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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的女奴铁骑~星天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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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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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由与父亲的部族同行,返回蒲昌海旁的营地。https://www?ltx)sba?me?me

    按照乌德勒汗的命令,他们将沿着原边缘,一同往东方奔驰。

    铁什要去寻找传说中的圣山,而铁由将从王朝北部最薄弱的部位关南下,与达札翎侯在帝都会师。

    “我没有见到阏氏。”铁由说。

    铁什虽然依照青穹的意志,将远玉立为阏氏,但并不宠她,随行的仍是他的次妻朵温。

    “在营地你会见到她。”铁什说:“我已经问过巫师,她怀的是一个孩。”

    “你需要一个男孩。”铁由说。

    原上,最小的男孩将留在父母身边,奉养双亲。但铁由很小就开始跨马作战,铁什身边并没有儿子。

    “有你们兄弟就已经够了。”铁什不希望那个少给他留下子嗣。如果不是朵温的愚蠢,他也不会成为小丑的笑柄。

    铁由没有再说话。

    “我将把所有的族都给你。”铁什说。

    “为什么?”

    左部卫的牧民一共有二万余帐,铁由和两个哥哥各带三千帐,属于铁什的有一万两千帐。这些应该是铁什死后,铁由才可以继承。

    “找寻圣山不需要太多手。我只带五百帐就够了。”

    “但那里有东胡,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异族。”

    “有六百名骑兵已经足够。”铁什没有接受他的劝阻。

    两万帐大概能提供两万五千名壮的原汉子,而他们面对的腾格汗,则有百万军队。

    虽然他们的战斗力已经远不及百余年前的皇赫铁骑,但皇赫还有高大的城墙和良的武器,铁由想取胜并不容易。

    二十天后,铁什父子回到蒲昌海,这个原本属于居桓的淡水湖。

    罕多尔、拔海、赤马翰、别矢里,都已经与主部汇合。

    他们对放弃的关隘毫不在意,对他们而言,只需要一个冲锋,那些关隘又会重新回到他们手中。

    “腾格汗的军队已经到了塞关。”在首领面前,拔海也不免有些紧张,“我们是不是要打回去?”

    “不用了。”铁什说:“达札翎侯会把它们夺回来的。召集所有的战士,我们将沿着蒲昌海往东进发。”

    这个时刻,皇赫王朝征西将军,世袭云骑尉卫少卿已经在塞待了七天。

    他们从帝都出发,用了三个多月才赶到塞关,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也没有见到一名敌军。

    那些野蛮莫名其妙地放弃了所有关隘和城市,消失无踪。

    盖着征西将军新鲜红印的捷报说:臣少卿七月西征,敌军望风远遁。

    旬月之间,收复失地六百余里。

    塞以内,虏骑为之一空。

    我天朝雄风烈烈,武功之盛百年不堕。

    臣少卿不敢居功,即刻整军出塞,重收西陲,一展天朝武威。

    魏病已却嗅到一丝不祥的气息。

    他看过那些被攻的城池和关隘。

    这些虏骑绝非只知道骑马箭的蛮族,尤其是西陵关,向西一侧,坚固的城墙被巨石砸得倾颓,其中一座城楼被整个击平。

    魏病已长期在南方丛林作战,对北方的虏骑并不了解,但能够制造投石机的蛮族他还从未听说过。m?ltxsfb.com.com

    魏病已谏道:“大军不可轻动,不如先遣一军渡过若羌水,与都护府联系,再整军西进。”

    “兵法云:动如雷霆,不动如山。我大军齐出,虏骑敢来,便给他雷霆一击。犁庭扫,一举平定西陲。”

    卫少卿对他的猜疑只风雅的一笑,便命大军西行出塞。最后魏病已苦谏,才留下五千步卒守关。

    其实卫少卿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大司马梁元命令西征军扫清胡虏,除去天朝西北边患。

