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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火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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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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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地亚哥海军基地·夜

    云密布,风雨欲来。|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距离企业失联已过了24小时,虽没有上级指令,可通过士兵之间的相传,基地里半数士兵和下级军官都知道了这件事。

    警戒手翻了倍,进出车辆查得格外严格,小镇外围哨卡也严阵以待,士兵们自发组成巡逻队夜搜寻,调查着企业可能落脚的每个位置,大家都在尽己所能,拼命想要挽救他们的英雄,他们戴的企业号。

    海军基地内的一间储藏室,临时被改成了简易指挥室。

    一位通讯兵守着凑合搭起来的无线电台进行联络,乔治上士和几名战友围在桌前翻看小镇地图,图纸上画满了红叉,都是已经搜查过、却始终没找到企业的区域。

    屋里声压得很低,混着电台的电流嗡鸣,气氛格外沉闷凝重。

    少顷,菲利克斯上士推门而,乔治旋即问道:“老菲,长门小姐怎么样了?”

    “安置好了,她还要冲出去找企业小姐,被我按在医务室了。”菲利克斯叉着腰,偏过叹息:“整整一天不吃不喝也不睡,就在外面找企业小姐,都快撑不住了。军医给她挂上了点滴补身子,又打了针安神的,总算安稳躺下了。”

    “没事就好。”乔治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跟通讯兵简单沟通后,又在地图上画了个叉。

    小镇面积不大,但能藏的地方太多,士兵们只敢进行低调搜索,效率有限。

    而且不清楚企业是否已经离开了小镇,严峻的形式摆在面前,压得大家喘不过气来。

    一位大兵开:“我们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要不……上报上级,申请戒严,全面搜索吧?”

    “不行。”菲利克斯否定了这个提案:“企业小姐只是失联,名义上还处于休假中,我们没有理由向上级申请戒严。再说,真找到了,企业小姐要是没事,我们反倒给她添麻烦了。”

    “那怎么办,镇里搜索了大半,会不会企业小姐已经去了别处了?”

    “应该不会。”乔治盯着小镇地图,仔细分析:“企业小姐是严于律己的军,不可能做出不辞而别这种事。就算她想离开,也一定会在休假结束前,向尼米兹上将申请调任,走完全部正规流程的。”

    “那我们就守在基地?” “我觉得行。” “就这样吧。”

    就在初步敲定方案,气氛稍微放松时,另一位大兵忧心忡忡地话:

    “会不会,企业小姐真的被长门小姐伤透了,彻底心死……”

    房间的空气冻结了片刻,众心一紧,事隐隐指向他们不能接受的方向。

    “不可能!企业小姐不是那种会寻短见的!”

    “冷静!虽然我也不信,但我们必须采取应对措施,不能光守在这里了。”乔治抹了把汗,集合众做了新的布置:

    一.小镇外围哨卡升级,增派手巡逻,加强戒严,同时派出海上巡逻队,发现企业的踪迹立刻拦截。

    二.小镇内部继续搜索,开展小范围有限的居民询问,全力搜索企业可能的落脚点。此事不应该惊扰镇民,但事态紧急,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三.私下联络报部莱顿上校,请求报部非核心资源支持。

    莱顿上校在太平洋战争时期就接触过长门和企业,知她们的秉,一定会为搜寻提供帮助,这是可以联系的最高层力量,绝不能把企业失联的事捅到尼米兹上将那里。

    菲利克斯瞪着发红的双眼,点着地图说:

    “企业小姐曾在海上出生死,无数次地奋战、鏖战、血战,拼命把我们从太平洋上捞回来。现在到我们回报企业小姐了,我们绝不能看着企业小姐误歧途!她是伤透了心才把自己藏起来的,长门小姐已经撑不住了,现在要靠我们了,把剩下的每一个角落都搜到,绝不放弃!”

    “万一………………”

    “他妈的,不可能有万一!企业小姐一定还活着!她只是站到悬崖边缘了,我们必须尽全力拦下她!”

    “豁出去这条老命,也要找到企业小姐!”

    “吧,我们上!”

    众攥紧拳刚要起身分散行动,储藏室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慌的军靴踏步声,下一秒,房门被猛地推开,一名身着海军医务兵制服的年轻士兵踉跄着冲了进来,慌忙汇报:

    “报告菲利克斯上士!医务室值守出现疏漏!长门小姐刚刚挣脱了值守士兵的阻拦,从基地里逃出去了!”

    “!”

    菲利克斯刚要拔腿冲出去,被乔治上前一把架住:“冷静,老菲!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拦不住长门小姐的,找不到企业,她绝不会罢休!”

    “长门已经一天一夜没合过眼了!我要去找她!”

    “找到她也没用的!我们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立刻动身去找企业小姐!只有她平安了,长门小姐才会回来!”

    菲利克斯咬着牙重重点,喊道:“原计划行动,快!”转身带队冲了出去。这场本就焦灼的搜寻,又平白多了一重失控的变数。

    ………………

    午夜时分,在大兵们的搜索陷困境时,另一场惊动整片海域的行动,已在近海内悄然上演。

    圣地亚哥湾内,雨如注,涛翻涌。

    一道黑影驾着小艇,悄然来到翻卷的尖之上,少立于风雨之中,高举单手,以她为中心,那套被战后条约封存、沉寂了数年的战列舰舰装,正缓缓解除封锁。

    柔和的蓝色粒子穿透雨幕,在她周身飞速聚拢、凝实,从细碎的星芒化作森然的钢铁巨构,全程不过十余秒。

    舰装完全展开的瞬间,她抬步踏上那片熟悉的装甲甲板,舰装处响起沉沉的嗡鸣,钢铁构件缓缓摩擦启动,伴随着周身舰装低沉厚重的轰鸣声,曾见证联合舰队荣光与终焉的战列舰舰灵·长门号,于这个雨倾盆的午夜,重临世间。

    巨大的410毫米舰炮垂向海面,两座临时改装强化的22号对海电探全功率运行,在雨滂沱中依然能捕捉海域动向。

    顶部罗列的八九式高炮,炮塔上还嵌留着当年莱特湾海战的弹痕,舰装边缘的本旗舰涂装已经褪色老化,边缘布满斑驳的锈迹,唯有白底黑字的“长门”二字,在涛中偶尔闪过一丝微光,那是她无法磨灭的身份印记。

    自战后就未使用过舰装的长门,时隔五年再次召唤出曾用来杀戮的战争机器,现在,这舰装便是她寻找救赎的唯一希望。

    长门立身于风雨翻涌的海面之上,冷雨浸透衣衫,揉她的长发,密集的雨点噼啪砸在装甲板上。

    她却毫不在意,集中神驱动天线转动,专注观察着显示屏,武器系统全部断电闭锁,唯有雷达持续往复扫描,默然凝望这片波涛汹涌的夜色,静静捕捉着近海之内每一个潜藏的信号。

    而圣地亚哥海军基地的雷达室内,已经炸开了锅。

    时值1950年朝鲜战争刚刚发,苏联于1949完成原子弹试,美苏冷战对峙初期,美国本土西海岸近海防御常年维持高警戒状态。

    基地雷达站突然捕捉到近海海域出现了异常的大型水面舰艇雷达反截面积信号,同时准捕捉到舰载对海搜索雷达的专属脉冲信号,值班员不敢怠慢,发现后第一时间上报临时作战指挥官,随着指挥官到场确认信息,现场气氛瞬间凝重到极致。

    误判?

    敌袭?

    或是更严重的存在?

    指挥官不敢怠慢,反复确认信号无误后紧急启动二级战备预案,年轻的作员神色慌张,一遍遍播报着目标静止无异动的信息,现场作战指挥官开始初步研判态势:彼时苏联远洋水面舰艇力量薄弱,暂无大型战舰抵近美本土的能力,排除苏联现役舰艇直接进犯可能;且美军现役战列舰均无近海巡逻任务,排除友军误判可能;再加上信号特征与常规作战舰艇存在差异,无法判定具体身份,在冷战敏感时期,美国西海岸海军枢纽基地附近出现军,这便是最直接的不明武装舰艇抵近试探,稍有不慎就会升级为军事争端。

    雷达站内全员紧绷,指挥官攥紧指挥笔,最后一次尝试无线电联络无果,准备下令启动红色警报、上报基地最高指挥。

    就在警报即将炸响的前一秒,报部长官莱顿上校猛地冲进雷达室,目光死死盯住显示屏上那个既熟悉又特殊的信号,心瞬间了然。

    (长门号……)

    “立即停止战备!”他快步冲到指挥台前,高声喝道:“我是报部莱顿上校,现依特殊机密条例临时接管本场指挥,立刻中止所有战备流程,全面封锁现场消息!”

