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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痿父亲和知性副教授美母,骚穴被儿子彻底操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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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洗了一个小时也冲不掉那条骚穴里残留的男人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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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洒的水从顶浇下来,四十二度,接近烫的温度,蒸汽在浴室的玻璃隔断上凝结成一层白雾,把镜子、把瓷砖、把一切都模糊成了一片朦胧的、没有边界的白色。https://m?ltxsfb?com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顾雪晴坐在浴室角落的防滑凳上,双腿分开,热水从她的顶淋下来,沿着她乌黑的长发、沿着她光的肩膀和锁骨、沿着她g罩杯的巨表面流淌而下,在的尖端汇聚成水珠然后滴落,落在她的小腹上,再沿着小腹的弧度继续往下,流经耻骨上方修剪整齐的倒三角毛,最终汇她两腿之间。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四十分钟了。

    从六点四十五开始冲洗,现在大概是七点二十五。

    她没看手机,不确定具体时间,但水温从最初的滚烫已经慢慢降到了温热,热水器的储水量在逐渐告罄。

    她的手里攥着一个沐浴球,那种网状的尼龙材质的球,上面挤了大量的沐浴露,白色的泡沫从网眼里挤出来,被热水冲得一片一片地滑落在地面的排水沟里。

    栀子花的香味浓烈到几乎呛,充满了整个浴室,把其他所有气味都压了下去。

    但她知道那些气味还在。

    在泡沫下面,在皮肤的毛孔里,在她的身体处,有一种气味是沐浴露盖不住的。

    那是一种混合了麝香、汗、和某种她说不出名字但身体本能地认识的雄荷尔蒙的气味。

    她第一次打开花洒冲洗身体的时候闻到了这种气味,它从她的大腿内侧、从她的小腹、从她的胸散发出来,随着热水的冲刷被蒸腾到空气中,钻进她的鼻腔。

    “不是我的味道。”她在心里说,声音冷硬得像是一个法医在做尸检报告,”这是另一个的体味。一个男的体味。残留在我的皮肤上。”

    她用沐浴球使劲搓自己的大腿内侧。

    先搓左腿,从膝盖往上一直搓到大腿根部,皮肤在尼龙网和力道的双重作用下从白皙变成了红色,然后变成了浅红色,有些地方甚至被搓出了细密的红点。

    然后搓右腿,同样的路径,同样的力道。

    那些涸的白色痕迹在沐浴露和热水的冲刷下早就消失了,但她还是在反复搓,像是要把那层皮肤搓下来才肯罢休。

    “搓掉了。”她对自己说,看着大腿内侧被搓红的皮肤,”痕迹搓掉了。”

    但她的手停在了两腿之间的位置,没有继续往下。

    因为她知道,真正需要清洗的地方不是大腿。

    她的手拿着沐浴球悬在小腹下方,犹豫了大约十秒钟。然后她放下了沐浴球,换成了右手的手指。

    “用手……”她低声说,声音被花洒的水声掩盖了大半,”用手洗里面。”

    她的食指和中指并拢,从毛的倒三角区域往下滑,碰到了大唇的外侧。

    大唇的肿胀比刚才在马桶上检查的时候消退了一些,但仍然比正常状态饱满了一圈。

    她的手指从大唇的外侧滑内侧,碰到了小唇。

    “嘶……”她倒吸了一气。小唇还是敏感的,手指碰上去的瞬间有一种细微的刺痛,但同时也有一种……

    “不要想。”她立刻对自己说,”你在清洗。你只是在清洗。”

    她的手指继续往下,碰到了。更多

    的红肿比之前稍微消退了一点(热水有促进血循环、消肿的作用),但边缘的组织仍然是充血的暗红色,手指碰上去能感觉到肿胀的弹

    她的食指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指尖没的瞬间,道壁的触感传来了。

    还是那种不正常的粗糙感。被摩擦过的、褶皱被撑开又回缩的、不规则的纹理。但在热水的冲泡下,这种粗糙感比刚才要轻了一些。

    她的手指在的位置搅动了几下,试图把里面残留的带出来。

    有体从她的手指旁边溢出来,被花洒的水流冲刷着往下流,白色的、半透明的体混合着热水,变成了一种稀薄的、淡白色的态,沿着她的会缝流到了防滑凳的表面上。

    “还有……”她的声音在颤抖,”里面还有这么多……到底了多少进去……”