    而身为廷尉的卫绍私下告诫儿子,连北山铁骑都惨败而归,何况这些临时拼凑的部队。

    七万对数千,攻敌不足,自保却是有余,只要设法拖住敌,与西陲校尉汲冉取得联系,稳住局面就算大功告成。

    卫少卿对父亲的指点以为然。

    如今收复塞,已经立下大功,卫少卿心思也活络起来,如果引兵出塞,收复西陲,更是奇功一件,封侯也大有可能。

    只是他吸取北山铁骑败北的教训,七万大军同止同宿,说什么也不愿分兵。

    这点心思不好对魏病已明言,而魏病已也被他故作高的举止弄得糊涂,以为他另有后着。

    而且魏病已在途中见过西陲都护府的使者轲横,知道都护府一直固守月支城,可以接应,大军一同出塞,未必有太多危险。

    卫少卿不识利害,魏病已则是心存侥幸。于是向朝廷报捷之后,征西的大军离开塞,往西行进。却绕开了居桓,由若羌水经丹华,奔赴月支。

    皇赫王朝的士兵有三种来源,一种是世袭的军户,这些士卒弓马娴熟,习于战阵,平时从事军屯,不缴纳赋税,遇到战事便由各户抽调壮丁参战,是王朝军队的锐,但数量不多;另一种是募卒,由政府提供饷银,招募壮从军。

    韩丹与轲横分别属于这两种。

    最后一种则是待罪充军的囚犯,这一类大多被编为边军,由军户和募卒节制,数量最多。

    他们获得军功首先要抵消罪刑,然后才可以晋升,大多处于军队的最低层。

    这支西征军来源复杂,单是募卒就来自十余个州郡,军纪混。

    在塞内时还好一些,出塞后到了异族土地,就开始大肆劫掠。

    居桓、丹华两城被,从魁朔手中逃出的居民又被天朝的军队搜掠一空,从塞到丹华几乎成为赤地。

    魏病已是戴罪立功,不仅没有节制部下,反而想方设法获取首级,作为报功之用。

    卫少卿是文官出身,对这些毫不在意,反正都是异族,并非天朝的子民,杀了也就杀了。

    来自原处的风雨正在王朝视线无法企及的地方酝酿。

    两个月后,整理好部众的达札翎侯,将率领前部子民,连同乌德勒汗座下三条凶狼,以及五个归附的部族,越过金微山,对皇赫王朝展开前所未有的大规模攻击。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牧民们忙着削制木楔,用皮绳加固大车。

    魁朔逐渐淘汰了实心的木,他们将柳木加工成彀,在外面钉上铁片,极大的提高了车的使用寿命。

    那些大车的车通常高三尺五寸,用牛马挽行,在原上每天可以迁徙五十里。

    停留在蒲昌海的牧民已经注意到从塞关源源出发的大军,但那些士兵对百里外的居桓毫无兴趣,他们急匆匆奔向丹华,甚至没有派出斥侯来看一眼。

    “天朝已经把居桓遗忘了。”居桓的医官说。

    宛若兰闭着眼,手腕静静伸在毯外,有着玉一般柔润的光泽。医官抹了抹眼角,把手指放在她腕上,为王后诊脉。??????.Lt??`s????.C`o??

    “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样的梦?”

    “一个噩梦。”

    几乎每一个被掳的子都会经历噩梦。医官说:“用粟米熬成粥,每晚用一碗,会好一些。”

    宛若兰没有回答。

    她梦见自己和儿赤身体跪在地上,面前有一个陌生的孩子和一个老。那个孩子选择了她,老选择了她的儿。

    于是母俩分别与这对父子合。未成年的孩子迫使她张开腿,把阳具在她成熟的器中。而那个老则占有了她的儿。

    远玉开始流血。

    她娇美的身体被老压着,含着泪,被迫用鲜的接纳下老的。

    而她则被比自己儿还小的男孩抱住,用她熟艳的体抚慰这个男孩。

    她们分别受孕,腰腹变得粗笨沉重。

    然后她和儿被带到一群陌生的野蛮面前,那些陌生抚摸着母俩高高隆起的小腹,大声嘲笑她们,把她们比做随意受孕的母狗。更多彩

    这段子她每晚都要做噩梦。

    梦到自己被关在毡帐的木笼里。

    原的战士一个接一个进自己的体。

    儿充满怀疑地目光落在自己羞处。

    还有丑陋的侏儒桑切……

    “我困了。”宛若兰说。

    医官收拾了药囊,很小声地说:“阏氏也怀孕了。”