    指挥官猛地刹住即将按下警报的手,看向闯者,眼神里满是戒备:“莱顿上校!报部与作战序列权责分离,你没有临战接管权限,无权涉海防作战指挥!不明大型目标抵近本土海军枢纽,这是最高级别的战备事件,出了岔子谁都担不起!”

    “我担得起!”

    莱顿抬手将五角大楼签发的密令拍在控制台上,声音压过了满室刺耳的警报提示音:“太平洋战区直属《海军英灵战后管理条例》,编号734!凡涉及在册舰灵的所有突发事态,我有全权接管、信息封锁、临机处置权!这个目标不是敌袭,我比在场所有都清楚它是什么!出任何问题,我莱顿一力承担,上军事法庭我第一个去!现在,执行我的命令!”

    舰灵,在美国海军内部本就是半公开的秘密,他们的功勋航母·企业号就是最好的例子。作战指挥官反应极快,先行下令:

    “立即比对全频段雷达信号!核查目标与在册舰灵的特征相似度!”

    “报,报告!”作员快速翻看六页的舰灵雷达信号记录册,脸色惨白:“信号源特征老旧怪异,与在册舰灵均不匹配,无任何记录……”

    此话一出,雷达室的气氛快要降到冰点。

    突然出现的疑似新舰灵令每个都心生惶恐,惴惴不安。

    指挥官捏着五角大楼的密令,脑海里飞速判断:莱顿上校要求紧急接管处置,说明未知目标大概率与舰灵有关。

    企业号现在休假中,长门号已按战后公约宣誓解除武装,现在突然出现了新舰灵的信号,会是谁?

    目的如何?

    是敌是友?

    战力如何?

    只有这一艘?

    还是……

    他的脑中突然闪出一个令毛骨悚然的想法,连他自己都不愿相信。

    苏联舰灵……

    事态已经上升到他无权处理的地步了,指挥官即刻按下反对意见,向莱顿上校移现场指挥权。

    莱顿毫不犹豫,快速调派手管控现场,将涉事作员暂时隔离,严令禁止私自上报、外传任何信息,自己则盯着雷达信号,开始下达指令:

    “检测目标火控系统辐信号,再次核查信号脉冲特征档案。”

    “报告!目标无任何火控系统辐,仅开启舰载对海搜索雷达,武器系统无任何待机反应!”

    “报告!信号脉冲特征比对中,特征风格老旧,与现存苏联舰艇信号无匹配项,暂未准匹配到对应档案!”

    莱顿眉微松,在纸上快速写下数据,他太清楚这个信号了。「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自二战珍珠港事件起,他就全程追踪过长门号的雷达信号特征,战后美军也完整收录了旧本海军所有雷达信号档案,只是长门封存舰装五年,舰装电路老化、信号有所衰减。

    才让雷达反异常,没能第一时间匹配到档案,被误判为大型不明舰艇。

    联想到此前乔治上士向他汇报的企业失联消息,再看长门此刻火控系统锁闭,只开启雷达搜索的状态,莱顿瞬间悉了全部缘由:长门是遍寻陆上区域无果,才选择解封舰装,用对海雷达搜寻近海,生怕企业从海上离开。

    “帮我接通目标无线电频道。”

    “报告,已持续常规呼叫十五分钟,未收到应答!”

    “切换特殊机密频道,直接对接!”莱顿一把抓起对讲机,沉声道,“长门号,我是莱顿上校,收到请回复。”

    无应答。

    “长门号,我是莱顿!我知道是你,快回答!”

    片刻后,风雨中飘摇却无比坚定的声音,透过无线电清晰传来,语调中透出昔旗舰的沉稳威严:

    “这里是舰灵·长门号,无阵营归属,无敌意,周围无其他作战单位。全舰武器系统完全断电、所有武装锁闭,仅开启对海雷达搜索,目标是搜寻拦截失联的企业。”

    听到长门沉稳自报身份的声音,有熟悉她的稍微松了气,莱顿却仍是满心焦灼,对着无线电吼道:

    “长门!立刻返航收起舰装!你应该明白,你已经违反了《舰灵禁制公约》!战后解封封存舰装、擅自在美国近海展开,已经触碰了军事红线!会造成重大外事故!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又是短暂的静默,对讲机里似乎传来轻微的叹息。

    “抱歉,上校,长门恕难从命。”

    “长门,这不是开玩笑!你是旧本海军投降舰灵,身份太过敏感。事一旦曝光,白宫即刻问责,苏联若是知道了,也会拿你不服管控的事做文章!再留在海上,尼米兹上将也保不住你!”

    海风呼啸,雨倾盆,电波里的声音穿透风雨,带着不容动摇的执拗:

    “长门诉求仅有一个,不计代价搜寻企业踪迹,长门会维持现状,持续对附近海域进行雷达搜索,全程不会动用任何武装,若美国海军执意预……长门,不做任何抵抗,甘愿接受一切制裁。”

    莱顿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急得差点了粗。

    可老牌报官的克制,终究让他压下了急躁的绪。

    他抬眼望向窗外夜色如墨的海洋,隔着雨幕看不见那道纤小的身影,却有一熟悉的感触涌上心。

    从珍珠港到中途岛,从瓜达尔卡纳尔再到莱特湾,长门号的雷达信号总是如鬼魅般出现,又在与美军力战后凭空消失,他追着这个曾让整个太平洋舰队报部彻夜难眠的信号,几乎跨越了整场战争。

    这种感觉,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是长门号……那个长门号的魂回来了……)

    莱顿看着雷达上纹丝未动的信号,彻底懂了这个孩的执念。

    走投无路之际,孤注一掷展开舰装,宁愿冒着引起政治冲突的风险也一定要找到企业,现在已经没能阻止她的决心了。

    他缓缓点,随后对着对讲机说道:

    “长门,我已知晓你的况,我们会全程监听近海海域,有企业的信号会第一时间告知你。”莱顿的语气褪去了之前的急切,恢复了老兵的沉稳:“记住,除了我的频道,不要应答任何无线电呼叫,不要露你的身份。现在请你离开中心航道,夜间仍有过往民航船只,你的存在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长门判定,企业不会从陆路出逃,此处是圣地亚哥湾中心航道,是企业出海的必经之路,长门会守在这里,不会离开半步。如有民用船只经过,长门自会提前侦测,做好隐蔽。”

    “唉,这孩子……”

    这声叹息落得很轻,连同方才整场对峙里暗藏的退让,都被雷达室众默默看在眼里。

    众隐约明白了,对这位亲历过太平洋战火的报部老长官而言,长门的意义不仅仅是接受管控的旧本舰灵而已……

    “长门……你的决心我理解了,我会派巡逻队引导民用船只,避开中心航道。注意隐蔽,还有……祝你好运,完毕。”

    “长门收到,完毕……谢谢您……”

    雷达室内陷短暂的沉寂,现场作战指挥官根据刚才的无线电对话,再加上莱顿的担保,理解了状况,选择默许。

    莱顿随即继续下令,全面封存本次雷达观测记录,不下发任何作战指令,仅启动近海被动监测,同步调动报部海上巡逻力量,疏通引导民用船只,重点搜寻近海可疑踪迹;安排亲信副官留守雷达站,所有消息仅向他一汇报,不得惊扰基地最高长官尼米兹。

    一场险些引军事争端的危机,被暂时压下了。

    ………………

    夜雨停了又落,落了又停。基地里的探照灯亮了一夜,海风卷过晨露漫过围墙,却吹不走天边沉郁的雨云,圣地亚哥迎来了一个不见光的清晨。

    尼米兹的办公室里,总是摆着两只烟灰缸,一只是致的重巡洋舰造型,一只是金属打造的野蜂造型,他本是个极其自律的老牌美国军,从不抽烟喝酒,这两只烟灰缸只作为待客用品使用。

    烟灰缸旁边放着企业的调任申请书。

    “长官,我申请,调任到其他基地任职。”

    企业板着脸面无表,带着血丝的眼睛空无力,银白的发丝变得凌卷翘,一向笔挺的军装有了些皱褶,连肩上的cv-6舷号也蒙了尘。

    企业近乎麻木的样子令尼米兹看了阵阵心寒。

    (企业怎么会变成这样?)

    “长官,请您签字,我希望在今天内完成接。”

    “为什么这么急?手续无法一天之内办完。”

    “我已经做好了即刻动身的准备,其他手续我会在新基地补完并提。”

    “理由呢?”

    “家庭……不,个原因。”

    “你……准备去哪个基地?”

