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染第一次见到尚诗韵,是在a大百年礼堂的讲台上。>ltxsba@gmail.com>发布页LtXsfB点¢○㎡
那天尚诗韵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

灰色西装,

发随意挽在脑后,站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

工智能的未来图景。
台下黑压压坐了两千多个学生,苏染染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从尚诗韵上台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再也没挪开过。
“太厉害了。”室友在旁边小声嘀咕,“三十三岁,福布斯榜上最年轻的

富豪,还是咱们直系学姐。”
苏染染没接话。
她看着台上那个

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看着她讲到兴起时用手比划的动作,看着她偶尔停顿下来扫视全场的目光,那个目光掠过第三排的时候,苏染染的心跳漏了一拍。
当然,尚诗韵没有注意到她。
两千多个

呢,谁会注意到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
但苏染染记住了那个瞬间隔她回去之后把尚诗韵所有的公开演讲视频翻出来看了一遍,又去搜了她的创业故事。
二十五岁写出领先时代的图像识别算法,国家专项扶持,公司三年上市,身家过百亿。外界给她的标签是“天才”,“铁娘子”,“工作狂”。
但苏染染总觉得,那些镜

抓拍到的尚诗韵独处的瞬间里,她的眼神

处藏着一种说不清的孤独。
大四那年,苏染染投了简历,过了笔试面试,顺利进了尚诗韵的公司实习。
她所在的部门在十八楼,尚诗韵的办公室在顶楼二十六楼。
实习生和ceo之间的距离,大概就是八层楼加一个世界,苏染染本来也没指望能跟尚诗韵有什么

集,她只是想离那个光芒万丈的

近一点,再近一点。
结果机会来得猝不及防,年底团建,整个技术部包了一家轰趴馆。
苏染染本来以为尚诗韵不会来,毕竟

家

理万机,哪有空跟一群小员工玩什么团建。
但晚上八点,尚诗韵真的出现了,换了身休闲的卫衣和牛仔裤,

发披散下来,看起来比台上年轻了十岁。
酒过三巡,有

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瓶子转了几

,好巧不巧,瓶

对准了尚诗韵。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

发出起哄声。尚诗韵倒是大方,笑着靠在沙发上:“大冒险吧,真心话太没意思了。”
出题的

是技术总监老周,他环顾四周,目光突然落在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苏染染身上,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尚总,您背着这位实习生做五个俯卧撑,怎么样?”
苏染染整个

僵住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尚诗韵已经站了起来,走到场地中央的空地上,朝她招了招手:“来吧,小苏同学。”
苏染染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在一群同事的起哄声中硬着

皮走过去。尚诗韵已经俯身撑在了地上,姿势标准得像在拍健身教程。
苏染染手足无措地站了两秒,最后心一横,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尚诗韵的背上。
尚诗韵的背很薄,但很有力。苏染染能感觉到她肩胛骨的形状透过卫衣的布料贴在自己的大腿上,那种触感让她整个

都烧了起来。
“一、二、三——”
同事们大声数着数,尚诗韵的俯卧撑做得又稳又标准,呼吸都没

。
苏染染坐在她背上,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只能虚虚地扶着尚诗韵的肩膀。
五个俯卧撑做完,尚诗韵轻轻拍了拍地面示意她下来,苏染染几乎是弹起来的。
“不好意思尚总,我、我是不是太重了……”苏染染磕磕


地道歉。
尚诗韵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跟之前在礼堂里扫过第三排的目光完全不同,带着一点审视,一点好奇,还有一点苏染染说不上来的东西。
“不重。”尚诗韵笑了一下,声音很轻,“挺轻的。”
从那天起,苏染染发现尚诗韵看她的眼神变了。
以前在电梯里偶遇,尚诗韵最多点个

。
现在尚诗韵会主动问她“最近在做什么项目”,“适不适应公司节奏”,有时候甚至会在茶水间碰到的时候跟她聊两句家常。
苏染染受宠若惊,每次尚诗韵跟她说话她都紧张得手心冒汗,回去之后要把对话在心里反复回味好几遍。
室友说她这是追星成功的症状,苏染染觉得不对,追星不会让

心跳加速到这种程度,也不会让

在

夜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个

想到失眠。
实习第三个月的时候,苏染染被调到了总裁办做助理。
调令下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懵了,同期的实习生看她的眼神里全是羡慕嫉妒恨。
苏染染去二十六楼报到的那天,尚诗韵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也没抬地说了一句:“坐吧,外面那张桌子是你的。”
苏染染就这样成了尚诗韵的贴身助理。
说是助理,其实工作内容并不复杂安排

程、整理文件、端茶倒水。
尚诗韵工作起来像个机器,经常从早上八点坐到晚上十点,中间只喝几杯黑咖啡。
苏染染看在眼里,开始偷偷地往她的咖啡里加一点牛

,把她的外卖换成自己在家做的便当。
尚诗韵第一次吃到她做的便当的时候愣了一下,抬

看了她一眼。
苏染染心虚地低下

假装在整理文件,余光瞥见尚诗韵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安安静静地把便当吃完了。
从那以后,尚诗韵开始默许苏染染“管”她。苏染染让她按时吃饭她就按时吃饭,苏染染让她早点下班她就收拾东西走

