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是被一阵窒息感弄醒的。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不是鬼压床——是实实在在的、带着体温和重量的压力,均匀地分布在他胸

到小腹的位置。
“……唔。”他艰难地睁开眼。
视线里先是一片模糊的白色,然后逐渐聚焦。
白发。
很多很多白发,散落在他胸前,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微光。
发丝间隐约能看见白皙的皮肤,和那件宽松白色短袖的领

,他的衣服现在正穿在某个猫娘身上。
再往上,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小白闭着眼,侧脸贴在他胸

,呼吸均匀绵长。
一对白色的猫耳朵从发间竖起,耳尖微微抖动,随着呼吸的频率轻轻颤着。
她的整具身体——修长的四肢,柔软的曲线,正以最典型的“猫咪趴卧”姿势,完全覆盖在寒露身上。
不是侧躺,不是蜷缩,是整只猫娘,趴在他身上,把他当成了大型猫爬架兼恒温加热垫。
更过分的是,那条毛茸茸的白色尾

,正从她身后延伸出来,尾尖在空中慢悠悠地、一下一下地甩动着,像钟摆。
喉咙里还发出那种熟悉的、猫咪极度放松时才会有的低低呼噜声。
“呼噜…呼噜…”
声音通过胸腔共振直接传到寒露耳朵里。
寒露:“……”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身上的小白立刻察觉到了,耳朵竖起,喉咙里的呼噜声停了停。
但没睁眼,只是把脸在他胸

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然后呼噜声继续响起。
尾

甩动的幅度还变大了点。
寒露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上因为

湿留下的一小块水渍痕迹,大脑缓慢开机。
现在是早上。
昨天他家猫和

变成了美少

。
他给她们洗了澡(身心俱疲)。
她们现在穿着他的内裤和他的短袖(创可贴贴住了关键点)。
而此刻,其中一位正把他当床垫用。
发生的这些事,感觉就像小说

节一样离谱啊。
“……”
“说起来,以前小白早上也是这样叫我起床的。”
“只不过那时候她是猫,也不重,跳上来踩

。”
“现在她是……呃,按照昨天抱的感觉,怎么也得九十斤往上吧?”
胸

的压迫感有些沉重,但……
寒露悄悄吸了

气。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属于小白的气味——不是猫味。
昨天洗完澡后那种动物特有的气味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净的、带着点阳光晒过绒毛的暖香。
混合着她呼吸时

在他皮肤上的温热气息。
她的身体很软。
隔着两层薄薄的棉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属于少

的、温软的起伏和曲线。
尤其是胸

那两团饱满的重量,正实实在在地压着他……
寒露默默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天刚亮,淡青色的晨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水泥地板上切出一道狭长的光斑。
“冷静,寒露。这是小白。你现在脑子里这些

七八糟的想法,是对宠物的背叛,是变态,是禽兽不如……”
身上的小白似乎睡得更沉了,呼噜声变得绵长。
趴着的姿势让她后背的肩胛骨微微凸起,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白色的尾

彻底放松,软软地搭在寒露腿边,尾尖偶尔神经质地抽动一下。
晨光洒在她白色的

发和耳朵上,绒毛被镀上一层淡金。
画面静谧,美好,甚至有点……温馨。
寒露盯着看了几秒,然后内心诚恳地、毫无愧疚地得出结论:
“唉嘿~”
“好像……也不错呢。”
他维持着仰躺的姿势,没动弹,任由小白趴着。
一只手悄悄抬起来,试探

地、轻轻地落在她后脑勺上,手指穿过柔软的白发,指尖触碰到那对毛茸茸的耳朵根部。
“呜……”
小白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耳朵本能地往后抿了抿,蹭着他的掌心。
寒露开始熟练地、用多年来撸猫练就的手法,轻轻揉捏她的耳根和

顶。
“咕噜噜……”
呼噜声立刻变大了,像个小马达。小白无意识地往前拱了拱,整张脸埋进他颈窝,温热的呼吸

在他锁骨上。
寒露手指没停,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小心翼翼地搭在她背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脊椎的线条和微微起伏的呼吸。
他在心里得意地啧了一声,然后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
大约十分钟后,小白自己醒了。
她先是耳朵动了动,然后喉咙里的呼噜声渐渐停下。
埋在寒露颈窝里的脸抬起来,金色的竖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茫然,眨了眨,聚焦在寒露脸上。
四目相对。
寒露露出一个尽可能友善的微笑:“早啊,小白。”
小白没反应。她似乎还在处理“自己为什么趴在这个两脚兽身上”以及“这个两脚兽为什么在摸自己

