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武侠聊天群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章 判官笔·铁剑诀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从襄阳府到翠屏山,骑马走官道大约需要两天。发布页LtXsfB点¢○㎡发布页Ltxsdz…℃〇M但顾天命没有走官道。

    他选择了一条更隐秘的路线——沿着山脊往西,翻过三道山梁,再从铁剑山庄旧址的北面绕过去,最后从翠屏山的后山溜进忘忧谷。

    这条路比官道多走一天,但安全。赵无极死了,庭帮迟早会发现,到时候荆州境内的每一条官道上都会布满眼线。他不能冒这个险。

    更重要的是——他想顺路看一眼铁剑山庄。

    沈惊鸿骑在马上,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

    追魂香洗掉之后,他整个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神明显松弛了许多。

    但左臂的伤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骑马的时候他只能用右手抓着缰绳,左手吊在胸前一动不动。

    “铁剑山庄在北面,离这里大概四十里。”沈惊鸿指着远处的山峦说,“翻过那道最高的山梁,就能看到。”

    顾天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最高的那道山梁上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的廓——断壁残垣,在晨雾中像一排腐朽的牙齿。

    “被毁成什么样了?”

    “庄院烧了一大半,剩下的也被他们占了。”沈惊鸿的声音平静,但握缰绳的手攥得骨节发白,“龙啸天在那里留了五十个,由一个堂主带着。姓孙,外号‘刀’。”

    “刀孙仲魁?”顾天命想起了李寻欢在群里提过的名字——庭帮八大堂主中排名第五,掌管庭湖东岸的水寨。

    “你认识他?”

    “听说过。”顾天命没有多解释,“五十个,加一个堂主。正面打不过。”

    “当然打不过。”沈惊鸿看了他一眼,“你虽然天赋异禀,但毕竟只学了三天铁剑刀法。对付赵无极那种级别的已经是极限了,孙仲魁比赵无极高出一个档次不止。”

    顾天命没有反驳。

    他知道沈惊鸿说的是实话。

    那天晚上他能杀赵无极,有一半的原因是赵无极轻敌了——一个拿着树枝的少年,谁会当真呢?

    如果赵无极一开始就全力以赴,胜负还真不好说。

    但孙仲魁不会轻敌。赵无极的死讯一旦传开,庭帮上下都会知道——有一个戴银色面具的少年,会用一种古怪的圆劲,杀了他们的堂主。

    下一次手,对方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所以我得先变强。”顾天命说。

    “三天之内?”

    “三天够了。”

    沈惊鸿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苦笑了一声。

    “你这个,跟你爹一样,说话总是让摸不着脑。”

    顾天命没有解释。他在脑海中唤出了群聊界面。

    【顾天命:敦大侠,您在吗?】

    【敦靖:在。小友,你准备好了?】

    【顾天命:是的。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我想学判官笔。】

    【敦靖:好。但判官笔不是一天能学会的。我先教你基础的东西——握笔的姿势、发力的法门、点的方位。你一边赶路一边练,能学多少算多少。】

    【顾天命:多谢敦大侠!】

    【敦靖:别急着谢。判官笔这门功夫,讲究的是“准”和“透”。准,是指点的位置不能有分毫偏差;透,是指内力要透过笔尖,穿透对方的护体真气,直击位。】

    【敦靖:你的春风化雨劲是圆劲,擅长卸力和借力,但判官笔需要的是“点劲”——一种高度集中的、穿透的力量。圆劲和点劲,一个走曲线,一个走直线,你能不能把两者融合在一起,就看你的悟了。】

    顾天命看着这段话,心中微微一动。

    直线和曲线。点和圆。

    他在杀赵无极的时候,已经用过一次这种融合——春风化雨劲蓄力,铁剑刀法发力。圆是弓,点是箭。

    判官笔需要的“点劲”,和铁剑刀法的“刺”,本质上是一样的。

    只是判官笔更细——不是把树枝捅进的喉咙,而是用笔尖点中一个只有黄豆大小的位,内力透进去,或封、或点、或

    这需要的不只是力量,还有度。

    【敦靖:我先教你体三百六十五处位的分布。你不用全部记住,但最常用的三十六处大必须烂熟于心。】

    敦靖在群里发了一张图——不是文字描述,而是一张清晰的道图。

    图上画着一个赤体,正面、背面、侧面各一幅,三百六十五处位用红点标出,旁边注明了位的名称、位置和点中后的效果。

    顾天命盯着这张图看了很久。

    他前世写小说的时候查过中医资料,对位有一些粗浅的了解——但也仅仅是“知道名字”的程度。

    什么“膻中”、“气海”、“百会”,他只记得这几个最常见的。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而这张图上,有三百六十五个。