    她的手指往里探了大约三厘米,在那个度搅了几圈,又带出了一小团浓稠的白色体。

    这一团比之前的更浓,几乎是膏状的,挂在她的指尖上,被水冲了两下才滑落。

    “处还有。”她说,手指继续往里探。

    到了大约五厘米的度,她碰到了一个区域,那里的体更多,手指搅动的时候能感觉到一种黏腻的、像是搅动蛋清一样的阻力。

    她的两根手指在那个度反复抠挖了大约十几下,每一次抽出来都带着一坨白色的浓稠

    在热水的冲刷下从她的指尖脱落,混着水流淌到排水沟里,被水流卷成一缕一缕的白色丝线,然后消失在排水的黑暗中。

    “够了……”她的手指停在了道里,没有抽出来,也没有继续往处探。

    她能感觉到更的位置还有,在靠近宫颈的地方,应该还积存着大量的

    但她的手指不够长,也不敢再往里了。

    在手指停在道里的那几秒钟,她的道壁产生了一次缓慢的、不自主的收缩。

    不是上次那种短暂的一瞬。这一次更慢,更绵长,道壁像一只柔软的手,缓缓地、轻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手指,然后松开。

    “……”她猛地把手指抽了出来。

    手指抽出的瞬间,因为突然的抽离产生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啵”的声音,像是一个微小的气泡被挤。紧接着,一被手指搅动后变得稀薄的涌出来,量不大,但顺着她的会流向缝的触感清晰得让她整个都僵住了。

    “你的身体有病。”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语气恶毒得像是在骂一个最恨的,”你被了。你现在在清洗犯罪证据。你的在吸你自己的手指。你有病。你是个变态。你是个骚货。”

    最后那个词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骚货”。

    这个词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是大学副教授。她是文学院的。她教的是古典文学。她上课时引用的是《诗经》和《楚辞》。她什么时候开始用”骚货”这种词来形容自己了?

    “因为你的在一个小时前被你自己确认塞满了不知道谁的,而你的在你清洗它的时候居然在收缩。”她冷冷地回答自己,”不叫你骚货叫你什么?”

    她用力拧开花洒的开关,把水温调到了最低。

    冰凉的水从顶浇下来,激得她浑身一颤,皮疙瘩从手臂蔓延到后背再蔓延到大腿,在冷水的刺激下瞬间挺立到了最硬的状态,红色的,像两颗小石子一样从晕的中心凸起。

    冷水冲了大约两分钟,她才关掉花洒。

    浴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了水声,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和排水沟里最后一点水流”咕噜咕噜”消失的声音。

    她从防滑凳上站起来,两条腿还是有点发软,扶着玻璃隔断的边框稳了一下才站住。

    她拿起浴巾裹住身体,白色的大浴巾刚好能包住她从胸到大腿中段的位置,g罩杯的巨被浴巾勒出了一道的沟壑,从浴巾的上沿溢出来一小截,水珠还挂在上面。https://www?ltx)sba?me?me

    她走出浴室,回到卧室。

    床。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那张床上。

    浅灰色的床单上有一块色的湿斑,面积比她走之前看到的似乎更大了一些,边缘的颜色变浅了但中心还是的。

    枕上有她的发,黑色的长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套上,像是一幅水墨画。

    被子被她掀开后就没有再盖回去,皱地堆在床的另一侧。

    “要换床单。”她说,声音平静得出奇,像是在给自己安排一项普通的家务任务,”床单要换。枕套也要换。被套也要换。全部换掉。洗掉。”

    她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开始挑衣服。

    她的手指从一排衣架上滑过去,经过了一件v领的针织衫,停了一下,然后跳过去了。

    经过了一条包的铅笔裙,停了一下,又跳过去了。

    经过了一件贴身的高领打底衫,她犹豫了一秒,还是跳过去了。

    最终她拿出了一件宽松的灰色圆领卫衣和一条蓝色的直筒牛仔裤。

    这是她衣柜里最不感的两件衣服。

    卫衣是均码的,穿在她身上像个袋一样宽大,完全遮盖住了腰身的曲线和胸部的廓。

    牛仔裤是直筒的,不修身,不贴合部,从腰到脚踝都是一个宽度。

    “穿这个。”她对自己说,”以后都穿这种。不穿v领。不穿包裙。不穿任何露身材的衣服。”

