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知遥。^.^地^.^址 LтxS`ba.Мe?╒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现在,我正坐在萧逸家的餐桌前,面对着一桌子的好菜,手里捧着饭碗,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乖巧微笑。
王阿姨不停地给我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多吃点”,那份热

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让我心里暖洋洋的,也让我有那么一点点想笑。
但我的心思,其实根本不在这些菜上。
我的心思在对面那个埋

扒饭的男生身上。
萧逸从刚才开始就不太敢看我。
他低着

,筷子在碗里扒拉来扒拉去,偶尔抬

夹菜的时候目光从我脸上飞快地掠过,像只受惊的麻雀,碰到我的视线就立刻弹开。
他的耳根还残留着一点点没褪

净的红色,是刚才在卧室里那一番折腾留下的痕迹。
说到刚才在卧室里那一番折腾——我的脚底现在还在隐隐发麻。
这个混蛋。
说是十五分钟,每一分钟都没

费。
手指、牙刷,

番上阵,把我的脚心挠得一片通红,痒得我眼泪都笑出来了。
我从没被

挠成那个样子过——即使小时候被他无数次以“惩罚”的名义挠脚心,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猛烈。
他的手指在我脚底弹钢琴似的来回拨弄,指腹上的薄茧擦过我的足弓时那种粗粝又细腻的触感,让我整个

都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弹起来。
而那把牙刷……天哪,那把牙刷。
刷毛扫过我脚趾缝里最娇

的皮肤时,那种又酥又麻又痒的感觉,简直要把我

疯了。
想到这里,我悄悄地在拖鞋里蜷了一下脚趾。
还在发麻。
足弓的位置被他用大拇指按揉了好一阵,现在那里的皮肤还留着一

热热的、微微刺痛的余韵。
脚趾缝里也残留着刷毛扫过的触感记忆,像有无数根看不见的小羽毛还在里面轻轻搔动着。
从小到大,他挠我脚心的次数多到数不清。
每一次都是以游戏惩罚的名义,每一次他都挠得格外认真、格外投

、格外……享受。
小时候我不懂,只觉得这个男生怎么这么

捉弄

,老是逮着我的脚不放。
后来我懂了,反而觉得他那种偷偷摸摸又欲罢不能的样子有一点点可

。
包括刚才在卧室里,他绑我手脚的时候那个强装镇定的样子,他脱我袜子时微微发抖的手指,他挠我时那种专注到近乎沉醉的眼神——我全看在眼里。
虽然我笑得眼泪横流、形象全无,但我的余光一直在捕捉他的每一个反应。
然后,在挠完之后,我故意问他:“你不会是个恋足癖吧?”
他的反应简直

彩绝伦。
整个

像被踩了尾

的猫一样弹起来,脸红得能煮

蛋,结结


地否认,慌张得不像话。
那一瞬间我心里涌起了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意——就像一个发现了别

小秘密的

,故意把秘密摆到台面上来逗他玩。
这个笨蛋。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了。
倒是刚刚阿姨说我爸妈今晚加班,让我在这住一晚,一下子把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在。
“说起来,你们小时候不就是经常挤一张床嘛。玩累了两个

倒

就睡,那个小身板挤在一起,看着可好玩了。”
王阿姨的声音忽然飘进耳朵里,把我从刚才那些画面里拉了回来。
然后她提起了我们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
玩累了倒

就睡。
我端着碗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碗沿恰好遮住了我的嘴唇,这个角度应该没有

能看到我的表

变化。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开始发热。
王阿姨,您不知道您儿子当年是怎么让我“玩累”的。
那些所谓的“玩累了倒

就睡”,大部分时候的流程是这样的:萧逸想方设法赢了我,然后用挠痒痒惩罚我,挠的重点永远是我的脚心,我笑得浑身脱力瘫在床上,他在一旁看着,等我笑不动了他就说“你睡会儿吧”,然后我就真的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是玩累的,是笑累的。
是脚底被他挠得又红又烫、浑身力气都被笑抽