    【顾天命:敦大侠,这张图……我能保存下来吗?】

    【敦靖:当然可以。系统会自动保存在你的备忘录里,随时可以查看。】

    顾天命打开备忘录,果然在附件里看到了那张道图。

    他松了一气——如果让他死记硬背三百六十五个位,三天时间还真不够用。

    但有了这张图,他可以在赶路的间隙随时翻看,慢慢记。

    【敦靖:接下来是握笔的姿势。判官笔和普通的笔不一样,它不是用来写字的,是用来点的。握笔的时候,拇指和食指捏住笔杆的中段,中指抵在笔杆的下面,无名指和小指收拢——对,就是这样。】

    顾天命从包袱里取出一支判官笔——赵无极的那对判官笔他留了一支,另一支埋在了庙后面的土里。

    他按照敦靖说的姿势握住笔杆,感受了一下。

    笔杆是钢打造的,沉甸甸的,握在手里有一种扎实的质感。

    笔尖锋利,淬过毒,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但他不打算用毒——毒是弱者的武器,他不需要。

    【敦靖:发力的时候,不是用手腕的力量,而是用整条手臂的力量。从肩到肘,从肘到腕,从腕到笔尖——力量要像一根线,笔直地传过去,不能有任何弯折。】

    【敦靖:你的春风化雨劲是圆的,力量在体内走曲线。但判官笔需要你把那曲线力量在最后一瞬间“掰直”——就像一条弯曲的河流在突然变成了一条直线,所有的力量汇聚到笔尖那一个点上。】

    顾天命试着运了一下力。

    春风化雨劲在他的丹田中画了一个圆,圆劲沿着经脉上行,经过手臂的时候——他试着像敦靖说的那样,把曲线“掰直”。

    力量在肩膀处卡了一下。

    像是试图把一条拧紧的绳子突然拉直,那扭转的力量在关节处打了一个结,没有顺畅地传到手腕。

    他试了第二次。还是卡在肩膀。

    第三次。卡在手肘。

    第四次。力量传到了手腕,但到笔尖的时候就散了,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沈惊鸿骑在马上,看着他在路边一次次地运力、收力、运力、收力,忍不住开了。

    “你练什么呢?”

    “判官笔。”顾天命也不抬。

    “你会判官笔?”

    “不会。在学。”

    沈惊鸿沉默了一瞬,然后翻身下马——动作牵动了左臂的伤,他龇了龇牙,但硬是没吭声。

    他走到顾天命身边,伸出右手,握住了顾天命拿笔的手。

    “你的肩膀太紧了。”沈惊鸿说,“判官笔是点功夫,点讲究的是‘松’。肩膀一紧,力量就卡在肩井,传不到手肘。你把肩膀沉下来——对,就是这样。肘尖往下坠,手腕放松,笔尖微微上挑……”

    顾天命按照沈惊鸿的指点调整了姿势。

    肩膀沉下来之后,他感觉整条手臂像是被拉直了——不是物理上的直,而是力量传导的通道变直了。

    春风化雨劲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上行,经过肩膀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一路畅通无阻地传到了手肘、手腕、笔尖——

    “噗。”

    笔尖点在了一块路边的大石上。石表面出现了一个小,大约一寸,边缘光滑,像是被烧红的铁棍烫出来的。

    沈惊鸿看着那个小,愣住了。

    “你……这是第一次用判官笔?”

    “第四次。”顾天命说,“前三次都卡住了。”

    沈惊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顾天命的手,后退了一步,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你知道普通学会‘透劲’需要多久吗?”

    “多久?”

