎叮当声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韵律——慵懒、优雅、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妩媚。

    她的身高比白雪高出大半个——不算那双高跟木屐的话。

    一金发极长极密,从顶一直垂到了下,发丝呈现出一种极其华丽的金色——不是黄金那种沉甸甸的金,而是狐狸皮毛在夕阳下会泛出的那种带着红棕底色的暖金。

    长发没有束起,就这么随意地披散在身后,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如同一面金色的瀑布正在缓缓流淌。

    顶两侧各竖着一对金色的狐耳——耳廓饱满,耳内绒毛雪白,耳尖微微向前弯着,时不时轻轻转动一下,像是在捕捉寝殿之中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她的脸——那是一张让看过一眼就再也不会忘记的脸。

    不是“美”这个字可以概括的。

    她的五官致到了近乎不真实的地步,眉眼之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妖冶媚态。

    眉尾微微上挑,下面是一双狭长的金色狐瞳——瞳仁是一道细长的竖线,眼白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暗光,睫毛又密又长如同两把金色的小扇子。

    鼻梁高挺,嘴唇饱满红润如同熟透的樱桃,嘴角天然地微微上翘,仿佛永远在笑——但那笑意之中到底藏着多少层意思,谁也猜不透。

    左右眼角下方各点缀着一颗小小的朱砂泪痣,让那张本就妖艳至极的面孔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

    她身上穿着一件极其华丽的金红二色十二单衣。

    最外层是金线绣着九尾狐纹样的朱红外褂,内里层层叠叠地叠着金红白三色的绸缎衣襟——每一层衣襟的领都开得比寻常十二单衣更低,最内层的那道v领几乎开到了胸以下,将她那两团远比白雪更加丰硕的白球挤出了一道极其幽的金色廓。

    腰间束着一条暗金色的宽幅腰带,腰带正中央镶嵌着一枚拳大小的暗红勾玉,下身是金线绣边的朱红袴裤,裤腿在小腿处收束扎进那双黑漆高跟木屐的系带之中。

    而她身后——那九条金色的狐尾。

    每一条都有她的身高那么长,尾毛极其蓬松丰厚,通体呈现出一种暖金色,尾尖则是雪白的。

    九条尾在她身后呈扇形微微展开,从地面一直铺展到腰际以上,如同在她身后张开了一面金色的羽扇。

    尾的摆动和她走路的节奏完全同步——左脚踏出时左边几条尾会轻轻一,右脚跟上时右边几条尾会跟着一甩。

    那种摇摆不是刻意的,而是与她的呼吸、步伐、甚至心跳融为一体的自然律动。

    八岐大蛇麾下妖将——玉藻前。

    炎阳神社的征服者。炎阳巫朱音的主。七妖将之中最为狡黠、最为妖艳、手段也最为柔的一个。

    ……

    玉藻前走进寝殿之后,并没有立刻开说话。

    她只是站在寝殿正中央——距离白雪大约五六步的位置——然后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卷起一缕从肩垂下来的金色长发,在那根纤细白皙的指尖上绕了两圈,又缓缓松开。

    那双金色的狐瞳在白雪赤的身体上从到脚缓缓扫了一遍。

    不是酒吞那种充满了占有欲和贪婪的打量。

    玉藻前的目光——更轻,更淡,更像是在鉴赏一件别家的藏品。

    那种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挑剔,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同

    但那同不是对白雪的,而是对一个本来应该落在她自己手里的猎物却被别抢了先的遗憾。

    “——你就是霜月的白雪。”

    玉藻前终于开了。

    她的声音和她的一样——妖媚之中带着一丝慵懒,尾音总是微微上扬,像是在每个句子的末尾都留了一个小小的钩子。

    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她含在舌尖上浅浅地品了一下之后才吐出来的。

    “妾身之前只远远看过你一次。那时候八岐大蛇大召集七妖将布置作战任务,酒吞那家伙分到了北国——”她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饱满的红唇,“——妾身本来想跟他换的。霜月巫,冰系术法,白发蓝瞳——怎么看都是妾身喜欢的类型。可惜他不肯。”

    她说到这里,嘴角的弧度弯得更了些。

    那双金色狐瞳从白雪叠在身前的双手一路向上——掠过她纤细的腰肢,掠过她布满指痕的雪白房,掠过她修长的脖颈——最后停在了白雪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正中央。