    “越远越好。”

    “……士兵。”

    尼米兹语气一沉,企业下意识立正了军姿,眼睛依然空无神。

    “你不是想要调任,你是在逃避。”

    “长官,我会在其他基地继续为美国海军效力。”更多彩

    “……我不是指这个。”

    “长官,调任其他基地丝毫不影响我的忠心,无论如何都请您批准。最新?地址) Ltxsdz.�ǒm”

    尼米兹摇摇,望向窗外,外面已是彤云密布,骤雨将临,一莫名的烦躁萦绕着他,令他心神不安。

    他现在想要抽支烟了。

    半晌,他长出一气,坐在椅子上,拿起那张调任书查看,上面企业二字的签名几乎要被划了,纸上还有许多洇湿的痕迹。

    他把申请书放到一边,不愿再看这张写满了痛苦和挣扎的纸。

    “企业,告诉我真正的理由。如果你的理由足够充分,我可以通过你的申请。”

    “我强了长门。”

    尼米兹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响,天旋地转间军帽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花了好些时间才稳住身子,勉强没从椅子上跌下去。

    他的大脑被这短短一句话砸得一片空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完全来不及思考任何细节。

    而企业依旧是那副面如死灰,站姿笔直的样子。

    (企业……强……长门……?)

    (我最忠诚的士兵……用最下贱的方式伤害了她最珍视的……?)

    胸腔里的气息堵得发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

    打了半辈子仗、连军主力舰队压到眼前都没过分寸的,此刻只觉得浑身的血一会儿往顶冲,一会儿又凉到了指尖。

    满脑子翻来覆去都是到了嘴边的痛骂,可一抬眼就撞进企业失魂落魄的眼神里,那句重话就先卡在喉咙里,扎得心又疼又软;想着自己冷静下来盘算后路,可白宫的条条框框、五角大楼的严苛问责,以及这件事曝光后海军形象面临的灭顶之灾,又像水似的往脑子里灌,千万绪拧成了死结,半个字都捋不顺。

    好半天过去,尼米兹都像离了水的鱼儿,不住地喘着粗气。

    他的眼角偶然瞥到桌上留下的半包骆驼牌香烟,那是莱顿上校昨夜遗留在这的。

    尼米兹有些笨拙地拿起烟,用颤抖的手划火柴。

    一次,两次,终于划着了火柴,点上烟,狠狠吸了一。

    “咳咳!噗!咳咳咳……”

    带着香料味的烟气呛得他阵阵肺疼,从不抽烟的本就难以适应刺鼻的烟味,但现在,这呛的烟气和疼痛确实帮尼米兹找回一丝“活着”的感觉。

    豆大的雨点开始落在窗上,屋内的沉默又持续了很久,一位不想说话,一位说不出话。

    好半天,尼米兹又吸了一呛的烟,终于感到自己离间近了一些。

    “……什么时候的事,昨天吗?”

    “1948年2月14。”

    尼米兹耳根一紧,依稀回忆起企业开始住基地宿舍,差不多就是从两年前那时候开始的。

    而且时间期记得如此清楚,又是在节发生了这种事,这件事对她和长门一定冲击极大……

    也就是说,企业和长门背负着这样的伤痛走了两年,自己却一无所知。而前两天自己还顺手推了一把企业,导致她现在变成了这样。

    他在桌下用烟烫了自己的手,勉强保持住镇定。www.龙腾小说.com

    “你那时是怎么……伤害她的?”

    企业吸了一气,答道:“那是,雨后的晚上,长门出门淋了雨,身上湿透了,我给她洗了澡,擦净身子,一起看电视,哄着她睡。那晚刚好是部队聚餐,我喝了酒,意识不清醒……我和长门赤相拥,她对我完全地信任,毫无防备,我却控制不住欲望,背叛了她,玷污了她,强了她。”

    企业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诉说其他的事。

    尼米兹感到又一阵目眩,用力抽了烟稳定心智,随即又咳嗽不止。

    现在他理解报部那些老烟枪为什么总抽烟了,的心智还是太过脆弱,有时候确实需要一小支烟来锚定自己的神。

    “长门她……她为什么从没跟我提过?”

    “长门她太单纯,太善良,也太我了。事发后不光没有责备我,还帮我保密……但她越是不在意这些,我心里越自责,越痛苦。”

    尼米兹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烟灰慢慢掉在桌上。

    “……士兵……你说的这些,如果属实,就是犯了侵重罪。”

    “是的,我犯了“不可饶恕的罪”。”

    企业脸上第一次有了细微表,她的眉低垂,愧疚、麻木、悲伤、痛苦,种种过往织在心里,构成了她心最沉重的枷锁。

    “因为我她,着她,到骨子里了,跟长门在一起生活得太久,原本只是同居,可长门不断地试探,告白。我也没有阻止,反而沉溺于她的温柔,逐渐接受了这一切。我对她的感也逐渐厚,在我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我是军,不能总是贪恋柔,我和她都是,不能做出违背公序良俗的事,我总是这样告诫自己。但长门就像一道光,毫无保留地照耀着我,把所有的都给了我……

    我无法抗拒,因为太喜欢,太想要占有她,心底压抑着对她的,身体却拼命想要触摸那道光,想要得疯魔,压抑到失控,终于犯下了这样的“罪”……可即使我这样伤害了长门,她也没有离开我,哭着对着我说原谅我了,可每次触碰她,她还是会本能地应激,看到她那副惊恐的脸庞,我的心如刀割,完全无法原谅自己。

    那是我对她造成的终身伤害。我,拼尽全力也无法弥补。现在,只要我在长门身边,长门连安稳休息都做不到了,我只能靠疏远,躲避来保护她。我愿意接受任何审判,只要能让我永远地远离长门,任何事都可以,只有我的消失才能让长门回到正轨,重新生活。”

    尼米兹盯着烟明灭的火星,那愈发黯淡的光令他有些烦躁,他又用力吸了一,火光重新变得明亮。

    “你和长门……不能好好谈谈,一起解决问题吗?”

    “上将……我和长门,谈过许多次。”

    企业的声音很轻,带着认命的悲怆:“长门她真的原谅我了,愿意和我继续生活,我也……这两年我们尝试过多次接触,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我对她的伤害是层的神伤害,连她自己也控制不住,只要和我过分接触就会发作……最近,她的症状又加重了,和我同处一室便会担惊受怕,无法眠,整晚被噩梦缠绕着,我却连安慰她都做不到,上将……”

    企业大呼吸了几下,强忍着没有落泪,可声音已然带着凄凉哭腔:

    “上将,你能想象到吗,我……我最的就在身边,因为我禽兽不如的行径,饱受折磨,渐憔悴,还为了照顾我的感受,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笑着对我说不要紧……我曾发誓要守护那笑容,可我却亲手毁了她!而她还在全心全意为我着想,丝毫不在乎自己……我想要补偿,想要挽救,却根本无能为力。长门越是原谅我,我就越无地自容。我什么也做不到,根本不配陪在她身边!我,我……”

    “够了,可以了。”

    尼米兹不忍再听下去,叹息着抹了抹前额,他连想象一下那残酷的画面都做不到。

    对企业来说,长门在她眼前受尽折磨,是最残忍的酷刑,所以为了长门能解脱,她甘愿接受自我放逐,自我毁灭的命运。

    这就是企业做出的最后选择,尼米兹终于理解了这一切。

    他望向窗外越下越急的大雨,僵滞了许久。指间燃尽的烟灰摔在地上,散落无痕。

    “你离开后,长门怎么办?”

    “有菲利克斯上士和其他士兵照顾她,长门会生活的很好。”企业长出一气,把所有悲伤都嚼碎吞下,她的表重新放平,像个抛弃了所有感的偶:

    “长门,会找到合适的对象,会和常一样恋,和心上共度余生。那个不会是我,我地伤害了她,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我不能,我不配在她身边……”

    房间里又沉寂了片刻,香烟已经燃尽了,尼米兹掐掉了烟,指间又夹上一支烟,没有点燃,光是拿着烟就能让他感觉好受些。

    他望着眼前这位战场上归来,功勋累累的英雄,此刻却如行尸走一般,只剩一具空壳,眼里尽是悲悯与怜惜。

    “企业……你的身份特殊,这件事影响太大,绝不能公开。出了此门,不要再和其他透露半个字。长门原谅了你,袒护你,你犯的罪,我可以暂不追究,但你确实不适合再留在长门身边了,你的调任申请,我可以批准。”

    企业木讷地点,早已接受被流放到天涯海角的命运。

    “请让我远离长门,越远越好。”

    “……越远越好吗……”

    尼米兹抬眼定定地锁着她,拿起申请书的手又慢慢放下,思考了很长时间才开:

    “今天的事,我绝不会告诉第二个。你和长门的事,我会烂在肚子里,带进坟墓去。但——你对长门的感,也要带进坟墓里去吗?”

