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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愿者上钩1
苏清第一次对顾知意产生印象，是在公司的季度总结会上。╒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
她平时几乎不来公司，董事长的办公室常年空着。但那天她必须到场，公司拿下了城东那块地，后续开发方案需要她签字确认。
会议室里坐满了
，王修南坐在她左手边，西装笔挺，
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用那副温和得体的嗓音汇报项目进展。
底下的高管们个个正襟危坐。
苏清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两个问题。
直到营销部的汇报环节，一个
的声音响起来。
“苏董，王总，关于项目的品牌定位和推广策略，我们营销部做了三版方案。”
苏清抬起眼。
说话的坐在长桌的中间位置，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里面是酒红色的真丝衬衫，领
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点
致的锁骨。
她的五官极其张扬，鼻梁高挺，嘴唇饱满，眼尾微微上挑，看的时候像带着钩子。
苏清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苏董，我叫顾知意，营销部部长。”微微勾起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清点了点，脸上没什么表
：“讲吧。”
顾知意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前，开始讲解方案。她的语速不快不慢，逻辑清晰，在讲到某个亮点时会停顿一下。
苏清注意到她的手指很漂亮，修长白皙，拿激光笔的时候手腕轻轻一转，那个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风流。
但更让苏清注意的是她的内容，三版方案，每一版都有明确的数据支撑和落地路径，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ppt，是真能用的东西。
汇报结束后，苏清问了两个数据的来源和一套推广模型的可行
。顾知意一一作答，没有任何犹豫和含糊。
苏清合上面前的方案，说了两个字：“可以。”
散会后，苏清起身往外走，王修南跟在她旁边，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苏清余光扫到一个身影，顾知意靠在茶水间门，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看着她。
那种目光很奇怪，不像下属看上司的尊敬，是一种带着审视的、玩味的观看，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苏清脚步顿了顿，转看她。
顾知意没有闪躲，反而冲她举了举咖啡杯，红唇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苏董慢走。”
王修南在旁边笑着说：“她能力很强，我一手提拔上来的。”
苏清“嗯”了一声，收回视线，走进了电梯。
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后来的苏清回想起来，觉得那个举杯的动作，大概就是顾知意布下的第一根线。
顾知意是一个什么样的呢。
二十五岁，单身，从底层销售一路爬到市场总监的位置，靠的是脑子，也靠脸。
她知道自己的脸好用，也从不忌讳用它。
男喜欢她，她知道；嫉妒她，她也知道。
她对这些目光照单全收，然后把它们统统转化为往上走的台阶。
感在她眼里从来不是什么神圣的东西，那是小说和电影用来骗的把戏。
现实中的与，本质上不过是利益的
换、需求的匹配、以及偶尔的、不值一提的心动。
她需要资源，需要靠山，需要一个能让她在这个弱
强食的职场里站稳脚跟的支点。
如果有愿意给她这些，她又恰好不讨厌对方，那就各取所需。
王修南就是其中一个。
她
职恒川三个月后，就在一次部门聚餐之后的
夜，跟他在车里接了吻，上过床。
王修南被她迷得神魂颠倒，项目、资源、晋升通道，她想要的，他都给得痛快。ltx｀sdz.x｀yz
对顾知意来说，这桩买卖划算极了。
这种手段她掌握得炉火纯青。
勾引苏清是后来才有的念。
起因很简单，她在年会上看到苏清端坐在主位上，周围所有都对她毕恭毕敬、小心翼翼，而那个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顾知意站在群里，看着苏清那张冷淡疏离的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荒唐的想法：如果我把她也拿下呢？
不是为了什么具体的好处，纯粹是因为这件事听起来很刺激。
钓一个男没什么稀奇的，但钓一个世家出身、气场压过整个集团的董事长，还是一个已婚的、冷若冰霜的，才是真正好玩的游戏。
之后两个月，顾知意的名字开始频繁地出现在苏清的视野里。
不是她刻意关注，而是顾知意确实冒得太快了。
公司新启动的品牌升级项目，营销部承担了最核心的定位梳理工作，顾知意作为项目骨
，经手的每一份方案都逻辑清晰、数据扎实。
苏清虽然不管
常运营，但所有核心文件她都会过目，而在她看过的那些文件里，顾知意的部分总是让挑不出毛病。
到了秋天，项目中期汇报的时候，顾知意当着一众高管的面，直接在投影幕布前指出了现有品牌策略的三处逻辑漏
，每一处都用数据说话，并且给出了具体的修正方案。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度有些紧张。
她说的那三处漏，有两处都是营销总监之前力推的决策。
苏清坐在主位，全程没有打断，只是在顾知意汇报结束后问了一句：“你这个修正方案，和品牌部协调过了吗？”
“协调过了。品牌部张总监有不同意见，我已经和他的团队开过两次协调会，分歧点都列在方案的附录三。最终的数据模型综合了两方意见，灰色标注部分是调整过的。”
苏清翻开附录三看了片刻，合上方案。
“可以。下周一你把这个方案的细化版直接到我办公室。”
会议室里响起了几声压抑的窃窃私语。
直接到董事长办公室，这意味着苏清给了她直达通道。
在公司这个层层汇报的体系里，这种特批极为罕见。
顾知意微微颔首，表依然是那个得体的职业微笑：“明白，苏董。”
苏清。苏家大小姐。王修南中那个“淡得如水一样”的老婆。
难度越大，游戏越好玩。
秋天快结束的时候，公司拿下一个大项目，苏清难得出席了庆功宴。
宴会厅里觥筹错，苏清坐在主桌，端着一杯白水慢慢喝着。
她不喜欢喝酒，也没有敢劝她喝。
