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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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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嵩山脚下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
。
擂台在晨雾中露出一角，红布上的金花被露水打湿，暗沉沉的，像一朵快要凋谢的真花。
四周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旗子上那些门派的名字在风中忽隐忽现——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崆峒、华山、点苍、青城。
广场上搭满了帐篷，有在生火做饭，有在练功热身，有在给兵器上油，有在闭目养神。
空气里混着炊烟、马粪、铁锈和露水的味道，嘈杂而鲜活。
顾天命站在帐篷前面，“前辈饶命”
在腰间，判官笔“前辈我错了”别在右侧，五把柳叶飞刀“且慢”绑在左手腕、右手腕、左小腿、右小腿和腰后。
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一件兵器都在该在的位置，然后蹲下来，给顾如昭和顾如晞每又贴了一块膏药，盖住尾椎。
顾如晞已经习惯了，自己把裤子往下褪了一点，露出白
的
，等膏药贴好了，又把裤子拉上去，蹦了两下。
“哥哥，我今天能打赢吗？”
“看抽签。”
“要是抽到一个很厉害的呢？”
“认输。”
“不认！我要打！”
顾天命看了她一眼。
十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
色的小袄，腰里别着一把短刀——刀是沈惊鸿送的，比她的手臂长不了多少。
她站在那里，下
抬得高高的，眼睛里全是不服输的光。
顾天命没有再说认输的事，伸手在她
顶拍了一下。
“打不过就跑。别硬撑。”顾如晞点了点，握着小拳，跑去找姐姐了。
抽签在擂台东侧进行。
一只红漆木箱，里面装着几百块竹签，每块竹签上刻着一个号码。
报名的按顺序上去抽，抽到谁就是谁。
顾天命排了半个时辰的队，
到他的时候，少林弟子把木箱递过来，他把手伸进去，摸出一块竹签。
竹签上刻着两个字——“六十七”。
少林弟子接过去，在一本厚厚的册子上翻了翻，抬起看着他。
“六十七号，唐门，唐小婉。”
顾天命把竹签揣进怀里。
唐门，蜀中唐门，以暗器和毒药闻名天下。
唐小婉，名字听着不像高手，但唐门的，名字越不起眼越不能大意。
他转身走回帐篷，把竹签扔给赵红缨看。
赵红缨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唐门？你运气不错。”
“你呢？”
赵红缨从怀里掏出自己的竹签，上面刻着“四十二”三个字。
少林弟子告诉她，四十二号的对手是“峨眉，静玄”。
赵红缨把竹签收起来，嘴角翘了一下。最新地址) Ltxsｄz.�ǒm
“尼姑。”
柳如烟的对手是“崆峒，赵铁牛”。
名字听着像个庄稼汉，但崆峒派的武功以刚猛着称，能来参加争霸的，不会是普通庄稼汉。
柳如烟面无表
，把竹签进刀鞘的缝隙里，握着“如烟”走到一边，开始画圆。
李明珠的对手是“青城，余小小”。
青城派的剑法轻灵飘逸，余小小这个名字，听着像个姑娘。
李明珠攥着竹签，手指在发抖。
“公子，我要是输了……”
“输了就挨打。”
“我知道。我是说……挨打的时候，能不能……能不能你来打？”
顾天命看着她。“我在台下。打你的是对手。”
李明珠低下，把竹签攥得更紧了。
顾如昭抽到了“华山，岳不群”——不是笑傲江湖里那个岳不群，是同名同姓的另一个。
华山派弟子，二十岁，男的。
顾如昭看着竹签上的字，脸上的表没什么变化，但她的手指在衣角上绞了两下。
顾如晞抽到了“少林，释空”。
少林弟子，十七岁，男的。
顾如晞把竹签举到眼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转过看着顾天命。
“哥哥，和尚能打吗？”
“能。”
“打也行？”
“行。”
顾如晞把竹签揣进怀里，握着小拳，走到一边开始热身。
第一比赛在辰时正式开始。
擂台被红布围了起来，只留东西两个
。
裁判是少林寺的一个中年和尚，法号释永信——和方丈同名同姓，但不是同一个。
他站在擂台中央，手里拿着一面铜锣，等两个选手都上了台，敲一下锣，比赛开始。
谁被打下擂台，或者被按在地上起不来，谁就输。
顾天命的比赛排在第三场。