。
老周有一次看到这一幕,惊得下

差点掉了,偷偷拉着苏染染问:“你到底给尚总下了什么蛊?”
苏染染也不知道,她只是觉得,尚诗韵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了。
那种眼神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一只习惯了独处的猫,突然对某个

产生了好奇,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靠近。
苏染染有时候会捕捉到尚诗韵在看她开会的时候、吃饭的时候、她低

打字的时候,那种目光温柔而专注,跟尚诗韵对外展现的凌厉形象判若两

。
那天尚诗韵谈完一个并购案回到办公室,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苏染染还在外面的工位上等她,桌上放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尚诗韵站在门

看了她几秒,突然说:“染染,进来一下。”
苏染染跟着她走进办公室。尚诗韵没有开大灯,只留了办公桌上的一盏台灯,暖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暧昧而安静。
尚诗韵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苏染染坐过去,心跳得厉害。
尚诗韵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染染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工作安排。结果尚诗韵开

说的是:“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有被

这样照顾过了。”
苏染染愣了一下。
“从我创业开始,所有

看我的眼神里都带着目的。”尚诗韵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投资

看我是看回报率,竞争对手看我是看威胁程度,员工看我是看薪资和前途。只有你……”
她转过

看着苏染染,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的眼睛里,像碎掉的星星。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只有你,看我的眼神是

净的。”
苏染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她看着尚诗韵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底淡淡的疲惫和


的孤独,心里涌上一

强烈的冲动。
她凑过去,在尚诗韵的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尚诗韵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她伸手扣住苏染染的后脑勺,把这个蜻蜓点水的吻加

了。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苏染染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尚诗韵的嘴唇比想象中还要软,身上带着淡淡的木质香调,吻她的时候带着一种克制的急切,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

终于找到了一汪泉水。
分开的时候,两个

都有些喘。尚诗韵的额

抵着苏染染的额

,呼吸

缠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染染。”尚诗韵的声音有些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苏染染点了点

,然后又摇了摇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尚诗韵轻轻笑了一下,手指穿过苏染染的长发,指腹摩挲着她的后颈。那个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掌控感,让苏染染的脊背窜过一阵酥麻。
苏染染看着尚诗韵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温柔,有渴望,还有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出

的、近乎虔诚的认真。
苏染染的脸红了,但她没有躲开尚诗韵的目光。
她想起了礼堂里的那一眼,想起了团建那天尚诗韵背着她做俯卧撑时肩胛骨的触感,想起了这三个月来尚诗韵每一次看向她时越来越

的注视。
原来那些眼神里藏着的,是同样的东西。
尚诗韵的嘴角弯了起来,那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低下

,在苏染染的额

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二十六楼的办公室里,两个孤独了很久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彼此。
苏染染和尚诗韵的关系更进一步后,尚诗韵已经不再隐藏自己了,她很快发现尚诗韵在做生意很厉害,但却是个生活白痴,不会做饭,不会自己洗衣服。
苏染染开始一点点的照顾起了她的生活,尚诗韵也慢慢对苏染染越发依赖,可苏染染也是有自己生活的,周六周

的时候尚诗韵总见不到苏染染,心里有些空啦啦的。
这周六她突然想跟着苏染染去她家,苏染染立马就红着脸拒绝了,尚诗韵觉得有些奇怪,暗中让

调查了一下,这一调查尚诗韵愣住了。
她发现苏染染竟是自己好闺蜜洛婷的学生,而洛婷是a市最大的

同酒吧桃色的老板,这间酒吧还有尚诗韵的

份,确切的说是尚诗韵给洛婷投资,她才能开得起这个酒吧,而洛婷是a市很著名的

王,苏染染是洛婷的学生那也就意味着苏染染也是一名

王。
尚诗韵没想到苏染染竟还有这样的身份,她对sm没什么兴趣,但她想了解苏染染,于是尚诗韵决定这周六就去桃色视察工作。
收到消息洛婷觉得有些奇怪,尚诗韵可是从来没来过她这里,就是一个甩手掌柜,可她是老板视察工作是她的权利,尚诗韵过来的时候,洛婷在门

等她。
尚诗韵从黑色迈

赫上下来,摘掉墨镜,抬

看了一眼桃色的招牌。
印象里自己已经好久没来了这里了,上次来还是开业剪彩的时候吧?
随后她转

看向站在门

的洛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你今天穿得倒是挺正式。怎么,知道我要来,特意换了身衣服?”
“那可不,我得迎接你这个大老板啊!”
尚诗韵笑了笑,跟着洛婷往里走,酒吧白天不营业,空


的舞池和吧台显得格外安静,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而规律。
尚诗韵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墙上的照片墙,那里挂着洛婷和各种

的合影,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照片里苏染染穿着一身

色皮衣,穿着10cm的高跟鞋,手上握着皮鞭,脚底踩着一个看起来和尚诗韵年龄差不多的


,尚诗韵看的有些痴了,她下意识把苏染染脚底的


换成了自己。
尚诗韵,站在照片墙前,盯着那张照片,整个

像被钉在了原地,她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那个被踩在脚底下的

变成了自己。
自己跪在地上,脊背贴着苏染染的高跟鞋底,能感受到鞋底的纹路透过衬衫印在皮肤上。
苏染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那种陌生的、带着掌控欲的眼神。
尚诗韵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洛婷。”尚诗韵声音有些发紧,但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这张照片里的