王修南在旁边和几个合作伙伴推杯换盏，笑得满面春风，偶尔回过跟她说两句话，她点点，没有多余的回应。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自由流环节，苏清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顾知意。
顾知意靠在墙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到她出来，微微弯起眼睛：“苏董，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苏清看了她一眼。
顾知意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丝绒吊带裙，和她平时的职业装截然不同。
裙摆贴着大腿，露出修长的小腿线条，脚踝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金色脚链。
她的妆容比平时更浓，眼尾的弧度被眼线拉得更加明显，整个明艳得像一朵在夜宴上盛放的玫瑰。
“嗯。”苏清应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准备从她身边走过去。
“苏董，”顾知意叫住她，“今天的项目，营销部出力不少，您不表扬一下我们？”更多彩
她说“我们”，但眼睛看着苏清的时候，那眼神分明是在说“我”。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
苏清停住脚步。“你的部分做得不错。数据分析很扎实。”
“只有数据分析吗？”顾知意歪了歪，那个角度让她眼尾的弧度更加明显，像一只慵懒的猫在打量猎物，“我的ppt排版也很用心呢。”
苏清看着她。顾知意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撒娇意味，但又不是那种让生厌的谄媚，更像是一种试探。
“排版是助理的事。”苏清说，语气平淡。
顾知意笑了，笑声轻而短促：“苏董真严格。”
苏清没有接这句话，转身要走。顾知意又说了一句：“苏董，加个微信吧？方便工作上的事随时跟您沟通。”
按理说应该拒绝的，这已经超出她的社范围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苏清看着她在光照下闪烁地琥珀色眼瞳，竟鬼使神差点了点。
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让她扫。
顾知意扫码的动作很利落，加完好友之后把手机收回去。
“谢谢苏董。”顾知意弯起眼睛，那个弧度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勾。
苏清收回手机，转身回了宴会厅。
整场宴会剩下的时间里，苏清的余光好几次不由自主地扫向一个方向，顾知意站在群中，端着红酒杯和谈笑风生，酒红色的身影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她们的目光在某个瞬间隔着群撞在了一起。
加了微信之后，顾知意的攻势变得明目张胆起来。
一个周六下午，她出现在了城南一家叫“静观”的茶馆里。
顾知意花了很多时间才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苏清的私行程。
苏清的社范围极其有限，几乎不出席不必要的应酬，周末去向成谜。
顾知意用了各种办法才拼凑出线索，苏清每周六下午会去这家茶馆，固定包间。
茶馆藏在一条老巷子里，青砖灰瓦，门没有招牌，只接待熟客。
顾知意提前一周来踩了点，花了些心思才拿到场券。
她从一个和苏清有过业务往来的茶商那里套到了推荐，又亲自上门递了名帖，才被允许内。
她选了一楼大堂角落里的位置，点了一壶最基础的岩茶。
她知道苏清不喜欢被打扰，尤其是在私时间里。如果她第一次就在茶馆里“偶遇”并主动上前，只会让苏清觉得被冒犯。
所以她不急。
第一次，苏清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顾知意低看茶单，假装没有注意到。苏清从她桌边经过，也没有注意到她。
第二次，隔了两周。
顾知意依然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茶。
苏清下楼时，她正在向茶艺师请教一个关于岩茶焙火工艺的问题。
茶艺师讲得很详细，她听得很认真，甚至拿出了随身带的记事本做笔记。
苏清经过她桌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多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过去。
第三次，又隔了两周。
那天下午下了雨，茶馆里不多。
顾知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壶岩茶，正对着窗外的雨丝发呆。
她今天穿了一件燕麦色的羊绒衫，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妆容很淡，和她在公司里那个凌厉张扬的样子判若两。
苏清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雨还没停。在等待司机走过来的时间里，顾知意恰到好处的跟她说话。
“苏董，真巧在这遇到您。”
“嗯。”
“我不太懂茶，您有什么好的推荐吗？”
苏清回看了顾知意一眼。>Ltxsｄz.�ǒm.com她站在茶馆门，暮色混着雨雾在她身后织成一张灰蓝色的幕布，衬得她那双狐狸眼格外明亮。
“可以试试这里的水仙。比岩茶适合你。”苏清说。
“好的谢谢苏董。”
顾知意站在门，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难得笑了出来。
方案也是顾知意的工具。
她知道苏清对文字极其挑剔，标点符号用错都会被打回来。
她每次提的方案都比正常标准严苛一档，错别字为零，数据来源全部标注，所有市场假说后面附ab两种推演路径，连页码都排得比别的部门工整。
她不是一个喜欢做案苦力的，但她知道苏清会看，而苏清认真看就意味着苏清正在把“顾知意”三个字和“专业”两个字划上等号。
信任是最难建的。她必须要让苏清先把她当一个能的员工，再把她当一个有意思的，再把她当一个不可替代的。
这段时间顾知意的程变得非常分裂。
白天她在苏清面前扮演一个勤奋、专业、略带一点羞涩的下属，汇报工作时语气利落但不过分自信，在走廊里遇到苏清时会恰到好处地停一步、点个、然后继续走，从不主动搭话超过三句。
她把所有的攻击都收了起来，把自己从一只狐狸伪装成了一只鹿。
晚上她对着王修南则是另一副面孔。
最近她开始对他变得敷衍，有时候王修南想来她家，顾知意也会找借。
但她每一次从王修南嘴里套出关于苏清的信息时，都会在心里默默记下来，然后她会根据这些信息调整自己白天在苏清面前的策略。
如果王修南说苏清最近心不好，她那天就不会在苏清面前多说话。
如果王修南说苏清最近在推进一个大项目，她就会在方案里刻意体现自己对这个项目的理解和支持。