赵红缨排在第五场，柳如烟排在第八场，顾如昭排在第十二场，顾如晞排在第十五场，李明珠排在第二十场。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ｃoｍ
前两场是少林对昆仑、武当对峨眉。
少林弟子一拳把昆仑弟子打下了擂台，
净利落，台下叫好声一片。
武当弟子和峨眉
弟子过了二十几招，武当弟子一剑挑飞了峨眉弟子的长剑，峨眉弟子认输，蹲在台上，双手捂着，等着挨打。
武当弟子是个二十出的年轻，脸皮薄，红着脸打了两下，轻得像拍灰。
台下有起哄，有嘘他，他打完了，红着脸跳下了擂台。
峨眉弟子站起来，揉了揉，也红着脸下了台。
“第三场，散追魂无双夺命刀客，对唐门唐小婉！”
顾天命走上擂台。
银色面具，黑色披风，腰间一把黑刀。
唐小婉从另一侧走上台，十五六岁的姑娘，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劲装，腰里别着两只鹿皮囊，囊里满了暗器。
她的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看起来像邻家小妹，但她的手——虎有厚厚的茧，是指法练多了磨出来的。
铜锣响了。
唐小婉没有动。
顾天命也没有动。
两个隔着三丈的距离站着，谁都没有先出手。
台下的观众等得不耐烦了，有喊“打啊”，有吹哨，有开始骂骂咧咧。
唐小婉先动了。
她的手从鹿皮囊里抽出三把飞镖，一甩手，三把飞镖呈品字形飞向顾天命的胸、咽喉和腹部。
快，准，狠，三把飞镖几乎同时到达。
顾天命没有躲。
他伸出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圆。
三把飞镖飞进小圆，被圆劲带偏了方向，从他肩膀外侧飞了过去，钉在了擂台后面的柱子上。
唐小婉的眼睛瞪大了。
她没想到有能用一只手接下她的三把飞镖——不是用手接，是用什么东西把飞镖带偏了方向。
她没有犹豫，双手齐出，飞镖、飞刀、铁蒺藜、梅花针，
雨一样地打过来。
顾天命右手画圆，左手也画圆，两个圆在身前
汇，形成一个更大的圆。
所有的暗器飞进这个圆里，都被圆劲带偏了方向，从他身体两侧飞过去，钉在地上、柱子上、红布上，没有一枚碰到他的衣服。
唐小婉打完了所有暗器，两只鹿皮囊都空了。
她站在那里，喘着气，看着顾天命，眼睛里的光从自信变成了不甘。
“你这是什么功夫？”她问。
“春风化雨。”更多
彩
“没听说过。”
“正常。”
唐小婉咬了咬嘴唇，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冲了过来。
她的刀法不差，但在顾天命面前，和那些暗器没有区别——一刀劈过来，被圆劲带偏了方向，整个跟着刀一起偏了过去，差点摔倒。
她站稳了，又是一刀，又被带偏了。
再一刀，再偏。
连劈了七刀，七刀都劈歪了，她的虎被震裂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流。
她低看着自己的手，又抬看着顾天命，眼眶红了。
她没有哭，把短刀回腰间，蹲下来，双手撑在地上，撅了起来。
“你打吧。”
顾天命看着她。
墨绿色的劲装绷在上，圆圆的两瓣，不大，但很翘。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他走到她身后，没有用手，用判官笔“前辈我错了”的笔杆，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
“啪。”唐小婉的身体抖了一下，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第二下，比第一下重一些，抽在左
上。
唐小婉闷哼了一声，手撑在地上，指节发白。
第三下，右。
唐小婉的眼泪掉了下来，但没有哭出声。
三下打完，顾天命收起判官笔，退后一步。
唐小婉站起来，低着，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转身走下擂台，没有回。
裁判举起顾天命的手，宣布他获胜。
赵红缨的对手是峨眉派的静玄。
静玄是个二十出的尼姑，穿着一件灰色的僧袍，上戴着僧帽，手里拿着一柄长剑。
赵红缨站在擂台中央，大红色劲装，长马尾，腰间挎着一把刀——不是“如烟”，是她自己从铁剑山庄带出来的刀。
铜锣一响，静玄一剑刺来，又快又准。
赵红缨侧身一闪，刀不出鞘，用刀鞘格开了长剑。
两个你来我往地过了十几招，静玄的剑法轻灵飘逸，赵红缨的刀法刚猛凌厉，一时分不出胜负。
台下有叫好，有起哄，有开始押注。
打到第二十招的时候，赵红缨看准了静玄的一个
绽——她刺出一剑之后收剑太慢，剑尖还没有完全收回，身体已经转了。