    “三年。\www.ltx_sdz.xyz”沈惊鸿竖起三根手指,“三年打底。资质差一点的,五年都学不会。你用了——四次。”

    顾天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看了看手中的判官笔,又看了看石上那个小

    他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他只是按照敦靖和沈惊鸿说的去做——放松肩膀,力量走直线,把曲线掰直。

    他的身体就这么做了。

    像是它本来就知道该怎么做。只是之前没有告诉它。

    “我跟你说过的,”沈惊鸿苦笑了一声,“你是我见过的里悟最高的。不——不只是我见过的。是亿万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奇才。”

    “沈大哥,你夸张了。”

    “我没有夸张。”沈惊鸿的表认真了起来,“你父亲教了你十七年春风化雨掌,你以为他为什么教这么久?因为他在等你身体的根基长成。你的经脉、你的筋骨、你的肌——从你出生那天起,就在为学习高武功做准备。你父亲不是在教你武功,他是在‘养’你。”

    顾天命的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笔杆。

    养。更多

    不是教。是养。

    像养一棵树。十七年的浇水、施肥、修剪——不是为了让树长成什么样子,而是为了让它的根扎得足够。等到根扎稳了,树自己就会往上长。

    他的父亲——那个十七年来对他不闻不问、整闷在药庐里的便宜老爹——从来没有放弃过他。

    每一天都在看着他。每一天都在等他。

    等他的根扎稳。

    等他的圆画好。

    等他从壳里出来。

    “你父亲是一个了不起的。”沈惊鸿说,“他不告诉你真相,不是因为不信任你,而是因为——真相太重了。他不想让你在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被那座山压垮。”

    顾天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判官笔进腰间,翻身上马。

    “走吧。”他说,“回忘忧谷。”

    两一路西行,翻过了第一道山梁。

    天色近午的时候,顾天命在山梁上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停下来休息。

    沈惊鸿靠着一棵树坐下,闭目养神。

    顾天命则坐在悬崖边上,一边啃粮,一边打开备忘录复习道图。

    三百六十五个位。他打算先记住最常用的三十六个。

    膻中——胸正中,两连线的中点。点中后可令气滞血瘀,胸闷气短。

    气海——脐下寸半,丹田所在。点中后内力溃散,短时间无法运功。

    百会——顶正中,诸阳之会。点中后可令晕目眩,重则昏厥。

    涌泉——足底掌心。『&#;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点中后下肢麻痹,无法站立。

    他一个一个地记,一边记一边在脑海中模拟判官笔点的动作。

    判官笔在他手中转了一个圈——春风化雨劲的圆——然后在最后一瞬间变成一条直线,“点”在想象中的位上。

    每记一个位,他就练习一次发力。

    三十六个位记完的时候,他已经练习了三十六次发力。

    前几次还有些生涩,到了第二十次之后,那“圆转直”的力量转换已经变得流畅了许多。

    沈惊鸿半睁着眼睛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绪——有欣慰,有感叹,也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也许是被后拍在沙滩上的那种复杂。

    【敦靖:小友,你练得怎么样了?】

    【顾天命:三十六处大记住了大概的位置。发力也练了一些,能点到石上了。】

    【敦靖:能点到石上?你练了多久?】

    【顾天命:大约两个时辰。】

    敦靖沉默了很久。

    【敦靖:……我当年学透劲,用了两年。点透石,又用了两年。】

    【燕南天:哈哈哈哈!老郭你别跟这小子比!比不了!这小子是个怪胎!】

    【李寻欢:燕大侠说得对。小顾的天赋确实异于常。不过天赋越高,责任越大。小顾,你要记住,武功是用来保护的,不是用来炫耀的。】

    【顾天命:我记住了,李探花。多谢教诲。】

    【张三丰:顾小友,你的春风化雨劲和判官笔的透劲,一圆一直,一刚一柔,两者若能完美融合,你的武功将进一个全新的境界。老道建议你不要急着学太多东西,先把这两种力量融会贯通,再去学其他的。】

    【顾天命:张真说得对。我打算先把判官笔练熟,再考虑其他的。】

    【石天:顾大哥加油!你一定行的!】

    【杨过:……注意休息。别把自己练垮了。】

    【顾天命:多谢杨兄关心。】

    顾天命关掉群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两个时辰的打坐和练习让他的腰背有些酸痛,但内力反而比早上更加充盈了——每次练习发力,他的内力都会在经脉中运转一个完整的周天,不知不觉中,内力的总量和纯度都在缓慢地提升。

    他的身体——真的像沈惊鸿说的那样,从出生那天起就在为学习高武功做准备。

    每一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顿饭,每一个觉——都在为今天做准备。

    他的父亲用十七年的时间,在他的身体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现在,种子发芽了。

    下午的路程比上午好走了许多。

    山势渐渐平缓,树木也变得更加茂密。

    顾天命骑在马上,一边走一边用手指在空中画圆——不是练功,而是一种下意识的习惯。

    春风化雨劲的圆,已经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申时三刻,他们到达了铁剑山庄北面的山脊上。