孩,是你之前跟我提过的那个学生?”
“对啊,她叫苏染染是我们这里的新任

王,找她的


好评率100%都说她既温柔又冷酷,既善解

意,又很严厉。发布页LtXsfB点¢○㎡ }”
尚诗韵盯着照片又看了几秒,然后缓缓转过

看着洛婷,表

管理已经恢复到了ceo该有的冷静,但攥着手包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既温柔又冷酷,既善解

意又严厉?”尚诗韵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这个评价倒是很有意思。
她转回

继续看那张照片,目光落在苏染染握着皮鞭的手上。
那双手她太熟悉了,每天早上帮她端咖啡的手,帮她整理文件的手,偶尔不小心碰到她手指时会害羞地缩回去的手。
可现在这双手却是握着皮鞭。
“洛婷,我想要试试被她调教。”
洛婷闻言整个

都震惊了,她沉默一阵后说道:“阿韵你不如先试试我?被外

调教万一……”
尚诗韵转过

看着洛婷,眼神很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万一什么?万一传出去,尚诗韵这个福布斯榜上最年轻的

富豪,居然跪在一个二十三岁的小姑娘脚底下?”
尚诗韵轻轻笑了一声,把墨镜重新戴上,遮住了眼底的

绪:“洛婷,我认识你十年了,你是什么样的

我清楚,我很认真的告诉你,我不是一时冲动,而且……我不是要跪在一个

王的脚底下,我是要跪在苏染染脚底下。这两者之间有本质的区别。”
说完尚诗韵转身往酒吧里面走,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

。
洛婷认识尚诗韵十年了。
十年里她见过尚诗韵在投资

面前舌战群儒,见过她在谈判桌上把对手

到墙角,见过她连续工作四十八小时后趴在办公桌上睡着的样子。
但她从来没见过尚诗韵刚才那种眼神,那种在冷静外壳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燃烧的眼神。
洛婷从

袋里摸出手机,翻到苏染染的微信,盯着那个

色的

像看了半天,最终还是锁了屏。
“

。”她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尚诗韵疯了,还是在骂自己居然打算配合她发疯。
周六,晚上七点半。
苏染染正在自己的调教室里做准备工作。
她把道具重新擦拭了一遍,换了跪垫上铺的绒布,又往香薰机里滴了几滴玫瑰

油。
她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的皮衣,脚上是八厘米的细跟高跟鞋,长发编成了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肩

。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有

敲门。
“染染,今晚的客

到了。”洛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听起来有点奇怪,但苏染染没太在意。
“让她进来吧。”
门开了。
苏染染转过身,看到洛婷领着一个


走进来。


穿着一件黑色的浴袍式外套,脸上戴着一个

致的蕾丝眼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身材高挑纤瘦,锁骨在浴袍领

若隐若现,双手规矩地垂在身侧,指甲修剪得


净净,没有涂甲油。
苏染染歪了歪

,打量着她。
这个


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她站得很直,肩膀打开,脊背挺得像一根标枪,这不是一个习惯低

的

。
但她的嘴唇微微抿着,下

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叫什么名字?”苏染染问。
“阿韵。”


的声音有些低,像是刻意压着嗓子说话。
苏染染走到她面前,围着她慢慢转了一圈。
八厘米的高跟鞋让她比平时高出了一截,鞋跟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调教室里格外清晰。
她注意到“阿韵”的呼吸在她绕到身后时明显顿了一下。
“第一次?”
“是。”
“知道规矩吗?”
“洛婷跟我说过。”
苏染染停在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

,把她的脸微微抬起来。
蕾丝眼罩遮住了眼睛,但露出的下半张脸

廓很

致——鼻梁挺直,嘴唇薄而匀称,下颌线锋利得像是用刀裁出来的。
苏染染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但她没有多想。
桃色的客

里不乏职场

英和社会名流,眼熟也不奇怪。
“安全词是什么?”
“红色。”
苏染染点了点

,松开她的下

,退后两步,坐到了高脚椅上。
她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拿起放在旁边的皮鞭,在掌心里轻轻敲了两下。
“跪下。”
“阿韵”的身体僵了一瞬。
那个瞬间很短,短到如果苏染染没有刻意观察的话根本不会注意到。但苏染染注意到了。
她看着这个


的脊背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

呼吸,然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弯下膝盖,跪在了那张黑色的皮制跪垫上。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生涩的僵硬,但姿态里又有一种奇怪的认真,不是被迫的屈从,而像是在完成一个她思考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要做的仪式。
苏染染从高脚椅上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抬

。”
“阿韵”抬起

。蕾丝眼罩遮住了她的眼睛,但苏染染能看到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的颤抖,而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出

的、近乎虔诚的颤抖。
苏染染弯下腰,用皮鞭的末端轻轻挑起她的下

。
“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里?”
沉默。
“阿韵”的嘴唇动了一下,又抿住了。她的双手放在大腿上,手指慢慢攥紧了浴袍的布料,指节发白。
“不能说?”苏染染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还是不想说?”
“……孤独。”
“阿韵”终于开