赵红缨一刀劈过去，刀鞘砸在静玄的肩膀上，静玄的身体晃了一下，脚步
了。
赵红缨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连劈三刀，第一刀砸在她肩膀上，第二刀砸在她手腕上，长剑脱手飞了出去，第三刀砸在她腿弯上，静玄单膝跪地，爬不起来了。
赵红缨收刀，站在她面前。
“认输吗？”
静玄低着，不说话。
赵红缨等了片刻，弯腰抓住她的僧袍后腰，把她提起来，按在擂台边缘的红布围栏上。
僧袍掀起来，露出灰色的亵裤。
赵红缨没有用手，用刀鞘，抽了五下。
第一下，静玄的身体弹了一下。
第二下，她咬住了嘴唇。
第三下，她的眼泪下来了。
第四下，她哭出了声。
第五下打完，赵红缨松开她，退后一步。
静玄从围栏上滑下来，蹲在地上，捂着脸哭。
赵红缨没有看她，转身走下擂台。
柳如烟的对手是崆峒派的赵铁牛。
赵铁牛如其名，膀大腰圆，虎背熊腰，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他用的是一对铜锤，每只少说也有三四十斤，抡起来虎虎生风。
柳如烟站在他对面，握着“如烟”，刀身窄而薄，和赵铁牛的铜锤比起来像一根牙签。最新WWW.LTXS｀Fb.co｀M
铜锣响了。
赵铁牛一锤砸过来，柳如烟没有硬接，侧身一闪，刀尖在他手腕上点了一下。
赵铁牛的手腕一麻，铜锤差点脱手。
他怒吼一声，双锤齐出，左锤砸，右锤砸腰。
柳如烟向后飘了一丈，避开双锤，刀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圆劲从刀尖扩散出去，赵铁牛感觉自己的双锤被什么东西带偏了方向，左锤撞上了右锤，“当”的一声巨响，震得他自己耳朵嗡嗡响。
他甩了甩，又是双锤齐出。
柳如烟又是一刀圆劲，双锤又撞在了一起。
赵铁牛连砸了七次，七次都砸在了自己的锤子上，虎震裂了，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他喘着粗气，瞪着柳如烟。
“你这是什么妖法？”
柳如烟没有说话，刀尖在空中画了第八个圆。
赵铁牛的双锤又被带偏了方向，这一次他没有握住，两只铜锤同时脱手飞了出去，砸在地上，砸出两个大坑。
赵铁牛双手空空地站在那里，看着柳如烟。
柳如烟收刀，看着他。
“认输？”
赵铁牛低下，蹲下来，双手撑在地上，撅了起来。
柳如烟走到他身后，用刀鞘抽了三下。
第一下，赵铁牛闷哼了一声。
第二下，他的身体抖了一下。
第三下，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三下打完，他站起来，抱拳行了一礼，转身走下擂台。
顾如昭的对手是华山派的岳不群。
岳不群二十岁，长得白白净净，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手里握着一柄长剑。
他上台的时候风度翩翩，还冲台下的观众抱拳行了一礼，引来几个姑娘的尖叫声。
顾如昭站在他对面，穿着青色的小衫，发扎成一个丸子，手里没有兵器——她练的是掌法，用不着兵器。
铜锣响了。
岳不群一剑刺来，顾如昭没有硬接，侧身一闪，一掌推出去。
掌力不大，但走的是圆劲，岳不群的长剑被带偏了方向，刺到了空处。
岳不群愣了一下，收剑再刺，又被带偏了。
他连刺了七剑，七剑都刺歪了，额上沁出了汗珠。
他收了剑，换了一套剑法，剑走偏锋，专攻下盘。
顾如昭的步法很稳，左躲右闪，每一剑都差那么一点点才能刺中她。
她一边躲一边推掌，掌力不大，但每一掌都打在岳不群的长剑上，把他的剑打得歪歪扭扭。
岳不群越打越急，越急越，一个不留神，被顾如昭一掌推在胸，踉跄着后退了三步，差点摔倒。
他站稳了，咬着牙，又是一剑刺来。
顾如昭没有再躲，双手齐出，两掌同时推出，圆劲从两只手掌中同时扩散出去，岳不群的长剑被两圆劲夹在中间，转了两圈，脱手飞了出去。
剑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在了擂台下面的泥地里。
岳不群双手空空地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在地上的剑，低下。
“我认输。”他蹲下来，双手撑在地上，撅了起来。
顾如昭走到他身后，用掌沿抽了三下。
不重，但声音很脆。
岳不群的脸从红变成了紫，站起来，抱拳行了一礼，转身走下擂台，走得比谁都快。
顾如晞的对手是少林派的释空。
释空十七岁，是一个年轻的和尚，穿着一件灰色的僧袍，光锃亮，在阳光下反着光。
他手里没有兵器——少林弟子练的是拳脚，用不着兵器。
顾如晞站在他对面，色的小袄，两个小揪揪，腰里别着那把短刀。
她没有拔刀，拔刀就输了——她是来练拳脚的，不是来杀的。