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双面间谍，在两个阵营之间来回穿梭，这场游戏的赌注不是报，是一个。这个认知让她觉得刺激极了。
有时候她躺在王修南身边，脑子里想的却是苏清今天下午接过茶杯时手指的温度。
她会在黑暗中无声地笑出来，这种疯狂让她前所未有地快乐。
像小偷同时拿着两把钥匙，一把偷钱，一把偷心，不知道哪一把更值钱，但两把一起用的感觉让她上瘾。
但苏清依然没有给她任何明确的回应。
整整四个月，顾知意了不下二十几份方案，在苏清面前出现了无数次。
苏清对她的态度从“新来的营销部部长”变成了“那个挺能的顾部长”，再变成了“顾知意”。
有一次在会议上苏清顺叫了她“顾知意”而不是“顾部长”，顾知意差点把手里的笔掰断。
这是进步，但这点进步放在她投的时间和力面前，简直像一个笑话。
直到那个雨夜。
那天是周四，苏清下午来了公司处理几份文件。
顾知意知道她来了，因为王修南在午饭的时候随提了一句“我老婆下午要去公司签几个字，你那个方案要是好了就顺便给她看”。
顾知意听到“老婆”两个字的时候胃里翻了一下，但她脸上挂着笑说好的王总，然后挂了电话就立刻开始化妆。
她不是去递方案的。
那天下午她没有去苏清的办公室。
她甚至刻意避开了苏清会经过的所有路线。
苏清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接下来她要做的是让苏清主动想起她。
只有在见不到一个的时候才会开始想念，这个道理顾知意比谁都懂。
下班时间到了，顾知意没有走。
她坐在工位上慢悠悠地整理文件，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稀少。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去茶水间泡了杯茶。发布页Ltxsdz…℃〇M
随即走向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她向秘书打了声招呼后，推开门。这段时间她频繁的出现在苏清的办公室，以至于后来苏清告诉秘书，她来的话不用再向自己请示了。
“苏董还没走？”顾知意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在看一份合同，忘了时间。”
“我来跟您送杯茶，最近手艺进步很快，请您品鉴一下。”她端起刚泡好的茶递了过去，杯沿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苏清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杯茶。茶汤是浅杏色的，白毫银针在水中根根竖立。苏清接过茶杯，手指和顾知意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苏清端着那杯本该属于顾知意的茶，低喝了一。
“不错。”然后她抬起，看了看窗外的雨幕，又看了看顾知意。
“雨太大了，你怎么回去？”
“打车，”顾知意说，“不过不知道这个点还有没有接单。”
苏清想笑，这上来给自己送杯茶就是为了想蹭个车吗？
“我送你，我的车在地面，走吧。”
顾知意点了点说：“那麻烦苏董了”。只要苏清不是傻子，应该马上能看出来自己的目的，不过那又怎样，反正她也没拒绝。
电梯到一楼的时候，雨声透过玻璃门传进来，比刚才更大了。
苏清的车停在大楼门的临时车位上，是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卡宴。
她按了车钥匙，车灯闪了两下。
顾知意侧过对苏清的私助理说：“把伞给我吧。”
助理极为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见苏清没说什么，才点点把伞了出去。
从大楼门到车门大概只有二十米，但雨太大了。为了不让苏清淋到雨，顾知意把伞大半都倾斜在她身上。
上了车，苏清微微侧才看到顾知意被雨淋湿的肩膀。
那件剪裁良的黑色西装右肩已经湿透了，雨水顺着袖管往下淌，在手腕处汇聚成一道细细的水流。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还抱歉的说：“不好意思苏董，把你的车座弄湿了。”
苏清伸手从中央扶手的储物格里抽出一包纸巾，递到顾知意面前，没有看对方，目光仍然平视前方。
“擦擦。”
“谢谢苏董。”顾知意接过纸巾，手指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指尖，跟上次一样，苏清偏过看了看那只手，然后抬起眼睛，和顾知意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那个对视大概持续了三秒。三秒之后苏清把手轻轻抽出来：“你家地址。”
顾知意报了地址，一个高档的小区。苏清挂挡，车子缓缓驶出了停车位，驶了雨幕中的街道。
一路上她们没有说话。车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刷器规律的声音和暖气吹出的低微风声。顾知意靠在副驾驶的枕上，偏看着车窗上流动的雨水。
苏清把车开进地下车库的时候，雨刷刚停下来，挡风玻璃上的水痕还挂在边角。
“今天谢谢苏董送我回来，”顾知意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弹开的声响在安静里格外清脆，“要不要上去坐坐？喝杯热的。您也被雨淋了，缓一缓再开车。我家有正岩水仙。”
水仙。是她推荐给顾知意的。
沉默了几秒。
“好。”
顾知意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带着她推开车门下了车。电梯一路上行，空气隐隐浮着被雨水稀释过的香水味。
二十八楼，电梯门打开。顾知意走在前面，指纹解锁，打开了那扇灰色的户门。
苏清踏进门的那一刻，第一个感觉是安静。
这里不是她想象中那种艳丽张扬的画风。
顾知意的公寓是那种冷淡的简约风格，灰白色调，落地窗正对着城市东面的天际线。
“苏董您先坐。我去煮水。”
苏清环视着她的家，一张灰色的布艺沙发，一张黑色的实木茶几，几个摆得整整齐齐的收纳柜。
唯一显得“奢侈”的是窗边那台黑胶唱片机和旁边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唱片架，占了整整一面墙。
“您随便看看，水马上就好。”顾知意在厨房里说。
看别家里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苏清粗略看了一下，就规矩地坐在了沙发上。
没过多久，顾知意就端着一杯热茶走了出来。
“我自学了两个月，请您尝尝。”
苏清接过茶，抿了一。茶汤，温热的
体滑过喉咙，岩骨花香在舌尖上层层展开。
“很不错。”为了接近她，买壶，学茶，练了两个月的泡茶手法，这份心思，苏清当然看得懂。
顾知意站起来走到唱片机旁，低翻了翻架子上那一排黑胶，“放点音乐吧。”她说着把唱针轻轻放在唱片上。
爵士乐从音箱里流淌出来，是那种很老的曲子，钢琴和萨克斯织在一起，旋律慵懒而暧昧。