    她解开浴巾,着身体站在衣柜前的穿衣镜前面。

    镜子里的浑身被热水冲得微微泛红,皮肤上还挂着没有擦的水珠。01bz*.c*c

    g罩杯的巨因为没有内衣的束缚而呈现出自然的形状,浑圆饱满,还是挺立的状态,红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小蛮腰盈盈一握,腰窝陷。

    部浑圆挺翘,两瓣蜜之间的缝隙在站立状态下紧紧贴合。

    大腿内侧被沐浴球搓出的红痕还没有消退,像是两条淡红色的带子从膝盖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

    她看着镜子里这具身体,看了很长时间。

    “就是这具身体。”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梦话,”昨晚被了的就是这具身体。这对子。这条腰。这个。这双腿。还有那个……”

    她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了两腿之间的位置。从这个角度,她只能看到倒三角的毛和大唇的上端,再往下的部分被合拢的双腿遮挡了。

    “还有那个。”她把这个词说出来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自虐的、罐子摔的决绝,”那个被肿了的。”

    她闭上眼睛,呼吸了三次,然后开始穿衣服。

    先穿内裤。

    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条纯棉的、没有任何装饰的、覆盖面积最大的三角内裤,不是昨晚那种白色蕾丝的,而是最普通的灰色棉质内裤。

    她把内裤拉上来的时候,棉布的裆部贴合到了部,布料碰到的瞬间,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不痛。热水冲洗后红肿已经消退了不少。但那种”有东西贴在那个位置”的触感让她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不适,不是物理上的不适,而是心理上的。那块布料覆盖的区域,几个小时前被一根她不知道属于谁的、巨大的反复进出过。现在她用一块棉布把它遮起来了,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对自己说。

    然后穿内衣。运动型的,无钢圈的,包覆最强的那种。把g罩杯的巨整个兜住、压住、固定住,不让它们有任何晃动的余地。

    然后穿卫衣。

    灰色的宽大布料从顶套下来,遮住了她的脖子、锁骨、胸部、腰部,一直垂到部的上沿。

    镜子里的从一个身材惊的成熟少变成了一个看不出曲线的普通中年

    最后穿牛仔裤。直筒的裤腿遮住了大腿的形状,遮住了被搓红的皮肤,遮住了一切。

    “好了。”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这样就好了。看不出来了。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她用吹风机把发吹到半,然后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把长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

    没有化妆,没有涂红,没有戴任何首饰。

    她看着镜子里这个素面朝天的、穿着宽大卫衣的、眼睛下面有淡淡青黑的,觉得这才是她现在应该有的样子。

    不要美。不要感。不要让任何注意到她的身体。

    她吸了一气,走向卧室的门。

    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她停了三秒钟。

    门的另一边是走廊。走廊的尽是楼梯。楼梯下面是客厅和餐厅。餐厅里可能坐着……

    “他只是你儿子。”她对自己说,声音硬邦邦的,像是在背一句咒语,”他只是你十八岁的儿子。他昨晚什么都不知道。他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你不要用那种眼光看他。你不要把自己的疯狂想法投到一个孩子身上。你是他妈妈。你要正常。你必须正常。”

    她拧开门把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阳光从走廊尽的窗户照进来,是九月底清晨七点四十左右的阳光,角度低,颜色偏暖,在米白色的墙壁上投下一片金黄色的光斑。

    她从走廊走到楼梯

    楼梯是旋转的,从二楼盘旋而下到一楼的客厅。她站在楼梯的位置,从这个角度可以俯瞰到一楼的大部分空间。客厅的沙发是空的,电视没有开。厨房的方向传来微波炉”嗡嗡”的运转声。餐厅的长条餐桌旁边坐着一个

    林墨。

    她的儿子。

    他坐在餐桌的一端,侧对着楼梯的方向。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和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发有些凌,像是刚起床没怎么打理的样子。

    他的面前放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有两片吐司,一片已经吃了一半,另一片上面抹了花生酱。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他的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拿着半片吐司,正低着看手机屏幕,一边看一边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吐司。

    他的背影。

    顾雪晴站在楼梯,看着儿子的背影。

    白色t恤下面,肩膀的廓宽阔而有力,从肩到腰的线条呈现出一个倒三角的形状,这是常年游泳练出来的体型。

    t恤的布料在他的背部被肌微微撑起,当他抬手咬吐司的时候,斜方肌和三角肌的线条在布料下面产生了一个细微的起伏。

    他的手臂从t恤的短袖下面露出来,小臂修长,前臂的肌线条分明但不夸张,皮肤白皙,手腕的骨节突出。

    他的手。

    她的目光落在了他拿着手机的右手上。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很净。那只手正握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缓慢地滑动。

    “那只手。”一个念从她脑海的最处浮上来,像一条水蛇从淤泥里钻出来,”昨晚扶我上楼的那只手……是不是这只手?”