铜锣响了。
释空一拳打来，拳风呼呼的，又快又重。
顾如晞没有硬接，脚下踏着步法，像一只小兔子一样跳开了。
她在竹林里练了那么久的步法，虽然还不能像顾天命那样飘来飘去，但躲几拳还是没问题的。
释空连打了七拳，七拳都打空了，额上沁出了汗珠。
他收了拳，换了一套掌法，掌风比拳风更猛，一掌一掌地拍过来，像一面墙在往前推。
顾如晞躲不开了，被掌风扫了一下肩膀，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咬着牙，稳住身体，双手握拳，一记短拳打在释空的手腕上。
释空的手腕一麻，掌法慢了半拍。
顾如晞抓住这个机会，连打了几拳，拳拳都打在他手腕上。
释空的手腕被打得红肿，掌法越来越慢，最后收了掌，喘着气，瞪着顾如晞。
顾如晞也瞪着他，两个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先认输。
台下有喊：“和尚，你打不过一个小姑娘？”释空的脸红了，咬了咬牙，又是一拳打来。
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拳带着尖锐的空声，像是要把空气打穿。
顾如晞没有躲，一记短拳迎了上去——不是打他的拳，是打他的手腕。
“啪。”两只拳撞在一起，顾如晞的拳小，释空的拳大，按理说顾如晞应该被打飞出去。
但她的拳上带着圆劲——不是顾天命教她的，是她自己在竹林里练了那么久的步法，不知不觉中悟出来的。
释空感觉自己的拳像是打进了一个漩涡，力道被卸掉了大半，剩下的力道打在顾如晞的拳上，只让她后退了一步。
释空自己却被圆劲带得转了半个圈，背对着顾如晞。
顾如晞没有犹豫，一脚踹在他上。
释空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一栽下了擂台，摔在地上，光沾了一脸的泥。
台下
发出一阵大笑。
顾如晞站在擂台边上，双手叉腰，下抬得高高的。
释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僧袍上的泥，红着脸走了。
裁判举起顾如晞的手，宣布她获胜。
顾如晞蹦了两下，跑下擂台，一扎进顾天命怀里。
“哥哥！我赢了！我赢了！”顾天命伸手在她顶拍了一下。“打得好。”
李明珠的对手是青城派的余小小。
余小小十五岁，比李明珠还小一岁，穿着一件白色的练功服，手里握着一柄细长的青钢剑。
她的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看起来比李明珠还像一只兔子。
李明珠站在她对面的擂台边缘，握着拳，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紧张。
她练了不到一个月的武功，站桩、冲拳、踢腿，连一套完整的掌法都没有学会。
顾天命让她来参加争霸，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让她见见世面。
打不过就认输，挨几下打，回去接着练。
铜锣响了。
余小小一剑刺来，李明珠没有躲——不是不想躲，是没来得及躲。
剑尖在她肩膀前面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余小小收了剑，歪着看着她。
“你不会武功？”
“会……会一点。”
“会多少？”
“会站桩。会冲拳。会踢腿。”
余小小看着她，收剑鞘。
“那你打我吧。我不打你。”李明珠愣住了。
“为什么？”“因为你不会武功，我打你也没意思。”余小小转身走下擂台，也不回地走了。裁判看了看李明珠，又看了看余小小的背影，举起李明珠的手，宣布她获胜。李明珠站在擂台上，嘴张着，忘了合拢。她赢了。没有打，没有挨打，就这么赢了。
她跑下擂台，跑到顾天命面前，喘着气，脸涨得通红。
“公子，我赢了！”顾天命看着她。
“怎么赢的？”“她……她说不打我，自己走了。”顾天命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在她顶拍了一下。“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第一比赛打了一天，几百个淘汰了一半。
顾天命带着他的队伍回到了帐篷，赵红缨在生火做饭，柳如烟在画圆，顾如昭在看书，顾如晞在跟李明珠比谁的号码牌更大。
顾天命一个坐在帐篷外面，把“前辈我错了”和“且慢”摆在面前，一样一样地检查。
判官笔的笔尖还是蓝汪汪的，柳叶飞刀五把，一把不少。
他把飞刀重新绑好，把判官笔回腰间。
明天是第二。
他的对手是谁，他还不知道。
但不管是谁，他都不会输。
不是因为不能输，是因为不想让身后那些看到他挨打的场面。