    企业身子一颤,脸上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进坟墓……那个只能是我,必须是我。”

    “士兵。”

    企业再次立正。

    “你忘记了你的使命吗?”

    “从未忘记,为美国海军——”

    “放你娘的!”尼米兹拍案而起,大骂:“你把山本五十六临死前对你的托付都忘到狗脑子里去了!”

    窗外一声惊雷,如同打在企业的面门上,原本刻板的脸上写满了惊愕。

    尼米兹罕见的怒如同一门重炮,狠狠轰击着她心底那些沉重的枷锁。

    狂骤的雨不停拍在窗上,她低说不出话,却悄悄握紧了拳。

    “山本他,把自己最看重,最珍惜的长门托付给你,可不是为了看你把自己泡在痛苦里,自我感动,折磨彼此的。”尼米兹语气坚定,斩钉截铁地说:“企业,现在还来得及。事并非无法挽回,还有解决的余地。你的牺牲换不回长门的安宁,如果你真的在这里逃避了,放弃了,你和长门永远都得不到幸福,余生都只能在痛苦中度过了!”

    “……上将……”

    脸上又一阵火辣辣的疼,回想起前夜的场景,长门在惊恐与畏惧下本能地反击,那一掌仿佛打没了企业所有的勇气,一想到是自己亲手给长门植了刻骨髓的恐惧,她的胸又一阵绞痛,眼神愈发黯淡,原本开始松动的心防再次紧锁,将那颗快要碎的心牢牢封闭起来。

    (痛苦总好过……恐惧吧)

    企业痛苦地闭上眼,低下,紧握的拳无力地放开,带着几分释然,几分麻木,彻底放弃了。

    “对不起,上将……我让山本先生失望了,让您失望了……我还是,做不到……”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小小的身形拼命冲进来,重重摔倒在地,尼米兹吓了一跳,企业看到来,更是哑然失语,僵在原地。

    她浑身湿透,衣料被一夜雨泡得发沉,沾满一路狂奔的屑污泥,一天两夜不眠不休的寻,早已把她到生理极限,眼底布满血丝,唇瓣青白,连呼吸都带着颤。

    却咬着牙强忍眩晕与酸痛,撑着地面缓缓站起,狐耳绷得竖起,不肯有半点示弱。

    站直了,手脚还在发颤,胸激烈起伏,憋着一气不肯倒下,筋疲力尽的模样看似弱不禁风,但此刻的长门,眼神坚定,身姿傲然,挺起娇小的身子挡在企业面前,眼中多了不曾有的坚毅、刚强。

    尼米兹看到倔强的长门,内心感慨万千,他想起了初次收到长门报时的震惊与迟疑。

    惊的是对本“形战列舰”这种未知技术的恐慌与震撼,疑的却是她身处军国狂热主义的本,却能坚守着不攻击非军事目标,不滥杀无辜的底线,还会主动救助落水的敌方员,这种高尚的风骨很难想象是本海军的……那时的尼米兹,只当长门是个战场上可敬的对手。

    后来,初见长门的那晚,她抱着山本的一小盒遗物,失魂落魄,泪流满面,是企业在身边陪伴她,拥抱她,给了她和希望。

    尼米兹看着长门在企业怀里痛哭流涕,明白了她不是什么钢铁巨舰,战争机器,而是和企业一样活生生的,有感的。

    那时的长门是被战火夺走了一切的可怜遗孤,身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企业。

    现在,战后五年的时光已经让长门成长起来,不再是那个哭的小孩,她有了自己的信念、意志、勇气,敢于跨越漫天的雨,敢于直面心伤与恐惧,只为了挽救即将坠落的企业,一如当年企业给了她希望和救赎,现在,她也要不顾一切,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重新将企业拉回身边。

    (孩子长大了啊……)尼米兹盯着长门那无可动摇的眼神,微微颔首,走出办公室带上门。

    门外已经有了些许围观的士兵,其中不乏从昨天到现在彻夜搜寻企业,听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的大兵们。

    莱顿上校也在,看到尼米兹出来,现场谁也没有出声,也不愿离开。

    “今天的事,谁说出去半个字,军法从事。”

    尼米兹叼着没有点燃的烟,身子靠在墙上,没有驱赶他们。

    这些太平洋战场上回来的老兵,都是企业护过,救过,拼着命从海里捞回来的兵。

    没有企业,他们今天不可能完好地站在这里。

    同样地,他们也见过长门,见过这个在战火中挣扎,身处疯狂的本军国里,仍然保留自己和良善的孩。

    这里没有世俗的偏见,只有老兵们对两个孩子的守护和祈愿。

    大家都放轻了呼吸,静静听着办公室里的动静,期待着事能有所转机,期待着她们命运的终章。

    莱顿凑到了尼米兹身边,低声向他汇报了昨夜雷达室的况。尼米兹眉紧锁,这才了解了企业失联,长门和手下彻夜搜索的事。

    “嗯,老伙计,你做得对,我得替那两个孩子感谢你。”尼米兹吸了冷气,还有些后怕:“一旦昨晚警报响了,这件事很容易会被定为‘前本舰队旗舰不服管控,在美国近海展开武装闹事’,这是直接违反战后公约的大事,一定会被上报到白宫和五角大楼。到时不仅长门保不住,企业也会按严重违纪处理。若是被苏联知道此事,借题发挥,影响更甚,美国的国际威信也必将受损。”

    “放心吧上将,所有记录已封存,知者隔离谈话,保证零泄密,我就是这行的。”莱顿又看向办公室方向,低语道:“这两个姑娘,我从太平洋跟到这,有六七年了,可以说我是亲眼看着她们长大的。шщш.LтxSdz.соm长门展开舰装是为了寻找企业,走投无路的选择,绝不是有什么恶意。企业是我们的英雄,长门又是企业的命根子,大家心知肚明,不会走漏半个字的。”

    “嗯,这样最好。我们能做到的都做了,剩下的……就靠她们自己了。”尼米兹又叼上了那支香烟:“老伙计,借个火。”

    “你不是从不抽烟吗?”

    “哎,别提了。要是没你的烟,我现在应该躺在急救室里。”

    啪!

    屋内一声脆响,惊得尼米兹火柴都掉在地上,他连忙扑到门边,贴着门玻璃往屋里偷看。

    视线里的画面清楚:长门死死攥着企业的手,借着这力道,带着企业的手掌,狠狠甩在了自己脸上。

    企业整个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猝不及防的惊骇与错愕,完全懵了。

    “我打了你……你也打了我……现在我们扯平了。你已经没有逃避的理由了,可以请你别再端着架子,平等地和我对话了吗?”

    长门受伤的脸上,泪水、雨水、泥水混成一团,湿透的发丝黏在脸上,被企业那一记耳光打出来的红肿还在发烫。

    但她没有丝毫退缩,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踮着脚直直盯住惊慌失措的企业,小手死死攥住对方的军装衣角,半分不肯松开。

    她心里清楚,这就是最后的机会。若是今天在这里留不住她,企业会永远地消失,她踏遍山海、赌上一切的努力,会全部化为乌有。

    “长门……”企业猛地缩回手,偏过不敢看她满是伤痕的脸,声音涩发颤,“你来做什么……”

    “我来找你的。你想偷偷溜走,丢下我一个,是不是?”

    “……是。”企业垂着眼,声音卑微得像尘埃,“我不配留在这里。”

    长门的声音骤然尖锐,像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企业的心:

    “啊啊,对!你伤了我,就想拍拍一走了之,是不是!”

    企业浑身一震,惊愕地瞪大眼,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而长门的质问没有半分停顿,每一句都带着哭腔,却又狠得不留余地:

    “我再也不说原谅你了!我恨你!恨你!恨死你了!你这个渣!禽兽!!强犯!!!我恨透你了!你走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又一声惊雷炸响,窗外雨倾盆,狂风怒号。

    企业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尽,她麻木地点了点,嘴角浮现出浅浅笑意,那是希望灭的,如愿拥抱毁灭的笑。

    “是的……你恨我,就对了……我该走了……”

    “你错了,大错特错!”

    企业反应慢了半拍,忽然被用力扯着领带拉近,连军帽都被带掉。惊觉时,撞进眼前的是长门嗔目而视,怒其不争的样子。

    “我来这里,不是以受害者身份卖惨博同的。”长门咬着牙,恨恨地说:“我是来提醒某个沉浸在放逐,逃避,牺牲,站在道德高地上自我满足的混蛋,想想你自己是谁!我认识的企业,是永不沉没的大e,不灭的灰色幽灵!我认识的企业,是美国海军的脊梁,太平洋上纵横的传奇!我认识的企业,不是你这样的懦夫!逃兵!胆小鬼!”

