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保的消息是在傍晚时分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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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刚从县衙回来,在书房坐下,还没来得及喝

茶,来保就在门

探

了。
他手中捧着一卷文书,油布包裹着,边角被汗水洇湿了一小块——那是从城东送来的东西,一路小跑着带回来的。
“老爷,刘书办那边的东西到了。”
西门庆放下茶杯,接过那卷文书,放在书案上展开。
油布揭开后,里面是三本泛黄的账册和几封书信。
账册的封面上写着“清河县衙历年杂项收支录”,字迹是工整的馆阁体,墨色已经氧化成了

褐色,纸页边缘发脆,翻动时要格外小心。
他翻开第一本账册,目光从第一行开始往下扫。
那上面记录的是五年前清河县衙的各项灰色收支——商户的“孝敬”、讼案的“调停费”、赋税征收时的“火耗”余量。
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

期、经手

、金额、去向,像是记一本家常流水账一样坦然。
他的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那些条目,手指在纸面上跟着移动,在一些数额较大的条目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
翻到第三本时,他的目光在一页上停了下来。
那一页记录的是“花府借贷”条目,有三笔——两笔是小额,一笔三十两,一笔五十两,都在正常范围内。
第三笔的数额被涂改过,原写的数字被墨涂掉了,在上面重新写了一个“三千两”。
涂改的墨色比正文的墨色浅一些,是后来补上去的。
他的手指在涂改处轻轻摸了摸——纸面在那个位置略微凸起,是墨迹叠加后造成的厚度差异。
涂改的

下手很急,墨迹的边缘有几处没有盖住原来的字迹,隐约能看出一个“一”字的

廓——原写的可能是一千两,被改成了三千两。
那本账册中夹着一张纸,不是账册自带的纸页,而是一张单独夹进去的便笺。更多

彩
纸色已经发黄,边缘有些脆了,上面的字迹潦

,但依然可辨:“元年六月十七,花府借银三千两,月息三分,以城东田契为押。经手

:花子由。见证

:刘。”
西门庆的目光在“花子由”三个字上停了一下。
那个签名他认得——花子由在清河县商会登记簿上的签名他见过几次,笔迹的特征是一致的:那个“花”字

字

的写法,横折的拐角处会有一个轻微的顿笔,像是写错了后又改了一笔。
那个顿笔的位置和角度,与商会登记簿上的签名一模一样。
他将便笺与记忆中商会登记簿上的签名对比了一下,确认无误。
那张便笺下面还压着另一张纸,是花子虚生前写的一封信的抄本。
字迹比便笺工整得多,笔画清秀,是一个常年读书写字的

的手笔。
信中写的是花子虚在发现花子由私自抵押田产后,与花子由对质后写下的——“弟知兄已行不义之事,念手足之

,未即举发。然田产乃祖业,若兄执意妄为,弟唯有诉诸公堂。”
信末的

期是花子虚死前十

。
花子虚在死前十

就知道花子由在动手脚了,而且他写了这封信——虽然信中没有明说要告官,但“诉诸公堂”四个字,已经足够让花子由感到威胁。
十

后花子虚就死了。>ltxsba@gmail.com>
西门庆看完那封信的抄本后,没有立刻放下,而是又看了一遍。
他的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用触觉感受那些笔画中的分量。
花子虚写这封信时的心

——愤怒、失望、隐忍、威胁——都凝聚在那几行清秀的字迹中。
这个男

在死前十

就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他写下了这封信作为最后的防备,但这封信最终没有送到任何

手上。
他将那几份证据收

书案的暗格中锁好。铜锁扣合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声,像是把什么东西关了进去。
“来保。”
“在。”
“刘书办现在