他丢不起那个。
天还没亮，嵩山脚下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
。
擂台在晨雾中露出一角，红布上的金花被露水打湿，暗沉沉的，像一朵快要凋谢的真花。
四周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旗子上那些门派的名字在风中忽隐忽现——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崆峒、华山、点苍、青城。
广场上搭满了帐篷，有
在生火做饭，有在练功热身，有在给兵器上油，有在闭目养神。
空气里混着炊烟、马粪、铁锈和露水的味道，嘈杂而鲜活。
顾天命站在帐篷前面，“前辈饶命”
在腰间，判官笔“前辈我错了”别在右侧，五把柳叶飞刀“且慢”绑在左手腕、右手腕、左小腿、右小腿和腰后。
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一件兵器都在该在的位置，然后蹲下来，给顾如昭和顾如晞每
又贴了一块膏药，盖住尾椎。
顾如晞已经习惯了，自己把裤子往下褪了一点，露出白
的，等膏药贴好了，又把裤子拉上去，蹦了两下。
“哥哥，我今天能打赢吗？”
“看抽签。”
“要是抽到一个很厉害的呢？”
“认输。”
“不认！我要打！”
顾天命看了她一眼。
十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
色的小袄，腰里别着一把短刀——刀是沈惊鸿送的，比她的手臂长不了多少。
她站在那里，下
抬得高高的，眼睛里全是不服输的光。
顾天命没有再说认输的事，伸手在她
顶拍了一下。
“打不过就跑。别硬撑。”顾如晞点了点
，握着小拳，跑去找姐姐了。
抽签在擂台东侧进行。
一只红漆木箱，里面装着几百块竹签，每块竹签上刻着一个号码。
报名的
按顺序上去抽，抽到谁就是谁。
顾天命排了半个时辰的队，
到他的时候，少林弟子把木箱递过来，他把手伸进去，摸出一块竹签。
竹签上刻着两个字——“六十七”。
少林弟子接过去，在一本厚厚的册子上翻了翻，抬起
看着他。
“六十七号，唐门，唐小婉。”
顾天命把竹签揣进怀里。
唐门，蜀中唐门，以暗器和毒药闻名天下。
唐小婉，名字听着不像高手，但唐门的
，名字越不起眼越不能大意。
他转身走回帐篷，把竹签扔给赵红缨看。
赵红缨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唐门？你运气不错。”
“你呢？”
赵红缨从怀里掏出自己的竹签，上面刻着“四十二”三个字。
少林弟子告诉她，四十二号的对手是“峨眉，静玄”。
赵红缨把竹签收起来，嘴角翘了一下。最新地址) Ltxsｄz.�ǒm
“尼姑。”
柳如烟的对手是“崆峒，赵铁牛”。
名字听着像个庄稼汉，但崆峒派的武功以刚猛着称，能来参加争霸的，不会是普通庄稼汉。
柳如烟面无表
，把竹签进刀鞘的缝隙里，握着“如烟”走到一边，开始画圆。
李明珠的对手是“青城，余小小”。
青城派的剑法轻灵飘逸，余小小这个名字，听着像个姑娘。
李明珠攥着竹签，手指在发抖。
“公子，我要是输了……”
“输了就挨打。”
“我知道。我是说……挨打的时候，能不能……能不能你来打？”
顾天命看着她。“我在台下。打你的
是对手。”
李明珠低下
，把竹签攥得更紧了。
顾如昭抽到了“华山，岳不群”——不是笑傲江湖里那个岳不群，是同名同姓的另一个
。
华山派弟子，二十岁，男的。
顾如昭看着竹签上的字，脸上的表
没什么变化，但她的手指在衣角上绞了两下。
顾如晞抽到了“少林，释空”。
少林弟子，十七岁，男的。
顾如晞把竹签举到眼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转过
看着顾天命。
“哥哥，和尚能打吗？”
“能。”
“打
也行？”
“行。”
顾如晞把竹签揣进怀里，握着小拳
，走到一边开始热身。
第一
比赛在辰时正式开始。
擂台被红布围了起来，只留东西两个
。
裁判是少林寺的一个中年和尚，法号释永信——和方丈同名同姓，但不是同一个
。
他站在擂台中央，手里拿着一面铜锣，等两个选手都上了台，敲一下锣，比赛开始。
谁被打下擂台，或者被按在地上起不来，谁就输。
顾天命的比赛排在第三场。
赵红缨排在第五场，柳如烟排在第八场，顾如昭排在第十二场，顾如晞排在第十五场，李明珠排在第二十场。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ｃoｍ
前两场是少林对昆仑、武当对峨眉。
少林弟子一拳把昆仑弟子打下了擂台，
净利落，台下叫好声一片。
武当弟子和峨眉