    沙哑的嘶吼掷地有声,如同一记重拳猛地打醒了企业。

    她怔怔看去,长门哭得浑身发颤,连呼吸都断断续续,马上要喘不过气,刚才的竭声呼唤几乎耗尽了长门的气力。

    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却没有半点往的脆弱。

    发了、脏了,耳朵却依旧高高竖着;衣服了、湿了,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企业望着她,望着把自己从灭边缘硬拉回来的长门,眼里越来越模糊,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个曾在太平洋的血火里,拼尽一切鏖战到最后的小小身影。

    没有凛冽的钢铁舰装,没有华贵的威风流仪,可她依旧是那朵傲立于硝烟之中,盛开在大洋之上,墨染的钢铁之花。

    任何亲眼见过她的都绝不会认错。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被战争夺走一切、无家可归的遗孤。

    她是为了,重拾昔荣光的——

    “联合舰队旗舰·长门”

    企业感到眼里越来越热,骨子里那军的血在流动,给她冰冷的心带来一丝温度,带她回忆起过去的战火岁月,回忆起她毕生信奉的军荣耀。

    她轻轻挣开长门,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军帽,慢慢弹掉灰尘,板正戴好。

    “……enterprise cv-6……”

    她轻声念着自己的名字,眼里重新有了光,不再是死气沉沉,行尸走的样子,可心中还是被万千枷锁缠绕,踌躇难前,不敢向长门迈出一步。

    “企业姐,你还记得你是谁……那,可还记得我们相识相认,朝夕相处的子吗?”

    企业一怔,眼里一阵酸涩,痛苦地闭上眼想要止住泪水。

    而长门向前一步,压着哭腔带她回忆起往昔:

    “企业姐,我……自我记事以来,一直受着山本大将的照顾,在山本大将手下生活,战斗。他教导了幼稚的我什么是恨、什么是善恶、什么是感。那时的我还固执地秉持着‘联合舰队旗舰’的立场,自以为,山本大将就是我的一切,我生存的所有意义,就是为本海军效力,为山本大将而战。

    但是,我在战场上遇到了你。

    是你用行动教会了我,战争并不是舰灵的一切。

    明明能一击把我置之死地,但每次你都放过了我,只攻击舰装,对我手下留。

    归航时,我总会偷偷为你的事而困扰。

    为什么,明明是敌,却这样仁慈,对敌仁慈不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吗?

    是山本大将解答了我的疑惑,他告诉我:

    ‘长门,你和企业同为舰灵,应该能理解彼此的心意吧。企业对你的留手并不只是仁慈,而是在告诉你一个道理。你们的战斗不应为了任何而战,是为了自己而战,为了你心中信奉的那句——不负同袍,不负舰名。’”

    企业再也挺不住了,两行热泪漫出,轻轻念着这句她和长门刻在灵魂里的格言。

    “不负……同袍,不负……舰名!”

    长门擦擦泪水模糊的双眼,咬着唇用力点:

    “是的……我们的战斗不是为了正邪胜负,不是为了向任何效命,而是为了给身为舰船的我们一个代。企业姐,是你让我明白了战斗的意义,是你和山本大将的教导,让我没有沦为战争机器,而是成为一个独立的,完整的。”

    长门慢慢牵上企业的手指,她虽迟疑,没再躲避。

    “后来……山本大将身陨时,得知消息的我一度陷癫狂,心中只剩复仇的绝念。只想化身修罗,战至最后一刻,用我的血祭奠大将的英魂。是你及时出现,拦住了我,把大将最后的嘱托,全部告诉了我……如果没有你,我也已经流了血,战死在太平洋了。”

    雨渐渐小了,长门和企业的哭泣却愈发止不住,两只手慢慢握在一起,温暖着快要冷透的心。

    “呐,企业姐,你还记得那个晚上吗,你领着我去到珍珠港基地,那是我亲手铸下血债的地方。周围好多陌生的士兵,军官,他们都曾是我的敌,谁都有充分的理由惩罚我,唾弃我,我当时真的好害怕……失去了大将的我,什么都不剩了……是你紧紧拉着我的手,陪伴我。是你跟上将先生保证,立下誓言保护我,是你带我离开基地,回到了安全的、温暖的新家。是你告诉我,我还有你可以依赖。企业姐……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一幕幕往昔浮现在眼前,企业心中的感如杂蔓生,牵连她几乎碎的心,她喘着粗气,勉强挤出几字:“我……从未……忘记过……”

    长门停歇片刻,撑着虚弱的身子,再次向前,挽上企业的腰,泪眼充满了怀恋:

    “战后的五年,你带着我在这里安家,亲手把我从战争的泥潭中救出来,带我来到和平的岁月。我们一起度过了夜夜,春夏秋冬,我们一起生活歇息,相守相依。我们的小家承载了无数甜蜜的、快乐的、痛苦的、哀伤的回忆。不知不觉间,企业姐已经成了我生命中不可替代的,即使那件事发生后,我也从未动摇。我对你的喜欢,绝非误会,而是发自本心,连我自己也无法抗拒的感。”

    “可是,那只是……”企业大吸着空气,否定着,抗拒着那些感,拼命摇,接近崩溃:“那只是……只是因为我离你最近,你眼里……只有我……”

    “企业姐……你以为,我喜欢上你,是因为我的世界只有你,是吗?”

    长门紧紧握住企业的手,按在自己心。

    掌心之下,是鲜活而滚烫的心跳,那是长门毫无保留的全部心意,顺着指尖,尽数传递过去。

    这心跳仿佛为企业注了力量,企业身上再次有了生的气息,苍白的脸恢复了血色。

    眼中再度闪动神采。

    感受到这份无比炽烈的心跳,她的泪水哽咽了喉咙,胸像压着一块巨石,胸中千言万语也无法倾诉,勉强挤出一句碎的呼唤:

    “长门!………………”

    长门也哭到发颤,拼命大呼吸,死死攥住企业的手,凝望着快要碎崩溃的她,意相通,意满满。

    哭到沙哑哽咽,用尽浑身气力,一字一顿地向企业喊出最后的告白: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在我身边陪伴我,照顾我,如挚友般待我。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我依赖你,缠着你,如姐妹般相依。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山本大将的嘱托,尼米兹上将的关照,不是因为任何的影响……

    企业!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我的世界只有你,是因为——

    你,就是我的全世界啊!!!”

    雨……停了。

    划云的光打在屋内,洒在泪尽声竭的长门身上。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企业的瞳孔骤然缩小,眼前的长门耀眼得让她不敢直视,周身带着金色的光芒,穿黑暗,照亮了通往救赎的路。

    曾经那道被她亲手掐灭的光,此刻带着世间至真至纯的意,带着少拼尽一切的力量,重新燃起!

    “企业……我你。”

    长门告白,睫羽低垂,热泪滚落,每一滴都满含毫无保留的真心,泪珠落下,滚烫得仿佛要灼伤企业。

    企业死死咬着唇,拼命压住内心翻腾的绪,想要接住那道光的洗礼,但心底的罪恶和厌弃还在牵绊着她,她还在踌躇,自己是否有资格接下这份倾尽所有的意。

    “长门,可我……我伤害过你……我还是无法原谅自己……”

    “是的,企业……我不会再否定,不会再原谅你了。lt#xsdz?com?com我也不再要求你原谅自己,我只要你,牢记自己的错误。”

    长门拭着清泪,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枚木质戒指。

    含着些许羞涩,她轻轻拉起企业的手,将戒指戴在她左手无名指上。

    企业愣愣地看着那枚戒指,做工良,大小合适,正是为她量身定做,上面刻着巧的“长门”二字,眼前一下闪现出长门在灯光下专心致志练习木雕的岁月,那些堆积如山,被雕坏的废品,以及自己出走那晚,长门没能送出的礼物……

    这正是,包含长门所有心意,专为企业制作,凝聚无数个夜心血的“今生之约”……

    “这枚戒指,你要一直戴着,这是你对我犯下“罪”的证明,也是我们“”的契约。看到它时,你就能想起对我做的那些过分的事了。”

    长门语声渐柔,音调渐缓,泪眼间漾着圣洁笑颜,空灵清澈的声音轻叩企业的心房:

    “企业,你知道吗?犯了错,并不只有‘原谅’和‘逃避’两个选项,还有——‘责任’。”

    (责任……!)

    乌云尽敛,再现天光,企业瑟瑟发颤,仿佛梦中惊醒的信徒,茫然望向长门,寻求最后的指引。

    “长门,我……我……!”