    她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不是。”她立刻否定,”不是他。他是你儿子。他才十八岁。”

    “但他的手……”那条水蛇不肯回到淤泥里,继续在水面上游动,”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长。手掌的宽度……看起来和昨晚那只手……”

    “你根本不记得昨晚那只手是什么样的!”她在心里对自己吼叫,”你什么都不记得!你在胡说八道!你在用自己的疯狂去污蔑你的亲生儿子!”

    她用力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迈步走下楼梯。

    旋转楼梯的木质台阶在她的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这个声音在安静的别墅里被放大了,清晰可闻。

    林墨听到了。

    他的肩膀几乎不可察觉地绷了一下,那种绷紧持续了大约零点三秒就消失了,然后他的身体恢复了原来的放松姿态。

    他没有回

    他继续低着看手机,右手的拇指在屏幕上滑动的速度没有变化,左手把吐司送到嘴边又咬了一,咀嚼的节奏和之前完全一致。

    顾雪晴走下楼梯,穿过客厅,走向餐厅。她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刻意的、控制过的平稳,像是一个在钢丝上行走的

    她走到餐桌旁边,离林墨大约两米的距离。

    林墨这时候才抬起来。

    不,不是抬

    是侧

    他先是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然后微微转了一个角度,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站在餐桌旁的母亲,随即又把目光收了回去,落在手机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钟。

    “妈,牛在微波炉里。”他说。

    他的声音。

    顾雪晴听到儿子的声音的瞬间,浑身的肌都绷紧了。

    但那个声音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音调没有变高也没有变低。语速没有变快也没有变慢。没有颤抖。没有心虚。没有闪躲。就是他每天早上和她说话时的那种语气:随意的、常的、带着一点点少年特有的慵懒和漫不经心的。好像他只是在告诉她一个微不足道的生活信息。牛在微波炉里。和”今天天气不错”或者”作业写完了”一样普通的一句话。

    “哦……好。”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比她预期的要沙哑,她清了一下嗓子,”你起得挺早的。”

    “嗯,没怎么睡好。”林墨说,还是低着的,拇指在手机上划了一下,”可能昨晚那瓶酒太冲了,我也喝了点,胃不太舒服。”

    他提到了酒。

    顾雪晴的心脏又跳了一下。她观察着儿子的侧脸,试图从他的表中找到任何一丝不自然。

    但他的侧脸什么都没有透露出来。那张年轻的、线条致的脸庞上只有一种”没睡好觉所以有点疲倦”的神,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嘴角微微下垂,下颌线条因为低的姿势而显得更加锐利。剑眉微蹙,像是在看手机上什么让他有点烦躁的内容。

    正常。

    完全正常。

    一个十八岁的高三男生,周早上起来吃吐司看手机,和妈妈说了一句”牛在微波炉里”,然后继续低刷手机。这是全中国无数个家庭每天早上都在上演的场景。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lt#xsdz?com?com

    “你爸呢?”她问。她需要确认这一点。

    “走了啊。”林墨咬了一吐司,含糊不清地说,”他昨晚不是说今天值早班吗。我六点多醒的时候听到车库门响了一下,应该是那会儿走的。”

    “六点多就走了?”

    “嗯。”

    顾雪晴在餐桌旁站了几秒钟,然后走到厨房,打开微波炉,拿出了里面那杯温热的牛

    马克杯的外壁是温的,牛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她端着杯子走回餐桌,在林墨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坐下来的时候,牛仔裤的裆部压到了部,的位置传来一阵细微的钝痛。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往上挪了一下,调整了坐姿,让重心更多地落在部而不是裆部。

