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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绿帽光环笼罩的邻居:人妻的隐秘崩溃与母女的禁忌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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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三个骚货轮流让他的镜头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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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翡翠湾的中秋晚会从傍晚就开始布置了。最╜新↑网?址∷ wWw.ltxsba.Me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陈逸到的时候是六点四十,社区广场已经拉起了整排的暖黄色灯串,从广场一直延伸到临时搭建的舞台两侧,把那片空地打成一种柔软的橘金色,和天边刚刚沉下去的最后一点落撞在一起,整个色调是那种让心里不由自主松弛的暖。

    月亮还没有升起来,但天色里有一种已经被月亮影响了的蓝,高而,和灯串的橘金色压在一起,对比不刺激,反而是一种奇特的和谐。

    陈逸背着相机包在广场边上走了一圈,先踩点,测光,判断机位。

    舞台是铝合金脚手架搭的,铺了红色的绒毯,两侧有专业灯架,居委会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舞台追光,暖白色的光柱从斜上方打下来,落在舞台中央,那个光圈的边缘有一种渐变的柔化,让站进去的自然地变成某种被选择的存在。

    陈逸在舞台左前方找了一个角度,蹲下去,用取景框比了一下,舞台的景,光圈的落点,背景里隐约可见的月牙,以及灯串在焦外形成的橘色光斑,很好。

    换上85mm定焦,光圈开到f1.8。

    这种焦段在这种光线环境下是最合适的,景浅,背景虚化,主体的细节得以被放大:睫毛,发丝,领,指尖——那些在正常观看距离里会被忽略的东西,在85mm的取景框里会变得非常清晰,非常近,非常真实。

    七点整,晚会开始。

    主持是居委会的一个年轻同志,普通话字正腔圆,报幕的方式是传统的,但在这种暖光灯串的氛围里并不显得生硬。

    陈逸站在左侧机位,保持低姿态,不挡观众视线,相机贴近脸,半按快门等待。更多

    第一个上场的是周慧敏。

    陈逸在镜里第一次看清楚她的全貌,是在她从侧幕走向舞台中央这段大概十步的距离里。

    素白的改良旗袍式上衣,下配烟灰色的阔腿长裤,料子是哑光的,光线打上去没有反光,贴身但不紧,腰线在哪里一目了然。

    发盘起来,用一根竹制发簪别住,留了两缕发丝垂在耳侧,走路的时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耳环是细长的银色流苏,在追光里反着光,像两道细碎的水纹。

    她在古筝前坐下来,调整了一下坐姿,后背挺直但不僵,是多年弹琴积累下来的那种轴线感,和王志远在手术台上的站姿有异曲同工的地方,只是一个是刚的,一个是柔的。

    她的手落在琴弦上。

    陈逸按下快门。

    《渔舟唱晚》的第一个音从琴弦里出来,是右手大拇指向内勾弦的那种声音,低而圆,带一点古意,在空气里漾开,和灯串的橘金色产生了某种视觉上的共鸣——陈逸知道这是通感,是艺术敏感的才会产生的幻觉,但那个感受是真实的,那个声音有颜色,是琥珀色的,是暖的,是有重量的。

    台下的观众在那第一个音里安静下来,刚才还在低声说话的那些,刚才还在拍照发朋友圈的那些,都在那一刻把注意力给了台上。

    陈逸把镜推进去,捕捉周慧敏弹琴的手。

    三十八岁的手,不是少的手,有一点岁月的痕迹,但在弹琴的时候是另一种状态,指节弯曲,手腕微微上扬,拨弦的瞬间手指如流水,那个动作里有一种熟练到让心疼的东西,是重复了几千几万次之后沉淀在肌里的记忆,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感受。^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右手在高音区勾挑,左手在中段揉弦,揉弦的动作是周慧敏最美的时刻之一——手指按住琴弦,以腕力推拉,弦在手指下轻微颤动,那种颤动传到音符里,变成一种气息,一种在音与音之间存在的活的东西。

