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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结婚,胖子我顶上【加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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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归家(加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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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伯浩坐着小林裕树的车,前往高雄码。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车上,田伯浩难得地关心起了他的近况。

    “裕树,你现在在小子那边,一切都还好吗?”

    他对小林裕树的印象一直很好,忠诚又懂得感恩。

    小林裕树一边专注地开车,一边恭敬地回答:

    “托田哥您的福!一切都好!家里的经济状况也彻底改善了。

    社长……哦,就是秋山会长,他很看重我,还格提拔我当了负责与华国生意往来的财务事宜,也算小领导了!

    您走后,我回去还有一大堆事务要处理呢。

    这次来台湾,就当是忙里偷闲,度个假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现状的满足和对未来的劲,最后郑重道:

    “田哥,以后您有任何需要,无论在哪里,只要说一声,裕树随叫随到,绝无二话!”

    田伯浩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灯,欣慰地点点

    “家里好,就比什么都强。你也一样,要是真遇上自己扛不住的事,千万别硬撑,记得还有我。”

    车子很快驶了灯火通明、声鼎沸的码区域。

    喧嚣的广播声、旅客的谈声、以及远处客低沉的汽笛声混杂在一起,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扑面而来,提醒着田伯浩,离别与冒险的时刻到了。

    他知,自己必须和张淑惠暂时分开行动——他那“黑户”身份是最大的死

    作为从本黑帮追杀中跳海逃亡、在台湾没有任何合法境记录的,如果他跟着张淑惠走正常的旅客通道返回大陆,无异于自投罗网。

    一旦被边境员查出,轻则以偷渡客论处,遣返或是拘留;

    重则可能被挖出在本的事,引来更多麻烦,后果不堪设想。

    他只能选择一条更隐蔽、也更危险的“险路”。

    码攒动,巨大的白色客像一安静的钢铁巨兽,伏在色的泊位上,船身的灯光倒映在漆黑的海水中,随着波轻轻晃动。

    低沉的汽笛声再次拉响,浑厚悠长,在海天之间开一片苍茫的回响,仿佛在催促着离

    张淑惠拎着随身的小行李箱,行李箱的拉杆被她紧张得微微汗湿的手掌紧握着,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转看他,眼底的担忧如同实质,根本藏都藏不住,那浓得化不开的焦虑在她清澈的瞳孔里翻涌,让她平素冷静自持的脸庞此刻看起来像是随时会碎的薄瓷。

    码上昏黄的路灯光线斜斜地洒在她脸上,照出她微微颤抖的长睫毛,以及在眼角隐约闪烁的、倔强不肯滑落的湿润。

    海风将她的一缕黑发吹起,拂过她光洁的额和秀气的鼻尖,她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想要把那缕不安分的发别到耳后,可那只手在半空中犹豫地停顿了一下,最终没有去整理发,而是像被某种更原始的冲动驱使,悄悄地、带着一丝试探和不顾一切,在双方衣物衣袖的遮掩下,伸向了田伯浩垂在身侧、同样紧握成拳的大手。

    她的指尖首先触碰到的,是他粗糙的手背皮肤。^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是一双属于亡命徒的手,骨节粗大,皮肤因为常年握枪、训练和逃亡而磨砺得粗糙坚硬,甚至能摸到几处已经愈合很久但依然留下浅淡疤痕的触感。

    她的指尖冰凉,那是恐惧和担忧带来的生理反应,血似乎都朝着心脏和大脑涌去,四肢末端一片冰冷。

    可在触碰到他温热皮肤的瞬间,那点冰凉像是找到了融化的源,她微颤的指尖停顿了一下,然后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小心翼翼的力度,从他的虎位置滑,一点点撬开他同样因为紧张而攥得死紧的手指,固执地、执拗地了他的指缝之间。

    这不是简单的握手。

    这是十指相扣。

    每一根纤细冰凉的手指,都试图紧紧缠住对面那根粗粝坚硬的手指,像是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又像是攀援的藤蔓死死绞缠住支撑的树

    她的手明明那么小,那么软,此刻却发出惊的力量,指甲几乎要嵌他手掌侧面的皮里,指腹用力地按压着他指根的关节,仿佛要通过这血相连的触感,将他整个都锚定在自己身边,阻止那即将到来的、充满未知危险的分离。

    她的拇指也没有闲着,在两手掌叠的边缘,悄悄地、带着颤抖的力度,开始缓慢地、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他手腕内侧那片最为敏感脆弱的皮肤。

    那片区域的皮肤较薄,血管清晰,温度比其他地方稍高,脉搏的跳动通过指尖清晰地传递过来——扑通,扑通,强健,有力,带着生命的节律,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加速。