在哪里?”
“按照老爷的吩咐,安置在城西的一间小院里,有

看着,吃住不愁。他想要的东西,属下已经给他了——两百两银子,外加一张保证他平安的文书。”
“他有没有再说什么?”
“说了。他说花子由前

又去找过他一次,在门

站了一炷香的功夫,没有敲门就走了。他说花子由的脸色很难看,像是几天没睡好觉的样子。”
西门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花子由去找刘书办——这说明花子由已经感觉到了危险,但他还没有找到应对的办法。
刘书办的失踪,加上那些账册从县衙旧档中被调走的传闻,应该已经让花子由坐立不安了。
他现在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知道猫在外面,却不知道猫什么时候会进来。
他去找刘书办,是想封

,还是想求助?
不管是什么目的,他扑了个空,这一下应该让他更加慌

了。
“继续盯着花子由。他这几天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

,都记下来。去了几次茶楼、见了什么

、在什么地方停留了多久,全部记清楚。”
来保应了一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脚步声在回廊中渐渐远去,消失在暮色中。
西门庆在书案前坐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起身。
他将暗格打开又看了一遍那些证据——账册、便笺、信件的抄本——然后将暗格重新锁好,站起身来,走出了书房。
他没有往正房的方向走,也没有往潘金莲或李瓶儿的院子走。他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推开了孟玉楼院子的门。
孟玉楼正坐在灯下算账。)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她面前摊着几本账册,手边放着一把算盘,算盘珠子被拨得噼啪作响。
她的手指在算盘上快速移动着,拇指上推,食指下拉,每一颗珠子都在她指尖下准确地归位,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低着

,目光在账册和算盘之间来回移动,专注得像是一个在雕刻

细花纹的匠

。
她的侧影在烛光中被勾勒出一道柔和的

廓——腰背挺直,

微微低垂,发髻上那根银簪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
西门庆推门进来时,她没有抬

,只是说了一句:“等一下,这页快算完了。”
她的手指继续在算盘上拨动着,速度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减慢。最后几颗珠子归位后,她在纸上记下一个数字,放下笔,这才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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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

来了。”她的声音平稳,像是他每天这个时辰都会来一样,“坐吧。”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注意到他的表

与平时有些不同——眉

微微蹙着,嘴唇抿着,像是心里压着什么事。
她的目光从他的眉眼移到他紧握的手指上,又移回到他的脸上,然后放下手中的账册,将算盘推到一边。
“出什么事了?”
西门庆在她对面坐下,将袖中带来的那封便笺抄本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孟玉楼拿起那张纸,低

看了看,目光在“三千两”和“花子由”几个字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看了一遍,将纸条放回桌上。
“证据够了?”
“够了。”西门庆道,“花子虚死前十

就知道他在动手脚了,还写了一封信说要诉诸公堂。十天后他就死了。再加上账册上的记录和刘书办的

供,这个案子翻出来,花子由至少是个绞监候。就算他有关系能减刑,花家的那些产业也保不住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再等两

。”西门庆道,“花子由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但他还不知道我手上掌握了多少东西。让他再慌两

,等他做出些蠢事来,我再收网。”
孟玉楼点了点

,没有多说什么。
她将那张便笺抄本折好递还给他,然后重新拿起账册。
她的手指在翻开账册时碰到了他的手背——那一下触碰很轻,像是无意间的,但她没有立刻收回手,那只手在他手背上停了一息,然后才慢慢移开。
西门庆没有抽回手,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孟玉楼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放松了下来,任由他握着。
她没有说话,目光低垂着,落在他握着她手的那只手上。
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微凉,指节处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是常年打算盘磨出来的。
那层茧子在掌心处最厚,在指节处次之,是经年累月与算盘珠子打

道的印记。
“今

在衙门站了一天,腰有些僵了。”
孟玉楼抬眼看了他一下。
她没有问他哪里僵,也没有说“我帮你按按”之类的客套话,而是直接站起身来,走到他身后。
她的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先轻轻按了两下——试探他的反应——然后手指开始用力,沿着他肩胛骨的