    她的声音哽咽,泪崩到快要跌倒,踉踉跄跄走向那澄澈的天光……

    光芒的正中心,长门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迷途的。

    “是的,不用再远离我,躲避我来赎罪,我也不会说什么轻飘飘的原谅你的话来安慰你了,我的傻企业,给我听好了——”

    长门涕为笑,紧紧拉住企业的手,抚着她沾满泪痕的脸,向她宣判世上最温柔的刑罚:

    “从今往后,你要用一生去偿还你的“罪”,罚你留在我身边,不许再离开我,永远陪伴着我。无论生老病死,无论贫富贵贱,我都不会原谅你,只要你还戴着这份“”的契约,你就必须付出你的一生来陪伴我,这是世上独属于你的专属刑罚……因为,你是我的、挚的、最的,企业啊!”

    泪水如决堤般涌出,企业颓然跪地,彻悟了长门的全部心意。

    不需要逃避错误,不需要假装原谅,把“罪”牢牢铭记,把“”戴在指间,用余生全心全意地呵护长门,填补伤痛,偿还罪过。

    这就是必须用一辈子尽到的责任。

    除了自己,再无任何配得上长门的真心。

    所以……

    不再悲伤,不再犹豫,堂堂正正站在长门身边,成为配得上她的!

    企业哭到近乎脱力,硬挺着站起身,抹了把擦不完的泪,拼尽全力对长门敬了此生最标准的军礼。

    “enterprise cv-6!在此宣誓——我会用余生,永远陪伴吾·长门。无论生老病死,贫富贵贱,愿与长门携手并进,共开前路!往的“罪”我不会忘记,我会用我的一生去偿还,因为这是我的‘责任’。今后的“”我与长门,共同谱写。不再逃避,不再伪装,我会直面我犯下的全部罪错,还有……”

    长门微笑着拥上来,哭红的眼睛闪闪发光,手指轻点企业的唇,封上她最后的担忧:

    “还有,我若是惊了,怕了,你要抱紧我,安慰我,不许再放开我。你要是伤了我,我就打你,咬你,加倍还给你。不必再困于自我放逐,逃避现实。不必再一个忍着悲伤,担负一切。一切都结束了,我的企业。从今往后……你我一起……小子不才,余生……请多多指教??”

    长门没再撬开企业的心锁,而是把自己的心彻底融化,一点点融企业碎裂的心。

    两颗受伤的心紧紧相融,合而为一,被一道更加牢固的羁绊牢牢锁住,再也无法分开。

    企业吸气,紧握长门的手,豆大的泪珠砸在地上,凝望着永世的,向她许下今生最郑重的诺言:

    “与卿相许,共度余生,不负卿心,不负舰名!”

    长门与企业,两位舰灵,同一颗相融的恋心,紧密相拥,热烈相吻。

    带着伤痕与泪水,意与忧愁,从此不再害怕,不再惊惶,相守相依,永不分离。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二一起带着伤痛结合,带着誓约前行。

    她们的故事还将继续,直到世界尽,直到生命终点……

    窗外的天晴了,周围的大兵暗自抹泪,不愿打扰她们风雨后的安宁。

    尼米兹遥望天边那一抹美丽的彩虹,眼眶一阵阵的发酸。

    莱顿上校走过来,给他递上一支骆驼牌香烟,二点上火,猛吸了一,一起呛得涕泪横流,咳嗽不止。

    “上将,这老烟真的呛,连我也受不了。”

    “是的,老伙计……但这是我这辈子抽的,最好,最甜的一烟了。”

    ………………

    在那之后,长门在军医院一连躺了三天。

    一天两夜不眠不休的搜寻,最低程度的饮食饮水,以及海上淋了一夜雨,长途奔袭的摔伤,最后在办公室纯靠意志强撑着,这些叠加起来,彻底摧垮了她的身子。

    企业请了长假,全程就陪在长门身边,寸步不离,亲手给她喂饭端水换药,默默守护她,陪伴她,盼着她一点点好起来。

    24小时,长门全程昏睡不醒,整个陷在昏沉虚脱里,靠军医补、捂毯子稳住脱水和失温,只能无意识吞咽,还在扛体能崩盘的危险期。

    到了第二、三天,脱水彻底稳住,她不再发冷打颤。

    能勉强睁一会儿眼,但眼神涣散、浑身瘫软,说不出完整话,只能躺着被动进食。

    琥珀色的眼瞳微眯,转了好一会儿,直到望见企业的身影才安然合上。

    “家……”长门喃喃着:“回家……”

    “好,长门,我们回家……回家。”

    长门双目轻阖,只剩一缕微弱匀净的呼吸,她的身子单薄绵软,轻得像的一朵流云,仿佛稍一触碰,便会随风散去。

    企业俯身将她轻轻抱怀中,心瞬间被一阵酸涩与悲凉紧紧攥住,闷得发颤。

    为了拦下想要逃避的自己,长门不眠不休、风雨狂奔,早已熬得身心透支,几乎赌上了命。

    此刻怀抱着身前的她,怀抱着将整段余生、满心都托付给自己的挚,企业终于恍然顿悟:怀中的躯体这般轻盈缥缈,可这份相守相依的真,却重如千斤,沉沉压在心底,再也放不下。

    “长门,我们走吧,回家……嗯,回家。”

    迷蒙中的长门浑身酸软,使不上一点力气,抬一下眼皮都费力。

    她只觉得自己如公主般被挚稳稳托住,缓步慢行。

    偶尔能嗅到企业沉重的呼吸,以及丝丝啜泣,长门心中也泛起一阵苦楚,努力想要抬手为她拭泪。

    “别动,长门,好好休息,一切给我。”

    “……嗯……”

    长门安然一笑,静悄悄窝在怀里歇息,无论是上车,进门,都没让她受一点震。

    尽享受被护在心尖,不受半点风雨的安稳。

    直到闻到熟悉的气息,被她捧上松软的床铺,房间里满是企业的味道,长门才彻底安下心来,又被企业喂了水和流食,瘫在床上放心休息。

    窗帘被拉好,房门紧闭,静谧的夜晚,昏暗的房间里只剩她与她的呼吸。

    “家……”

    “嗯,长门,到家了……好好休息,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长门努力眯起眼,眼前的已是泫然欲泣,泪眼含愁。

    几缕碎发贴在鬓边,来不及打理,黑眼窝熬得陷,眉宇间满是疲惫。

    长门努力抬手,为企业拂去碎发与清泪,柔声细语:

    “……吾,没事……”

    “嗯!没事,没事就好,都结束了……好好休息,长门,先睡一睡吧。”

    企业擦擦眼泪,正欲离去,被长门唤住。

    “别走……”

    “嗯,不走啦,不会走的,答应过你,不会离开了。”

    “……kiss……”

    企业身子一震,望着虚弱到无法起身的长门,略显踌躇。

    她也想尽拥抱恋,互诉衷肠。

    可长门现在极度虚弱,连起身都做不到,企业生怕亲热时再伤了她。

    “长门,再等一等,休养几,等你好些,好吗?”

    “…………”

    小手执拗地轻拉衣角,哪怕完整话都说不出也在拼命求,生怕这得来不易的安稳溜走。

    企业眼里涌起酸涩,仿佛感受到长门内心的不安,轻轻点,毫不犹豫吻上了长门。

    她的薄唇不似往清润丰盈,而是僵硬发木,还有些许裂。

    亲昵的吻缺了几分甜蜜,多了无数苦楚。

    企业小心撑起身体,一次次轻吻床上这易碎的儿,用满满的滋养她枯的心神。

    “啾??嗯,啾……长门,嗯,舒服吗……”

    “啾……喜欢……”

    “喜欢就,多来些……呐,给你最喜欢的。”

    轻轻撬动长门的小嘴,企业的舌探内,牵动起她涩发硬的小舌,直接给长门喂下了一大清澈的香唾。

    “嗞噜……啾嗯??……甜……”

    “多喝一点,长门,都给你……我的挚……”

    的体如同甘美的清泉,吞下这饱含的甘露,长门身上仿佛渐渐有了生气,清秀的脸蛋染上微红,主动探出巧舌想要迎合,却被企业的香舌缠绕,饱尝那肆意倾泻的。

    甜丝丝的银唾吃在嘴里,甜在心上。

    唇间的银桥搭了一座又一座,刚被湿热的喘息吹断,又被迷醉的吻牵丝,传递彼此那不断膨胀的欲。

    不同于平时那炽烈痴迷、长久不息的舌吻,企业每亲一会儿都要给病弱的长门留出调息的时间,在间歇时轻蹭双颊,舔吻玉颈,长门白皙的肌肤被种上一个个红莓,透出热的浅色,连耳根也被企业轻咬,留下了满满的吻痕。