    “这是我的。”铁由说:“你是青穹指定的阏氏。她应该来拜见你。”

    远玉已经换了原子的装束,她穿着宝蓝色的袍子,上戴着细长的高冠,冠上罩着美的细纱,发编成一绺绺细辫。

    她侧身躺在一堆厚厚的毛皮间,小腹隆起,唇颊都涂着淡淡胭脂,神却冷若寒冰。

    宛若兰跪在她身前,俯下身,把额放在她脚边。

    远玉冷冰冰道:“你是铁由的侍寝。我是他的庶母,应该行婢的礼节。”

    宛若兰默默叩了三次首。

    远玉一动不动受了她的行礼,然后向旁边的侍道:“宛氏本是亡国贱,如今服侍三王子有功,怀孕在身。赏绢两匹,金银各一锭。命她安心养胎,早为主生下儿孙。”

    远玉的侍原本是居桓宫中的宫,依言取来绢纱和金银,给这个没有名份的。

    铁由说:“你们母见面就是这样的吗?”

    远玉冷冰冰道:“一个贱凭什么进我的营帐?若不是这贱怀了三王子的孩子,我怎会见她?我是三王子的庶母,儿子的婢怀了孕,才施恩召见。三王子就是再宠她,还能高过你父亲的阏氏吗?”

    宛若兰低声道:“婢谢过阏氏。”

    铁由很奇怪。回到自己的营帐,他问自己的,“你的儿见到你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我是你的。她是首领的正妻,你的庶母。”

    铁由看了她一会儿,“你不高兴吗?”

    宛若兰唇角含着一丝笑意,摇道:“没有的。”说着泪水忍不住淌了下来。

    铁由愤怒地推开她,“你每天都要撒谎吗?”

    “你要我怎么样!”宛若兰伏在地上,失声痛哭,“难道要她跪下来唤我母亲吗?一个没有名份的贱,被主临幸怀孕,去见自己的儿讨赏赐,这样的羞辱还不够吗?”

    铁由有些发怔,自从被掳到营中,这个一直温婉柔顺,除了饮泣,就是顺从地接受命令,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Ltxsdz.�ǒm.com

    宛若兰粗麻的布衣滑开,露出一侧香肩,“我一万次想过去死,可是我没有绳!没有刀!甚至没有悬崖让我去跳!我是个作过十六年王后的,却要服侍一个孩子……”

    铁由抓住她的衣襟,大声道:“我是个孩子吗?”

    “你本来就是个孩子!”宛若兰泪水珍珠般滚落,“我的儿都比你大几岁,可我却要像婢跪在你脚下,用任何都觉得羞耻的举动来取悦你,让你开心。”

    铁由愤怒地瞪着她,仿佛一燃烧的虎。

    “因为我害怕激怒你,害怕像牲畜一样被关在木笼里,害怕像我的傅一样,没有了手脚和舌。”宛若兰泪如雨下,泣声道:“我想死,却不敢死。因为我害怕这个孩子不高兴起来,把我指配给一个穷。你知道吗?任何给老马什一块豆饼,都可以在他的帐篷里和他的妻子过夜。”

    一边的赵秀儿眼圈顿时红了。

    自从她被掳虏帐,这个艳色惊的美从来都是和颜悦色,不愠不火,对主没有半点执拗。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失态的样子。

    赵秀儿跪下来,央求道:“主,宛还怀着身子,求主……”

    铁由没有理她,两眼盯着犹如梨花带雨的美,“我只是个孩子吗!你在儿海时是怎么说的!”