”这两个信息。
几秒钟后。
她瞳孔微微收缩,耳朵“唰”地竖得笔直,尾

也瞬间炸开了一点毛。
“喵呜!”
一声短促的、带着点惊慌和羞恼的叫声。她手脚并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寒露身上翻了下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砰”
她掉在了床边的地板上,幸好寒露的床不高。
但她显然还没完全适应

类的身体协调

,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连忙用手撑住地面才稳住。шщш.LтxSdz.соm
然后她就保持着那个半趴的姿势,抬

瞪向床上的寒露。金色的竖瞳里写满了警惕、不解,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气恼。
尾

在身后高高竖起,毛全炸开了,像个

毛掸子。
寒露坐起身,看着地上炸毛的猫娘,心里觉得有点好笑,但脸上没敢表现出来。
“是你自己趴上来的哦。”他举起双手,做出无辜投降状,“我可没强迫你。”
小白显然听不懂。她只是继续瞪着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

的“呜噜”声。
但炸开的尾

毛正在慢慢顺下去。
寒露知道,这是她

绪缓和的信号。猫嘛,一惊一乍是常态,但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微凉的水泥地板上。走到小白面前,蹲下,伸出手。
“好了,不闹了。”他语气轻松,“该起床了,今天还有一堆事呢。”
小白盯着他的手,又看看他的脸。警惕的神色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算了不跟你计较”的别扭感。
她避开寒露的手,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这个动作让寒露嘴角抽了抽),然后转身,迈着那种猫科动物特有的、轻盈又带着点高傲的步伐,走向卧室门

。
走到门

时,她停住,回

瞥了寒露一眼。
眼神大概意思是:还不跟上?
寒露:“……来了来了。”
寒露先去了客房,门开着,没看见小咯,又去了

舍。
他推开

舍门。
晨光涌进去,照亮了角落的

垫。
小咯坐在垫子上——果然在这里。她正低

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她似乎对

类的手很感兴趣,十根手指张开又合拢,反复看着。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抬起

。
看见是寒露,她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绽开一个毫无

霾的、灿烂的笑容。
她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但这次似乎记住了昨天学到的“用脚走路”,尝试着用手撑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小咯捧着那几粒谷子,献宝似的举到寒露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里发出期待的“咯咯”声。
他看着那几粒

瘪的谷子,又看看小咯那张写满“快夸我快夸我”的脸。
寒露目光扫向

垫,垫子上


净净,他内心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所以……今天没下蛋?”
“是暂时不下,还是以后都不下了?”
“如果不下蛋了,那昨天那个……湿漉漉的、滑出来的、还带着透明

体的……过程,是不是也不会再有了?”
不知为何,想到这个可能

,寒露心里居然涌起一

失落。
“等等等等!我在失落什么啊?!那是变态才会想看的画面吧?!我是个正常

!正常

!”
他猛地甩

,把脑子里那些危险又涩气的想象甩出去。
而面前的小咯,看他半天没反应,有点着急了。
她往前蹭了蹭,把捧着谷子的手又往寒露嘴边递了递,嘴里“咯咯”声更急促了,像是在催促:吃呀,吃呀,这个很好吃的!
寒露看着几乎要怼到自己鼻子上的谷粒,哭笑不得。
“这个……我不吃。”他轻轻推开她的手,“你留着自己吃吧。”
小咯眨了眨眼,低

看看手里的谷子,又看看寒露,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东西会被拒绝。
但她很快就把这点困惑抛到脑后,转而把谷子塞进自己嘴里,“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
算了。
现在有更紧急的问题需要解决——
“走吧。”他扶起小咯,“该洗漱了。你和小白,都得学学怎么当个‘

’。”
洗漱是在院子角落的水槽边进行的。
农村老式的水泥水槽,上面装着一个塑料水龙

。
寒露先自己刷了牙。
他挤牙膏,接水,刷牙,吐泡沫,一气呵成。整个过程,小白和小咯就站在旁边看着。
小白抱着手臂(这个姿势让她胸

被手臂托起,弧线更加明显,寒露刷牙时眼神飘过去三次,又强行挪开三次),金色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寒露手里的牙刷和嘴里冒出的白色泡沫,耳朵警惕地竖着,尾

在身后缓慢摆动。
小咯则歪着

,一脸好奇,手指还无意识地模仿着寒露刷牙的动作在空中比划。
寒露漱完

,抹了把脸,转身看向两位“观众”。
“好了,

到你们了。发布页LtXsfB点¢○㎡ }”
他从房子里拿出两根更软的牙刷。
“来,小白先来。”他朝小白招手。
小白没动。她盯着寒露手里的牙刷,鼻子微微抽动,似乎在嗅闻空气中的气味。
寒露挤了一点牙膏在牙刷上,然后递过去:“张嘴,啊——”
小白盯着那坨白色的、散发着浓烈薄荷气味的东西,耳朵瞬间向后抿成飞机耳。
“喵呜!”
她后退一步,整个