    她的手腕弯曲的弧度,在f1.8的浅景里,清晰得像一张手部写真。

    陈逸在心里默默构图,调整角度,把她侧脸的廓和背景里虚化的灯串纳同一个画面,快门落下去。

    那张照片里,周慧敏的侧脸是冷静的,但眼睛是另一种状态,半低着,专注在琴弦上,睫毛在追光里有一道细淡的影,嘴唇微微抿着,不是紧绷,是那种完全沉浸时会有的、轻微用力的神

    她的耳环在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银色的流苏在橘金色的光圈里是另一种颜色,接近月白。

    陈逸意识到,这个平时在学校里,在家里,在李国栋的世界里,是温婉体贴的那个,是\"言听计从\"的那个,是那种把所有柔软都向内收的——但在古筝前,在这首曲子里,她是她自己。

    没有别的身份,没有别的定义,就是一个在音乐里找到某种自由的

    那种自由在镜里是看得出来的,不需要解释。

    陈逸连续按了三次快门,都很好。

    《渔舟唱晚》的尾声是渐弱的,从高音区回落,像船从远处渡收帆,最后一个音在空气里留了两三秒,然后散开。

    周慧敏的手从琴弦上轻轻抬起来,落在膝盖上,低,然后抬眼看向台下,那一刻的眼神是明亮的,带着刚从音乐里回来的那种轻微恍惚,像是从另一个地方渡回来需要片刻的时间适应这里的光亮。

    掌声从台下涌上来。

    陈逸在掌声里按下了今晚最满意的一张:周慧敏在掌声里低微笑,那个微笑不是台上那种表演的笑,是真实的,有一点羞涩,有一点满足,那两个酒窝在追光里浅浅的,让她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不像三十八岁,不像一个小学音乐教师,更像一个刚刚完成了某件重要事孩子。

    台下某个位置,陈逸用余光扫到李国栋站起来鼓掌,掌声是认真的,他的表在灯串的橘光里是一种陈逸在旁脸上见过的表,是那种长期陪伴之后对另一个的才华仍然会感到由衷骄傲的表,不是义务,是真的感动,真的欣赏。

    陈逸觉得这个观察本身值得一张照片,但他已经把镜转向了下一个出场者。

    江美琪走上台的方式,和周慧敏完全不同。

    周慧敏是走进去的,是从侧幕走向中央,那个过程里她是内敛的,是在进状态的。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江美琪是出现的。

    陈逸甚至说不清楚她是什么时候从侧幕出来的,他只是在某个瞬间抬起,她已经站在舞台中央了,像是一直就在那里,等着灯光找过来,而不是她走进灯光。

    红色的改良旗袍,料子是有光泽的那种缎面,追光打上去,表面有一层柔和的光晕,不是廉价的反光,而是那种丝绸被光线吻过之后产生的温润的光感。

    旗袍的款式是及膝的,开叉在左侧,高到大腿中段,走动的时候开叉里会有白皙的腿在灯光里一闪而过,一闪而已,不滞留,但它在那里,谁的眼睛都会被它捕捉到。 ltxsbǎ@GMAIL.com?com

    陈逸在取景框里看到这一幕,手指停在快门上,没有立刻按下去。

    他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音乐起了,是一段有江南丝竹风格的编曲,轻快里带着柔美,江美琪的身体在第一个节拍里就动了,不是等待音乐、然后跟上,是和音乐同时开始的,那种同步说明她和这段音乐的关系不是排练出来的协调,是那种进骨里的节奏感,是从少年时代就开始积累的身体记忆。

    四十一岁的身体,在舞台灯光下,是另一种美。

    不是十九岁的那种美,不是需要任何理由的那种美,是一种经历了时间之后才有的质感——每一个动作都是确定的,没有试探,没有犹豫,手臂在空中划过的弧度是被重复了几千次之后磨出来的那种准。