    她拇指的指腹带着薄茧,那是常年做实验、握笔留下的,此刻那层薄茧每一次擦过他腕内侧,都带来一种奇异的、细微的电流般的触感,既像是安抚,又像是无声的恳求和标记。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感受他的生命体征,确认他的存在,同时也试图将自己的温度和印记,地烙他的肌肤纹理之中。

    田伯浩的身体在她手指指缝的瞬间,微不可察地僵硬了零点几秒。

    他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早已习惯了对任何突然的、近身的接触保持警惕和距离感。

    但这种僵硬转瞬即逝,因为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那只小手的颤抖、冰凉,以及那几乎要捏碎他骨的、绝望般的紧握力道。

    那不是攻击,那是依赖,是恐惧,是无法言说的牵挂。

    他的心像是被那只冰凉的小手猝不及防地攥了一下,一混杂着酸涩、愧疚和某种沉钝痛的绪涌了上来。

    他几乎是立刻,用更大的、更沉稳的力量回握了过去,宽厚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冰凉柔软的手,手指收紧,将她纤细的手指牢牢锁在自己指间,用力地、重重地捏了捏。

    那力道很大,甚至让她因为疼痛而轻轻吸了气,但随即,那紧握的力量又化为一种沉稳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揉捏,他粗砺的拇指指腹,也开始回应般地、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摩挲着她同样柔软的手背和指根,试图将那上面的冰凉一点点驱散,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地址LTX?SDZ.COm

    他侧过,视线从远处喧嚣的码收回,落在了近在咫尺的张淑惠脸上。

    海风吹了她的长发,几缕发丝粘在她微微汗湿的额和脸颊,她的嘴唇因为紧张而抿得紧紧的,失去了平时的血色,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裂纹路。

    那双总是闪烁着理光芒的清澈眼眸,此刻盈满了水汽,像蒙了一层薄雾的潭,清晰地倒映出他戴着帽子、压低眉眼的廓。

    他看到她眼底处那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担忧,看到她强撑着的镇定下那份脆弱的不安。

    他对着她,缓缓地、极其用力地点了一下,递过去一个眼神。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眼神不再仅仅是惯常的沉稳和锐利,此刻还注了一种更沉的东西——是承诺,是保证,是无需言语便能传达的“相信我,等我”。

    他的眼神如同磐石,试图用自己的坚定去压住她心中翻腾的惊涛骇

    然后,他微微俯身,朝着她靠近。

    高大的身躯带来一片带着体温和淡淡汗味的影,将她娇小的身形完全笼罩。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将嘴唇凑到了她的耳边。

    这个距离近得危险,近得暧昧。

    他灼热的呼吸,带着男特有的、混合了烟(尽管他很少抽)和一种说不出是荷尔蒙还是体味的、燥而微辛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滚烫地薄在她极为敏感的耳廓和耳后那片细腻的肌肤上。

    那片区域的皮肤瞬间激起一片细小的、眼几乎看不见的粟粒,她能感觉到自己耳朵的廓在以惊的速度发烫、泛红,热度甚至开始向脖颈蔓延。

    他的嘴唇,几乎要贴上她耳廓的边缘。

    她能感觉到他嘴唇那柔软而燥的触感,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耳廓上最娇的软骨。

    他甚至,在准备开说那句至关重要的话之前,做出了一个让张淑惠浑身血几乎瞬间凝固、四肢百骸都涌上一陌生而汹涌的热流的动作——他极快、极轻地,伸出舌尖,蜻蜓点水般,舔了一下她耳廓的上缘。

    那一下太轻太快,快得像是一个错觉,但那湿热的、滑腻的、带着惊侵略和亲昵意味的触感,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张淑惠的神经末梢上。

    她控制不住地,从喉咙处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几乎湮灭在海风中的吸气声,身体猛地一颤,被他紧握着的那只手,指关节瞬间绷得更紧,指甲更地嵌了他的皮

    她的心跳在那一刻完全了章法,如同擂鼓般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血奔流的声音在耳边轰鸣,甚至短暂地盖过了码的喧嚣。

    一强烈的、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从那被舔舐的耳廓为中心,如同炸的涟漪般,瞬间扩散到整个皮、颈侧、脊椎,乃至四肢末端。

    她的腿甚至有些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只能更紧地、近乎依赖地依靠着两紧握的手和他靠近的身躯来支撑自己。

    然后,她才听到了他那刻意压低到极致、只有两能听到的、带着气音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滚烫的温度,钻进她的耳朵,敲打在她的鼓膜上:

    “放心,按计划来。”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更低沉,像是粗糙的砂纸摩擦过丝绸,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甚至有些跋扈的命令意味,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和安抚。

    “上岸后,出站等我。大陆见。”更多

    “大陆见”三个字,他说得格外缓慢,格外用力,仿佛要将这三个字变成一颗种子,种进她的耳朵里,再顺着血流遍全身,长成支撑她度过接下来漫长等待时光的藤蔓。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还嫌不够,又或者是因为刚才那个失控的舔舐动作带来的后续影响,他的嘴唇并没有立刻离开她的耳畔,而是继续停留在那个极度暧昧的距离,灼热的呼吸持续地、一波波地吹拂着她滚烫的耳廓和颈侧肌肤,甚至能感觉到他鼻尖似有若无地蹭过她耳后的发际线。

    他停顿了大约两秒钟,这两秒钟对张淑惠来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每一毫秒都充满了感官的冲击和绪的翻涌。

    然后,她才感觉到他微微移开了一点点距离,但依旧近在咫尺,用更轻、几乎只剩下气流的音量,补充了半句含糊不清的低语:“……别怕。

    这两个字轻得如同叹息,却比前面所有命令式的语句更具杀伤力,准地击中了张淑惠内心处最柔软、最不安的那个角落。

    她的眼眶瞬间更红了一层,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突了控制的堤坝,从眼角滚落出一滴,迅速沿着脸颊滑落,在下处悬停了一瞬,然后滴落,渗了两紧握的手掌缝隙之中,带着微咸的湿意。

    她吸了一气。

    这个吸气动作做得极其用力,胸腔剧烈地起伏,甚至能听到她因为强行压抑绪而导致的、略带哽咽的抽气声。

    她仿佛不仅仅是在吸带着咸腥海风的空气,更是要将他身上那混合着汗味、烟味和独特男气息的味道,将他刚才在她耳畔的灼热呼吸,将他低语时那沙哑的声线振动,将他紧握着她手掌的粗糙触感和滚烫温度……将这一切的一切,都地、贪婪地吸肺腑,刻进记忆,变成支撑她在接下来的航程中、在陌生的对岸、在漫长等待的煎熬里,唯一可以反复咀嚼回味的神食粮和勇气的来源。

    然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地点了点

    点的幅度很大,甚至带得她的长发都甩动起来,发梢扫过田伯浩近在咫尺的下和颈侧。

    她没有说话,因为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都可能会瓦解她强行凝聚起来的勇气。

    她只是用力地、一次又一次地点,用这个最原始的动作,向他传达自己听懂了,记住了,会照做,会等待的决心。

    在做完这个点动作后,她最后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仿佛用尽了她毕生的凝视力量。

    她的目光如同最密的扫描仪,一寸寸地、贪婪地掠过他压低的帽檐下露出的眉骨,那上面有一道很浅的旧疤;掠过他挺直的鼻梁,鼻翼因为刚才的紧张低语而微微翕动;掠过他紧抿的、线条坚毅的嘴唇,那嘴唇刚才还贴在她耳边,说出了滚烫的承诺;掠过他冒着青色胡茬的下和喉结……她要将他此刻的样子,他眼神里的沉稳和锐利,他靠近时带来的压迫感和温度,他手掌的粗糙和力量,他声音的低沉和沙哑……所有的一切细节,都如同一帧帧高清的影像,牢牢地、永久地刻录在自己的脑海最处,刻在心里最柔软也最坚韧的地方。

    她要确保,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无论等待多久,她都能在群中一眼认出他,都能清晰地回忆起他此刻的模样。

    然后,到了不得不松手的时刻。

    这个“松开”的动作,对她而言,比攀登一座险峰还要艰难。

    她的手指,像是已经和他的手指生长在了一起,每一根都眷恋着被他包裹的温暖和安全感,指关节因为长时间的过度用力而僵硬酸痛,指尖都因为血不畅而有些发麻。

    她能感觉到田伯浩的手掌也在微微用力,似乎也在抵抗着分离的必然。

    两紧握的手掌之间,已经因为汗水和紧张而变得一片湿滑腻,分不清是谁的汗水更多。

    她甚至能感觉到,在自己拇指摩挲过的他腕内侧那片皮肤上,留下了一小片因为反复摩擦而泛起的、不正常的红热。

    终于,她闭上了眼睛,似乎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离的画面。

    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在眼睑下投下一片脆弱的影。

    她用一种近乎自残般的意志力,强迫自己放松了手指的力度。最新WWW.LTXS`Fb.co`M

    一根,两根……缓慢地、一根根地将自己冰凉的手指,从他温暖宽厚、带着粗糙厚茧的掌心中抽离出来。

    每抽离一根手指,都像是从自己心剥离一部分血,带来尖锐而清晰的痛楚。

    当最后一根小拇指的指尖,也终于滑离他掌心的时候,一强烈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空虚感和冰冷的失落感,如同水般瞬间淹没了她。