    林墨没有注意到她的这个小动作。或者说,他看起来没有注意到。

    她端起马克杯喝了一

    温热的体从喉咙滑下去,暂时压住了胃里翻涌的酸

    她放下杯子,双手环抱着杯身,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

    然后她看着坐在对面的儿子。

    林墨还是在看手机。

    他的吐司已经吃完了一片半,盘子里只剩下半片抹了花生酱的。

    他拿起那半片吐司,咬了一,花生酱在他的下唇上留了一小点棕色的痕迹,他用舌尖舔了一下,舔掉了。

    顾雪晴看到了他的舌

    红色的、灵活的舌尖从嘴唇间伸出来,快速地在下唇上划了一下,然后缩回去。一个完全无意识的、常的动作。

    但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闪过了一个画面。

    不是记忆。她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但她的大脑在”舌”这个视觉刺激的触发下,自动生成了一个她并不想看到的画面:一张年轻的、模糊的脸,低着,埋在她的两腿之间,那个的嘴唇和舌正在……

    “不!”她在心里猛地拉下了一道铁闸,把那个画面斩断了。

    她的手指在马克杯上攥紧了,指节发白。

    “妈?”林墨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她抬起,发现林墨正看着她。

    他终于把手机放下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他的两只手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眉轻轻皱着,眼神里有一种……

    关心。

    纯粹的、净的、儿子对母亲的关心。

    “你脸色不太好。”他说,声音放轻了一些,”是不是昨晚喝多了不舒服?”

    他在问她舒不舒服。

    她被在昏迷的时候了一整夜,都被肿了,子宫里灌满了不知道谁的,她现在坐在这里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的钝痛,而她的儿子在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嗯……有点。”她点了一下,目光从他的眼睛上移开,落在了他手旁边的盘子上,”有点疼。昨晚不应该喝那么多的。”

    “我给你倒杯热水?”林墨说着就要站起来。

    “不用。”她的回答快了一拍,几乎是脱而出的,”牛就够了。你坐着。”

    林墨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重新坐了回去。他看了母亲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拿起了最后半片吐司继续吃。

    顾雪晴盯着儿子的侧脸。

    他在吃东西。

    他的下颌在咀嚼时有节奏地开合,咬肌的线条在皮肤下面微微隆起又放松。

    他的喉结在吞咽的时候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的睫毛很长,低垂着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

    她在看他的脸。

    她在用一种她以前从来没有用过的方式在看他的脸。

    不是母亲看儿子的方式。

    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目光。

    审视?

    检验?

    搜索?

    她在他的脸上搜索什么?

    “你昨晚几点睡的?”她问。她的声音尽量保持着平常聊天的语气,但她自己能听出来,那个语气里有一根绷得很紧的弦。

    “十点多吧。”林墨说,”扶你上楼之后我就回房间了。看了会儿手机就困了。”

    “扶我上楼……”她重复了这几个字,心跳加速了,”是你扶我上楼的?”

    “嗯啊。”林墨的语气理所当然,”你不记得了?你昨晚喝多了,走路都走不稳。爸让我扶你上去的。他说他要先走去医院。”

    “你扶我上楼之后呢?”她追问,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你……做了什么?”

    林墨咬着吐司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转过来,看着她。

    “做了什么?”他的表困惑,眉毛微微扬起,”什么意思?我把你扶到床上,帮你倒了杯水放在床,然后就走了啊。”

    他的眼神清澈。

    那双继承了她琥珀色基调的眼睛,在清晨的阳光里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年轻的、带着一点困惑的光泽。没有闪躲。没有心虚。没有任何一丝”被抓住了”的慌张。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一个被妈妈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的普通男孩。

    “就这样?”她继续问,声音里的弦绷得更紧了,”你扶我到床上,倒了杯水,就走了?你确定?”

    “确定啊。”林墨的困惑变成了一丝不安,”妈,你怎么了?你问这个嘛?”

    他反问了。

    他在反问她。他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点被冤枉的委屈。那种十八岁男生被母亲用奇怪的问题追问时会自然产生的、轻微的不耐烦和委屈。

    “没什么。”顾雪晴移开了目光,端起马克杯喝了一大,杯沿碰到嘴唇的时候她的手在抖,牛洒了一小滴在她的卫衣前襟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白色圆点,”我就是……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想问问昨晚的况。”

    “哦。”林墨看了她一眼,然后把最后一吐司塞进嘴里,拿起手机站了起来,”那你多休息。我回房间写作业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t恤的下摆因为动作微微上翻了一截,露出了一小段腰线。

    腹肌的下沿和鱼线的起始端在那一小截露的皮肤上若隐若现,然后t恤的布料落回来,遮住了。

    顾雪晴的目光在他的腰线上停留了不到零点五秒。

    然后她强迫自己把目光钉在马克杯里的牛上。

    林墨端着空盘子走进厨房,把盘子放进水槽里,水龙开了几秒钟冲了一下,然后关上了。

    他从厨房走出来,经过餐桌旁边的时候,离顾雪晴的距离不到一米。

    在那不到一米的距离里,她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

    清淡的、年轻的、像是新洗过的棉布和淡淡的薄荷牙膏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和她在浴室里从自己皮肤上闻到的那种浓烈的、侵略的麝香味完全不同。

    “不是他。”她在心里说,声音几乎是如释重负的,”你看,味道都不一样。他身上是净的。他就是一个正常的十八岁男孩。他昨晚扶你上楼,帮你倒了水,然后就回自己房间了。他什么都没做。你在怀疑什么?你疯了吗?”