廓缓缓推按下去。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拇指按在他肩胛骨内侧的肌

上,一下一下地按压着,从内侧推向外侧,沿着骨

的边缘画着弧线。
她的指尖在那里停留了一下,然后沿着脊柱两侧向下推按,直到腰部才停住。
她的手掌贴在他腰侧的肌

上,用掌根的力量压下去,压到

处,然后松开,再压下去。
她能感觉到他腰侧的肌

在她掌根之下微微绷紧又放松,像是那处的酸痛正被她一点一点地按散。
“最近来得少了。”她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依然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衙门事多。”
“我说的不是衙门的事。”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脊柱线慢慢向上回到肩部,“官

心里有事的时候会去李瓶儿那里,想放松的时候会去潘金莲那里,有事要商量的时候才会到我这里来。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西门庆没有说话。
她说的是实话。
在西门府的后宅中,孟玉楼的位置确实是这样——她不是他最宠

的那一个,也不是最好斗的那一个,但她是那个他需要的时候一定会在、不需要的时候也不会给他添麻烦的那一个。
孟玉楼的手指在他的肩膀上继续按压着。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但他在她收回手时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纤细,在他的掌心中温凉而光滑。
她没有挣脱,就那样让他握着,站在他身后,两

的身体隔着椅背的距离。
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扫在他后颈上的温度——温热而均匀,一下一下,带着她特有的那种不慌不忙的节奏。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开

了,“只是你这里安静。”
孟玉楼没有回答。她从他掌心中抽出手腕,没有走开,而是转到他面前。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息,然后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暧昧的铺垫——没有先亲吻,没有先抚摸——直接伸手解开了他的腰带。
她的手指在解开那个结的时候依然是稳的,像是她在拨算盘珠子时一样

准而利落。
布料解开后,那根已经半硬的


弹了出来,在烛光下泛着微光。
她低

看了它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她没有急着跨坐上来,而是先蹲下身,伸出舌尖,沿着柱身的侧面舔了一下——从根部到


,慢慢向上。
她的舌尖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温热的湿痕,那道湿痕在空气中迅速变凉,带起一阵细微的凉意。
然后她张开嘴,含住了


。
她的


方式与潘金莲不同。
潘金莲的


是带着表演

质的,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夸张而卖力,像是要让他看到她在多努力地取悦他。
而孟玉楼的


更像是她做其他任何事

的方式——认真、专注、不

费动作。
她的舌尖在


下沿那道沟壑处打着转,时快时慢,像是在用舌尖丈量那个位置的每一寸皮肤。
她的手指握住了柱身的根部,配合着嘴的动作上下套弄着,一上一下,节奏稳定。
她含了一小会儿,然后缓缓吐出那根已经被她润泽得亮晶晶的


,站起身来。
她跨坐在他身上,裙摆向两侧分开,露出两条大腿之间那处已经湿润的区域。
花

已经将那两片

唇浸润得湿润了,在烛光下泛着一层亮晶晶的光。
她没有用手去扶他的


对准自己,而是调整了一下

部的角度,用自己那处湿润的


对准了他的


,缓缓坐了下去。
她的动作不快,但很坚决——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像是她已经决定好了要做这件事,就不会在半路上停下来。
那根


一寸一寸地没

她体内。
她体内温热而紧致,花

已经足够润滑,


撑开她花径


的软

时,那些内壁的褶皱一层一层地被撑开,每一层都带着微微的阻力,像是在用自己特有的方式确认他的存在。
她能感受到他的


正在一点一点地进

她身体

处,那种被缓慢撑开的感觉让她的呼吸变得

了几分。╒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她坐到底之后没有急着动,就那样跨坐在他身上,低

看着他。
她的双手撑在他的胸

,指尖隔着衣料感受着他胸

的温度。
他的手指抚过她大腿内侧的皮肤——那里的皮肤光滑细腻,带着撩起的裙摆边缘留下的温度差异,从膝弯处一路向上,在她大腿根部那处最柔软的地方停了一下,然后滑到她的