    “——不过。他和妾身的品味不一样。妾身喜欢慢慢调,他喜欢硬来。”玉藻前将右手收回袖中,歪了歪脑袋,顶那对金色狐耳也跟着歪了一下,“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最后四个字,语调里没有半分嘲讽。

    但也不是真诚的安慰。

    那是一种更加微妙的东西——一个同样擅长将高傲驯服成玩物的行家,对另一个行家手里正在被调教的猎物所表达的一种带着审视意味的关照。

    像是在说——“我懂。但我不打算帮你。”

    白雪没有回应。

    她只是将叠在身前的双手微微收紧了半分——那十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暗红绒毯映衬下显得格外洁净。

    然后,她以极其标准、极其从容的姿态,向玉藻前微微欠身。

    不是低

    是欠身。

    腰背依旧挺直,下颌依旧微收,只是双腿微微曲了一下,上半身向前倾了大约十度——这是一个巫在面对身份高于自己的时应当行的礼。

    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行礼的力度和分寸完全符合霜月神社千年传承下来的规范。

    仿佛她此刻身上穿着的不是空气而是完整的正式巫礼装,仿佛她并不是被囚禁在寝殿之中而是在神社的正式拜殿里接待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玉藻前大。”

    她的声音沙哑而平稳。

    数月来被酒吞夜凌辱,嗓子早就哑了,但语调之中的那份从容与克制仍然保持了霜月巫应有的礼节。

    她没有称呼对方为“妖将”,也没有用任何带敌意的称呼。

    因为此时此刻——在被囚禁了数月之后——她已经不再是霜月神社的镇守巫

    她只是一个战败被俘的囚犯。

    囚犯在面对看守时,应当行礼。

    这是规矩。

    而规矩——是她在失去一切之后仍然能够握住的东西。

    玉藻前的金色狐瞳在白雪欠身行礼的那一瞬间极其微小地亮了一下。

    那对竖瞳之中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兴趣——不是对猎物的兴趣,而是对同类的兴趣。

    她在骸京待了几百年,见过无数被掳来的——子、巫武士、甚至还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阳师。

    她们被抓住之后反应各异:有哭喊求饶的,有大骂的,有直接崩溃的,也有像白雪这样——身体已经被得不成样子了,但站起来行礼的时候仍然能做到脊背挺直、手势标准、欠身角度分毫不差的——极少。

    少到玉藻前一时之间甚至忘了该用什么表去回应。

    “……有意思。”玉藻前将右手从袖中抽出,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红唇。

    那双狭长的金色狐瞳将白雪从到脚重新扫了一遍——这次不再是漫不经心的打量,而是更加仔细、更加专注的审视,“酒吞那家伙把你关了几个月,每天晚上都来——妾身本来是这么听说的。现在看来——他好像白忙活了。”

    她踩着那双黑漆高跟木屐向前走了几步。

    咯噔。

    咯噔。

    咯噔。

    那清脆的敲击声在两之间越来越近,最后在距离白雪只有不到两步的位置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白雪都能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彼岸花香。

    那是玉藻前用来熏衣服的香料,香味极淡极雅,与这间寝殿里弥漫的酒气与臭味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抬起。”

    玉藻前伸出一只手。

    那五根涂着朱红蔻丹的白皙手指从金红袖之中露了出来,指尖轻轻托住了白雪的下

    力道不重——和酒吞那粗的托下完全不一样。

    玉藻前的力道很轻,轻到像是在拈一朵刚摘下来的花。

    她将白雪的脸微微向上抬起,让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重新对上自己那双金色的狐瞳。

    两个就这么对视了许久。

    一个是衣饰华丽、金发金尾、浑身散发着妖冶魅惑的九尾狐妖。

    一个是寸缕未着、体上布满指痕斑、赤脚站在绒毯上的银发巫

    身份——一个是八岐大蛇麾下排名前二的妖将,一个是战败被俘的阶下囚。

    姿态——一个居高临下地用指尖托着对方下,一个双手叠欠身行礼纹丝不

    但在这一刻,在对视的那几息之间——这两个之间忽然产生了一种极其古怪的、超越身份与立场的——微妙的均衡。

    玉藻前看到了白雪冰蓝眼眸处那簇被压在最底层、却始终没有熄灭的冷蓝色光芒。

    那不是愤怒,不是仇恨,不是任何可以被简单定为“反抗”的东西。

    那是规矩。

    是礼仪。

    是“无论身处何地,霜月巫都应以霜月巫的方式站立”这一条刻在骨上的铁律。

    你可以撕碎她的衣服,可以灌满她的子宫,可以把她的身体翻来覆去地上几百遍——但你没有办法让她忘记怎么欠身行礼,怎么双手叠,怎么在下被妖狐指尖托起来的时候仍然保持目光的平稳与克制。