    宛若兰抿紧红唇。

    那天被桑切污辱后,她伏在铁由怀中,掩饰自己屈辱的泪水。

    那一刻铁由是天地间唯一能拯救她的神只。

    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即使乌德勒汗也没有再索取他庇护的。

    “你这个可憎的妖婆!”铁由狠狠唾在她脸上,大步离开帐篷。

    铁什把所有帐落都给铁由,自己带着五百帐牧民离开蒲昌海,前往传说中的圣山。

    随行的还有他的阏氏和姬妾。

    铁由的两位哥哥也先后启程,在前方寻找合适的场。

    罕多尔一直忙于清理翎侯留下的牧民,把壮的战士挑出来编为军队。

    由于获得大批隶和牲畜,左部悍的骑手们不用再进行劳作,一支万骑队很快现出雏形,而俘虏的工匠则为他们锻冶兵器,制作各种作战器械。

    拔海找出被俘虏的边塞官吏,向他们询问皇赫王朝北方的形,对即将到来的战争进行估计。

    赤马翰和别矢里也各有任务,准备食物,杀死老弱的牲畜,为长途迁徙作准备,每天忙得不可开。

    只有夜间,这些原汉子才能聚在一起,在篝火旁高唱着古老的歌谣。

    铁由已经能喝下整整一袋马酒,们都说,他很快就会和他父亲,有一个能喝倒十名汉子的好酒量。

    但现在铁由很快就把自己喝倒了。高大而丑陋的赤马翰背起他,想把他送回营帐,却被铁由扳着脖颈摔倒。

    “那个居桓的妖婆呢!”铁由大声说:“为什么不来侍奉我!”

    “她在你的帐篷里。”罕多尔说。

    铁由忽然流下泪来,他抱住那个忠心耿耿的汉子,“我的罕多尔!我发下雷霆一样的誓言,要为你的耻辱复仇!我把所有的居桓都变成隶,把他们汗绑在马车上,送给圣主,把他们的王后变成!那个可憎的妖婆她在哪里!”

    宛若兰被从帐中带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铁由扯住罕多尔的手,“我忠心的罕多尔,你去打掉她的王冠!剪断她的发!”

    “她已经是你的隶,我的主。”罕多尔挺起胸膛,“你已经把居桓最尊贵的王后变成你的隶!”

    “我的隶?”

    铁由瞪着血红的眼睛,忽然大声说:“不是!她是可憎的妖婆!她在铜房子里羞辱了你,割掉了你的耳朵!”铁由流泪道:“我宁愿自己的耳朵被割掉,宁愿一辈子都听不到两弦琴的声音。”

    拔海挽住铁由,低声说:“主,我们已经获得胜利。居桓的王后已经跪在你脚下。”

    铁由散的目光慢慢凝聚起来,看清了脚下的。

    “无耻的妖婆,你羞辱了罕多尔,就是羞辱了所有苍狼的子孙。我们会狠狠地羞辱你,为罕多尔洗去耻辱。”

    铁由站直身体,他抬起右手,声音冷静地像冰冷的铁,“我命令你,居桓的王后!脱去衣服!在篝火旁和在场的每一位勇士媾!”

    拔海道:“你喝醉了。”

    “我没有!英雄的铁由从来都不会喝醉!罕多尔!尽羞辱她。你的复仇是部族的光荣!”

    罕多尔看了看旁边。

    那个跪在地上,垂着首,默默脱下粗麻布衣,露出雪玉般的体。

    在痛恨她的罕多尔看来,只有魔鬼的妖婆才会有这样充满媚惑的肌肤。

    “罕多尔!”拔海拉住他的手。

    罕多尔甩开拔海,用只能让他听到的声音说:“英雄的铁由不该被妖婆迷惑。”

    21罕多尔大步走到身后,按住她的颈子把她推倒在地上,然后抱住她的部用力抬起。

    喧闹的原汉子们安静下来,看着他们的同伴。

    罕多尔抬起那只白美的圆,分开她的,粗地了进去。

    他拉住的长发,在她体内挺动着,大声说:“肮脏的妖婆,你感觉到羞耻了吗?”