了之后,不由自主地昏睡过去。
那时候他甚至还为此挺得意的。
每次成功把我挠睡着之后,他就会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我,偶尔用指尖轻轻戳一下我的脚底,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睡熟了。
这些小动作我都知道——有时候我是真的睡着了,有时候我在装睡,因为我想看看他到底会做什么。
结果他什么都没做,就只是戳一戳,看我有没有反应。最多就是用手指在我脚底轻轻划一下,然后马上缩回去,像做贼一样。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他的那种小心翼翼和偷偷摸摸,其实比任何大胆的行为都更让我心动。
而就在刚才,我又经历了一次被他挠到欲哭无泪的体验。
和当年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不是游戏,他把我绑在床上,用了比小时候任何一次都要狠的手段。
我的脚底又开始发麻了。
足弓处那块最敏感的位置,现在只要脚趾轻轻动一动,就能回忆起他大拇指按揉时的力度和触感。
还有脚趾缝——他用牙刷刷那里的时候,我整个

都快弹到天花板上了,那种密密麻麻的、无处可逃的痒感,现在想起来还能让我脊背一阵阵发紧。
我忍不住在桌子底下活动了一下脚趾。
光

的脚趾在拖鞋里蜷起又张开,做了一个小小的舒展动作。
脚底的皮肤蹭在拖鞋塑料底面上,粗糙的触感扫过今天下午被挠得最狠的位置,带着一阵若有所无的不适。
然后我抬起眼睛,看了对面的萧逸一眼。
他正在心虚地往我这边瞟。
那眼神飘飘忽忽的,想落在我脸上又不敢,最后往下飘了一点点,大概落在我的脖子附近,然后又猛地弹回到他的饭碗上。
他在想什么?是不是也在想刚才卧室里的事?是不是也在想小时候的事?
哼,肯定是。
他这个

我太了解了。最新?╒地★)址╗ Ltxsdz.�ǒm
每次做了亏心事之后就是这个样子——不敢看我,不敢说话,闷

做自己的事

假装很忙。
小时候每次挠完我之后也这样,话特别少,脸红红的,眼神躲躲闪闪,好像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
既然知道是“错事”,你倒是别做啊。
可是你就是忍不住,对吧。
我心里悄悄地叹了一

气,然后——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桌子底下伸出脚,用脚背轻轻踢了他的小腿一下。
那一下不重,只是轻轻一碰。他的小腿肌

在我脚背触碰的瞬间绷紧了一下,然后我看到他的身体微微一僵,筷子在手里顿住了。
我迅速把脚缩回来,重新穿好拖鞋,然后继续端端正正地坐着,捧着碗,表

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我的心跳咚咚咚地加速了好几拍。
我为什么要踢他那一脚?
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大概是因为他那样偷偷摸摸地看我,让我有点害羞,又有点说不清的恼意——不是真的生气,就是那种“你看什么看,又不是没看过”的嗔恼。
也可能是因为王阿姨提起小时候的事,让我想起了那些被他挠到睡着的下午,心里泛起了一

复杂的、夹杂着羞赧和怀念的

绪。
反正他应该不敢踢回来。
后来的半餐饭时间里,我表面上安静地吃着菜,偶尔回答王阿姨几句关于学校的问题,心里却一直在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今晚。
我。
睡在萧逸的房间。
萧逸打地铺,睡在我旁边。
这件事让我心里涌起一种微妙的、混杂着期待和紧张的

绪。
我期待什么?
我想到这个念

的瞬间就把它按了下去。
我告诉自己,只是借住一晚而已,王阿姨就在隔壁房间,萧逸也在地上睡着,不会发生任何事

的。
什么都不该发生,什么都不会发生。
但脑子里另有一个声音在低低地说——你期待吗?如果他真的想做点什么,你会是什么反应?
我发现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或者说,我不敢回答这个问题的真实答案。
王阿姨收拾碗筷的时候,我想帮忙端几个盘子。
端着盘子走进厨房的时候,我和正要出来的萧逸擦肩而过。
我们的肩膀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轻轻蹭了一下,那种瞬间的触碰让我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低着