“今晚谢谢你。”顾知意侧过看着她，眼睛在落地灯暖黄色的光芒里变得格外，像两汪被光照透的琥珀，“如果不是你送我，我现在大概还在公司楼下等雨停。”
“举手之劳。”
顾知意看着那只平放的手，修长的手指安静地搁在色的裤子上，指节分明，指甲剪得极短，没有任何装饰。
“你一个住？”苏清忽然开。
“嗯。”
“挺净的。”
“苏董是觉得我看起来不像
净的吗？”顾知意笑了，“是以为我这种应该把家里搞得像狐狸窝，蕾丝、香薰蜡烛、满地的衣服？”
其实她还有另一套公寓，那个房子是用来应付金主的，相比于这套，那套的装修更为奢华，也更符合她这个崭露的个，这套是她自己偶尔才回来住的。
苏清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说：“你衣服还湿着。”
顾知意从沙发上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低看了看自己。
那件酒红色真丝衬衫的袖子还湿着，贴在手腕上，凉丝丝的。
西装外套更是重得像个负担。
她随手把外套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转身往卧室走。
“苏董您先坐，我去换件衣服。”
她走了两步，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安静。苏清没有回答。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在卧室门转过身来。
苏清还坐在沙发上。
落地灯暖黄色的光芒从侧面照过来，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细碎的
影。她正看着顾知意，目光不偏不倚地跟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顾知意刚要开说话，对上了苏清的眼睛。
愣住了。
她太熟悉这种目光了。
酒局上的客户，合作方的老总，陌生，熟，给她开门的男，送她下楼的同事。
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她比任何都清楚。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苏清这里见到。
她差点笑出声来，原来是这样吗？那个永远端坐在高处、永远冷静自持、永远让猜不透绪的苏清，原来也会用这种目光看。看的是她。
顾知意靠着卧室的门框，把那个即将溢出的笑声压下去，安静地迎上苏清的目光。
嘴角弯着一个意味长的弧度，然后慢慢地、不慌不忙地抬起手，开始解自己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根手指的弯曲和舒展都能被看得清清楚楚。
苏清没有移开目光，可以说更滚烫了。
顾知意解到第三颗的时候，靠在门框上歪了歪，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苏董，”她说，尾音拖了一点点慵懒的味道，“您在看什么？在我换衣服之前——”她停了一下，指尖停在第四颗扣子上，“您要不要过来？这样看得更清楚一点。”
苏清放下茶杯站起来。
高跟鞋敲在木地板上的节奏和她在公司走廊里没有任何区别，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顾知意。从沙发到卧室门这段距离，她没有移开过目光。
顾知意靠在门框上，手指还停在第四颗扣子上。苏清走到她面前，两个之间只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
“过来看了，”苏清说，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然后呢。”
然后——她把尾音拖得很长，手指从第四颗扣子上移开，指尖轻轻点在苏清的肩膀上。
隔着一层月白色西装的衣料，她能感觉到底下微微绷紧的肌线条。
“苏董，”她压低声音，狐狸眼里流转着狡黠而热烈的光，“我可不可以吻你。”
苏清用行动代替了回答，她扣住顾知意的后脑勺，把她从门框上带起来，低吻了下去。舌尖缠。
顾知意不甘示弱地回吻过去，手指抓住苏清西装领，把拉得更近。她在这方面从来不认输。
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下，两个纠缠着来到卧室床上。苏清把发盘起来，露出漂亮的天鹅颈，为她特地剪的指甲终于派上了用场。
顾知意看着她，哪怕在这种时刻，苏清还是那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月白色的西装套只是有点褶皱，但眼神却要把她拆吃腹。
她成功了，她终于把苏清拉下了神坛。
那个永远端坐在会议室主位上、用一双冷淡的眼睛俯瞰众生的。此刻正在她的床上，迫不及待地占有她。
她应该得到某种奖赏。不，过程本身就是奖赏。
太刺激了。光想想她的下体就已经吐露花。
苏清的手指在顾知意的身体上，从上到下温柔地抚摸，她的经验约等于零，不想给顾知意留下不好的体验。
“亲的不用太紧张。”
顾知意轻咬苏清的耳垂，拉过她的手往自己的私处带，让手指剐蹭已经泛滥的花瓣。
“嗯… 好舒服… ”湿漉漉的体流满
缝，她忘地呻吟着，“苏清，进来，占有我，我是你的，快进来呀～”
苏清活了三十一年，第一次见到可以
到这种程度，她被刺激地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她要让顾知意在自己手下哭出来，求自己。
她要让这个小骗子付出应有的代价。
苏清一掐，水更多了。顾知意爽得皮发麻，小幅度地律动着，“对，就是这样，没关系，
坏我… ”
“顾知意你真应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苏清的手指陷润滑的甬道，里面的媚疯狂地吞吃着她的手指。
“啊… 好
… 亲的…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苏清不断地亲吻顾知意身体的各个部位，用力撞击泥泞的花
，听她
碎的呻吟声。
这种完全占有一个的感觉让苏清欲罢不能，她喘着气用比平时更加柔和的嗓音，引导顾知意为自己打开更多。
“喜欢，非常喜欢，知意再多叫几声。”
“勾引我这么长时间，现在终于得偿所愿了，是不是应该好好表现？”
“知意，好孩子会有更多的奖励。”
顾知意被高频率的快感支配，她已经高
过一次了。这个怎么这么会啊！她甚至怀疑苏清还有过其他，技术好的不像话。
“嗯… 哈、啊……好爽… 对就是这里！重一点… ”
顾知意不想服输，她露出迷离的神，扬起下颌，双腿环上腰间，她知道怎样释放自己的魅力。殊不知这样正中了苏清下怀。
“知意，我的知意。”苏清不再是平常那个拒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了，她迷恋地亲吻顾知意，雪白双
被抓得泛起红痕。
做坏事的小孩要被她好好教育才行。