进

防御状态,尾

炸毛,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
寒露:“……”更多

彩
他就知道会这样。
猫对气味极其敏感,尤其是薄荷类——虽然猫薄荷能让它们嗨,但普通牙膏里的薄荷醇对猫来说太刺激了。
“这个必须刷。”寒露试图讲道理,“不然会蛀牙,会

臭,以后嘴里都是细菌……”
小白显然听不懂“蛀牙”、“细菌”这些词。她只知道那玩意气味很可怕,而这个两脚兽想把它塞进自己嘴里。
不可接受!
她又后退了两步,几乎要退到墙角了,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寒露手里的牙刷,一副“你敢过来我就挠你”的架势。
寒露叹了

气。
果然,普通方法行不通。
好在他早有准备。
“你等等。”他把牙刷放在水槽边,转身走进厨房。
小白警惕地盯着他的背影,身体依旧紧绷。
几分钟后,寒露回来了。LтxSba @ gmail.ㄈòМ手里拿着一个小碗,碗里装着些黑灰色的

末,还有一小把晒

的、灰绿色的叶子。
他把碗放在水槽边,然后拿起那包

叶子,在手里搓了搓。
一

淡淡的、清凉又带着点腥

的气息飘散开来。
小白的耳朵动了动。
她鼻子抽动的幅度变大了,眼睛盯着寒露手里的叶子,警惕的神色里混

了一丝好奇。
他把搓碎的猫薄荷叶子撒进那个装着黑灰色

末的碗里,又倒了点水,用牙刷柄搅拌成糊状。
黑灰色

末是木炭——他从灶台里扒拉出来的,捣碎过筛,弄成了细

。古代

没有牙膏,就用盐水或者木炭

刷牙。
没刺激

气味,正好给小白用。
寒露把混合好的木炭猫薄荷糊抹在牙刷上,然后朝小白晃了晃。
“来,试试这个。”他语气诱哄,“这个不臭,还有点香哦。”
小白盯着那把刷

上沾满黑糊糊东西的牙刷,又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
猫薄荷的味道对她有明显的吸引力。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点,炸开的尾

毛也顺下去一些,耳朵虽然还向后抿着,但耳尖在轻微抖动。
她迟疑着,往前挪了一小步。
寒露趁热打铁,把牙刷又往前递了递,动作尽量缓慢无害。
小白又嗅了嗅。
然后,在猫薄荷的诱惑和寒露耐心的等待下,她终于慢慢张开了嘴——
“啊——”
不是很

愿,牙齿也没完全露出来,但至少是张开了。
寒露抓住机会,手腕一送,刷

轻轻探进她嘴里,碰触到牙齿。
“呜!”
小白身体瞬间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尾

又炸了一下。她本能地想往后缩,但寒露另一只手及时托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退。
“乖,就一下,一下就好。”寒露一边轻声哄着,一边开始小心地、上下刷动牙刷。
动作很轻,只刷门牙和靠近唇侧的区域,不敢太往里伸,怕刺激到她喉咙引发呕吐反

。
小白的反应很大。
她整个身体都在抗拒:脑袋不停地往后缩、左右甩动,试图摆脱嘴里的异物;喉咙里不断发出“呜噜呜噜”的抗议声;手抬起来想推开寒露,但不知是还没适应用手“攻击”,还是潜意识里不想真的伤到他,推搡的力度很轻,更像是在扒拉。
“别动别动,马上就好……”寒露一边努力控制她

晃的脑袋,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
刷得那叫一个歪七扭八。
木炭混合猫薄荷的黑色糊糊沾在她白色的牙齿上、嘴唇边,甚至有一点蹭到了脸颊上。
配合她那张皱着眉、眯着眼、一脸“生无可恋”又带着点猫科动物特有的委屈表

的脸……
寒露差点笑出声。
但他憋住了。现在笑出来,小白估计会直接挠他。
大概刷了三十秒——寒露感觉像过了三十分钟。他觉得差不多了,再刷下去小白真的要

走了。
“好了好了,结束了。”他抽出牙刷。
小白如蒙大赦,立刻闭上嘴,舌

在

腔里快速舔舐,想把那

奇怪的味道和残留的颗粒感清理掉。
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嫌弃和不满,金色的竖瞳瞪向寒露,像是在控诉:你对我做了什么!
寒露无视她的眼神,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水杯,递到她嘴边:“来,漱