往房间走去,背影看起来有一点慌

。
我把盘子放在灶台上,对着水槽里哗哗的水流发了一秒钟的呆,然后对自己说:林知遥,你正常一点。
回到萧逸房间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床沿上了。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还没来得及收拾好的局促。
他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写作业吧,我说好。
我就这样坐在了他的书桌前。
他的书桌和记忆中相比变化不大。
桌面上多了几本高中的辅导书,角落里摆着一个笔筒,里面

着各种颜色的中

笔和几支用秃了的铅笔。
台灯的灯罩上还贴着小时候我们一起贴的贴纸——是一张《神奇宝贝》里皮卡丘的贴纸,边缘已经泛黄卷起了,但竟然还一直贴在那里。
这个发现让我的心软了一角。
他还是那个他。从里到外,都没有变过。
我打开书包,拿出作业本和笔袋,摊在桌面上,开始写作业。萧逸也搬了一张小凳子进来,趴在床铺上写。
房间很安静,安静得我能听到他翻页时纸张摩擦的声音,听到他偶尔换姿势时小凳子在地板上发出的细微吱呀声,听到空调出风

那均匀而低沉的嗡嗡声。
在这份安静里,有一

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气在空气里浮动。
那是我身上的味道。
我从小就用茉莉花味的洗发水和沐浴露,这个味道已经变成了我的一部分。
而现在,我的味道弥漫在萧逸的房间里,和他的房间的气味混合在一起。lтxSb a @ gMAil.c〇m
这个认知让我有一种说不清的归属感。好像在说,这个房间,这个空间,现在有一部分是属于我的了。
我试着集中注意力写作业。数学卷子,倒数第二题,解析几何。先算标准方程,联立,韦达定理。好像是极点极线,有点难算。
我的笔停住了。
脑海里那密密的线和字糊成一团,然后忽然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不是解析几何的画面。
是我之前在网上看过的那些挠痒视频里的画面。
那是一个场景很简单的视频。
一个男生和一个

生,在一间不大的房间里,有点像宿舍,也有点像卧室。

孩子脱了袜子坐在床边,男生一开始只是在旁边看,然后忽然伸手把她的脚拉过来,开始挠她的脚心。

孩子笑得尖叫,挣扎着想跑,但男生的力气大得多,把她按住,手指在她的脚底疯狂地挠着。
那个视频不长,但我当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因为那个场景,实在是太容易代

我自己了——同样的青梅竹马,同样的小房间,同样的独处,同样的男生对

生的脚有着执着的兴趣。
而此时此刻,我和萧逸就在一个不大的房间里。独处。我坐在床边,他就在我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如果他现在忽然放下笔,走过来……如果他的手忽然从背后握住我的脚踝……如果他像视频里那个男生一样,把我的脚拉过去,开始不由分说地挠我的脚心……
我的脚底忽然痒了一下。
那是一种从内部浮上来的痒感,不是因为外界的触碰,而是因为大脑的想象太过于

真而引发的神经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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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弓的位置,今天下午被他用大拇指反复按揉的那块皮肤,此刻像有无数根细小的羽毛同时扫过,泛起一阵酥酥麻麻的、让

想要蜷起脚趾的痒意。
我不自觉地在拖鞋里蜷了一下脚趾。
然后又收紧了一下。
脚趾勾起来,在拖鞋的塑料鞋面上轻轻刮过,发出一点极细微的声响。
我的脚底好像真的在发痒——不是真的痒,是那种“想象出来的”痒。
足弓那里尤其明显,那一块被他今天重点“照顾”过的皮肤,此刻像有自己的记忆一样,自动回放着被指腹按压画圈时的触感,然后转化成一阵阵若有若无的痒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我把脚趾蜷得更紧了。
五根脚趾全都勾起来,趾肚紧紧抵着拖鞋的鞋面,足弓的弧度因此而变得更大,脚底的皮肤皱起几道浅浅的细纹。
然后我慢慢松开,让脚趾恢复自然的舒展状态。
蜷起,松开。
再蜷起,再松开。
我下意识地用这个微小的动作来缓解脚底那

莫名浮现的痒感,但效果适得其反——每次松开的时候,脚底的皮肤重新展开,那种“等待被触碰”的期待感反而更加强烈了。
我的左手不自觉地从书桌上垂下来,手指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小腿上。
如果顺着小腿往下,就是脚踝,再往下,就是脚背,然后是我的脚底,那片今天下午被他反复触摸、刷弄、揉捏的皮肤。
我的手指停留在小腿上,没有再往下移,但掌心贴着自己小腿皮肤的那种触感,已经让我心里那