    腰肢的每一个转动都有方向感,是刻意的,是有意识的,但做出来的效果是流动的,是水的那种流动,有重力,有方向,有去处。

    她的旗袍在她转身的时候收紧,勾出腰线,然后在下一个动作里松开,开叉里那道光亮的线条在追光里出现,消失,出现,消失。

    陈逸的85mm在这个光线里能看到缎面旗袍贴在她背部的方式,能看到腰到的那条曲线是怎么在每一个转身里短暂地被绷紧,又被放开。

    陈逸按下快门,连续三张,burst模式,挑中间那张——江美琪右臂向侧面展开到最远端,身体微微侧倾,颈的角度是舞者才有的那种刻意延伸,把颈线和下颌的弧度拉到最长,追光从正面打来,在她脸上投下一个完美的光影比例。

    那一张,陈逸知道,会是今晚最好的物照。

    江美琪的眼神是他在舞台上见过的那种最复杂的眼神之一,在舞者里很常见,但能做到这个程度的不多:她看着台下,但她的视线不是落在某一个身上的,是落在某个距离上的,那个距离是她自己的,是她在跳舞时进的那个空间,在那个空间里,台下的几百个是虚的,她是实的,她的身体是实的,音乐是实的,这个舞台是实的。

    陈逸在取景框里和那个眼神相遇,持续了大概一秒,然后江美琪的视线随着动作转过去了,陈逸的手指在快门上轻轻落下来,没有出声,只是一个动作,但他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在那一秒里轻轻屏了一下。

    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被某种强烈的东西短暂击中时身体的自动反应,不是感,不是欲望,是美在最直接的形式里触碰到时会产生的那种生理的微小震动。

    陈逸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拍。

    赵建业今晚不在,这一点在江美琪的表演里是某种可以被感知的东西——不是她表现出了什么,而是她不需要表现什么。

    台下没有她需要为之而跳的那个,所以她是为自己在跳,为这段音乐,为这个舞台,为今晚的月亮,为在她身体里住了二十年的那个前舞蹈演员。

    这种无所为而为的自由,比任何炫技都更迷

    陈逸在镜里看着她,感受着那种迷,然后把那种迷变成一张张快门声。

    掌声比周慧敏那一段更响,更持久,台下有在喊\"再来一个\",有孩子拍红了手。

    江美琪在台上谢了幕,走回侧幕,陈逸把镜跟到她的背影,捕捉到她在走出追光之后那一步的姿态——脚步放缓,背部的线条微微松了,不是萎靡,是那种从演出状态走回常状态的自然过渡,像是某个开关被轻轻拨了一下,那个开关背后是另一个她,安静的,平常的,在大门关上之后独自坐着的那一个。最新WWW.LTXS`Fb.co`M

    那张照片陈逸没有决定用不用,但它拍到了某种东西,所以他留着。

    然后是李婉君。

    朗诵节目的灯光和之前不一样,换成了略偏冷的白光,保留了追光,但补了一点侧光,让整个舞台的气氛从刚才的暖橘色调向一种更素净的质感,像是节里有突然打开了一扇窗,让外面的月色透进来了一点。

    李婉君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没有道具,只有她自己。

    白色的衬衫,蓝白细条纹的高腰阔腿裤,发松散地在脑后扎了一个低发髻,有两缕发丝沿着脸颊垂下来,在侧光里很细,很软,随着她呼吸时的胸腔起伏轻轻浮动。

    她的耳朵上是什么都没有的,净的耳垂,侧光打过来有一点透明感。

    陈逸把镜推进去,对焦在她的眼睛上。

    十九岁的眼睛,和江美琪的眼睛是完全不同的质感,一个是有厚度的、经历过的,一个是还未被太多事填满的、清澈的,像两种不同的水——江美琪的眼神是湖,李婉君的眼神是山涧,都是水,但度不同,流速不同,味道不同。

    李婉君开,陈逸按下快门。

    她朗诵的是顾城的《远和近》:

    你,一会看我,一会看云。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

    只有二十个字,但她把这二十个字说得很慢,每一个词之间留了足够的空隙,让那个意思在空气里停一下,让台下的跟上,让那个\"远\"和那个\"近\"在听的心里各自落地。

    陈逸在取景框里看着她朗诵时嘴唇的动作,看着她的喉咙在发音时微微起伏,看着她在说到\"很近\"这两个字时眼睛里有一点柔软出来,那个柔软是真实的,不是表演,是这首诗触到了她的某个地方,她在用这首诗说一件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感受得到的事