侧。
她开始上下起伏。
她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坐得很

。


每一下都撞在她的花心上,撞得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她的节奏很稳——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她的算盘上打着某种固定的节拍,每一次落下的

度和力度几乎一致,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尺子量过。
那种稳定的节奏让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频率走——她坐下时他呼气,她抬起时他吸气,两

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形成了同步。
然后她开

了。
“花子由那边,你打算让来保去抓

,还是让衙役去?”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她的身体在上下起伏,她的语气却像是在谈一件公事——那种矛盾感让他的呼吸变得比方才更急促了几分。
他的手指握住了她的腰侧,配合着她的节奏向上挺动了几下,让她的身体在他的挺动下颤了颤。
“让来保去。”他一边说,一边感受着她在自己身上起伏的节奏,“他是衙役

目了……抓

合规矩……不会引

注意……衙门里的

都认得他,不会多问。”
孟玉楼点了点

,加快了上下起伏的速度。
那根


在她体内进出得更快了,水声也变得清晰起来,咕叽咕叽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

着。
她的呼吸随着速度的加快变得更加急促,但她依然保持着那种平稳的、像是在汇报公事的语气。
“刘书办那边……你打算留他多久?”
“案子结了……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清河县……越远越好……”他的声音也带上了喘息,胸

因为她撑在上面的重量而起伏着。
她的身体起伏得更快了,那两团


在衣料下晃动着,布料随着她的动作摩擦着他的胸

。
她能感受到他的

尖在她胸前的布料下硬了起来,隔着两层布料顶在她的皮肤上。
她体内的温度在不断升高,花

顺着他的


流出来,将两


合处浸润得一片湿滑,她每一次坐下时都能听到清晰的水声。
“药方的事……你确认过了吗?”
“确认了。”西门庆道,“花子虚死前抓的那服药……里面多了一味药……不是他平时吃的方子里的东西……来保找城东仁和堂的老掌柜看过了……那味药……吃多了会让

心脉衰竭……看起来像自然死亡……”
孟玉楼听完这话,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低垂着,落在他胸

的衣料上,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花子虚的死果然不是意外——这个推测她早就有了,但此刻从西门庆

中得到确认,她的心

还是沉了一下。
她虽然不是花家的

,但她记得花子虚在世时,在商会里见到她时总会客客气气地打声招呼,是个规规矩矩的生意

。
就这样被自己的亲兄长用一味药杀了,死后还被

占了家产,名声也被败坏了。
她抬起

来,目光与他对视。
她没有再问了。
她加快了上下起伏的速度,那根


在她体内快速进出着,水声越来越响,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短,不再像方才那样能说出完整的句子了。
“孟玉楼……”他的声音带着喘息和一丝沙哑,“你什么时候……学会了一边做……一边谈公事……”
她低

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的笑容,与她平时在算账时露出的一模一样,带着一种“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的淡然。
“从你身上学的。你每次来我这里谈的都是公事,久而久之,我也学会了。”
她俯下身来,吻住了他的嘴唇。
那不再是一触即离的温柔试探,而是带着明确目的的侵占——她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在他

腔中扫过,勾住他的舌

,带着它一起翻搅。
她的身体同时加快了起伏的速度,腰肢扭动的幅度更大,每一下都坐得更

、更用力,


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在她的花心上。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花径在他的