痒意更加泛滥了。
我咬住下唇,努力把注意力拽回作业上。
然后我听到身边传来一声脆响——吧嗒。是笔掉在地上的声音。
我猛地回过神来。
低

一看,我的右手握着的笔尖正戳在

稿本上,尖

已经在纸上画了一团

七八糟的鬼画符。
我愣愣地看着

稿纸上那团

线,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毛球,线条

七八糟地

错着,有的地方用力重得几乎戳

了纸,有的地方又轻飘飘的像在画云。
这是我刚刚无意识的时候画的。
这团

麻就是我此刻脑子里的真实写照。
我刚才在想什么来着?
我放下笔,手心微微有些

湿。
我低

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光着的脚踩在拖鞋里,脚趾还保持着微微蜷起的状态,足弓处有一道浅浅的褶皱,脚底在今天下午被挠过的地方还泛着一层极淡的、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的

色。
还好。没什么异常。
然后我下意识地侧了一下

,目光向下落去——想看看萧逸在

什么。
然后我愣住了。
萧逸不在床上趴着写作业。
他在床下面。
准确地说,他弯着腰,一只手撑着地板,另一只手假装在捡笔,但他的

是抬着的,目光的方向正对着我的脚。
那双光着的、踩在拖鞋里的、脚底还泛着淡淡

色的脚。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眼神专注而沉迷,和我记忆里那个小时候挠我脚心时露出的表

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多了几分少年

的隐忍和渴望。
他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亮得不太正常,像两团被压得很小却烧得很旺的火焰。
他在偷看我的脚。
这个认知让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一朵烟花。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害羞。
一种从脚底直冲到

顶的、滚烫滚烫的害羞。
因为我知道他在看,而且他也知道我知道他在看——不对,他应该还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弯着腰假装捡笔是一个天衣无缝的借

。
这个笨蛋。
“萧逸。”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在盯着哪看呢?”
他猛地抬起

,脸上的表

从专注沉迷瞬间切换成被抓了现形的小偷。
那种切换太快了,快到有点滑稽。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微微张开,脸上以

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

。
我看着他,微微拧着眉毛,抿着嘴唇,感觉到自己的两颊也在发烫。
但我在努力维持表面的镇定,用那种“气鼓鼓但其实也没有真的在生气”的表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里突然觉得他有点好玩。
这个画面好熟悉。
小时候每一次他用玩游戏的名义挠完我的脚心之后,我就是用这个表

看着他的。
而他也每次都是那副被抓包之后手足无措的样子,低着

不敢看我。
时间是个奇妙的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居然还在重复同样的剧

。
“没有没有。”他连忙捡起笔,慌

地站直身体,用手摸了摸后脑勺,目光飘得到处都是就是不敢落在我身上。
我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抿了又抿,像在拼命组织语言。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彻底愣住的话。
“我是看你比小时候好像更漂亮了些。”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带着一种强撑出来的随意感,但尾音微微发颤,

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说我比小时候更漂亮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了我本来就不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愣住了。
脑子里那些关于他偷看我脚的念

——刚才还在组织语言准备怎么嗔怪和笑话他几句的念

——在这一瞬间全部被炸飞了,像一阵风吹散了所有云雾,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刚才说什么?
他说我漂亮。最新地址Www.ltxsba.me
这句话里面的潜台词太多了,多到我不敢去一一解析。
但最核心的那个意思是——他在看我。
他一直在看我。
那不是在看一个普通的青梅竹马,而是在看一个他觉得“漂亮”的

孩子。
我的脑子在这一刻完全宕机了。
然后我感觉到自己的脸开始烧了起来。
不是那种慢慢升温的过程,而是一瞬间从常温直接烧到沸腾。
热度从我脸颊的皮肤

处迸发出来,像有

在我的皮肤下点了一把火,火焰从两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后颈,最后整个

都像被泡在了温水里,热烘烘的。
我把

转回去了。
转得很慢,很刻意,像是在做慢动作。
因为我知道如果转得太快会被他看出来我在害羞,但我又没有办法继续保持面对他的姿势,因为我的脸现在一定红得不像话。
我盯着面前摊开的作业本,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作业本上的数学公式全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墨迹,和