    多愁善感,\"容易被真诚打动\"——陈逸想起她的格标签,看着台上那个在灯光里读顾城的少,那些词和眼前的对上了,严丝合缝。

    她的声音是甜的,但不是那种表演的甜,是天生的,是她的声带和呼吸配合出来的那种结果,像是某种质地的水从某种形状的壶里倒出来,味道和容器有关,和倒的方式有关,和这个本身有关。

    陈逸连拍了五张,然后停下来,让相机在胸前垂着,用眼看了她几秒钟。

    在台下的某个位置,李国栋站着,儒雅的侧脸,马甲,细银框眼镜,他在看台上的儿,那个看的方式里有一种陈逸很熟悉的东西,是父亲看孩子时才会有的某种特殊的专注,里面有骄傲,有某种轻微的忧伤,有那种知道孩子已经长大了而这件事不需要他许可的感受。

    再旁边一点,周慧敏换回了常的座位,手里拿着一杯热茶,看着台上的儿,嘴角有一个平静的弧度,那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安静的满足,是母亲的那种,是不需要声张的那种。

    陈逸没有对准那个方向按快门,但他在心里记住了那个画面。

    晚会在八点半左右进尾声,有集体合唱,有抽奖,有孩子们绕着广场追来追去,灯串的橘金色把整个翡翠湾的社区广场变成一个临时的小小桃花源,月亮在这时候已经升得很高了,圆,白,沉,在灯串的暖色里显得格外凉,两种光叠在一起,让广场上的脸颊两侧各有一种颜色,暖的和冷的,橘的和白的。

    陈逸在收尾时段换上广角,拍了几张环境大景,把月亮和舞台和群纳同一个画面,然后转回85mm,在群里随机捕捉那些没有准备好的脸——孩子仰看月亮,老拿着月饼站在灯串下,两个相邻的家庭在换着什么,笑声从那边传过来,清晰而真实。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这是陈逸喜欢的那种拍法,不构图,不设计,只是在现实里找那些自然生长出来的时刻,按下快门,把它们留住。

    晚会在掌声和礼花中正式结束,群开始散,孩子们的哭声和笑声混在一起,有在拆灯串,有在收桌椅,有几个老留在广场边上舍不得走,就那么站着吹风,喝茶,说着什么。

    陈逸把相机摘下来,挂在脖子上,正在把广角镜换回来,感觉有拉住了他的手臂。

    力道不小,是那种笃定的、习惯了拉的劲儿。

    \"小伙子,等一下。\"

    何秀兰。

    陈逸转过身,何秀兰穿着套装,那种居委会部在正式场合才会穿的那种,蓝底色,肩线整齐,但不知道是今晚节氛围的缘故还是刚才在台上来回张罗太久的缘故,鬓角有一缕发散出来,那一缕散发让她整个的气质从正式里漏出来了一点,变得更有味了一些。

    脸上的妆容还整齐,是她这个年龄和职业配套的那种妆,不艳,不素,眼角有细纹但不抢眼,整体上是一种很耐看的成熟感。

    \"何主任,\"陈逸把镜包的拉链先别住,\"晚会办得很好,场面很热闹。\"

    \"那是,我们翡翠湾的晚会年年都有的,今年请到了好几个有才艺的居民,效果比往年强多了,\"何秀兰说话的方式是那种不需要铺垫的直接,但不莽,是热心肠的那种直接,带着天然的亲近,\"你今晚拍了多少张?\"

    \"还没数,\"陈逸想了想,\"三四百张是有的,可用的大概也有一百多。\"

    \"那么多,\"何秀兰眼睛一亮,向他靠近了半步,\"小伙子,我今晚一直在看你拍,那个姿势,那个专业度,看着就不一样,你这个水平,去专业机构都够的,\"她顿了一下,换了一个语气,从夸奖转向正题,但转得很自然,不生硬,\"你有没有时间,改天帮我们居委会拍一套宣传照?\"

    \"宣传照,\"陈逸把这两个字接住,\"是什么质的?\"