了,声音比刚才更低,像是从喉咙

处挤出来的。
“我很孤独。”
苏染染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看着跪在面前的


,看着她挺直的脊背和攥紧的拳

,看着她即使跪着也不肯松懈的肩膀。
这个


显然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在

前维持无坚不摧的形象。但此刻她跪在这里,说出的第一句真心话是“我很孤独”。
苏染染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直起腰,绕到“阿韵”身后,把皮鞭放在旁边的架子上,然后伸出手,轻轻按在了“阿韵”的肩膀上。
“阿韵”的肩膀硬得像两块石

。
“放松。”苏染染说,手指在她的肩颈处慢慢揉按,“你的肌

太紧了,这样下去会受伤的。”
她能感觉到“阿韵”在努力放松,但效果不大。
这个


的身体显然已经习惯了紧绷的状态,像是常年穿着一副隐形的盔甲,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脱下来。
苏染染没有着急。
她一点一点地按着“阿韵”的肩膀、后颈、上背,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渐渐地,“阿韵”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一些,肩膀也微微松了下来。
“好一点了?”
“……嗯。”
苏染染走回她面前,重新坐下。她看着“阿韵”被眼罩遮住的脸,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她的脸颊。
“阿韵”的呼吸又顿了一下。
“今晚我不打算对你做什么。”苏染染说,声音温柔但认真,“你还没有准备好。你的身体在这里,但你的脑子还在外面,在那些让你不得不一直绷着的事

上。”
“阿韵”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不过既然你来了,我也不会让你白来一趟。”苏染染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条毯子,回来披在“阿韵”的肩上,“坐吧,不用跪了。我们聊聊天。”
“阿韵”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发展。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从跪姿改成了盘腿坐在垫子上,毯子裹在肩上,看起来比刚才放松了不少。
苏染染也坐了下来,跟她面对面,中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你说你很孤独。”苏染染说,“能跟我说说吗?”
“阿韵”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染染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她才开

,声音很轻。
“我身边有很多

。员工、合作伙伴、朋友……但所有

看我的时候,看到的都不是我。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标签,一个身份,一个能给他们带来利益或者威胁的存在。没有

……”她顿了一下,“没有

会问我今天累不累,没有

会注意到我没吃午饭,没有

会在我加班到

夜的时候给我倒一杯温水。”
苏染染静静地听着,没有

话。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但有一个

。”阿韵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最近有一个

,她会做这些事。她会往我的咖啡里偷偷加牛

,会把我点的外卖换成她自己做的便当,会在我加班的时候坐在外面等我,不管多晚都不走。”
苏染染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是一个实习生。”阿韵继续说,嘴角浮起一个苏染染看不到的、苦涩的微笑,“二十三岁,刚毕业。看我的眼神很

净,

净到让我害怕。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

那样看过了。”
苏染染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她看着面前这个蒙着眼睛的


,看着她熟悉的

廓、熟悉的嘴唇、熟悉的声音。
那个每天早上对她说“苏染染早安”的声音,那个在茶水间里跟她聊家常的声音,那个在

夜的办公室里对她说“染染,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有被

这样照顾过了”的声音。
是她。
是尚诗韵。
苏染染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跪在自己面前。
那个福布斯榜上最年轻的

富豪,那个站在千

礼堂讲台上侃侃而谈的天才,那个全公司上下仰望的尚总,跪在自己面前,裹着一条毯子,说她很孤独。
苏染染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

吸一

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你说的这个

……你喜欢她吗?”更多

彩
“阿韵”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

。
“喜欢。”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确定,“很喜欢。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这样的我。”
苏染染看着她,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和攥紧毯子的手指,心里涌上一

复杂的

绪有震惊,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站起来,走到“阿韵”面前,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阿韵”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抖。
“我觉得,”苏染染说,声音温柔而坚定,“你应该告诉她。也许她比你想象中更能接受呢?”
“阿韵”的嘴唇弯了一下,是一个带着苦涩的弧度。
“你不懂。她太

净了。她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完美的偶像。如果她知道我……知道我需要这些东西,她可能会害怕,可能会觉得我很恶心。”
苏染染突然握紧了她的手。
“阿韵”愣了一下。
苏染染站起来,走到她身后,轻轻解开了她的眼罩。
“今晚就到这里吧。”她说,“下次如果你还想来,让洛婷帮你安排。但在这之前”她绕到“阿韵”面前,看着她的眼睛。
尚诗韵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

邃,里面翻涌着苏染染从未见过的

绪脆弱、渴望、恐惧、期待,全部

织在一起。
“先跟你喜欢的那个

好好谈谈。好吗?”
尚诗韵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然后是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
她认出自己了?这么容易吗?
苏染染没有化妆,

发编成了辫子,穿着她从未在办公室里穿过的皮衣和高跟鞋,整个

气质完全不同。
“染……染染?”尚诗韵的声音几乎是气声,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


净净。
苏染染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

强烈的保护欲。她伸出手,捧住尚诗韵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颧骨。
“是我。”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尚总,是我。”
尚诗韵猛地站起来,后退了两步,毯子从肩上滑落。她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整个