稿纸上那团

麻重叠在一起,在我视网膜上糊成一片。
我的右手握着笔,笔尖戳在纸上,手指的力度大到指节微微发白。但我不知道自己想写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写什么。
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在循环播放。
“你比小时候好像更漂亮了些。”
比他小时候见到的我,更漂亮了。
所以他小时候就觉得我漂亮了?
不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是真心话吗?
是因为他偷看我脚被我抓住了,慌

之下随便找了一句夸我的话想蒙混过关?
还是因为这句话原本就藏在他心里很久了,今天只不过是被

急了不小心说漏了嘴?
如果是后者呢?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他喜欢我?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

炸。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撞着,声音大到我觉得他可能都能听见。
我用手指悄悄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烫得吓

。
耳根也在发烫,耳朵里嗡嗡的,像是有一群蜜蜂在里面开会。
我想说点什么。
什么都好。一句轻松的调侃也好,一句假装没听清的“啊?”也好,一句把话题岔开的“你作业写完了吗”也好。
但是话堵在喉咙里,卡住了。
我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一下,但声带完全不听使唤,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像有谁在我喉咙里塞了一团棉花,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都冒不出来。
我该怎么办?如果说点什么的话,气氛也许就不会这么尴尬了。但我什么都说不出。我的大脑和嘴

之间的连接似乎被那句话给彻底熔断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还在我身后。
我虽然转过

背对着他,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他的呼吸声,他衣服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他小凳子在木地板上偶尔发出的吱呀声。
这些声音在我的耳朵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因为我知道他就在那里,就在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而他也知道我知道他在那里。
我们两个

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闷热的、让

快要窒息的沉默。
我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表

。
大概也是红着脸,手足无措,后悔自己说了那句话吧。
这个笨蛋,连偷看都做不好,连撒谎都不会——明明是偷看我的脚,结果说出一句表白一样的话来掩饰,这不是越描越黑吗?
可我就是因为这样的他,才……
才什么?
我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我咬了咬下唇,把笔握得更紧了。笔尖在纸上压出了一个


的凹痕,墨水从凹痕中心洇开,染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空调嗡嗡的运转声,还有我们两个

此起彼伏的、刻意压低了却依然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的呼吸声。更多

彩
我忽然希望此时能突然发生什么事

。只要能打

这份让

快要窒息的沉默,什么理由都好。
就在这个念

刚冒出来的时候——门响了。
“知遥啊——”
是王阿姨的声音。那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软绵绵的,带着长辈特有的慈

和温和。
我几乎是弹起来的。
“阿姨放好热水了,你先去洗澡吧。浴巾在卫生间柜子里,你随便拿。睡衣我给你找了一套萧逸小时候的,放卫生间架子上了。”
“好的阿姨。”我听见自己松了

气般地回答。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柔和正常,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温柔底下藏了多少如释重负。
我从书桌前站起身,转身往门

走去。
路过萧逸身边的时候,我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他呆呆地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握着笔,低

看着面前的作业本,耳朵尖红得像刚煮熟的虾。
然后我做了一个我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
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轻轻地哼了一声。
从鼻子里发出的、极轻极短的轻哼。
声音小到他可能都没听清,但那个动作本身已经足够说明我的态度了——我听见了。
我记住了。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但不是现在。
等着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然后我快步走出了房间。
关上他卧室门的那一刻,我靠在门上,长长地吐了一

气。
走廊里很安静,客厅那边的电视已经关了,只有厨房方向传来王阿姨洗碗的水声。

顶的走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照在我身上,影子斜斜地打在对面墙上。
我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掌心传来的热度烫得让我自己都有些惊讶——我的脸现在大概能让

蛋凝固在上面。
“你比小时候好像更漂亮了些。”
这句话又一次在我脑海里响起。我闭上眼,后脑勺轻轻靠在门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然后又赶紧抿住了。
冷静。林知遥,冷静。
他可能就是随