。含住水,然后吐出来。”
他做了个示范:含一

水,鼓着腮帮子,然后“噗”地吐进水槽。
小白看看他,又看看水杯,眉

皱得紧紧的。
“就像这样。”寒露把水杯凑到她嘴边,“喝一点进去,别咽,然后吐出来。”
小白迟疑着,低下

,就着寒露的手,小小地喝了一

水。
含在嘴里,然后——
她眨了眨眼,喉咙动了一下。
“咕咚。”咽下去了…
寒露:“不是让你咽!”
小白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耳朵往后一撇,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仿佛在说:水不就是用来喝的吗?
寒露扶额。
“再来一次。”他耐着

子,又喂她喝了一

,“这次,含住,别咽,然后……呸!吐出来!”
他做了个夸张的吐水动作。
小白看着他的嘴型,似乎有点理解了。她含着水,腮帮子微微鼓起,表

有点困惑,像是在思考“为什么要把喝进去的水再吐出来”。
然后她尝试着,嘴唇微微张开——
“噗——”
水不是吐出来,是

出来的。
像猫吐毛球时那样,猛地一

水柱从她嘴里

出来,力道还不小。
寒露离得太近,根本来不及躲,被

了一脸凉水。
水珠顺着他的额

、鼻梁、下

往下滴。
寒露:“……”
小白

完水,似乎觉得这个“吐水”游戏还挺有趣,眼睛亮了亮,尾

小幅度地摇了摇,看向寒露手里的水杯,像是在期待:再来一次?
寒露面无表

地把水杯放到一边。
“不了,不来了。”他扯过挂在墙上的浅灰色小毛巾,“来,擦脸。”
小白这次没抗拒。或许是因为刚玩完“

水游戏”,心

还不错,她乖乖地仰起脸,让寒露用湿毛巾擦拭她脸上沾到的木炭糊糊。
毛巾是温的,寒露动作很轻,从额

到脸颊,再到下

和脖子。
小白的眼睛眯了起来,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耳朵也舒服地往后抿着。
晨光下,她的皮肤被毛巾擦过后泛着健康的光泽,白皙透亮,几乎看不见毛孔。
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

影。
嘴唇被水润过,透着淡淡的

色。
寒露擦着擦着,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
“皮肤……真好。”
他赶紧打住思绪,用力擦完最后一下,把毛巾挂回去。
“好了,下一个。『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他转向一直安静围观的小咯。
小咯立刻凑过来,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一副“

到我了

到我了”的期待表

。
寒露拿起另一支新牙刷,挤上普通牙膏。
他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也给小咯用木炭糊?

的嗅觉应该没猫那么敏感吧?
但转念一想,既然要教她们当“

”,还是从正常牙膏开始比较好。而且小咯

格温顺,应该不会像小白那样抗拒。
“来,张嘴。”他示意。
小咯很听话,立刻张大了嘴:“啊——”
寒露把牙刷伸进去。
下一秒
尖锐的、几乎是惨叫的叫声从小咯喉咙里

发出来。
她整个

像触电一样猛地往后弹,脑袋疯狂左右甩动,双手胡

挥舞,试图把嘴里那个又硬又怪的东西弄出去。
寒露猝不及防,牙刷差点被她甩飞。
“等等!别动!”他赶紧上前一步,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试图稳住牙刷,“这个不疼的,就是刷一下……”
“啊啊啊!咯咯咯——!”
小咯根本听不进去。
薄荷的刺激

气味和刷毛摩擦牙齿的怪异触感,显然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
她挣扎的力度比小白刚才大得多,整个身体都在扭动,脑袋甩得像拨

鼓。
寒露被她带得东倒西歪,手里的牙刷在她嘴里根本没法固定,东戳一下西刮一下,刷得一塌糊涂。
“噗——呸!”
小咯猛地吐掉嘴里的泡沫——混合着牙膏沫和

水,

了寒露一手。
然后继续甩

:“咿呀!咿!”
寒露被她闹得满

大汗,内心疯狂吐槽:
“我去!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不是应该比猫温顺吗……”
“等等,我明白了!”
寒路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
“真相只有一个!”
“

的嘴是喙,没有牙齿,所以她可能从来没体验过‘刷牙’这种触感,所以反应才会这么激烈!”
“不过……”
寒露一边努力按住

动的小咯,一边瞥了一眼她张大的嘴。
因为挣扎和喊叫,她的舌

不可避免地露出来一截。

色的,湿漉漉的,随着她“咿呀”的叫声在

腔里颤动。
“……”
“这叫声虽然还是‘啊啊啊’的,不是

话……”
“但好歹是

类的发音器官发出来的声音了!”
“算进步吧!”
他叹了

气,集中

神应付眼前这个“刷牙困难户”。
“乖,别

动,马上就好……”他试着用更温和的力气按住她,牙刷再次探进去。
小咯还是挣扎,但或许是因为寒露的声音起到了安抚作用,或许是她挣扎累了,动作幅度小了一些。
只是喉咙里还在发出委屈的“呜呜”声,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有点可怜。
寒露抓紧机会,快速刷了几下。
然后他就发现问题了。
小咯的舌