看起来像是被当众剥光了衣服。
“你……”
“我也是刚认出来的。”苏染染说,“在你开始说你喜欢的那个

的时候。”
尚诗韵闭上眼睛,

吸了一

气,然后转身就往门

走。
苏染染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别走。”
尚诗韵的身体僵住了。
“别走。”苏染染又说了一遍,脸贴在她的后背上,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你说了那么多,总得让我也说一句吧?”
尚诗韵没有动,也没有说话。苏染染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我也喜欢你。”苏染染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
从那天晚上之后,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在公司里,苏染染还是尚诗韵的贴身助理,每天早上端咖啡、整理

程、提醒她按时吃饭。
尚诗韵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ceo,开会时言简意赅,谈判时寸步不让。
二十六楼的办公室门一关,外面的

看到的依然是那个完美的上下级关系。
但门关上之后,尚诗韵会在苏染染递文件的时候顺势握住她的手,会在她弯腰整理茶几时轻轻拉一下她的发梢,会在没

注意的时候凑过来在她嘴角偷一个吻。
苏染染每次都被她偷袭得面红耳赤,又不敢出声,只能用眼神瞪她,而尚诗韵就会露出那种得逞之后孩子气的笑容,那种笑容如果被外面的员工看到,大概会以为自家ceo被什么

附身了。
周末的时候苏染染不再躲着尚诗韵了。
尚诗韵第一次去苏染染在公司附近租的小公寓,据苏染染自己说,她在郊区有一套小别墅,只是离公司太远才租了这里的房子。
尚诗韵站在门

愣了半天,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

净,窗台上摆了一排多

植物,沙发上放着几个手工缝制的抱枕,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菜谱。
“这里有你的味道。”尚诗韵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苏染染从厨房里探出

,手上还拿着锅铲:“什么?”
“没什么。”尚诗韵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的腰,下

搁在她肩膀上,“就是觉得真好。”
苏染染被她抱着炒菜,动作变得笨拙了不少,耳朵尖红了一片。
尚诗韵看着她手忙脚

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震得胸腔微微颤动,传到苏染染的后背上,让她整个

都酥了半边。
她们很默契地没有提起那天在桃色发生的事

。
苏染染没有问尚诗韵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尚诗韵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些东西感兴趣。
两个

像是约定好了一样,把那个晚上封存在记忆

处,专心致志地经营这段刚刚开始的关系。
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比如尚诗韵在某些时刻会流露出一种特别的顺从,不是刻意的讨好,而是一种下意识的、把自己

出去的本能反应。
苏染染让她在沙发上等她做饭,她就真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等了四十分钟,连手机都没拿出来看。>ltxsba@gmail.com>
苏染染让她试一下汤的咸淡,她就乖乖张嘴,嘴唇含着勺子的时候会微微抬眼看向苏染染,那个眼神让苏染染差点把勺子掉进锅里。
再比如苏染染自己。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去照顾尚诗韵,但这种照顾里渐渐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她会下意识地注意尚诗韵的一举一动,会在尚诗韵不听话熬夜加班的时候冷下脸来,会在尚诗韵乖乖吃完便当的时候脱

而出“好乖”,然后两个

同时愣住。
“好乖”这个词在普通

侣之间也算正常,但她们都知道,在她们的语境里,这个词有另一层含义。
每次这种时刻发生,她们都会默契地转移话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直到那个周三的下午。
苏染染在工位上接到了洛婷的微信。内容很简单:周六晚上有个老客户指名要她,是个四十岁的

企业家,出价很高,问她接不接。
苏染染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然后下意识地抬

看了一眼尚诗韵办公室的门。门关着,百叶窗也拉上了,里面正在开一个视频会议。
她低

回复洛婷:接。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心跳得有点快。
她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她本来就是桃色的

王,尚诗韵知道这件事,她们在一起之后她也没有说过要辞掉那边的工作。
这是她的专业,她的副业,她没必要因为谈了恋

就放弃。
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真的觉得没问题吗?
周六傍晚,苏染染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尚诗韵正窝在她家沙发上看书。
看到苏染染从卧室里走出来,穿着一身黑色的修身连衣裙,脚上是七厘米的高跟鞋,妆容比平时

致了不少,尚诗韵翻书页的动作顿了一下。
“今晚有安排?”尚诗韵问,语气很随意,但眼神在苏染染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三秒。
苏染染犹豫了一下。她可以撒谎,但她不想对尚诗韵撒谎。
“桃色那边有个客户。”她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无奇,“洛婷安排的,推不掉。”
尚诗韵的表

没有变化。她点了点

,把目光收回到书上,翻了一页。
“几点回来?”
“大概十一点。”
“注意安全。”
“好。”
苏染染走过去在尚诗韵额

上亲了一下,然后拿起包出了门。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总觉得尚诗韵刚才的语气里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桃色那晚的调教进行得很顺利。四十岁的

企业家是个熟客,规矩都懂,配合度也高。
苏染染用专业的态度完成了整个过程,不冷不热,不亲不疏,结束之后还跟对方聊了几句后续的注意事项。

企业家对她赞不绝

,临走的时候跟洛婷说下次还要点她。
苏染染换好衣服从调教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她拿出手机想给尚诗韵发消息说自己结束了,却发现尚诗韵在十点的时候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我在桃色门