    “……妾身觉得。”玉藻前忽然将手指从白雪下上收了回去。

    她退后半步,将双手重新拢金红袖之中,歪着脑袋看着面前这个赤而端庄的白发巫,那双金色狐瞳之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说不清是欣赏还是惋惜的光芒,“如果当初抓到你的不是酒吞而是妾身——你大概会是七个里最难调教的一个。”

    她说这话的时候,身后那九条金色狐尾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尾尖的白毛在空气中出几圈细密的涟漪。

    “——不过正好。太难调的东西妾身反而不太喜欢。”玉藻前转过身去,踩着那双黑漆高跟木屐向着寝殿的另一侧缓步走去。

    她走路的姿态——每一步迈出,腰胯便会自然而然地左右扭动出一个极小的幅度,身后那九条金色狐尾随着步伐的节奏一摇一摆地轻轻晃着。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妖冶,不需要任何刻意便能让移不开眼睛,“妾身喜欢的是另一种——一开始刚烈得像一团火,但只要找准了弱点,一点一点地往里浇蜜——到最后她自己就会烧成一汪春水。就像妾身的朱音那样。”

    白雪的手指在听到“朱音”这个名字时极其微小地蜷了一下。

    炎阳巫朱音。

    七巫之中以刚烈闻名的那一个。

    玉藻前化身村炎阳神社,朱音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九尾妖力封住了位。

    七天七夜的调教之后,那个以刚烈闻名的巫变成了玉藻前手中最得意的藏品。

    “——你认识朱音对吧。”玉藻前没有回,但她那对金色狐耳已经捕捉到了白雪手指蜷缩时发出的那声极细微的肌肤摩擦声响,“你们七个巫每隔几年聚一次会,互相切磋剑术——妾身听朱音说起过。她说霜月的白雪是七个里最冷的一个,话少,脸冷,喝茶的时候也从来不笑。不过她还说——”

    玉藻前在寝殿一侧的梳妆台前停下了脚步。

    她伸出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台上那些被酒吞随手丢了一桌的酒壶与杯盏,叮叮当当的脆响在殿中回了几息。

    “——她还说,白雪虽然脸冷,但每次聚会结束之后都会主动留下来帮忙收拾。扫地,擦桌,把所有用过的茶碗一个一个洗净。星见的宵大让她别了,她只是摇摇,然后继续洗。洗到最后一个碗为止。”

    “……”

    白雪没有回应。她只是将叠在身前的双手又收紧了半分。那十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玉藻前从梳妆台上拿起了一柄木梳。

    那柄梳子原本是放在台上的装饰品——酒吞殿里没有住,自然也没有梳妆的习惯。

    这柄梳子大概是某次从类城池之中抢回来的战利品,搁在角落里落了厚厚一层灰。

    玉藻前将梳子拿在手中,用拇指抹去了梳齿上的积灰,然后转过身重新走向白雪。

    “——过来。坐下。”

    她指了指寝榻边缘。

    白雪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赤着脚走了过去。

    脚步很轻,足踩在绒毯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走到寝榻边缘,转身,双腿并拢,腰背挺直——然后以极其标准的正坐姿势跪坐在了榻边的绒毯上。

    双手从叠在身前改为平放在大腿上,掌心向下,十指并拢。

    脊背纹丝不动,下颌微收,目光平视前方。

    正坐。

    这是霜月神社历代巫在正式场合的标准坐姿。

    她跪在那里——赤的膝盖并拢,雪白的瓣压在脚后跟上,银白长发整齐地垂在身后。

    这个坐姿让她那两只布满指痕的雪白房毫无遮掩地挺立在前方,小腹下方那片银白芳之间仍然残留着浊白残的痕迹。

    但她的脊背挺得比任何穿着礼服的都直,她的目光比任何站在拜殿中央的都稳。

    “——漂亮。”玉藻前站在白雪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笔直的脊背、整齐的长发、以及压坐在脚后跟上那对雪白浑圆的

    这句“漂亮”不是讽刺——是发自内心的赞赏。

    两个同样懂得“仪态”这件事的之间,不需要多余的废话。

    “你的规矩——比妾身见过的大多数类贵族都严。霜月神社历代巫都是这个风格?”