    初次享受全心全意的宠,长门欲高涨,心跳飞快,从额角到耳尖几乎红透,雪肤上遍布的痕迹,完完全全被捧在手心宠,搂在怀中呵护的感觉长门意迷,早已在心中已经做好了献出一切,委身于她的准备。

    “企业……”

    “啾,我在呢,长门。”

    被吻透的长门杏眼微张,娇羞不胜,再次竭力抬手,温柔抚过企业的面庞,羞怯的轻语几乎听不清。

    “danna……”

    “嗯?长门你说什么……”

    “danna-sama??……”

    一声低细的称含在长门唇间,软糯又羞怯,满是依赖与亲昵。

    长门含羞闭目,像待嫁新娘那般娇羞不语。

    企业一时没听清那声呢喃,愣了片刻才顿悟。

    那是长门母语中,给予托付一生的,郑重而至高的称呼。

    即使身子虚得脱力,长门也用最甜腻的语,将自己的身心完全给了企业。

    面对如此炽热纯真的心意,企业的眼角润了又湿,强忍住泪意回握她的手,想要给予她同等相配的称。

    “长门……我的……hime-sama。”

    话刚出,企业顿感脸上烧得发烫,局促地轻咳几声才掩饰住羞意,轻声致歉:“抱歉,长门,我还不太习惯……这称呼有点,太羞耻了……”

    “没关系……夫君大??……”

    又被唤了一次,企业心一热,紧紧回握长门的手,郑重回应。

    “我的小长门……这样的称呼,可以吗?”

    “……傻瓜~”

    长门唇角漾开一抹笑意,忽然肩背急颤,唇角轻抿,不住地咳起来。企业连忙拿过水杯,托着她的玉首,为她慢慢润喉才压住咳意,重新平稳。

    “没事吧,长门?”

    “没事……”长门匀息片刻,轻言细语:

    “吾要的,并非称……吾想要的……只有汝……”

    企业在她额前印下一吻,压着羞意回道:“嗯!我的全部……全都属于你,我的小长门……我的公主大??”

    “光说……可不行……”

    又一阵倦意袭来,长门慢慢合上了眼,眼角沁出点点泪光,胸砰砰直跳,颊上的酒红浓得化不开,向挚的她许下最终的愿望:

    “夫君大……把吾变成……汝的东西??……”

    “!……”

    ……

    稍后,企业为长门褪去衣衫,自己也宽衣解带坐在床边。局促不安的她最后一次询问长门的意见。

    “真的可以吗,长门?要不还是再等等……”

    “嗯……吾想要……与夫君,结合……”

    长门那白净细的酥体,一丝不挂呈现在企业眼前,雪肌玉骨如弱柳扶风,凄神凄色,娇俏佳似幽兰沐月,倾国倾城。

    眉间带三分病色,倦意难藏,胸中含万千思绪,静待君恩。

    望见床上恬静温婉,楚楚动的长门,企业再也无法忍耐欲,攀上床铺,身姿劲秀的美体小心压上恋柔若无骨的娇躯,而那根高高挺起的雄根,也早已充血勃起,结实贴在长门的小腹上,惹得她唇角微翘,轻声呢喃起来。

    “夫君……主炮??好大,好硬,好烫??……”

    “啊,小长门,不要再调戏我了!身子都这样了还不老实……”

    “呼……夫君……亲亲……”

    “……好啦,亲就亲……啾??……”

    虽是自己在上,长门在下,且她几乎动弹不得,只能被动享受的局面,可企业心里还是不痛快,总有种被长门戏耍的感觉。

    从提出结合到现在,全是长门起的。

    如果是平时就算了,可今天是二第一次正式的结合,她不想再像往常一样被长门牵着鼻子走,企业已经下定决心,要在这个特别的初夜,让这顽皮的小狐狸彻底沉沦,乖乖成为自己的娇妻。

    “感觉怎样,小长门?”

    “嗯……可以……”

    长门勉强点点,双手勾着床单,身体绷得紧紧的。刻骨髓的心伤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缓解的,企业做好了准备,开始全心全意服务起。

    “啾??……”

    一吻倾心,企业把着她微颤的身子,用连绵不断的轻吻缓解她的紧张和恐惧。

    一手握着她含苞待放的酥胸,轻轻弹弄少胸前幼小的蓓蕾,用欲为她缓解压力,放松身心。

    的尖受了刺激,开始慢慢充血勃起,给长门带去阵阵酥麻的快感。

    “嗯!夫君……讨厌??……”

    “好乖,太喜欢你了……好想把你亲到坏掉,我的公主大??”

    趁着接吻的间歇,企业双手按住她的手腕,牢牢固定体位。长门紧绷的身体缓和了些,表也变得平静柔和,她微微颔首示意。

    “来吧……夫君……”

    “还早得很呢,我的小长门,接下来可要把你宠到融化呢,啾??……”

    再吻定,这次轻吻变成了侵略的吻,唇与唇,相合,心与心相通。

    翻涌的意和欲望逐渐压倒了恐惧,长门明显感觉体温升高了些,额上沁出了细密的香汗。

    “呼……夫君,好主动……”

    “嗯呼,给我老实一点……今夜,你是我的……不,永远,都是我的。”

    又一热的吻,长门彻底失了防备,身体完全放松,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上,如同风雨摧残的娇花般楚楚可怜。

    她的唇角泛起浅浅笑意,轻轻点。

    “可以了……夫君……”

    “还没完呢来,给你最喜欢的……”

    “嗯??啾……”

    三吻痴缠,毫无保留的舌吻直接压倒了长门仅剩的防备,腔被的香舌侵略,从牙床到舌根,温柔拂过每一处角落,将少的香津全部卷走吞下,再嘴对嘴喂给她更多令她痴迷的银唾,持续往复的体换点燃了长门内心的欲,胸前的尖持续勃起,小小的蓓蕾被企业欺负成了珍珠大小,连间的蜜裂也染上些许意。

    激的欲在胸中不住地翻腾,靡的舌吻让唇边都沾满香唾,连续不断的亲吻让长门的薄唇都有了些许红肿,少已是含春带臊,长睫凝湿,第三次请求的临幸。

    “夫君……呐……求你,快一点……”

    “我还没说可以呢,乖乖张嘴。”

    终吻许身,一记饱满的拥吻后,企业伸出舌,不住地挑逗长门。

    长门也会了意,努力探出香舌,在外与企业的舌缠在一起。

    时而被她强势占有,时而被她温柔呵护,敏感的舌尖纵享企业绵长温润的意,让长门的心防彻底碎,甚至开始主动微挺身子,想要与企业的雄根贴得更紧。

    灼烫的前列腺点在长门的纤腹上,烫得伊玉体轻颤,娇喘连连。

    欲达到顶点的长门被企业逗得快要失神,身下的蜜已经开始泛滥,在床单上留下点点色的水渍。

    而企业牢牢把控着抚节奏,一次次的亲吻抚摸,给娇软玉体都蒙上了一层浅,誓要把长门玩得痛哭,得求饶。

    又是一的舌戏后,长门彻底撑不住了,面含春色,杏眼迷离,小声哀求起:

    “夫君……快些……”

    “我可还没玩够呢~”

    “求你……吾,受不了……”

    “是吗?呼呼,我的小长门也有这一天呢。”

    企业宠溺一笑,贴近长门面前,凝视着她心动迷的双眸,肆意把玩起调皮的恋:

    “小长门,求我什么呢?”

    “呜……汝,明知道……”

    “不知道哦,我要你亲告诉我,想要什么?”

    雄起的阳根已经贴上湿的蜜,长门又一阵轻颤,不是恐惧,而是涌遍全身的欲,烧得她难自已,心满欢。

    可企业就是把着硕大的在长门花园门前徘徊,轻蹭,浅尝蜜,丝毫没有侵的意思。

    “企业!……坏??……”

    “你忘了平时怎么欺负我的?这下可落到我手里了呢~”

    面对还在嘴硬的恋,企业撑着身子,让完全贴上长门的裂,轻柔缓慢地蹭着。

    完全充血雄起的硬度惊,盘虬凸起的青筋蹭过湿热幼的蜜,那渗进骨子里的快感让长门浑身酥软,根本无力抗拒。

    才几个回合下来,清澈的蜜汁已经溅满阳柱,为企业涂上了最的润滑。

    而长门病弱的柔声已经带上了哭腔,几乎是低声乞求着的宠幸。

    “夫君大……求你……好痒……”

    “小长门,乖乖说出来,我可以满足你的。”

    “呜呜……不要,欺负我了……”

    “不愿意说的话,我就蹭你一整晚,怎么样呢~”

    长门眨着泪眼,又被大蹭了一下,里漏出婉转的娇吟,终于再也按捺不住,拼着气力吐出最放的语:

    “我??快……死我??求你,夫君大??啊啊!”