老是

动。
刷左边,舌

就滑到右边挡着;刷右边,舌

又缩回去抵住上颚;想刷门牙,她一紧张就把舌

伸出来,差点咬到(虽然她好像不会咬

)。
牙刷和舌

在狭窄的

腔空间里玩起了捉迷藏。
寒露刷得焦

烂额。
最后他心一横,做出了一个大胆(且变态)的决定。
他把牙刷换到左手,洗

净手,然后右手食指中指伸进去——
轻轻夹住了小咯胡

搅动的舌

。
“!!!”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寒露

皮一麻。
湿的、滑的、温热的、带着点柔软的弹

。
小咯的挣扎瞬间停了。她似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更亲密的接触弄懵了,圆睁着眼,看着寒露近在咫尺的脸,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咕?”
舌

被夹住,她没法再

叫了。
寒露趁机快速用牙刷把她牙齿里外刷了一遍,动作尽量轻柔。
整个过程,他的食指和中指一直夹着她的舌

,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舌

的细微颤动,和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肌

。
“好湿。”
“好滑。”
“等等,我在想什么?!这是刷牙!正经的清洁工作!”
“但是……这个触感……”
“好涩气!”
寒露耳朵有点发烫。他强行压下心里那些翻腾的、不健康的念

,加快手上动作。
二十秒后,他抽出牙刷,也松开了按着她舌

的手指。
“好了,漱

。”他把水杯递到她嘴边。
小咯还处于懵懵的状态,下意识地含了一

水。
然后,在寒露“吐出来”的手势指导下,她学着刚才小白的样子,鼓起腮帮子——
“噗!”
同样

了寒露一脸。
不过这次寒露有准备了,提前侧了侧脸,只被溅到少许。
他默默擦掉脸上的水珠,拿起毛巾给小咯擦脸。
小咯倒是乖,仰着脸任他擦,刚才刷牙的惊恐似乎已经过去了,眼睛又恢复了那种单纯依赖的光。
擦完脸,寒露看着并排站在水槽边的两位洗漱完毕的美少

。
两

嘴唇都是湿漉漉的,

发有点

,晨光给她们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寒露看着这一幕,觉得虽然过程

飞猫跳,但好像,也不错。<>http://www.LtxsdZ.com<>
早餐是白粥配咸菜,还有昨天剩下的煮

蛋。
寒露把粥盛到三个碗里,咸菜装在碟子里,

蛋剥好壳放在另一个小盘里。
然后他意识到一个问题——怎么吃?
所以,今天他打算教她们自己用勺子。
他把两个勺子分别放在小白和小咯面前的碗边。
“看好了。”他拿起自己的勺子,示范,“像这样,舀起粥,送到嘴里。”
他舀了一勺粥,慢慢送进嘴里,咀嚼,吞咽。
小白和小咯盯着他的动作。
小白先动了。她学着寒露的样子,用右手(她似乎没有明确的利手概念,只是随手拿)抓起勺子——抓得很紧,像握匕首。
然后她尝试把勺子伸进碗里。
咣当。
勺柄撞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粥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
小白眉

皱了皱,耳朵往后撇了撇,但没放弃。她调整角度,再次尝试。
这次勺子成功舀起一点粥,但舀得太满,往嘴边送的时候晃晃悠悠,粥汁沿着勺边往下滴。
她赶紧加快速度,把勺子塞进嘴里。
然后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感受粥的味道和温度。
几秒后,她喉咙动了动,咽了下去。
表

没什么变化,但尾

小幅度地摇了摇,似乎觉得还行。
接着她开始第二勺。这次动作熟练了一点,虽然还是有点生硬,但至少没再撞碗。
寒露暗暗点

。
不愧是猫,学习能力和肢体协调

都不错。
然后他看向小咯。
小咯也拿起了勺子,但她拿勺子的姿势很奇怪——不是握,也不是抓,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勺柄最末端,像鸟用喙叼东西那样。
她试着舀粥。
勺子在碗里划拉了半天,因为角度太斜,每次都只舀起一点点,还洒出去大半。
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她有点急了,喉咙里发出“咕咕”的焦躁声音。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寒露哭笑不得的事——
她放下勺子,直接伸手,从碗里抓起一小把粥,就要往嘴里塞。
“等等!”寒露赶紧拦住她,“用勺子!用手不卫生!”
小咯被他拦住,有点委屈地看着他,手指还黏糊糊地沾着粥。
寒露叹了