她平时几乎不来公司，董事长的办公室常年空着。但那天她必须到场，公司拿下了城东那块地，后续开发方案需要她签字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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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高管们个个正襟危坐。
苏清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两个问题。
直到营销部的汇报环节，一个
的声音响起来。
“苏董，王总，关于项目的品牌定位和推广策略，我们营销部做了三版方案。”
苏清抬起眼。
说话的
坐在长桌的中间位置，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里面是酒红色的真丝衬衫，领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点致的锁骨。
她的五官极其张扬，鼻梁高挺，嘴唇饱满，眼尾微微上挑，看
的时候像带着钩子。
苏清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苏董，我叫顾知意，营销部部长。”
微微勾起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清点了点
，脸上没什么表：“讲吧。”
顾知意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前，开始讲解方案。她的语速不快不慢，逻辑清晰，在讲到某个亮点时会停顿一下。
苏清注意到她的手指很漂亮，修长白皙，拿激光笔的时候手腕轻轻一转，那个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风流。
但更让苏清注意的是她的内容，三版方案，每一版都有明确的数据支撑和落地路径，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ppt，是真能用的东西。
汇报结束后，苏清问了两个数据的来源和一套推广模型的可行
。顾知意一一作答，没有任何犹豫和含糊。
苏清合上面前的方案，说了两个字：“可以。”
散会后，苏清起身往外走，王修南跟在她旁边，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苏清余光扫到一个身影，顾知意靠在茶水间门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看着她。
那种目光很奇怪，不像下属看上司的尊敬，是一种带着审视的、玩味的观看，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苏清脚步顿了顿，转
看她。
顾知意没有闪躲，反而冲她举了举咖啡杯，红唇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苏董慢走。”
王修南在旁边笑着说：“她能力很强，我一手提拔上来的。”
苏清“嗯”了一声，收回视线，走进了电梯。
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后来的苏清回想起来，觉得那个举杯的动作，大概就是顾知意布下的第一根线。
顾知意是一个什么样的
呢。
二十五岁，单身，从底层销售一路爬到市场总监的位置，靠的是脑子，也靠脸。
她知道自己的脸好用，也从不忌讳用它。
男
喜欢她，她知道；嫉妒她，她也知道。
她对这些目光照单全收，然后把它们统统转化为往上走的台阶。
感
在她眼里从来不是什么神圣的东西，那是小说和电影用来骗的把戏。
现实中的
与，本质上不过是利益的换、需求的匹配、以及偶尔的、不值一提的心动。
她需要资源，需要靠山，需要一个能让她在这个弱
强食的职场里站稳脚跟的支点。
如果有
愿意给她这些，她又恰好不讨厌对方，那就各取所需。
王修南就是其中一个。
她
职恒川三个月后，就在一次部门聚餐之后的夜，跟他在车里接了吻，上过床。
王修南被她迷得神魂颠倒，项目、资源、晋升通道，她想要的，他都给得痛快。ltx｀sdz.x｀yz
对顾知意来说，这桩买卖划算极了。
这种手段她掌握得炉火纯青。
勾引苏清是后来才有的念
。
起因很简单，她在年会上看到苏清端坐在主位上，周围所有
都对她毕恭毕敬、小心翼翼，而那个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顾知意站在
群里，看着苏清那张冷淡疏离的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荒唐的想法：如果我把她也拿下呢？
不是为了什么具体的好处，纯粹是因为这件事听起来很刺激。
钓一个男
没什么稀奇的，但钓一个世家出身、气场压过整个集团的董事长，还是一个已婚的、冷若冰霜的，才是真正好玩的游戏。
之后两个月，顾知意的名字开始频繁地出现在苏清的视野里。
不是她刻意关注，而是顾知意确实冒得太快了。
公司新启动的品牌升级项目，营销部承担了最核心的定位梳理工作，顾知意作为项目骨
，经手的每一份方案都逻辑清晰、数据扎实。
苏清虽然不管
常运营，但所有核心文件她都会过目，而在她看过的那些文件里，顾知意的部分总是让挑不出毛病。
到了秋天，项目中期汇报的时候，顾知意当着一众高管的面，直接在投影幕布前指出了现有品牌策略的三处逻辑漏
，每一处都用数据说话，并且给出了具体的修正方案。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度有些紧张。
她说的那三处漏
，有两处都是营销总监之前力推的决策。
苏清坐在主位，全程没有打断，只是在顾知意汇报结束后问了一句：“你这个修正方案，和品牌部协调过了吗？”
“协调过了。品牌部张总监有不同意见，我已经和他的团队开过两次协调会，分歧点都列在方案的附录三。最终的数据模型综合了两方意见，灰色标注部分是调整过的。”
苏清翻开附录三看了片刻，合上方案。
“可以。下周一你把这个方案的细化版直接
到我办公室。”
会议室里响起了几声压抑的窃窃私语。
直接
到董事长办公室，这意味着苏清给了她直达通道。
在公司这个层层汇报的体系里，这种特批极为罕见。
顾知意微微颔首，表
依然是那个得体的职业微笑：“明白，苏董。”
苏清。苏家大小姐。王修南
中那个“淡得如水一样”的老婆。
难度越大，游戏越好玩。
秋天快结束的时候，公司拿下一个大项目，苏清难得出席了庆功宴。
宴会厅里觥筹
错，苏清坐在主桌，端着一杯白水慢慢喝着。
她不喜欢喝酒，也没有
敢劝她喝。
王修南在旁边和几个合作伙伴推杯换盏，笑得满面春风，偶尔回过
跟她说两句话，她点点，没有多余的回应。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自由
流环节，苏清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顾知意。