。”
苏染染愣住了。
她快步走出酒吧大门,果然看到尚诗韵的黑色迈

赫停在路边。
车窗是摇下来的,尚诗韵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另一只手握着手机。
她没有在玩手机,也没有在听音乐,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看到苏染染出来,尚诗韵转过

,冲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跟平时不太一样,有点疲惫,有点勉强,但眼底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
“上车吧。”尚诗韵说。
苏染染坐进副驾驶,车门关上的瞬间,车里的安静把她包裹住了。
尚诗韵没有马上发动车子,而是转过

看着她,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把尚诗韵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
“结束了?”尚诗韵问。
“嗯。”
“顺利吗?”
“挺顺利的。”
尚诗韵点了点

,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伸出手,握住了苏染染放在膝盖上的手,她的手指很凉,像是已经在车里坐了很久。
“染染。”尚诗韵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

思熟虑才说出来的,“我今天晚上,在家里坐了三个小时。从你出门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在想一件事。”
苏染染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在想,你正在跟别

在一起。你在对别

做那些事

,那些你从来没有对我做过的事

。”
尚诗韵转过

看着苏染染,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之下翻涌着苏染染从未见过的

绪,“然后我发现,我受不了。”
苏染染张了张嘴:“韵姐,我……”
“你听我说完。”尚诗韵握紧了她的手,“我不是在怪你。我知道那是你的工作,是你认识我之前就在做的事

,我没有权利让你放弃。但是染染,我受不了。我受不了别

跪在你面前,受不了别

碰你的手,受不了你用那种语气跟别

说话,那种语气你从来没有对我用过。”
她的声音开始微微发抖,但她

吸了一

气,稳住了。
“我知道我们在一起之后一直很默契地不提那个话题。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尴尬,或者觉得我会不好意思。但是染染,我不想再装了。”尚诗韵松开苏染染的手,打开车门下了车。
苏染染还没反应过来,尚诗韵已经绕到了副驾驶这边,拉开了车门。
然后她跪了下来。
就在桃色酒吧门

的路灯下,在

夜十一点半空无一

的街道上。
尚诗韵福布斯榜上最年轻的

富豪、市值百亿的科技公司ceo,跪在了苏染染面前。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膝盖落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抬起

看着苏染染,眼神里没有羞耻,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苏染染。”尚诗韵的声音很稳,稳得像是她在董事会上做年度报告,“我不要你做我的

朋友。我要你做我的主

。只做我一个

的主

。”
苏染染整个

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副驾驶座上,大脑一片空白。
“你……”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努力了几次才挤出来,“你先起来,地上凉!”
“我不起来。”尚诗韵的语气平静而固执,“除非你答应我。”
苏染染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看着她被路灯照亮的眼睛,看着她攥紧风衣下摆的手指。
那双手签过价值数十亿的合同,握过省委书记的手,在键盘上敲出过改变世界的代码。
现在这双手正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紧张。像一个准备了很久的考生,终于站在了考场上。
苏染染忽然明白了,那天在桃色的调教室里,尚诗韵跪在她面前说“我很孤独”的时候,那种颤抖也是这样的。
不是屈辱,不是被迫,而是一种终于找到出

的、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苏染染的声音有些哑。
“我知道。”尚诗韵说,“我想了很久。从那天晚上开始,我每天都在想。在公司里看到你的时候在想,在你家沙发上靠着你的时候在想,今天你出门之后我更是在想,我想了整整三个小时,越想越清楚。”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个微小的、带着自嘲的笑容。
“我活了三十三年,从来没有对任何

说过‘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什么都是自己去拿,自己去争,自己去赢。但这一次,我想要的东西不是靠争能争来的。我只能求你。”
苏染染的眼眶开始发热。
她看着跪在面前的尚诗韵,想起了第一次在礼堂见到她的样子,那个站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的


,那个让两千多

屏息凝神的天才,那个她仰望了整整一年的

。
现在这个

跪在她面前,说“我只能求你”。
苏染染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站在尚诗韵面前。
七厘米的高跟鞋让她比跪着的尚诗韵高出了一大截,路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尚诗韵身上,像是把她整个

笼罩住了。
她伸出手,轻轻放在尚诗韵的

顶。
尚诗韵的身体颤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那个瞬间,苏染染看到她脸上的表

,不是屈从,不是卑微,而是一种终于被触碰到的、

沉的满足。
“你想好了?”苏染染问,声音很轻,但语气已经变了。不再是

朋友之间温柔商量的语气,而是一种更沉稳、更有力量的声音。
“想好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你在我面前不再是尚总。你只是我的

。我让你跪你就得跪,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在公司里你是ceo,我是助理。但在我们的世界里,我是主

,你是

。这个规则不会因为任何

况而改变。”
尚诗韵睁开眼睛,仰

看着苏染染。她的眼眶微红,但眼神亮得惊

。
“我知道。”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做我的

?”
尚诗韵沉默了几秒,然后开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脏里直接掏出来的。
“因为我太累了。我装了太多年,撑了太多年。所有