上一下一下地剧烈收缩着,那

温热的

体从花心

处涌出,浇在他的


上。
她没有叫出声,只是在他的嘴唇中发出一声被堵住的闷哼,身体在他的身上痉挛了几息,然后瘫软了下来。
他没有在她的高

中停下。
他握住她的腰,向上挺动着,将她的高

延长了几息。
她的身体在他怀中一下一下地颤动着,手指抓着他的肩膀,指甲隔着衣料掐进他的皮

里。
然后他也没有再忍。


抵在她花心

处,

关一松,

了进去。
那

滚烫的


在她体内

溅开来时,她的身体又是一阵颤抖,小腹痉挛着,将那些

体牢牢裹住。
她能感受到那些

体在她体内蔓延的温度——滚烫的、灼热的、带着他体温的

体,像是一

熔岩,注

了她体内最

处。
她伏在他身上大

大

地喘着气。
她的额

抵在他的下

上,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滴落,落在他的锁骨上。
她的身体滚烫,那两团


贴在他的胸

,被压成扁平的椭圆。
他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咚咚咚的,急促而有力,像是有

在她的胸腔里用力敲门。
过了一会儿,她从他的身上坐直了身子。
她用榻边备着的帕子清理了两


合处。
帕子擦过她被滋润过的花户时,带走了大部分

体,但还有一些残余顺着她的大腿根部往下流,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她将帕子叠好放在一边,然后将裙摆放下来,系好衣带,理了理

发。
她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冷茶,喝了一

,然后端着茶杯重新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多余的停留。
“你明

去衙门之前,让来保先把花子由这几

的行踪记录送过来我看看。”她的声音恢复了平

里的平稳,像是在

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务事,“有些细节,白天在账面上看不出来,晚上我帮你理一理。比如他去过哪些地方、在什么地方停留的时间最长见过哪些

,这些信息放到一起,就能看出他到底在怕什么。”
西门庆躺在榻上,看着她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那里,手指间还夹着那本翻开的账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的裤脚处还沾着一小块方才溅上去的水渍,正在慢慢洇开。
她的表

平静如常,看不出任何

事后的痕迹——就像方才那场激烈的


没有发生过一样。
“好。”
孟玉楼点了点

,又重新低

看着手中的账册,看了一会儿,她的目光从纸面上抬起来,落在他脸上。
“花子由那边收网的时候,你打算用哪一条罪名?”她的声音平稳,“是侵占田产,还是买凶杀

?”
“买凶杀

。”西门庆道,“侵占田产的罪名太轻,关几年就出来了,花家的产业还在他手里。买凶杀

的罪名一旦定下来,他就是死罪,花家的产业可以由官府查封,到时候我再通过关系把这些产业接过来,名正言顺。”
孟玉楼听完这个安排,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点了点

:“那药方的事,你让来保找仁和堂的老掌柜出个书面证词,白纸黑字写清楚,免得

后翻供。”
“已经在办了。”
孟玉楼没有再说什么,重新低下

,目光落在手中的账册上。烛火在灯盏中跳动着,在她低垂的眉眼上投下一片浅浅的

影。
西门庆从榻上坐起身来,整理好衣袍,系好腰带。
他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喝了一

。
茶汤微凉,带着一丝苦涩,在舌根处化开。
“那我先走了。”
“嗯。”
他走到门

时,回

看了一眼。
孟玉楼还坐在灯下,手指在算盘上拨动着,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她的侧影在烛光中像一幅剪影画——腰背挺直,

微微低垂,一双手在算盘上快速移动着。
她左手翻账册页,右手拨算盘珠,动作流畅得像是一个在弹奏乐器的乐手。
她没有抬

看他,但她在他推门出去时说了一句话:“明

让来保把行踪记录先送来。”
“好。”
他推门走了出去。
夜风吹在他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他面上残余的

热。
他在院门

站了几息,感受着那

凉意拂过他脸上发烫的皮肤。
回廊中的灯笼已经点亮了,昏黄的光线在夜风中摇曳着,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穿过回廊,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站在那里,望着书房窗

透出的那一小片光。
他能从窗纸的缝隙中看到书案的一角,那里放着他方才锁进去的那几份证据——那些纸页在黑暗中静静地躺着,每一页上都写着一个死去的

和另一个将死的

的名字。
他在院中站了片刻,然后推门走进了书房。
他在书案前坐下,没有点灯,就那样坐在黑暗中,将暗格打开,摸出那几份证据,在黑暗中用手指抚过纸页的边缘。
花子由那边的收网,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