弟子过了二十几招，武当弟子一剑挑飞了峨眉弟子的长剑，峨眉弟子认输，蹲在台上，双手捂着，等着挨打。
武当弟子是个二十出
的年轻，脸皮薄，红着脸打了两下，轻得像拍灰。
台下有
起哄，有嘘他，他打完了，红着脸跳下了擂台。
峨眉
弟子站起来，揉了揉，也红着脸下了台。
“第三场，散
追魂无双夺命刀客，对唐门唐小婉！”
顾天命走上擂台。
银色面具，黑色披风，腰间一把黑刀。
唐小婉从另一侧走上台，十五六岁的姑娘，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劲装，腰里别着两只鹿皮囊，囊里
满了暗器。
她的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看起来像邻家小妹，但她的手——虎
有厚厚的茧，是指法练多了磨出来的。
铜锣响了。
唐小婉没有动。
顾天命也没有动。
两个
隔着三丈的距离站着，谁都没有先出手。
台下的观众等得不耐烦了，有
喊“打啊”，有吹哨，有开始骂骂咧咧。
唐小婉先动了。
她的手从鹿皮囊里抽出三把飞镖，一甩手，三把飞镖呈品字形飞向顾天命的胸
、咽喉和腹部。
快，准，狠，三把飞镖几乎同时到达。
顾天命没有躲。
他伸出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圆。
三把飞镖飞进小圆，被圆劲带偏了方向，从他肩膀外侧飞了过去，钉在了擂台后面的柱子上。
唐小婉的眼睛瞪大了。
她没想到有
能用一只手接下她的三把飞镖——不是用手接，是用什么东西把飞镖带偏了方向。
她没有犹豫，双手齐出，飞镖、飞刀、铁蒺藜、梅花针，
雨一样地打过来。
顾天命右手画圆，左手也画圆，两个圆在身前
汇，形成一个更大的圆。
所有的暗器飞进这个圆里，都被圆劲带偏了方向，从他身体两侧飞过去，钉在地上、柱子上、红布上，没有一枚碰到他的衣服。
唐小婉打完了所有暗器，两只鹿皮囊都空了。
她站在那里，喘着气，看着顾天命，眼睛里的光从自信变成了不甘。
“你这是什么功夫？”她问。
“春风化雨。”更多
彩
“没听说过。”
“正常。”
唐小婉咬了咬嘴唇，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冲了过来。
她的刀法不差，但在顾天命面前，和那些暗器没有区别——一刀劈过来，被圆劲带偏了方向，整个
跟着刀一起偏了过去，差点摔倒。
她站稳了，又是一刀，又被带偏了。
再一刀，再偏。
连劈了七刀，七刀都劈歪了，她的虎
被震裂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流。
她低
看着自己的手，又抬看着顾天命，眼眶红了。
她没有哭，把短刀
回腰间，蹲下来，双手撑在地上，撅了起来。
“你打吧。”
顾天命看着她。
墨绿色的劲装绷在
上，圆圆的两瓣，不大，但很翘。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他走到她身后，没有用手，用判官笔“前辈我错了”的笔杆，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
“啪。”唐小婉的身体抖了一下，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第二下，比第一下重一些，抽在左
上。
唐小婉闷哼了一声，手撑在地上，指节发白。
第三下，右
。
唐小婉的眼泪掉了下来，但没有哭出声。
三下打完，顾天命收起判官笔，退后一步。
唐小婉站起来，低着
，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转身走下擂台，没有回。
裁判举起顾天命的手，宣布他获胜。
赵红缨的对手是峨眉派的静玄。
静玄是个二十出
的尼姑，穿着一件灰色的僧袍，上戴着僧帽，手里拿着一柄长剑。
赵红缨站在擂台中央，大红色劲装，长马尾，腰间挎着一把刀——不是“如烟”，是她自己从铁剑山庄带出来的刀。
铜锣一响，静玄一剑刺来，又快又准。
赵红缨侧身一闪，刀不出鞘，用刀鞘格开了长剑。
两个
你来我往地过了十几招，静玄的剑法轻灵飘逸，赵红缨的刀法刚猛凌厉，一时分不出胜负。
台下有
叫好，有起哄，有开始押注。
打到第二十招的时候，赵红缨看准了静玄的一个
绽——她刺出一剑之后收剑太慢，剑尖还没有完全收回，身体已经转了。
赵红缨一刀劈过去，刀鞘砸在静玄的肩膀上，静玄的身体晃了一下，脚步
了。
赵红缨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连劈三刀，第一刀砸在她肩膀上，第二刀砸在她手腕上，长剑脱手飞了出去，第三刀砸在她腿弯上，静玄单膝跪地，爬不起来了。