    “很好,很坦率……那,我来了哦。”

    “嗯嗯??”

    又是一阵绵长的抚,欲燃到巅峰的时刻,企业挺身而,死死拥住长门,绝不会放手逃避。

    受惊的长门用力挣扎,狐耳直接炸了毛,指甲在企业背上留下一道道的血痕,甚至一咬上了企业的颈子,几乎要渗出血来。

    “别怕,长门,有我在……我的小长门……我的,公主大……”

    企业全程搂着长门,忍住身上的疼痛,轻抚她的小脑袋,摸摸她的狐耳,尽力抚平她的心伤。

    长门挣扎了许久,直到体力彻底耗光,颓然倒在床上,胸腔激烈起伏,唇角还沾着水。

    企业拥着她,下身始终不敢动弹,心里默默祈祷着不要软掉,千万坚持住。

    所幸这次她的阳柱全程坚挺,直直嵌进长门的蜜中,没有被推开半分。

    “夫君……”

    长门已然彻底脱力,没了挣扎的力气,身子软得似棉花糖,连眼都张不开了。

    企业为她摆好姿势,让她佣倦而卧,以最舒服的姿势享受的快乐。

    轻拭香汗,温柔印下一吻:

    “安心,我就在你身边,公主大……一切给我,好好放松,好好享受吧……”

    “嗯……夫君……嗯唔!”

    坚挺,灼烫,粗硕的巨物从间体内,长门想要绷紧身子,却在刚才的挣扎中完全失了力气,只有手指能微微动弹。

    幼的小在拼命收紧挤压,想要推出这粗的侵略者。

    却无济于事,任由火烫的巨物一点点侵体内。

    (进来了,嗯??……)

    长门气息紊,香汗淋漓,真切感受着的生殖器正缓缓没体内。

    幼的蜜根本无法承受巨根的摧残,每推进一寸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企业却是相当有耐心,每一点都会等待长门适应大小,生怕弄疼了娇弱的恋。

    渐渐地,整颗被长门的蜜吞下,企业也开始小范围抽动腰身,阳物一次次撑开多汁的,回退时冠状沟又狠狠犁过娇的,酥酥麻麻的电击感不断刺激长门的神经,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温润快感。

    (好像那一晚……却又,不一样??……)

    节的雨夜,失去理智的企业粗侵犯了长门,巨根长驱直,粗冲撞,罔顾长门处的疼痛,撞得她整个都快要碎失神,造成了终身的可怕回忆。

    而现在,这根曾经侵犯自己的粗硕阳物却如此温顺,慢慢在长门体内进出,开拓着窄小的,被褶皱的蜜亲密拥吻,带出大量湿烫的,将床单都染上了长门的气息……

    (大……在重新开垦……孕田??)

    “啊啊??~”

    “没事吧长门?疼了?”

    “……继续??……”

    (对啊……现在是,完全没有避孕的状态??……)

    企业的动作依旧温和,已经了一半,丝毫没有半途而废的意思,通红的雄根和泛出的紧密结合,随着抽带出无数白沫丝。

    长门的俏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连耳根都在发烫。

    一想到自己即将怀上企业的孩子,舰灵和舰灵繁衍带来的灾难后果,长门就直想赶快叫停。

    可心里满满的意却簇拥着她进一步打开双腿,迎合的动作,更紧密地与阳根接触。

    不需要考虑太多,只需要一心一意为心的她排出卵子,灵相,基因相融,落在花宫内被细心孕育,十月怀胎后,诞下最纯洁的结晶……

    “嘤呜??……”

    长门发出细碎的娇吟,光是想象着被企业授种怀孕的场景,子宫就一阵阵地发疼,简直像是迫不及待发排卵的婊子一般。

    (再怎么也不能,初次接触就被怀孕呀!会被当成,放的骚狐狸的??)

    长门不得不集中神,喘着粗气,努力收紧小腹,才能压下体内最处的受孕欲望……

    (不行呀??……随便怀孕的话,就……不能跟夫君大做了??……)

    (所以,乖孩子,再忍耐下,呐……现在还不能,排卵??……)

    (乖……平静下来……呼吸……)

    噗叽??

    巨大的阳根全数没长门体内,雄根一记重击得长门失神叫,再也不能控制体内的冲动。

    企业心疼地拥吻,用最温柔的热吻化解她的紧张和痛苦,把一切都转化为浓蜜意的欲,让她充分享受甜美的滋味。

    渐渐地,长门最后一丝防备也消了,心的恐惧不再,满满的全是对她的。

    长门含泪眯眼,望见的是企业梨花带雨,柔似水的眉眼。

    跨越风雨的二,终于完成了最后的结合,结为伴侣,尽享热之欢。

    “夫君……和我,合为一体了??……”

    “嗯!长门,终于……跨越这一切了……”

    “呐……别哭,开心点……”

    “长门……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终于,占有你了……”

    “……傻企业??……”

    长门拼尽力气缓缓抬手,为她拭去清泪,拂去碎发,柔声诉说心底蕴藏的语:

    “被玷污的,那一晚……我早就是,你的了??……此生,非你不嫁??……”

    “长门!你这……放的小狐狸??”

    被长门毫无保留的语刺激得发狂,企业抽的动作越来越大,拥吻着长门的小脑袋,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又红又烫的阳柱不断刺长门花处,每一次抽都在逐渐开拓长门的蜜,慢慢改造成完全适合自己的形状。

    那根凶猛的主炮在核心区疯狂肆虐蹂躏,长门早已没了那般昔旗舰的风采,玉体酥软,面泛红,乖乖做了传奇航母身下肆意泄欲的妻。

    一次次的用力撞击让床铺都咯吱咯吱响动,企业喘得失神,拼尽全力扭动腰肢,从未如此品味过长门的美好,那腔含蜜的紧紧包裹,细润的水涂满阳根,滋润得勃起更劲一番,比起强行侵犯的滋味好了千万倍还不止。

    沉溺于两相悦的醉中,企业痴狂地舔着长门香软的小嘴,邀她一起前往极乐的巅峰……

    “长门,嗯,啾??好舒服,好,我,不行了……”

    “笨蛋……再,忍一下,咿呀??”

    “咕呜……要了!”

    长门感觉到体内的雄根猛跳几下,刚想发声阻止,一浓得化不开的热直直冲体内,瞬间充斥了长门花的每一处。

    被挚的她零距离,娇弱的身子抖得如筛糠一般,拼命用蜜接住企业的一波波种,不肯放过一滴浓浓的。

    咕叽……咕叽……热流充盈着蜜,混合了的白浆从溢出,一发结结实实的内,彻底将长门占为己有,永世都无法分开……比起快乐,更多的是苦尽甘来的释然。

    企业还在缓缓动着腰身,泪眼却再也止不住,点点热流落在长门脸上,惹得她轻声呢喃。

    “夫君……哭什么,呐?”

    “没事,我(抽噎)太高兴了,而已……”

    “呐……夫君大……我也,高兴……”

    榨了体内最后的气力,汗流浃背的长门张开眼,努力抬手抚了企业的面庞,柔声道出最后的语:

    “企业……我,你??……”

    “我也你,我的长门,我的公主殿下??……”

    一阵热烈的拥吻,企业明显感觉长门反应迟钝了些,关切道:“怎么了长门,累了吗?要不要休息?”

    “夫君……”

    她的声音细如蚊呐,企业呆呆望着长门望了自己最后一眼,吐出几字碎的轻语。

    “能被你……着……此生……无憾……”

    她的手无力垂下,如一具断线偶般,脸上的笑颜消失了。时间仿佛定格在此刻,企业颤抖着声音询问:

    “……长门?”

    毫无回应,她的气息仿佛消失一般,狐耳无力垂下来。

    “长门,喂……别吓我……”

    她的表僵滞在最后一刻,唇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颜色惨白憔悴,仿佛失了所有的生机。

    “长门?长门!醒一醒!喂,长门!长门——”

    “傻瓜??”

    带着少的黠笑,长门从装死中恢复过来,还没看一眼被她玩弄的,就被死死抱住,勒得她生疼。

    怀中的崩溃般痛哭流涕,险些永失挚的伤痛让她再也不敢放开长门分毫。

    即使是一场恶劣的玩笑,长门也真真切切体会到了自己在企业心中的分量,再也不敢随意玩弄她的心意。

    “企业……不会,离开你的……看看你的,戒指呐……”

    “嗯!长门的心意,我永远记得,永远在我手上,在我心底。”

    “呐,约好了……在一起……一辈子??”

    “答应你,一辈子,不分开!”

    夜色浓浓,意暖暖,她与她的故事还将继续,直到明天,直到,永远……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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