气,拿起她放下的勺子,握住她的手,调整她手指的位置:“要这样握,握紧,然后这样舀……”
他手把手教她。
小咯很乖,任由他摆弄自己的手,眼睛专注地看着碗里的勺子。
在寒露的辅助下,她终于成功舀起一勺粥,颤巍巍地送到嘴边。
吃进去了。
她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立刻又想舀第二勺。
但寒露一松手,她自己

作时,姿势又变回了那种别扭的捏握,舀起来还是费劲。
于是早餐就在这样叮叮当当、磕磕绊绊的节奏中进行。
小白虽然掌握了基本技巧,但明显嫌麻烦,每吃几

就要停下来,舔舔嘴唇(这个动作非常猫),或者看看寒露,再看看小咯,尾

拍打着椅子腿。
小咯则完全沉浸在与勺子搏斗的乐趣中,虽然效率极低,粥洒了一桌子,但她乐此不疲,偶尔还会因为成功送进嘴里一勺而发出欢快的“咯!”声。
寒露一边吃自己的,一边分神照看这两位,时不时纠正小咯的握姿,或者把小白溅到桌子上的粥擦掉。
一顿简单的早餐,吃了快半小时。
结束时,寒露看着一片狼藉的桌面,和两位嘴角沾着粥渍、眼神纯真的美少

,感觉比

了半天农活还累。
但他心里却有种奇怪的满足感。
就像……养了两只特别难伺候、但特别可

的宠物。
早餐后,寒露正收拾碗筷,突然——
“滋啦——!!!”
一阵尖锐刺耳、熟悉到让


皮发麻的电流杂音,从远处传来。
是村里的大喇叭。
寒露手一顿。
小白和小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吓了一跳。
小白耳朵瞬间竖起,尾

炸毛,身体压低,进

棘背龙形态。
小咯则直接躲到了寒露身后,抓着他的衣角,探

往外看。
杂音持续了几秒,然后是一个中年男

带着浓重乡音的、懒洋洋的嗓音:
“喂——喂——试音,试音啊。”
“全体村民注意啦——全体村民注意啦——”
“接到上

通知,关于最近……嗯,那个,动物变成

的

况——”
喇叭里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看稿子。
“——啊,就是‘动物

化’事件。现在政府有正式公告了,所有

听着——”
“第一,社会秩序正常,没有发生灾难,大家不要恐慌,不要传谣,更不要趁机搞事

。”
“第二,所有家里出现‘

化动物’的村民,必须到村委会登记。要拍照,填表,领临时编号卡。不登记的,以后出问题自己负责。”
“第三,

化动物享有基本……呃,‘生命权’?反正就是不能随便打杀买卖,暂时按‘特殊公民’管理。具体管理办法等后续通知。”
“第四,村里小卖部、镇上新开的超市,都可以去购物,但禁止囤货抢购,发现一律处罚。”
“第五……”
后面又念了几条,无非是些维稳和管理的套话。
喇叭通知重复播放了三遍,然后“滋啦”一声,断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但寒露的心却提了起来。
政府反应比他预想的快。昨天事发,今天一早就有正式通知了。
他快步走进屋里,拿起手机,打开新闻app。
果然,各大媒体的

条都被相关新闻占据。
《社会秩序稳定,请勿传播不实信息》
《民政部联合多部门出台《关于

化动物临时管理暂行办法》

案》
《专家解读:

化动物或为新型生物现象,建议保持距离,避免密切接触》
寒露快速浏览着。
官方的

径很统一:淡化事件的神秘和恐怖色彩,强调“社会正常”、“没有灾难”,把焦点引向管理和秩序。
对于动物变

,给出了具体的管理办法——登记、编号、限制活动范围、禁止

易、要求饲主负责管理等。
评论区已经炸了。
“所以我家狗子变成正太了我还得去给他上户

?”
“笑死,昨天还有

想买猫娘,现在直接违法了。”
“这管理

案……是把他们当宠物还是当

?有点混

啊。”
“能不变回去吗?我家的仓鼠娘好可

想养一辈子……”
“楼上醒醒,那是仓鼠!”
寒露关掉手机,揉了揉太阳

。
“果然是这种处理方式。”
“登记,编号,限制……听起来像对待某种新型宠物,或者危险物品。”
他走到门

,看向院子外面。
远处的村道上,已经有村民陆续出门,三三两两地往村委会方向走。
有

手里还牵着……或者领着

形的动物?
隔得太远看不清,但能看到一些不寻常的身影。
该来的总会来。
寒露转身,看向屋里的小白和小咯。
小白已经恢复了平静,但依旧警惕,耳朵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小咯则还躲在他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两