赵红缨收刀，站在她面前。
“认输吗？”
静玄低着
，不说话。
赵红缨等了片刻，弯腰抓住她的僧袍后腰，把她提起来，按在擂台边缘的红布围栏上。
僧袍掀起来，露出灰色的亵裤。
赵红缨没有用手，用刀鞘，抽了五下。
第一下，静玄的身体弹了一下。
第二下，她咬住了嘴唇。
第三下，她的眼泪下来了。
第四下，她哭出了声。
第五下打完，赵红缨松开她，退后一步。
静玄从围栏上滑下来，蹲在地上，捂着脸哭。
赵红缨没有看她，转身走下擂台。
柳如烟的对手是崆峒派的赵铁牛。
赵铁牛
如其名，膀大腰圆，虎背熊腰，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他用的是一对铜锤，每只少说也有三四十斤，抡起来虎虎生风。
柳如烟站在他对面，握着“如烟”，刀身窄而薄，和赵铁牛的铜锤比起来像一根牙签。最新WWW.LTXS｀Fb.co｀M
铜锣响了。
赵铁牛一锤砸过来，柳如烟没有硬接，侧身一闪，刀尖在他手腕上点了一下。
赵铁牛的手腕一麻，铜锤差点脱手。
他怒吼一声，双锤齐出，左锤砸
，右锤砸腰。
柳如烟向后飘了一丈，避开双锤，刀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圆劲从刀尖扩散出去，赵铁牛感觉自己的双锤被什么东西带偏了方向，左锤撞上了右锤，“当”的一声巨响，震得他自己耳朵嗡嗡响。
他甩了甩
，又是双锤齐出。
柳如烟又是一刀圆劲，双锤又撞在了一起。
赵铁牛连砸了七次，七次都砸在了自己的锤子上，虎
震裂了，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他喘着粗气，瞪着柳如烟。
“你这是什么妖法？”
柳如烟没有说话，刀尖在空中画了第八个圆。
赵铁牛的双锤又被带偏了方向，这一次他没有握住，两只铜锤同时脱手飞了出去，砸在地上，砸出两个大坑。
赵铁牛双手空空地站在那里，看着柳如烟。
柳如烟收刀，看着他。
“认输？”
赵铁牛低下
，蹲下来，双手撑在地上，撅了起来。
柳如烟走到他身后，用刀鞘抽了三下。
第一下，赵铁牛闷哼了一声。
第二下，他的身体抖了一下。
第三下，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三下打完，他站起来，抱拳行了一礼，转身走下擂台。
顾如昭的对手是华山派的岳不群。
岳不群二十岁，长得白白净净，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手里握着一柄长剑。
他上台的时候风度翩翩，还冲台下的观众抱拳行了一礼，引来几个姑娘的尖叫声。
顾如昭站在他对面，穿着青色的小衫，
发扎成一个丸子，手里没有兵器——她练的是掌法，用不着兵器。
铜锣响了。
岳不群一剑刺来，顾如昭没有硬接，侧身一闪，一掌推出去。
掌力不大，但走的是圆劲，岳不群的长剑被带偏了方向，刺到了空处。
岳不群愣了一下，收剑再刺，又被带偏了。
他连刺了七剑，七剑都刺歪了，额
上沁出了汗珠。
他收了剑，换了一套剑法，剑走偏锋，专攻下盘。
顾如昭的步法很稳，左躲右闪，每一剑都差那么一点点才能刺中她。
她一边躲一边推掌，掌力不大，但每一掌都打在岳不群的长剑上，把他的剑打得歪歪扭扭。
岳不群越打越急，越急越
，一个不留神，被顾如昭一掌推在胸，踉跄着后退了三步，差点摔倒。
他站稳了，咬着牙，又是一剑刺来。
顾如昭没有再躲，双手齐出，两掌同时推出，圆劲从两只手掌中同时扩散出去，岳不群的长剑被两
圆劲夹在中间，转了两圈，脱手飞了出去。
剑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
在了擂台下面的泥地里。
岳不群双手空空地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
在地上的剑，低下。
“我认输。”他蹲下来，双手撑在地上，
撅了起来。
顾如昭走到他身后，用掌沿抽了三下。
不重，但声音很脆。
岳不群的脸从红变成了紫，站起来，抱拳行了一礼，转身走下擂台，走得比谁都快。
顾如晞的对手是少林派的释空。
释空十七岁，是一个年轻的和尚，穿着一件灰色的僧袍，光
锃亮，在阳光下反着光。
他手里没有兵器——少林弟子练的是拳脚，用不着兵器。
顾如晞站在他对面，
色的小袄，两个小揪揪，腰里别着那把短刀。
她没有拔刀，拔刀就输了——她是来练拳脚的，不是来杀
的。
铜锣响了。
释空一拳打来，拳风呼呼的，又快又重。
顾如晞没有硬接，脚下踏着步法，像一只小兔子一样跳开了。
她在竹林里练了那么久的步法，虽然还不能像顾天命那样飘来飘去，但躲几拳还是没问题的。
释空连打了七拳，七拳都打空了，额
上沁出了汗珠。