顾知意靠在墙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到她出来，微微弯起眼睛：“苏董，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苏清看了她一眼。
顾知意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丝绒吊带裙，和她平时的职业装截然不同。
裙摆贴着大腿，露出修长的小腿线条，脚踝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金色脚链。
她的妆容比平时更浓，眼尾的弧度被眼线拉得更加明显，整个
明艳得像一朵在夜宴上盛放的玫瑰。
“嗯。”苏清应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准备从她身边走过去。
“苏董，”顾知意叫住她，“今天的项目，营销部出力不少，您不表扬一下我们？”更多
彩
她说“我们”，但眼睛看着苏清的时候，那眼神分明是在说“我”。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
苏清停住脚步。“你的部分做得不错。数据分析很扎实。”
“只有数据分析吗？”顾知意歪了歪
，那个角度让她眼尾的弧度更加明显，像一只慵懒的猫在打量猎物，“我的ppt排版也很用心呢。”
苏清看着她。顾知意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撒娇意味，但又不是那种让
生厌的谄媚，更像是一种试探。
“排版是助理的事。”苏清说，语气平淡。
顾知意笑了，笑声轻而短促：“苏董真严格。”
苏清没有接这句话，转身要走。顾知意又说了一句：“苏董，加个微信吧？方便工作上的事随时跟您沟通。”
按理说应该拒绝的，这已经超出她的社
范围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苏清看着她在光照下闪烁地琥珀色眼瞳，竟鬼使神差点了点。
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让她扫。
顾知意扫码的动作很利落，加完好友之后把手机收回去。
“谢谢苏董。”顾知意弯起眼睛，那个弧度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勾
。
苏清收回手机，转身回了宴会厅。
整场宴会剩下的时间里，苏清的余光好几次不由自主地扫向一个方向，顾知意站在
群中，端着红酒杯和谈笑风生，酒红色的身影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她们的目光在某个瞬间隔着
群撞在了一起。
加了微信之后，顾知意的攻势变得明目张胆起来。
一个周六下午，她出现在了城南一家叫“静观”的茶馆里。
顾知意花了很多时间才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苏清的私
行程。
苏清的社
范围极其有限，几乎不出席不必要的应酬，周末去向成谜。
顾知意用了各种办法才拼凑出线索，苏清每周六下午会去这家茶馆，固定包间。
茶馆藏在一条老巷子里，青砖灰瓦，门
没有招牌，只接待熟客。
顾知意提前一周来踩了点，花了些心思才拿到
场券。
她从一个和苏清有过业务往来的茶商那里套到了推荐，又亲自上门递了名帖，才被允许
内。
她选了一楼大堂角落里的位置，点了一壶最基础的岩茶。
她知道苏清不喜欢被打扰，尤其是在私
时间里。如果她第一次就在茶馆里“偶遇”并主动上前，只会让苏清觉得被冒犯。
所以她不急。
第一次，苏清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顾知意低
看茶单，假装没有注意到。苏清从她桌边经过，也没有注意到她。
第二次，隔了两周。
顾知意依然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茶。
苏清下楼时，她正在向茶艺师请教一个关于岩茶焙火工艺的问题。
茶艺师讲得很详细，她听得很认真，甚至拿出了随身带的记事本做笔记。
苏清经过她桌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多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过去。
第三次，又隔了两周。
那天下午下了雨，茶馆里
不多。
顾知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壶岩茶，正对着窗外的雨丝发呆。
她今天穿了一件燕麦色的羊绒衫，
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妆容很淡，和她在公司里那个凌厉张扬的样子判若两。
苏清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雨还没停。在等待司机走过来的时间里，顾知意恰到好处的跟她说话。
“苏董，真巧在这遇到您。”
“嗯。”
“我不太懂茶，您有什么好的推荐吗？”
苏清回
看了顾知意一眼。>Ltxsｄz.�ǒm.com她站在茶馆门，暮色混着雨雾在她身后织成一张灰蓝色的幕布，衬得她那双狐狸眼格外明亮。
“可以试试这里的水仙。比岩茶适合你。”苏清说。
“好的谢谢苏董。”
顾知意站在门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难得笑了出来。
方案也是顾知意的工具。
她知道苏清对文字极其挑剔，标点符号用错都会被打回来。
她每次提
的方案都比正常标准严苛一档，错别字为零，数据来源全部标注，所有市场假说后面附ab两种推演路径，连页码都排得比别的部门工整。
她不是一个喜欢做案
苦力的，但她知道苏清会看，而苏清认真看就意味着苏清正在把“顾知意”三个字和“专业”两个字划上等号。
信任是最难建的。她必须要让苏清先把她当一个能
的员工，再把她当一个有意思的，再把她当一个不可替代的。
这段时间顾知意的
程变得非常分裂。
白天她在苏清面前扮演一个勤奋、专业、略带一点羞涩的下属，汇报工作时语气利落但不过分自信，在走廊里遇到苏清时会恰到好处地停一步、点个
、然后继续走，从不主动搭话超过三句。
她把所有的攻击
都收了起来，把自己从一只狐狸伪装成了一只鹿。
晚上她对着王修南则是另一副面孔。
最近她开始对他变得敷衍，有时候王修南想来她家，顾知意也会找借
。
但她每一次从王修南嘴里套出关于苏清的信息时，都会在心里默默记下来，然后她会根据这些信息调整自己白天在苏清面前的策略。
如果王修南说苏清最近心
不好，她那天就不会在苏清面前多说话。
如果王修南说苏清最近在推进一个大项目，她就会在方案里刻意体现自己对这个项目的理解和支持。
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双面间谍，在两个阵营之间来回穿梭，这场游戏的赌注不是
报，是一个。这个认知让她觉得刺激极了。
有时候她躺在王修南身边，脑子里想的却是苏清今天下午接过茶杯时手指的温度。