    宛若兰忍住下体涩的痛意,低声说:“是的。我感到羞耻。”

    铁由已经有三天没有回过营帐,她知道,自己彻底激怒了这个年轻的主。

    宛若兰想过,最坏的结局是重新回到毡房,或者被指配给一个最低贱的隶。

    “给我配一副药,让我在小产后死去,好么?”宛若兰对自己的医官说。

    “不行啊。尊敬的王后,违背了他们的命令,那些蛮族会把我所有的亲友杀死。”

    “真傻啊。”宛若兰疲惫地低叹说:“你还不明白吗?跟活着比,死才是最轻松的啊。”

    “不要这么想。会慢慢好起来的。我听说这些蛮族是最小的儿子继位,他会成为部族的翎侯,如果王后生下儿子,也许会摆脱籍。”

    “不会的。你不知道他们有多么痛恨我们……我想我快死了。这些天我总梦到帝都。梦到天朝那些金碧辉煌的宫殿……他们一定在骂我吧。”

    “你知道我的封号吗?”宛若兰突然说。

    医官摇了摇。

    “淳安公主啊。淳安是我的封地。一出生那里就属于我,可我从来没有见过。我曾经想,等国君归天,如果我能上书请求不再殉葬,也许会回到那里,安安静静度过后半生。但现在,天朝不会再接纳我了吧。”

    “真可笑啊。”宛若兰自失地摇了摇,“他们杀我的时候我还害怕。其实我该让那支箭穿我的喉咙。”

    “王后……”

    “我已经不是王后了。居桓已经没有了。从这里能看到居桓的城,上面已经长满了吧……为什么我不在城时死去呢……”

    “王后,他们在叫你。”

    宛若兰颤抖了一下。

    罕多尔松开受的,命令她扒开,展露出受的部位。从她胭脂般红腻的淌出,仿佛屈辱而虐的泪水。

    “赤马翰!”

    高大的汉子往后退了一步,“我不会碰这个被诅咒过的妖婆。”

    “别矢里!”

    雕儿摆弄着自己的空弓,“我有两个十六岁的。”

    “拔海!”

    年轻的汉子站起来,“这样的羞辱已经足够了。我们只惩罚不听话的。我们不是魔鬼。”

    铁由缓缓看过围坐的原汉子,“还有谁要惩罚这个?”

    没有回答。

    铁由撕下一块羊裘,从腰间拔出短刀,然后拉起宛若兰,一刀划下。

    鲜血溅在白色的裘皮上,红得刺眼。

    铁由拖着滴血的手腕,大声说:“既然没有再惩罚她,从现在起,这个妖婆就是我的专有!她不会再回到毡房,也不会再被任何伤害!她是我的财产,只有我才能决定她的生死,向她索取,或者抛弃她!”

    铁由将那支比自己还高的铁矛重重刺在地上,“以我的矛为誓!她再施展妖术,伤害我的部族,我会亲手扼死她!用她的心脏和颅祭祀青穹!”

    铁由把染血的羊裘挂在矛上,一手揽起自己的,把她扛在肩上,回到营帐。

    宛若兰从睡梦中醒来,看到两条花白的辫子。她连忙坐起来,“老阿妈。”

    格伦老满脸不悦,嘟囔说:“我们原的,还应该服侍一个妖婆吗?”

    宛若兰说:“我是主畜栏里的羊只,你是为主管理羊群的牧。宛氏会听从你的吩咐。”

    格伦老这才高兴起来。她是部族中唯一的接生婆。铁由让她来看顾自己怀孕的,这让她有些不高兴。

    “你离分娩还早,每天还能服侍主。先梳洗打扮,没有会喜欢邋遢的。”

    “是。”宛若兰顺从地说。

    她在铜盆里洗过脸,发现腕上的伤已经被仔细包扎过,屈伸时略有痛楚。

    宛若兰抹净面颊和双手,把长发揽到胸前,用一柄牛角梳梳理整齐,然后结成辫子。

    格伦老把一只原子用的妆饰箱放在毡上,不客气地说:“你年纪大了,要打扮一下,才会让主满意。”

    在居桓王宫时,她的妆台嵌满了珍珠美玉,单是各色花就有百余枝,每天侍们都会献来新的香、花汁和蜜油。

    这只妆饰箱是用梨木作的,已经用得旧了,里面有一些铅和胭脂。

    铅很平常,远不及宛若兰曾用过的细腻,胭脂却是上等的佳品,鲜红夺目。

    宛若兰用小指沾了一点胭脂,细致地涂在唇上,然后将剩下的在掌心抹匀,淡淡敷在颊上。

    赵秀儿看着她,眼神即惊讶又羡慕。

    只用了一点脂红,面前的美就像一粒擦亮的珍珠,变得明艳起来。

    她红润的唇瓣愈发鲜美,一颦一笑无不娇艳欲滴。

    白玉般的面颊淡施脂,更显得艳光照。

    格伦老哼了一声,“腾格汗的妖婆。”也许只有铁由才能克制这个妖婆,解除她给部族带来的灾难。

    至少牛羊没有再生下六条腿的怪物。

    而且她还怀了孕。

    有主英雄的圣血,也许会解这个妖婆的巫术。

    格伦老阿妈带着一丝鄙夷说:“把也洗净。它总是沾满让恶心的脏东西。”