    \"就是我们社区的形象照,主要是展示一下我们翡翠湾的社区文化,居民活动,这些,\"何秀兰用手比划了一下,那个手势是一个大范围的圈,\"上面最近在做城市文明社区评选,我们要拿一组像样的照片出来,之前都是用手机拍的,你也知道,那种东西拿出去实在拿不出手。\"

    \"明白,\"陈逸点了点,\"时间上你们那边怎么安排?\"

    \"不急,\"何秀兰的语气放松了一点,\"你这边有空就行,你是自由职业,时间灵活的嘛,\"她说到\"自由职业\"这几个字的时候带着一种老一辈对年轻新型工作方式的理解努力,有一点微妙的可,\"费用方面,我们居委会有预算,不会亏待你的。\"

    \"费用不是问题,\"陈逸说,\"我先看看你们想要什么风格,具体的聊一下,然后我给你出一个方案,你看合不合适,行的话我们定时间。\"

    何秀兰听完,脸上那个表是很直接的满意,像是本来准备好了要继续说服他的论据,结果发现都用不上了,省了力气,让她觉得这个年轻比她想象的更好打道:

    \"行,就这么说定了,\"何秀兰用力点了一下,然后声音带着那种天生的亲近感往前探了一点,\"你平时一个住在403?\"

    \"对,\"陈逸说。

    \"那你吃饭怎么解决?\"

    \"自己做,或者叫外卖,\"陈逸说,\"还好,凑合。\"

    \"凑合,\"何秀兰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一种居委会主任看到辖区内独居年轻时会自动启动的那种关切,\"改天来我家吃饭,我做菜不错的,我们家老孙也好这,上次带你去保安公司拍的时候,他说这孩子挺好的。\"

    \"孙总说了我好话,我得感谢,\"陈逸笑,那个笑是真实的,被一个热心的中年当孩子关心,有某种让柔软的成分,\"何主任你这边我记住了,改天一定打扰。\"

    \"不叫打扰,\"何秀兰摆了摆手,\"我们这一片你就当自己家,有什么事找我,居委会这边你直接来。\"

    她又说了两句,然后被另一边的喊走了,在转身之前还回指了指陈逸,那个手势是那种\"说定了啊\"的意思,笃定而热,然后就走了,步子很快,是那种把整个社区当成自己责任范围的才有的永远不停歇的动能。

    陈逸在原地站了两秒,感觉有走过来,这次是从侧面,脚步声是那种皮鞋的声音,沉而稳,不快,不拖。

    \"小陈。\"

    林建国。

    陈逸转过去,林建国今晚换了一件灰色的立领中山风上衣,配色长裤,金丝眼镜,发梳得整齐,整体气质比平时在小区碰见的休闲状态多了一点正式感,但不拘谨,是那种在公开场合下本能地维持仪表的那种男,不用提醒,自然而然就是那个样子。

    \"今晚拍得怎么样?\"林建国站定,笑着问,语气是那种已经熟悉了的、和朋友说话的方式,没有距离感。

    \"很好,\"陈逸说,\"今晚素材很丰富,周老师的古筝,江士的舞,还有李同学的朗诵,都是很好的题材。\"

    \"你认识美琪?\"林建国挑了一下眉,有一点意外,

    \"之前在社区活动上照过面,打过招呼,\"陈逸说,\"今晚看她跳舞,才知道她底子有多好,那个功底不是随便练出来的。\"

    \"她以前是省队的,后来结婚生孩子就退了,\"林建国说,语气里有一种老邻居对彼此故事了解很之后产生的那种平静的熟悉感,\"建业那个,好是好,就是应酬太多,今晚都没来,她每次办活动都是自己来,挺不容易的。\"

    陈逸点了点,没有多说。

    月亮在这时候已经升到了广场正上方,圆满的,白亮的,把散场之后的广场打成另一种颜色,灯串开始陆续被拆下来,橘金色从广场边缘往中间缩减,月光趁着那个空隙填进来,凉的,银的,把还留在广场上的的脸照出一种更清晰的廓。