她会在黑暗中无声地笑出来，这种疯狂让她前所未有地快乐。
像小偷同时拿着两把钥匙，一把偷钱，一把偷心，不知道哪一把更值钱，但两把一起用的感觉让她上瘾。
但苏清依然没有给她任何明确的回应。
整整四个月，顾知意
了不下二十几份方案，在苏清面前出现了无数次。
苏清对她的态度从“新来的营销部部长”变成了“那个挺能
的顾部长”，再变成了“顾知意”。
有一次在会议上苏清顺
叫了她“顾知意”而不是“顾部长”，顾知意差点把手里的笔掰断。
这是进步，但这点进步放在她投
的时间和力面前，简直像一个笑话。
直到那个雨夜。
那天是周四，苏清下午来了公司处理几份文件。
顾知意知道她来了，因为王修南在午饭的时候随
提了一句“我老婆下午要去公司签几个字，你那个方案要是好了就顺便给她看”。
顾知意听到“老婆”两个字的时候胃里翻了一下，但她脸上挂着笑说好的王总，然后挂了电话就立刻开始化妆。
她不是去递方案的。
那天下午她没有去苏清的办公室。
她甚至刻意避开了苏清会经过的所有路线。
苏清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接下来她要做的是让苏清主动想起她。
只有在见不到一个的时候才会开始想念，这个道理顾知意比谁都懂。
下班时间到了，顾知意没有走。
她坐在工位上慢悠悠地整理文件，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稀少。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去茶水间泡了杯茶。发布页Ltxsdz…℃〇M
随即走向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她向秘书打了声招呼后，推开门。这段时间她频繁的出现在苏清的办公室，以至于后来苏清告诉秘书，她来的话不用再向自己请示了。
“苏董还没走？”顾知意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在看一份合同，忘了时间。”
“我来跟您送杯茶，最近手艺进步很快，请您品鉴一下。”她端起刚泡好的茶递了过去，杯沿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苏清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杯茶。茶汤是浅杏色的，白毫银针在水中根根竖立。苏清接过茶杯，手指和顾知意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苏清端着那杯本该属于顾知意的茶，低
喝了一。
“不错。”然后她抬起
，看了看窗外的雨幕，又看了看顾知意。
“雨太大了，你怎么回去？”
“打车，”顾知意说，“不过不知道这个点还有没有
接单。”
苏清想笑，这
上来给自己送杯茶就是为了想蹭个车吗？
“我送你，我的车在地面，走吧。”
顾知意点了点
说：“那麻烦苏董了”。只要苏清不是傻子，应该马上能看出来自己的目的，不过那又怎样，反正她也没拒绝。
电梯到一楼的时候，雨声透过玻璃门传进来，比刚才更大了。
苏清的车停在大楼门
的临时车位上，是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卡宴。
她按了车钥匙，车灯闪了两下。
顾知意侧过
对苏清的私助理说：“把伞给我吧。”
助理极为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见苏清没说什么，才点点
把伞了出去。
从大楼门
到车门大概只有二十米，但雨太大了。为了不让苏清淋到雨，顾知意把伞大半都倾斜在她身上。
上了车，苏清微微侧
才看到顾知意被雨淋湿的肩膀。
那件剪裁
良的黑色西装右肩已经湿透了，雨水顺着袖管往下淌，在手腕处汇聚成一道细细的水流。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还抱歉的说：“不好意思苏董，把你的车座弄湿了。”
苏清伸手从中央扶手的储物格里抽出一包纸巾，递到顾知意面前，没有看对方，目光仍然平视前方。
“擦擦。”
“谢谢苏董。”顾知意接过纸巾，手指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指尖，跟上次一样，苏清偏过
看了看那只手，然后抬起眼睛，和顾知意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那个对视大概持续了三秒。三秒之后苏清把手轻轻抽出来：“你家地址。”
顾知意报了地址，一个高档的小区。苏清挂挡，车子缓缓驶出了停车位，驶
了雨幕中的街道。
一路上她们没有说话。车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刷器规律的声音和暖气吹出的低微风声。顾知意靠在副驾驶的
枕上，偏看着车窗上流动的雨水。
苏清把车开进地下车库的时候，雨刷刚停下来，挡风玻璃上的水痕还挂在边角。
“今天谢谢苏董送我回来，”顾知意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弹开的声响在安静里格外清脆，“要不要上去坐坐？喝杯热的。您也被雨淋了，缓一缓再开车。我家有正岩水仙。”
水仙。是她推荐给顾知意的。
沉默了几秒。
“好。”
顾知意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带着她推开车门下了车。电梯一路上行，空气隐隐浮着被雨水稀释过的香水味。
二十八楼，电梯门打开。顾知意走在前面，指纹解锁，打开了那扇
灰色的户门。
苏清踏进门的那一刻，第一个感觉是安静。
这里不是她想象中那种艳丽张扬的画风。
顾知意的公寓是那种冷淡的简约风格，灰白色调，落地窗正对着城市东面的天际线。
“苏董您先坐。我去煮水。”
苏清环视着她的家，一张
灰色的布艺沙发，一张黑色的实木茶几，几个摆得整整齐齐的收纳柜。
唯一显得“奢侈”的是窗边那台黑胶唱片机和旁边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唱片架，占了整整一面墙。
“您随便看看，水马上就好。”顾知意在厨房里说。
看别家里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苏清粗略看了一下，就规矩地坐在了沙发上。
没过多久，顾知意就端着一杯热茶走了出来。
“我自学了两个月，请您尝尝。”
苏清接过茶，抿了一
。茶汤，温热的体滑过喉咙，岩骨花香在舌尖上层层展开。
“很不错。”为了接近她，买壶，学茶，练了两个月的泡茶手法，这份心思，苏清当然看得懂。
顾知意站起来走到唱片机旁，低
翻了翻架子上那一排黑胶，“放点音乐吧。”她说着把唱针轻轻放在唱片上。
爵士乐从音箱里流淌出来，是那种很老的曲子，钢琴和萨克斯
织在一起，旋律慵懒而暧昧。
“今晚谢谢你。”顾知意侧过
看着她，眼睛在落地灯暖黄色的光芒里变得格外，像两汪被光照透的琥珀，“如果不是你送我，我现在大概还在公司楼下等雨停。”
“举手之劳。”