    “……是。”白雪简短地回答。声音平稳,语气之中没有多余的绪。

    “怪不得酒吞舍不得放你。”玉藻前将木梳举到白雪脑后,梳齿从她银白色的发根处缓缓向下梳去。

    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梳理一匹上好的白绢,“妾身进来之前还在想——被关了这么久,你大概已经不成样子了。现在看来——你这张脸,这副姿态,这些规矩——他一样都没能弄坏。”

    她一边梳一边继续说着。

    语调依旧是那种慵懒而妖媚的调子,但言语之间透出了一种只有在她这个位置才能感受到的微妙绪——一个同样擅长驯服高傲的妖将,在看到另一个妖将手里的猎物仍然保持着这份堪称完美的仪态时,心里涌上来的东西很复杂。

    有欣赏。

    有遗憾。

    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嫉妒。

    不是嫉妒酒吞。是嫉妒白雪身上这份怎么也毁不掉的东西。

    “——朱音刚被妾身带回来的时候,三天一直在骂。骂得可难听了。”玉藻前用梳子将白雪后脑勺以下的长发分成三,手指在发丝之间灵活地穿梭,开始编一条松散的辫子,“第四天不骂了,开始哭。哭了一整天。第五天不哭了,开始求妾身放过她。第六天——”

    她停顿了一下。那双金色狐瞳在白雪垂在身后的银白发丝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编下去。

    “——第六天,她对妾身说了第一句『请玉藻前大赐教』。从那以后,妾身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妾身让她穿什么她就穿什么。妾身让她怎么伺候她就怎么伺候。”玉藻前将编好的辫子末端用一缕从自己袖上抽下来的金线轻轻束住,打了个极小的蝴蝶结,“她现在很乖。比任何都乖。乖到你要是再见到她,大概都认不出她来了。”

    白雪沉默了很久。然后——

    “……朱音大,”她开了。声音仍然是平稳的,但语调之中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只有仔细听才能捕捉到的颤,“现在还好吗。”

    玉藻前编辫子的手停了。

    不是惊讶——是意外。

    一个被囚禁了数月、每天被酒吞凌辱、刚才还被得失神水、浑身上下全是被侵犯痕迹的体巫——听到昔同僚被驯得服服帖帖的消息之后,问出的第一句话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不是“你是不是在骗我”,不是任何带有敌意或质疑的质问。

    而是——“她现在还好吗。”

    “……好得很,”玉藻前将手中的木梳放在榻边,然后绕到白雪正前方——踩着那双黑漆高跟木屐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那双金色狐瞳正对着白雪冰蓝色的眼眸,之间的高度差被蹲姿缩小到了几乎面对面平视的距离,“比在你那个霜月神社里冻着的时候好得多。至少妾身不会让她光着身子睡在零下几十度的冰面上。”

    这句话里带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刺。

    但白雪的表没有任何波动。

    她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然后她重新抬起眼睛,对玉藻前微微点了点

    “……那就好。”

    ……

    玉藻前站起身。

    她将双手重新拢金红袖之中,那双金色狐瞳在白雪跪坐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过身去——九条金色狐尾在转身时轻轻一甩,尾尖的白毛拂过白雪赤的肩,留下一阵极淡的彼岸花香。

    “妾身走了。过来只是看看你——毕竟把你从酒吞手里换过来是不可能的。不过——”她踩着那双黑漆高跟木屐向帷帐外走去,高跟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在回廊之中渐行渐远,“——下次来之前,妾身会让给你带件衣服。不是巫服——酒吞不会让你穿的。但至少是件衣服。”

    帷帐在她身后重新合拢。那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回廊尽的拐角处。

    寝殿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白雪仍然保持着正坐的姿势跪坐在寝榻边缘。

    赤的身体在幽蓝妖火的映照下投出了一道修长的影子。

    她的脊背依然挺直,双手依然平放在大腿上,下颌依然微收,目光依然平视前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她的左手——那只平放在左侧大腿上的左手——无名指正在极其细密地发着抖。