    顾天命勒住马,从山脊上往下看。

    山谷中,一座庄院的废墟静静地躺在那里。

    青石砌成的围墙塌了一大半,里面的建筑也只剩下了断壁残垣。

    但废墟中间有几间屋子是完好的——大概是庭帮的修缮过的。

    屋顶上飘着炊烟,院子里有走动。

    “就是那里。”沈惊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沙哑。

    顾天命数了数院子里的——大约七八个。

    加上屋子里的,应该不到二十

    李寻欢说庭帮在这里留了五十个,看来大部分都在外围巡逻或者在屋子里休息。

    “孙仲魁住在哪间?”顾天命问。

    “中间那间最大的。”沈惊鸿指了指废墟中央的一座建筑——那是一座两层的楼阁,虽然外墙被烧得焦黑,但主体结构还在,屋顶也重新铺了瓦片。

    顾天命点了点,在脑海中把地形记了下来。

    他没有打算现在动手。五十个,加一个堂主,不是他能对付的。但他需要知道敌的布防况——等他准备好了,这些信息会用得上。

    “走吧。”顾天命轻轻拍了拍马脖子,枣红马悄无声息地沿着山脊继续向西走去。

    铁剑山庄在身后渐渐远去,消失在暮色中。

    沈惊鸿没有回。他只是坐在马上,闭着眼睛,右手握着刀柄,指节发白。

    他在忍。

    顾天命能感觉到那种忍耐——不是对疼痛的忍耐,而是对仇恨的忍耐。

    二十三,一夜之间,全没了。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师父、他的师兄弟——全部死在了庭帮的刀下。

    而他现在只能坐在马上,看着仇住在他的家里,吃着他的粮食,睡在他的床上。

    什么都做不了。

    “沈大哥。”顾天命忽然开

    “嗯?”

    “你会亲手杀了孙仲魁的。”

    沈惊鸿睁开眼睛,看着顾天命的背影。

    “我答应你。”顾天命也不回地说,“等你的伤好了,孙仲魁给你。我不抢你的。”

    沈惊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强颜欢笑——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你这个,”他说,“跟你爹一样,说话总是让心里热乎乎的。”

    顾天命没有回答。他只是牵着马,继续往前走。

    夕阳在他们身后沉下去,将整条山脊染成了金红色。

    两个的影子在山脊上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把并排在地上的刀。

    他们在第三天傍晚到达了翠屏山的后山。

    顾天命没有走正门——他甚至没有走任何一条已知的山路。

    他带着沈惊鸿从后山的悬崖爬上去,穿过一片密不透风的竹林,最后在暮色中看到了忘忧谷的廓。

    忘忧谷和他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银杏叶黄了一大片,谷中雾气缭绕,几间屋子的屋顶在雾中若隐若现。

    药庐的方向亮着一盏灯——那是顾松风在熬药。

    顾天命站在竹林边缘,看着那盏灯,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离开忘忧谷只有六天。但感觉像是过了六年。

    六天之前,他是一个武功三流、被欺负、对身世一无所知的少谷主。

    六天之后,他学会了铁剑山庄的武功,掌握了判官笔的基础,杀了一个江湖帮派的堂主,获得了一个能连接七位绝世高手的聊天群,还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远比想象中复杂。

    六天。

    他的生在这六天里,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你不进去?”沈惊鸿站在他身后,轻声问。

    “进。”顾天命说,“但在那之前——我得先做一件事。”

    他从包袱里取出了那枚银色面具,戴在了脸上。

    面具的金属贴着他的皮肤,冰凉而贴服。

    他调整了一下位置,让面具的边缘正好卡在鼻梁上,露出嘴和下

    然后他翻出那件灰白色的外衫,把青色的那一面翻到了外面。

    青色的长衫,银色的面具。

    月光下,他看起来像另一个

    “你这是……”沈惊鸿有些不解。

    “庭帮在找一个姓顾的。”顾天命说,“在他们被解决掉之前,‘顾天命’这个名字不能和‘杀了赵无极的’联系在一起。从今天起,戴面具的时候,我不是顾天命。”

    “那你是什么?”

    顾天命想了想。

    “……就叫‘无名’吧。”

    沈惊鸿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戴着银色面具的青衫少年,身上有一种不属于十七岁少年的沉稳和冷静。

    像是已经在江湖上走了很久很久的

    “走吧。”顾天命说,“我带你去见我父亲。”

    他转过身,沿着竹林中的小路,向忘忧谷走去。

    银色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