    林建国手袋里,侧过身来,和陈逸并排站了一会儿,两个都没有立刻说话,就那么看着广场上还没散尽的群,那种并排站着的安静是那种需要一定程度的熟悉才能有的安静,不尴尬,不需要用话填,只是两个在同一个地方待着,各自看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林建国开,语气是随意的,就像是从刚才的沉默里自然长出来的一句话:

    \"小陈,改天来我家吃饭,\"他拍了陈逸的肩膀一下,那个力道是那种男之间的、友好的、带着一点玩笑的实感,\"我老婆做菜很好吃,她那个红烧,你来了就知道了。\"

    陈逸在这句话里停了一拍。

    不是因为林建国说了什么特别的,是因为那个时机,那个语气,那个拍肩膀的动作,以及\"我老婆\"这三个字在这个特定时刻从这个特定男里说出来的方式,让陈逸在那一拍里感受到了某种他无法准确命名的东西,像是预感,像是一种已经在空气里流动了一段时间、他现在才第一次闻到的气息。

    然后那个感受在下一秒里消散了,林建国在他旁边,脸上是那种普通朋友发出吃饭邀请时会有的笑,真实的,热的,没有任何可疑的成分,就是一个顾家的好男在邀请一个年轻的朋友来家里坐坐。

    陈逸笑着把那个感受压下去,开

    \"林哥,那我就不客气了,改天定时间。\"

    \"定什么时间,随时来,我老婆就在家,\"林建国说,那个\"就在家\"是理所当然的,是那种对家庭空间边界完全开放的笃定,\"诗雨最近回来了吗?你见过她没有?\"

    陈逸喉咙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收紧了一下,极其细微,他相信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声音也是平的:

    \"在楼道里碰到过,打过招呼,\"他说,\"她挺好的,开朗。\"

    \"她那孩子,格随我,\"林建国笑着摇了摇,带着父亲才有的那种对孩子习惯的描述,\"在家有时候话多,在外面又不知道收敛,我老婆总说她,她也不听。\"

    \"大学生嘛,正常的,\"陈逸说,声音比他想象的平稳,\"这个年龄就应该这样。\"

    林建国又拍了他肩膀一下,这次力道更轻,是那种对话快结束时表示认同的那种动作: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改天来吃饭。\"

    \"好,\"陈逸说,\"林哥,你先回去,我再收收器材。\"

    林建国点了点,往广场出那边走了,步子稳,背影整齐,陈逸用余光看着那个背影在群里消失,然后低下,看着手里的相机。

    月光落在相机的黑色机身上,是凉的,陈逸把它握紧了一点。

    广场上的越来越少,灯串几乎全拆完了,只剩舞台两侧的固定灯还亮着,把空出来的舞台照得空旷而寂静,红色绒毯上有几片落叶,是刚才的风带过来的,斜斜地铺在上面,没有管。

    陈逸在广场边上站了一会儿,抬看了一眼月亮,圆的,沉的,白的,挂在棱镜市的夜空里,把这整片社区照得清晰而安静。

    他想着今晚拍下来的那些,周慧敏弹琴时侧脸的那个沉静,江美琪转身那一刻旗袍贴住腰时的那道线条,李婉君在灯光里读顾城时喉咙微微起伏的那一帧,何秀兰拉着他手臂时那种笃定的热,以及林建国拍肩膀说\"我老婆做菜很好吃\"时那种完全正常的、让陈逸无法指出任何问题的笑容。

    陈逸在心里想,棱镜市这个地方,是真的热,这里的是真的好,林建国,孙建军,李国栋,王志远,这些男,每一个都是有担当的、顾家的、在各自的位置上立得住的,而他们背后的那些,苏婉清,何秀兰,周慧敏,江美琪,陈婷,许梦洁,每一个都有让无法不注意到的美,不是那种刻意呈现的美,是那种在生活里自然生长出来的美,是那种被镜捕捉到之后会让觉得这个世界值得记录的美。

    他把相机包挂好,最后回望了一眼那个空的舞台。

    心里有一种平静的、热腾的满足感,是那种找到了自己该在的地方时才有的感受,带着某种把根扎下去的踏实:

    来对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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