顾知意看着那只平放的手，修长的手指安静地搁在
色的裤子上，指节分明，指甲剪得极短，没有任何装饰。
“你一个
住？”苏清忽然开。
“嗯。”
“挺
净的。”
“苏董是觉得我看起来不像
净的吗？”顾知意笑了，“是以为我这种应该把家里搞得像狐狸窝，蕾丝、香薰蜡烛、满地的衣服？”
其实她还有另一套公寓，那个房子是用来应付金主的，相比于这套，那套的装修更为奢华，也更符合她这个
崭露的个，这套是她自己偶尔才回来住的。
苏清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说：“你衣服还湿着。”
顾知意从沙发上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低
看了看自己。
那件酒红色真丝衬衫的袖子还湿着，贴在手腕上，凉丝丝的。
西装外套更是重得像个负担。
她随手把外套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转身往卧室走。
“苏董您先坐，我去换件衣服。”
她走了两步，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安静。苏清没有回答。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在卧室门
转过身来。
苏清还坐在沙发上。
落地灯暖黄色的光芒从侧面照过来，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细碎的
影。她正看着顾知意，目光不偏不倚地跟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顾知意刚要开
说话，对上了苏清的眼睛。
愣住了。
她太熟悉这种目光了。
酒局上的客户，合作方的老总，陌生
，熟，给她开门的男，送她下楼的同事。
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她比任何
都清楚。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苏清这里见到。
她差点笑出声来，原来是这样吗？那个永远端坐在高处、永远冷静自持、永远让
猜不透绪的苏清，原来也会用这种目光看。看的是她。
顾知意靠着卧室的门框，把那个即将溢出的笑声压下去，安静地迎上苏清的目光。
嘴角弯着一个意味
长的弧度，然后慢慢地、不慌不忙地抬起手，开始解自己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根手指的弯曲和舒展都能被看得清清楚楚。
苏清没有移开目光，可以说更滚烫了。
顾知意解到第三颗的时候，靠在门框上歪了歪
，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苏董，”她说，尾音拖了一点点慵懒的味道，“您在看什么？在我换衣服之前——”她停了一下，指尖停在第四颗扣子上，“您要不要过来？这样看得更清楚一点。”
苏清放下茶杯站起来。
高跟鞋敲在木地板上的节奏和她在公司走廊里没有任何区别，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顾知意。从沙发到卧室门
这段距离，她没有移开过目光。
顾知意靠在门框上，手指还停在第四颗扣子上。苏清走到她面前，两个
之间只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
“过来看了，”苏清说，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然后呢。”
然后——她把尾音拖得很长，手指从第四颗扣子上移开，指尖轻轻点在苏清的肩膀上。
隔着一层月白色西装的衣料，她能感觉到底下微微绷紧的肌
线条。
“苏董，”她压低声音，狐狸眼里流转着狡黠而热烈的光，“我可不可以吻你。”
苏清用行动代替了回答，她扣住顾知意的后脑勺，把她从门框上带起来，低
吻了下去。舌尖缠。
顾知意不甘示弱地回吻过去，手指抓住苏清西装领
，把拉得更近。她在这方面从来不认输。
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下，两个
纠缠着来到卧室床上。苏清把发盘起来，露出漂亮的天鹅颈，为她特地剪的指甲终于派上了用场。
顾知意看着她，哪怕在这种时刻，苏清还是那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月白色的西装套只是有点褶皱，但眼神却要把她拆吃
腹。
她成功了，她终于把苏清拉下了神坛。
那个永远端坐在会议室主位上、用一双冷淡的眼睛俯瞰众生的
。此刻正在她的床上，迫不及待地占有她。
她应该得到某种奖赏。不，过程本身就是奖赏。
太刺激了。光想想她的下体就已经吐露花
。
苏清的手指在顾知意的身体上，从上到下温柔地抚摸，她的经验约等于零，不想给顾知意留下不好的体验。
“亲
的不用太紧张。”
顾知意轻咬苏清的耳垂，拉过她的手往自己的私处带，让手指剐蹭已经泛滥的花瓣。
“嗯… 好舒服… ”湿漉漉的
体流满缝，她忘地呻吟着，“苏清，进来，占有我，我是你的，快进来呀～”
苏清活了三十一年，第一次见到
可以到这种程度，她被刺激地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她要让顾知意在自己手下哭出来，求自己。
她要让这个小骗子付出应有的代价。
苏清一掐，水更多了。顾知意爽得
皮发麻，小幅度地律动着，“对，就是这样，没关系，坏我… ”
“顾知意你真应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苏清的手指陷
润滑的甬道，里面的媚疯狂地吞吃着她的手指。
“啊… 好
… 亲的…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苏清不断地亲吻顾知意身体的各个部位，用力撞击泥泞的花
，听她碎的呻吟声。
这种完全占有一个
的感觉让苏清欲罢不能，她喘着气用比平时更加柔和的嗓音，引导顾知意为自己打开更多。
“喜欢，非常喜欢，知意再多叫几声。”
“勾引我这么长时间，现在终于得偿所愿了，是不是应该好好表现？”
“知意，好孩子会有更多的奖励。”
顾知意被高频率的快感支配，她已经高
过一次了。这个怎么这么会啊！她甚至怀疑苏清还有过其他，技术好的不像话。
“嗯… 哈、啊……好爽… 对就是这里！重一点… ”
顾知意不想服输，她露出迷离的神
，扬起下颌，双腿环上腰间，她知道怎样释放自己的魅力。殊不知这样正中了苏清下怀。
“知意，我的知意。”苏清不再是平常那个拒
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了，她迷恋地亲吻顾知意，雪白双被抓得泛起红痕。
做坏事的小孩要被她好好教育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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