    那只刚刚还被他紧紧包裹、温暖熨帖的手,此刻露在微凉的海风中,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孤独,掌心残留的他的温度和触感,正在飞快地消散,这消散的过程本身就像是一种凌迟。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眶通红,但眼神里却陡然迸发出一种近乎偏执的、釜沉舟的决绝光芒。

    她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让她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勇气溃散。

    她毅然决然地、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转身的瞬间,她挺直了原本因为依偎而微微前倾的脊背,将肩膀向后打开,下微微扬起,做出了一个标准得有些刻意的、昂首挺胸的姿态。

    这个姿态像是在对无形的敌宣战,也像是在对自己发誓——她必须强大,必须冷静,必须完成自己的任务,必须活着在对岸等他。

    她拎着小行李箱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再次泛白。

    她没有丝毫犹豫,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那条排着长队、等待查验船票和证件的旅客登船通道走去。

    她的步伐起初有些僵硬,甚至能看出小腿肌因为紧张和刚才绪的冲击而微微颤抖,但很快,步伐变得稳定、匀速,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

    她没有回,一次也没有。

    她知道,此刻回,无论是看到他依旧站在原地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还是看到他已然转身融影,对她都将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

    她只能向前走,走向那艘巨大的白色客,走向那条既定的、充满未知的航路,走向那个约定的、彼岸的汇合点。

    她的背影,在涌动的码背景下,显得纤细而孤单,却又因为那份挺直的脊背和决绝的步伐,透出一不容忽视的坚韧力量。

    她就这样,一步一步,融了那些带着归家的期盼、旅行的兴奋或离别的愁绪的、形形色色的旅客队伍之中,成为了其中一个不起眼的黑点,逐渐远离了田伯浩的视线范围,最终消失在登船通道拐角处那片被灯光照得半明半暗的影里。

    她需要以合法旅客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登上这艘即将开往厦门的大型客

    目送着张淑惠的身影通过检票,消失在登船通道的拐角,田伯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抬手压低帽檐,遮住大半张脸,转对身边的小林裕树递去一个“我走了”的眼神——沉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无需多言便传达到位。

    小林裕树会意,低声道:“田哥,保重!一切顺利!”

    田伯浩点了点,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融了码仓库区和货物堆场的影之中。

    他的目标,不是灯火通明的客运通道,而是客另一侧,那些正在忙碌装卸货物、员相对混杂的货运区域,或者,是那冰冷漆黑、涛拍打着的船体水下部分。

    这里远离主航道,连探照灯的光线都吝于探,只有几盏锈迹斑斑的路灯在远处投下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杂的货箱廓。

    耳边,旅客的喧嚣已彻底隔绝,只剩下海水不知疲倦拍打水泥岸堤的、单调而有力的“哗哗”声。

    田伯浩迅速褪去外层衣物——内里早已备好一身紧身黑色弹潜水服,布料紧紧贴合肌肤,将他肥胖的体态清晰勾勒,却不显半分笨拙,反而因紧致的包裹,透着藏在感下的扎实力量,每一寸线条都暗藏蓄势待发的张力。

    他背上那个小巧的防水背包,里面装着所有必备物品,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密封拉链,确认万无一失。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远处高雄市区的方向。

    那片灯火依旧璀璨,如同打翻的星河,倒悬在天际线。

    可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留恋,只剩下经过淬炼的、冰冷的决然,以及对彼岸目标的切急切。

    下一秒,他身形一矮,像一条训练有素的海豹,悄无声息地滑水中。

    动作净利落,几乎没溅起什么水花,只在漆黑的水面留下一圈迅速扩散、旋即消失的涟漪,整个便彻底没了微凉的海水之中。

    “嗡——”

    海水瞬间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冰凉的触感透过潜水服渗,耳畔的世界被水流涌动和气泡上浮的咕噜声取代,只剩下远处客引擎启动时,那沉闷如巨兽低吼的轰鸣。

    田伯浩立刻屏住呼吸,体内那近六百点的纯内力自然而然地加速运转,周流不息。

    这内力不仅能支撑他远超常的闭气时间,更能微妙地调节身体机能,抵御海水的低温和随度增加带来的压强。

    他调整好姿势,如同一条感知水流的老练游鱼,凭借着过的感知力和对水流的把控,朝着客那巨大的、隐藏在水下的影部分快速潜游而去。

    越靠近庞大的船体,水流越发湍急混

    巨排开海水形成的暗流,加上尾部螺旋桨尚未完全启动但已开始搅动的涡流,如同无数只看不见的手,从各个方向撕扯着他的身体。

    田伯浩如履薄冰,神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避开螺旋桨那致命的旋转半径和吸力极强的排水,沿着粗糙的、布满附着物的船壳缓缓移动。