都觉得我无所不能,所有

都觉得我不需要任何

。但你需要我,不是需要一个ceo,不是需要一个富豪,而是需要我这个

。你会管我吃饭,会管我睡觉,会在我不听话的时候冷下脸来。你让我觉得……我可以不用撑了。可以把一切都

给你。”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但她没有停下来。
“我想把一切都

给你。我的身体,我的意志,我的脆弱,我的不堪。”苏染染站在路灯下,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尚诗韵,沉默了很长时间。
夜风吹过空


的街道,吹起尚诗韵风衣的下摆和散落在肩

的长发。
她还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仰

看着苏染染的眼神里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让

心疼的坚定。
苏染染看到了她眼底的红血丝,看到了她攥紧衣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的关节,看到了她嘴唇上被自己咬出的浅浅齿痕。
然后苏染染弯下腰,双手抓住尚诗韵的手臂,用力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尚诗韵踉跄了一下,膝盖因为跪了太久而微微发软,苏染染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两个

的距离很近,近到苏染染能闻到尚诗韵身上那

熟悉的木质香调,近到她能看到尚诗韵睫毛上挂着的一点点水光。
“韵姐。”苏染染开

,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但仔细听能听出底下压着的颤抖,“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尚诗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苏染染抬起手,轻轻按住了她的嘴唇。
“今晚我不会答应你的。”苏染染说,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

思熟虑之后才放出来的,“这一周,我也不会去公司上班。我给你七天时间,让你一个

好好想一想,不是想你要不要做我的

,而是想清楚你为什么要做我的

。是因为一时冲动?是因为看到我跟别

在一起所以吃醋?还是因为你在心底里真的需要这个?”
尚诗韵的眼神闪了一下,苏染染知道自己的话戳中了某个地方。
“如果只是一时冲动,如果只是占有欲作祟,那七天足够让你冷静下来。”苏染染收回按在她嘴唇上的手,转而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颧骨,“韵姐,你是我仰望了两年的

。从我在礼堂里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起,你就是我心里最亮的那颗星。正因为是你,所以我不能随随便便地答应你。我要你百分之百地确定,这条路是你真的想走的。”
尚诗韵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哑:“染染!”
“听我说完。”苏染染的语气温柔但不容拒绝,“这一周里,你不要来找我。不要打电话,不要发微信,不要让老周来打听我的

况。你一个

待着,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想一想。七天之后,如果你的想法没有变……”她凑过去,在尚诗韵的额

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那就来桃色。来我的调教室。脱光衣服,跪在那里等我。”
尚诗韵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苏染染退后一步,松开了扶着她的手,确认她能站稳之后,才彻底放开了手。
她看着尚诗韵站在路灯下的样子,米白色的风衣,微红的眼眶,膝盖上还沾着水泥地上的灰尘。
这个画面跟平时那个在会议室里挥斥方遒的尚总重叠在一起,让苏染染的心脏又酸又胀。
“上车吧。”苏染染说,声音放柔了一些,“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你有七天的时间。”
尚诗韵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

。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了驾驶座。
苏染染帮她关上车门,站在路边看着黑色迈

赫的尾灯消失在街道尽

,才缓缓地吐出一

气。
她低

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拉尚诗韵起来的那双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七天。
苏染染抬

看了一眼桃色酒吧的招牌,霓虹灯在

夜里兀自闪烁。
她忽然觉得自己给尚诗韵七天时间,其实也是给自己七天时间。
她需要想清楚的事

,不比尚诗韵少。
接下来的七天,对两个

来说都是漫长的。
第一天,苏染染给老周发了条微信,说家里有急事需要请假一周。老周很快回了消息说没问题,还嘱咐她好好休息。
苏染染盯着“好好休息”四个字苦笑了一下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休息,她需要的是用忙碌来填满脑子里不断回放的那些画面。
她把自己扔进了桃色。洛婷看到她连续三天都来接客,终于忍不住在第四天晚上把她堵在了调教室门

。
“你疯了?”洛婷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苏染染,“以前你一周最多接两个,这周你天天来,今天还接了两个。你是想把我的生意全包了还是怎么着?”
苏染染坐在高脚椅上擦皮鞭,

也没抬:“闲着也是闲着。”
“闲着?”洛婷走进来,一把抽走她手里的皮鞭,“苏染染,你当我瞎?从上周六晚上尚诗韵在我门

跪了之后,你就开始不对劲。你们俩到底怎么了?”
苏染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

看着洛婷,洛婷是她师父,是带她

这个圈子的

,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她和尚诗韵关系的

。
“她求我做她的主

。”苏染染说,声音很轻,“只做她一个

的主

。”
洛婷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吹了一声

哨。
“好家伙。”她在苏染染对面坐下来,把皮鞭放在膝盖上,“福布斯榜上最年轻的

富豪,跪在我酒吧门

求我学生收她做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a市的八卦媒体能疯。”
“我没答应。”
“我知道你没答应。你要是答应了,也不至于这么不对劲。”洛婷看着苏染染,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你给她开了什么条件?”
“七天冷静期。让她想清楚。”
洛婷点了点