他收了拳，换了一套掌法，掌风比拳风更猛，一掌一掌地拍过来，像一面墙在往前推。
顾如晞躲不开了，被掌风扫了一下肩膀，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咬着牙，稳住身体，双手握拳，一记短拳打在释空的手腕上。
释空的手腕一麻，掌法慢了半拍。
顾如晞抓住这个机会，连打了几拳，拳拳都打在他手腕上。
释空的手腕被打得红肿，掌法越来越慢，最后收了掌，喘着气，瞪着顾如晞。
顾如晞也瞪着他，两个
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先认输。
台下有
喊：“和尚，你打不过一个小姑娘？”释空的脸红了，咬了咬牙，又是一拳打来。
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拳
带着尖锐的空声，像是要把空气打穿。
顾如晞没有躲，一记短拳迎了上去——不是打他的拳
，是打他的手腕。
“啪。”两只拳
撞在一起，顾如晞的拳小，释空的拳大，按理说顾如晞应该被打飞出去。
但她的拳
上带着圆劲——不是顾天命教她的，是她自己在竹林里练了那么久的步法，不知不觉中悟出来的。
释空感觉自己的拳
像是打进了一个漩涡，力道被卸掉了大半，剩下的力道打在顾如晞的拳上，只让她后退了一步。
释空自己却被圆劲带得转了半个圈，背对着顾如晞。
顾如晞没有犹豫，一脚踹在他
上。
释空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一
栽下了擂台，摔在地上，光沾了一脸的泥。
台下
发出一阵大笑。
顾如晞站在擂台边上，双手叉腰，下
抬得高高的。
释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僧袍上的泥，红着脸走了。
裁判举起顾如晞的手，宣布她获胜。
顾如晞蹦了两下，跑下擂台，一
扎进顾天命怀里。
“哥哥！我赢了！我赢了！”顾天命伸手在她
顶拍了一下。“打得好。”
李明珠的对手是青城派的余小小。
余小小十五岁，比李明珠还小一岁，穿着一件白色的练功服，手里握着一柄细长的青钢剑。
她的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看起来比李明珠还像一只兔子。
李明珠站在她对面的擂台边缘，握着拳
，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紧张。
她练了不到一个月的武功，站桩、冲拳、踢腿，连一套完整的掌法都没有学会。
顾天命让她来参加争霸，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让她见见世面。
打不过就认输，挨几下打，回去接着练。
铜锣响了。
余小小一剑刺来，李明珠没有躲——不是不想躲，是没来得及躲。
剑尖在她肩膀前面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余小小收了剑，歪着
看着她。
“你不会武功？”
“会……会一点。”
“会多少？”
“会站桩。会冲拳。会踢腿。”
余小小看着她，收剑
鞘。
“那你打我吧。我不打你。”李明珠愣住了。
“为什么？”“因为你不会武功，我打你也没意思。”余小小转身走下擂台，
也不回地走了。裁判看了看李明珠，又看了看余小小的背影，举起李明珠的手，宣布她获胜。李明珠站在擂台上，嘴张着，忘了合拢。她赢了。没有打，没有挨打，就这么赢了。
她跑下擂台，跑到顾天命面前，喘着气，脸涨得通红。
“公子，我赢了！”顾天命看着她。
“怎么赢的？”“她……她说不打我，自己走了。”顾天命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在她
顶拍了一下。“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第一
比赛打了一天，几百个淘汰了一半。
顾天命带着他的队伍回到了帐篷，赵红缨在生火做饭，柳如烟在画圆，顾如昭在看书，顾如晞在跟李明珠比谁的号码牌更大。
顾天命一个
坐在帐篷外面，把“前辈我错了”和“且慢”摆在面前，一样一样地检查。
判官笔的笔尖还是蓝汪汪的，柳叶飞刀五把，一把不少。
他把飞刀重新绑好，把判官笔
回腰间。
明天是第二
。
他的对手是谁，他还不知道。
但不管是谁，他都不会输。
不是因为不能输，是因为不想让身后那些
看到他挨打的场面。
他丢不起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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