    那个发抖的幅度极小,小到了几乎看不出来的程度。

    只有将那只手举到眼前仔细观察,才能看到那根手指的指甲边缘正在极轻微地磕着大腿肌肤。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屈辱。是因为刚才玉藻前提到的那两个字。

    ——朱音。

    七巫之中以刚烈闻名的那一个。

    在每年一次的七社聚会上,朱音总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

    她会大笑着说“你们这些北方喝酒不行”,然后被宵大一个眼神瞪得缩回座位。

    她会在切磋的时候把自己那把炎阳太刀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劈砍都带着那要把整个比武场一起烧掉的热劲。

    她会在白雪独自收拾茶碗的时候从背后扑过来,一把搂住白雪的腰,把那张被火光映得红通通的脸往白雪肩上蹭——“小白雪又在洗碗了——你就不能陪本小姐喝一杯吗——!!”

    而现在——朱音在玉藻前手里。变成了“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让她穿什么她就穿什么,让她怎么伺候她就怎么伺候”的样子。

    白雪闭上了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闭合的瞬间,眼角似乎有什么极其微弱的湿光闪了一下——但那光太暗了,暗到了在幽蓝妖火的笼罩之下根本分辨不出来是泪光还是妖火的反

    她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之中已经看不出任何异常。

    她缓缓松开叠在小腹前方的双手,撑着榻边重新站了起来。

    双腿依然并拢,脊背依然挺直,赤足踩在绒毯上一步一步走到寝殿角落那面铜镜前。

    铜镜里的自己——银白长发被玉藻前编成了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背后,辫梢束着一条细细的金线。

    赤的身体上仍然布满指痕与斑,但发被编起来之后,整张脸的廓便显得比之前更加清爽利落。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伸出右手将额前散落的几缕白色碎发仔仔细细地别到耳后,然后——

    “……宵大……我一定会………”

    她声音小到了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的程度。那“一定会”后面的话在铜镜前飘了一瞬便消散了,仿佛从来不曾被说出来过。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寝榻旁边。

    重新以正坐的姿势跪坐在榻边——双手放在大腿上,脊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

    等待着酒吞回来。

    或者不回来。

    无所谓。

    ————

    从那天起,玉藻前每次便会来酒吞殿一次。

    每次来都会带一样东西:第一次是一件雪白的里衣——不是巫服的正式衣装,只是一件最简单最素净的白色单衣。

    但至少是件衣服。

    白雪在接过那件单衣的时候,以极其标准的巫礼仪向玉藻前欠身致谢。

    玉藻前看着她那双冰蓝眼眸之中浮出的那一丝极其克制的感激,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不用谢妾身——这只是妾身看不惯酒吞那家伙把你晾着而已。”

    ——但白雪注意到,那件单衣的领内侧,用极细的金线绣了一朵很小的彼岸花。

    那是玉藻前的纹章。

    任何一个妖将都不会在自己的猎物身上留下别的纹章,除非——她正在以自己方式宣示某些不可言说的东西。

    她没有说穿。

    只是将单衣穿好,系好腰带,然后继续以正坐的姿势跪坐在榻边。

    和之前一样。

    脊背挺直,双手叠,目光平视。

    只是这一次——她身上有了一件衣服。

    即便那只是一件单衣。

    即便那件单衣内侧绣着妖狐的纹章。

    即便穿上它的代价是欠了一个妖将一个微小的、不可言说的

    但至少——它是一件衣服。

    在被剥光了数月之后,能重新拥有一件可以遮体的衣服——哪怕只是一件薄薄的单衣——对白雪而言,意义早已超出了布料本身。

    这是她身为霜月巫——不,身为一个拥有尊严的类——最后的底线。

    而玉藻前每一次来看她,都会在她榻边坐上一小会儿。

    有时候会帮她梳,有时候会和她说一些朱音的事,有时候只是坐在那里用那双金色狐瞳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本来应该属于自己却被别抢了先的艺术品。

    白雪每次都会以标准的礼仪招待她:欠身行礼、正坐相陪、问安、致谢、送别。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流程,每一次都是同样的从容。

    两个之间逐渐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旁难以理解的默契——九尾妖狐与白发巫之间,在酒吞殿处这间昏暗的寝殿里,以一种谁也说不清楚的方式,维持着一场无声的、各自心知肚明的礼仪博弈。

    而这场博弈,在千岁与桃华踏骸京的那一刻——将会被彻底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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