    最终,在船尾靠近舵叶的一处极为隐蔽的凹陷处,他找到了一处用于结构加强的厚重钢结构凸起——

    这里几乎是整个船体最不易被察觉,也相对能避开主要水流冲击的位置。

    他运起内力,五指如同钢钩般扣住冰冷、粗糙且湿滑的金属表面,整个身体紧紧贴在长满贝类和滑腻海藻的船壳上,仿佛自己也成了这钢铁巨兽身上一块不起眼的附着物。

    “呜——!”

    悠长而穿透力极强的汽笛声,再次划宁静的夜空,宣告着旅程的开始。

    客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移动,调转船,朝着北方那片未知而广阔的、被夜幕笼罩的海洋驶去。

    船速逐渐加快,海水的冲击力呈几何级数增强,像无数柄冰冷的重锤,持续不断地轰击在他的身上。

    冰冷的海水贪婪地带走他本就不多的体温,巨大的水流噪音和船体震动混合在一起,疯狂考验着他的耳膜和意志。

    若非田伯浩内力厚远超常,经脉历经锤炼坚韧如钢,恐怕早在加速之初,就被这狂的自然与机械之力甩脱。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持续不断地运转内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无形气膜,顽强地对抗着水流的疯狂拉扯和刺骨髓的寒意,将所有心神都凝聚在维持这岌岌可危的“附身”状态上。

    时间在极致的煎熬中失去了意义。不知过去了半小时,还是一小时?

    田伯浩的感官早已麻木,唯有意志如同磐石。

    直到某一刻,船体传来的震动频率发生了变化,船速明显放缓,一直如同紧箍咒般缠绕着他的水流撕扯力也骤然减弱。

    一直紧绷如弓弦的神经猛地一振!

    抬起,透过相对清澈一些的海水向上方望去——只见远处,一道绵延不绝的海岸线已然在望,其上点缀的万家灯火,如同洒落间的繁星,勾勒出城市的廓,清晰而温暖!

    厦门!是厦门!客的目的地,也是他此行的终点,近在眼前!

    时机已到!

    田伯浩不再犹豫,猛地收敛内力,紧扣船壳的五指瞬间松开。

    船体前行带来的最后一强大惯,顺势将他甩离,沉下方相对平静的水区域。

    他没有立刻上浮露,而是凭借着体内依旧充盈的内息,如同一条回归海的巨鲸,在水下朝着那片指引方向的璀璨灯光,全力潜游。

    内力催动之下,他的速度快得惊,四肢协调划动,在水中带出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潜流。

    所幸夜色沉,而水是他最好的掩护,没有能发现,在这片看似平静的航道之下,正有一个“不速之客”在以非的速度靠近。

    几分钟后,脚下传来了久违的、坚实而粗糙的触感——是沙石混合的海底!

    田伯浩心中一定,控制着身体,缓缓向上浮起。

    在一处远离港灯光、布满嶙峋礁石的荒僻角落,他如同鬼魅般悄悄探出

    目光如电,快速扫过四周。

    黑暗,寂静,只有海拍打礁石的声音,确认没有任何影。

    他利落地爬上岸,敏捷地躲到一块巨大的、能完全遮蔽身形的礁石后面。

    迅速脱下早已湿透、紧贴在身上的潜水服,夜风带来一丝凉意,却让他神一振。他从防水背包里取出燥舒适的衣物,飞快换上。

    直到温暖的布料彻底包裹住身体,隔绝了海风的侵扰,他才背靠着冰冷的礁石,长长地、彻底地舒出了一压抑已久的浊气。

    脚下,是真正坚实的大地,带着故乡特有的、令安心的厚重感。

    他回来了。

    复杂的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刚才极力维持的冷静外壳:

    有成功逃脱险境、跨越天堑的庆幸;有历经磨难、身心俱疲的沧桑;

    有对未知未来、对即将面对的一切的期许与忐忑;更有游子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归来的那种滚烫得几乎要灼伤胸腔的激动……

    最终,所有的波澜都缓缓沉淀下来,压实,化作一份沉甸甸的、无法推卸的责任,扛在了他的肩上。

    他望向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市,目光仿佛能穿透夜空,看到那几张萦绕在心间的面孔。

    朱琳,林心玥,萧映雪……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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