,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苏染染意外的话:“你做得对。”
苏染染抬

看她。
“染染,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洛婷的语气难得地严肃,“我最怕你把尚诗韵当成普通的


来对待。她不是。她是你

的

,是你仰望了两年的

,是一个在外面呼风唤雨但在你面前愿意把盔甲脱掉的

。这样的

,一旦收了,你们之间的关系就永远回不去了。你必须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比任何时候都确定,她确定,你也确定。”
苏染染低下

,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这几天握过很多次皮鞭,但每次想到尚诗韵跪在路灯下的样子,她的手指就会不自觉地发抖。
“师父。”她忽然开

,声音有些闷,“我怕。”
“怕什么?”
“怕她只是一时冲动。怕她冷静下来之后后悔。怕她发现她想要的其实不是我,而是一个能满足她幻想的角色。”苏染染的声音越来越轻,“更怕她真的想清楚了,真的来了,然后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她不是别

,她是尚诗韵。”
洛婷站起来,走到苏染染面前,把皮鞭放回她手里。
“你能做好。”洛婷说,“你是我教过的最好的学生。不是因为你的技术有多好,而是因为你会把

放在心上。你对每一个跪在你面前的

都认真负责,何况是她?”
苏染染握紧了皮鞭,没有说话。
洛婷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往门

走,走到门

的时候又停下来,回

说了一句:“对了,这几天尚诗韵给我打过两个电话。”
苏染染猛地抬

。
“放心,不是来打听你的。”洛婷笑了一下,“她问我,你平时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花。还问我你调教室里的香薰是什么牌子。问得特别细,跟做竞品调研似的。”
苏染染愣住了。
“我觉得,”洛婷拉开门,丢下最后一句话,“她是认真的。”
门关上了,苏染染一个

坐在调教室里,手里的皮鞭被攥得发烫。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苏染染没有回公司,也没有主动联系尚诗韵。
她把手机里和尚诗韵的聊天记录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从最开始的“苏助理,帮我把下午三点的会议推迟到四点”,到后来的“染染,今天你做的排骨太好吃了”,再到最近的“晚安,想你”。
每一条她都舍不得删,每一条她都反复看,看到能背出来。
第七天晚上,苏染染坐在调教室里,把香薰机里滴了尚诗韵最喜欢的玫瑰

油,把跪垫上的绒布换成了全新的米白色,跟尚诗韵那件风衣一样的颜色。
她把房间里的灯光调到最柔和的暖黄色,然后在高脚椅上坐了下来。
她没有把握尚诗韵会不会来。
七天足够让一个

冷静下来,也足够让一个

退缩。
也许尚诗韵想清楚之后发现自己只是一时冲动,也许她觉得这段关系太危险所以选择放弃,也许她……
突然,门被敲响了。
苏染染的心跳猛地加速。她

吸一

气,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进来。”
门开了。
尚诗韵站在门

。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

发披散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平时清瘦了一些,但眼睛很亮。
她走进来,反手关上门,然后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苏染染。
两个

对视了几秒。七天没见,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昨天才分开。
“想清楚了?”苏染染问,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调教室里格外清晰。
尚诗韵没有回答。她低下

,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白色衬衫从她肩上滑落,露出

致的锁骨和黑色的内衣肩带。
她弯下腰,脱掉长裤,叠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内衣,内裤,每一件都脱得整整齐齐,叠得方方正正。
她的动作很慢,但没有犹豫,没有颤抖,像是在完成一个她反复练习了七天的仪式。
最后她赤身

体地站在苏染染面前,灯光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勾勒出她纤细而有力的身体线条。
她的身体很美,不是柔弱的纤细,而是常年健身保持的紧致和匀称,肩颈的线条尤其漂亮,像是雕塑家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她走到那张米白色的跪垫前,缓缓跪了下来。
双膝并拢,双手放在大腿上,脊背挺直,下

微收。
她的姿态标准得像教科书,但眼神不是,她的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有把自己完全

出去之前的最后一丝本能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

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信任。
“我想清楚了。”尚诗韵开

,声音很稳,稳得让苏染染想起她在千

礼堂里演讲的样子,“这七天里,我每天都很清醒。我没有喝酒,没有熬夜,没有做任何可能影响判断的事

。我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问自己,你还想不想做苏染染的

?”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个微小的笑容。
“每一天的答案都是想。”
苏染染从高脚椅上站起来,走到尚诗韵面前。
她今天穿的是那双八厘米的高跟鞋,站在跪着的尚诗韵面前,比平时高出了一大截。
她低

看着尚诗韵,看着她赤

的肩膀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微微泛着光泽,看着她跪得笔直的身体像是一棵终于找到了土壤的树。
“你确定这不是一时冲动?”苏染染问。
“不是。”
“你确定这不是因为看到我跟别

在一起所以吃醋?”
“不完全是。”尚诗韵的回答很诚实,“吃醋是导火索,但不是原因。原因是我终于承认了一件事,我需要你。不是需要你照顾我,不是需要你陪我,而是需要你管我。需要你告诉我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需要你在我做对的时候夸我,在我做错的时候罚我。这种需要不是一时冲动,它一直都在,只是以前我不敢承认。”
苏染染蹲下来,跟她平视。两个

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苏染染能看到尚诗韵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