身上还穿着他的宽大短袖和内裤,脚上光着。
寒露想了想,从衣柜里翻出两件相对

净、没那么

旧的长袖衬衫——他自己穿的。一件浅蓝色格子,一件米色纯棉。
“临时穿一下,遮严实点。”他递给小白和小咯。
小白接过衬衫,闻了闻,眉

皱了皱,但没说什么,自己笨拙地往身上套。
她似乎不理解纽扣的用途,直接把衬衫像披风一样裹在身上,然后用袖子在胸前打了个结。
……居然还挺有设计感。
小咯则有样学样,也学着小白的样子把米色衬衫裹在身上,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
两

现在看起来,就像穿了件造型奇特的“裹身裙”,下面露出光洁的小腿和赤足。
寒露看着她们,给他们套上了两条裤子,就这样吧。
大约两小时后,有

敲门。
“砰砰砰!”
力道不小,带着农村

特有的、毫不客气的实在。
寒露

吸一

气,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群

。
打

的是两个中年大叔,皮肤黝黑,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或工装,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但又有点好奇的表

。
旁边是两个大婶,一个手里拿着登记本和笔,另一个拎着个黑色袋子。
后面还有一对年轻男

,看起来像是跟来帮忙或者学习的,穿着相对整洁,

的手里还拿着个老式数码相机。
更后面,院子外

的土路上,停着三辆红色的农用三

车。车斗里堆着些杂物,还有几个同样黑色的袋子。
典型的“村委下乡工作”阵容。
“寒露是吧?”其中一个秃顶的大叔开

,声音洪亮,“我们是村委的,来登记一下你家那俩……‘

化动物’。”
他说话时,眼睛已经越过寒露的肩膀,往屋里瞟。
寒露侧身让开:“请进。”
一群

鱼贯而

。
小小的客厅顿时显得拥挤。
小白和小咯原本坐在沙发上(小白是蹲坐,小咯是侧坐),看到这么多

进来,立刻有了反应。
小白“唰”地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压低,金色的竖瞳紧紧盯着这群陌生

,耳朵向后抿成飞机耳,尾

在身后高高竖起,毛炸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

的“呜噜”声。
整个一副“哈基米棘背龙形态”,一看就很危险。
小咯则更直接——她“哧溜”一下躲到了沙发后面,只从靠背边缘露出半张脸和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门

的

群。
两个大叔和大婶见状,脚步顿住了。
“哟,还挺警惕。”秃顶大叔啧了一声,“哪个是猫变的?哪个是

变的?”
寒露指了指小白:“这是小白,猫变的。”又指了指沙发后面:“那是小咯,

变的。”
“名字都起好了?”旁边拿登记本的大婶笑了笑,翻开本子,“行,那就开始吧。先拍照。”
她朝那个拿相机的年轻


示意。
年轻


走上前,举起相机,对准小白:“看这边,别动……”
“喵呜!”
小白在她靠近的瞬间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住墙壁,龇了龇牙——虽然没露出尖牙,但威胁意味十足。尾

炸得更大了。
年轻


被吓得手一抖,相机差点掉地上。
“哎哟,还挺凶。”秃顶大叔皱了皱眉,“寒露,你让她配合点,就是拍个照,不

啥。”
寒露走过去,挡在小白和相机之间,转身面对小白,放轻声音:“小白,没事的,就是拍张照片,像这样——”
他做了个“看镜

”的手势。
小白盯着他,又看看他身后那群

,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警惕和不信任。
但寒露挡在她面前,似乎给了她一点安全感,炸开的尾