    宛若兰脸上一红,然后解下衣服,仔细洗净下体。

    “留下的部族有一万四千帐,但有一千六百帐没有成年男丁。剩下的一共可以提供一万三千七百名战士。”

    迁徙至今,左部损失了三千名壮年男丁,接近总数七分之一。将近两千顶帐篷失去了主。

    “所有死在战场上的男,他的家庭将获得两名男和三名,还有两牛和五只羊。”

    罕多尔计算了一下,“这样属于你的隶和牛羊会失去很多。”

    “我们会再得到的。”铁由转过脸,“拔海。”

    “有一个俘虏曾经是北郡的戍卒。”拔海在沙地上画出地形,“他说腾格汗北部的城市叫北郡,有一条很长的墙挡住。他以前从北郡转移到这里,一共用了三个月时间。在北方,腾格汗还有两个爪牙,佝离国和北山的骑兵。另外还有七八个部落,最强大的是屠乞。东胡也在这一带游弋。”

    “派追上我的父亲,告诉他,原上有我们的敌。慕舆谷,你是我父亲最出色的手下,我命令你:寻找那些部落,告诉他们,愿意与我们联合的就是我们的朋友。我可以按照他们提供的战士,公平地分配战利品。”

    慕舆谷是个二十岁的年轻——在原,很少有男成为老。游牧和频繁的战争,使他们很早就死去。

    “最后检查一遍马匹和大车,我们明天就离开。”

    铁由牵过自己的枣红马,系紧肚带,然后踏进营帐,用一块毡片盖住宛若兰的脸,把她抱到马上。

    铁由不喜欢她露出脸和手脚。原的风沙用她的皮肤来说,过于凛冽了。

    座骑转了半个圈子,然后迈开四蹄,小步奔跑,接着越来越快。这是一匹出色的战马,奔跑时又稳又快。

    不知过了多久,马蹄下的青变成了岩石,又过了一会儿,座骑前蹄抬起,似乎爬上了台阶。

    宛若兰已经知道他们来到哪里。即使被毡片包裹着,也能闻到腐尸的臭味。虽然隔了一年,那些气味仍没有散去。

    马匹越上越高,令作呕的尸臭也渐渐变淡。铁由勒住马,掀开她上的毡片。

    刺眼的阳光使宛若兰一阵眩晕。当适应了光线,她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一片茫然。

    战马停在宫城高处的平台上,远方宝石般的蒲昌海与连绵的金微山一如往昔,只是她脚下曾经繁丽的王宫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木制的楼阁大多已经在战火中被焚毁,石缝间长出青。

    倒是她的寝宫,奇迹般的保存下来。

    “明天我们要往东去。可能永远也不回来。”铁由说:“也许你想再看它一眼。”

    寝宫内落满灰尘,物品被洗掠一空。那张巨大的王座由于太过沉重,还留在原地,上面镶嵌的珠宝被用刀撬走,满是斑驳的刀痕。

    宛若兰用衣袖拂去座上的灰尘,像曾经那样坐在上面,两手平握身前,慢慢挺直身体。

    一瞬间,她仿佛看到花枝招展的侍济济一堂,捧着各色物品,笑靥如花,每个望着她的眼神都充满尊敬和崇慕。

    宛若兰睁开眼,望着自己的主。

    居桓已经不存在了。而她,在所有心里也已经死去。坐在这里的她,不再是居桓的王后,而是一名卑贱的。

    她朝主嫣然一笑,柔媚地说:“这张座椅大得像床榻,婢在这里来服侍你好吗?”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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