    林墨走过她身边,走向楼梯。他的脚步声在木质楼梯上发出均匀的”嘎吱嘎吱”声,一级一级地往上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然后二楼传来一声门关上的声音。

    他回房间了。

    顾雪晴一个坐在餐桌旁,双手环抱着马克杯,指尖冰凉。

    阳光从餐厅的落地窗照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她的影子投在桌面上,孤零零的,像一幅被遗忘的剪影。

    她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不是他。你看他的反应多正常。声音正常。表正常。他甚至关心你,问你舒不舒服,要给你倒热水。一个做了那种事的不可能这么自然。他是你儿子。他不可能。”

    另一个声音说:“但昨晚这个家里只有你和他。”

    “建国走了之后只有你和他。”

    “你醉了不省事之后只有你和他。”

    “那些是从哪来的?”

    “那些红肿是怎么造成的?”

    “谁脱的你的内裤?”

    “谁?”

    她把马克杯放在桌上,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想问。

    她有一千个问题想问。

    她想冲上楼推开儿子的房间门,抓住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问他: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你有没有碰我?

    你有没有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碰我的身体?

    你有没有把你的……

    她问不出

    因为如果她问了,就意味着她在怀疑。

    怀疑她十八岁的亲生儿子在她昏迷的时候强了她。

    这个怀疑一旦被说出,不管答案是什么,她和儿子之间的关系都会被永远改变。

    如果他没做,她就是一个疯了的、龌龊的、在心里用最肮脏的想法侮辱自己亲生骨的母亲。

    如果他做了……

    她不敢想如果他做了会怎样。

    她也不能去问丈夫。她没法拿起手机给林建国打电话说”建国,我昨晚被了,你知不知道是谁”。她说不出这种话。她是大学副教授。她是顾雪晴。她的名字在滨城大学文学院的教授名录上排在第三位。她每周二下午在阶梯教室给两百个学生讲《诗经》中的与婚姻。她不可能对任何说出”我被在自己的床上强了但我不知道是谁”这种话。

    报警?

    她的大脑在闪过这个选项的时候,整个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报警意味着警察。

    意味着笔录。

    意味着身体检查。

    意味着dna比对。

    意味着她要躺在冰冷的检查台上,让一个陌生的法医掰开她的腿检查她被肿的,然后用棉签伸进她的道里提取残留的

    意味着她的丈夫会知道。

    她的儿子会知道。

    她的同事会知道。

    她的学生会知道。

    整个滨城大学都会知道。

    “顾教授被了。”

    “就在她自己家的床上。”

    “她老公阳痿,所以不是她老公的。”

    “那是谁的呢?”

    不。

    绝对不能报警。

    她把手从脸上放下来,看着桌面上那杯已经凉了的牛,眼眶是的,没有眼泪。

    她的眼泪在浴室里已经流完了,或者说,她的大脑在经历了最初的崩溃之后,已经启动了某种自我保护机制,把绪暂时封存了起来,只留下一个空的、麻木的外壳在运转。

    她端起杯子,把剩下的牛气喝完了。凉掉的牛滑过喉咙,带着一种寡淡的甜味。

    然后她站起来,把杯子拿到厨房洗了,放进碗架里。

    她打开冰箱看了一眼,拿出了几个蛋和一把小葱,开始准备午饭的食材。

    她的动作机械而流畅,切葱花,打蛋,加盐,搅拌,就像过去无数个周的上午一样。

    她在用家务填充自己的大脑。用切菜的声音、打蛋的声音、搅拌的声音去覆盖那个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的问题。

    但那个问题像一颗钉在木板里的钉子,不管她用多少层声音去覆盖,它都在那里,尖锐的、冰冷的、不可忽视的。

    昨晚,在她身体里肆虐的那个

    她不敢问任何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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