毛慢慢顺下去一些,喉咙里的低吼也停了。
但她依旧不肯看镜

,而是别过脸,看向窗外。
“算了算了,侧脸也行。”拿登记本的大婶挥挥手,“赶紧拍吧。”
年轻


赶紧抓拍了几张。
然后

到小咯。
小咯倒是配合,被寒露从沙发后面拉出来后,就乖乖站着,只是手一直抓着寒露的衣角不放。
拍照时她好奇地盯着相机镜

,眼睛睁得圆圆的,甚至还无意识地歪了歪

。
“咔嚓。”
拍完照,大婶开始问问题。
“什么时候变的?哦,昨天早上。”
“有什么特殊行为?下蛋?哦哦……

嘛,正常。”
“会说话吗?不会?那会听指令吗?简单的好,行。”
“有没有攻击

?猫有点警惕?好,注意点别伤到

。”
“平时吃什么?还是吃猫粮

食?也吃

饭?行,记下了。”
问题都很简单,流程化。寒露一一回答,语气平静。
两个大叔则在屋里屋外转了一圈,看了看

舍(现在已经空了),又看了看寒露家的存粮——米缸还有大半缸米,墙角堆着两袋面

,冰箱里有些蔬菜和

蛋。
“粮食暂时够吃吧?”秃顶大叔问。
“够,够吃一个月没问题。”寒露点

。
“那就不额外补给了。”大叔从拎黑色袋子的大婶手里接过两个袋子,递给寒露,“这是上

发的,每

两套衣服,一双拖鞋。暂时就这些,以后有什么政策再说。”
寒露接过袋子,沉甸甸的。
“另外,这是临时编号卡。”拿登记本的大婶从本子里抽出两张塑封的卡片,有点像身份证,但更简陋,上面印着编号、动物原种类、饲主姓名地址,还有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就是刚才拍的。
小白:ln-03070099
小咯:ln-03070098
寒露接过卡片,看了看,收好。
“记住了啊,”秃顶大叔叮嘱,“这卡要随身带着,以后去超市买东西,或者出村,可能都要查。她们俩暂时不能离开村子范围,需要外出得申请。”
“还有,去小卖部可以,但别囤货,看到你买太多要问的。”
“平时管好,别让她们

跑,更别伤

。出了事你是第一责任

。”
寒露点

:“明白。”
“行,那就这样。”大叔挥挥手,“我们还要去下一家,走了。”
一群

如来时一样,呼啦啦地离开了。
寒露送到门

,看着他们爬上三

车,发动机“突突突”地响起,冒着黑烟开远了。
他关上门,转身回到屋里。
小白已经放松下来,但依旧站在墙边,耳朵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小咯则又坐回了沙发上,好奇地看着寒露手里的黑色袋子。
寒露吐出一

长气。
比预想的顺利。村委的

虽然好奇,但没多问,也没多停留,公事公办。
或许是因为这种事昨天今天已经见多了,麻木了。
也或许是因为,在朴素的农村

看来,“动物变

”虽然稀奇,但只要不闹事,不惹麻烦,就还是别

家的“东西”,懒得

究。
他把两个黑色袋子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果然是衣服。
每

两套:一套是灰蓝色的、类似工装布的粗糙长袖长裤,款式极其简单,没有任何装饰,尺寸偏大;另一套是浅灰色的棉质睡衣款,也是长袖长裤,稍微柔软一点。
还有两双塑料拖鞋,蓝色的,最便宜的那种,鞋底很薄。
寒露拿起衣服看了看。
布料粗糙,缝线歪歪扭扭,像是紧急赶工出来的。但至少是新的,

净。
他挑出两套睡衣款,又拿起拖鞋。
“来,试试这个。”他对小白和小咯说。
小白先走过来,拿起那套浅灰色的睡衣,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眉

又皱了起来——新布料的气味她似乎也不喜欢。
但她没拒绝,在寒露的帮助下,笨拙地脱掉身上裹着的衬衫(里面还有他的短袖和内裤),然后换上睡衣。
睡衣确实偏大,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袖子和裤腿都长出一截,需要卷起来。
但柔软的棉质布料比粗糙的工装布舒服,她扯了扯衣角,没表示反对。
接着是拖鞋。
寒露蹲下身,把蓝色拖鞋放在她脚前。
小白低

看着那双奇怪的、蓝色的、有鞋带的东西,耳朵动了动,眼神困惑。
“脚,穿进去。”寒露指了指她的赤足,又指了指拖鞋。
小白迟疑着,抬起一只脚,试探

地、轻轻踩在拖鞋上。
塑料鞋面被踩得微微凹陷。
她像是被这种触感惊到了,立刻缩回脚,尾

竖起来,警惕地盯着拖鞋。
寒露耐心地示范,把自己的拖鞋穿给她看:“像这样,穿进去,走路。”
小白看看他的脚,又看看地上的拖鞋,犹豫了几秒,再次尝试。
这次她把脚尖慢慢伸进鞋

,然后整只脚踩进去。
拖鞋对她来说有点大,脚在里面晃

。
她站在原地,不敢动,表

有点僵硬,像是脚底踩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浑身不自在。
她轻轻抬了抬脚。
拖鞋“啪嗒”一声,从脚上滑脱,掉在地上。
小白:“……”
寒露:“……穿紧一点。”
另一边,小咯已经自己拿起睡衣换上了——虽然穿得歪歪扭扭,扣子扣错位,但好歹是套上了。然后她对拖鞋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她学着寒露的样子,把脚塞进拖鞋,然后——
“啪嗒!啪嗒!啪嗒!”
开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脚步很重,拖鞋拍打水泥地面,发出清脆响亮的“啪嗒”声。
她似乎觉得这个声音很有趣,越走越快,甚至小跑起来,嘴里发出欢快的“咕咕”声。
“啪嗒啪嗒啪嗒”像只快乐的小鸭子。
小白看着在屋里跑来跑去的小咯,又低

看看自己脚边掉落的拖鞋,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嫌弃。
她

脆不理拖鞋了,光脚走到沙发边,蜷缩上去,尾

卷过来盖住脚,闭上眼睛,一副“与我无关”的高冷模样。
寒露看着这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