一说,为了掩饰偷看我脚的尴尬。不一定有别的意思。你自己在这里想太多,最后尴尬的只会是自己。
但另一个我却在心里悄悄地反驳——他要是真的只是想掩饰,为什么不随便说点别的?
为什么要说一句这样的话?
这种话,怎么听都不像是随

编出来的借

。
这种话,更像是藏在心里很久很久了,借着这个机会从缝隙里不小心漏了出来。
我摇了摇

,把这些

七八糟的念

暂时甩出脑袋,然后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水汽氤氲,镜子上蒙着一层白雾。
空气里弥漫着茉莉花味的沐浴露香气——和我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花洒还在滴滴答答地滴着残余的水珠,大概是王阿姨刚才放热水时留下的。
我把门关上,然后慢慢地把身上的校服脱下来,叠好放在架子上。
袜子已经在进房间时脱掉了,光着的脚踩在浴室瓷砖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
我低

看了看自己的脚。
脚底还泛着一层极淡的红润。
足弓处那微微泛着

色的光泽,在浴室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脚趾缝间被他用牙刷刷过的皮肤,现在仔细看还能看出一点淡淡的痕迹。
我抬起一只脚,用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按了一下脚底足弓的位置——还有点麻麻的、微微刺痛的余韵。
像被按摩了太久之后留下的那种酸胀感,不疼,只是很清晰的存在感记忆。
这个混蛋。下手是真的重。
我打开花洒,调好水温,让热水从

顶倾泻而下。
水流顺着我的

发、脸颊、肩膀一路滑落,带走了皮肤表面的黏腻感和一整天的疲惫。
热水打在身上的感觉像被一双温暖的手掌同时包裹住,舒服得让我眯起了眼。
我把脸埋在莲蓬

的热水里,让水流冲刷着滚烫的脸颊。
热水和脸上的热度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烫。
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写作业时的那一幕——他弯着腰偷看我脚的样子,他抬起

时慌慌张张的眼神,他说那句话时颤抖的尾音。
我用力揉了揉脸,把脸上的水珠抹掉,然后侧过

,把莲蓬

转了个方向,对准了我的脚底板。
热水打在脚底的那一瞬间,我几乎是条件反

地弹了一下。
太痒了。
热水从莲蓬


出来的细密水流打在脚底的皮肤上,那种密密麻麻的、温热而有力的冲击感,

准地覆盖了我足弓到脚掌的每一寸皮肤。
水流像无数根细小的手指,在我的脚底同时挠动着——不是那种剧烈的、让

大笑的痒,而是一种温吞的、酥酥麻麻的、蔓延到全身各处的痒感。
尤其是足弓的位置,今天下午被他重点“照顾”过的地方,此刻的敏感度似乎比平时还要高出好几倍,水柱打在上面的时候,那种又痒又麻又酥又软的感觉像电流一样从脚底直接窜到小腿肚子。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不是大笑,是那种从嗓子里溢出的小声的、压抑的笑,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自己都说不清的小心思。
我赶紧把莲蓬

从脚底移开,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对自己说别闹了。
然后我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脚底。
手指划过被热水冲刷得微微发热的皮肤,触感光滑而柔软,沐浴露的泡沫在上面滑溜溜的。
我的指腹从足弓处慢慢划过,脚趾不由自主地蜷了一下——自己挠自己的脚心,感觉总是差了点意思。
不是那种被别

触碰时的无法控制的笑感,而是一种带着自知的、微微的痒。
但如果换一个

来挠呢?
如果现在,在浴室门外,萧逸的手忽然握住我的脚踝……如果他的手在蒸腾的水汽里,用那双平时写字很用力、指节分明的手,在我的脚底柔软的皮肤上画一个小圈……如果他的动作不像下午那样带着游戏惩罚的粗

,而是轻一点,更慢一点,手指从足弓慢慢地滑到脚趾根,指腹在每一个脚趾肚上轻轻打一个转……
我猛地站起来,关掉了花洒。
我在想什么?
我站在浴室里,花洒的余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砖上,水蒸气在我周围缓缓升腾。我用手按在胸

,感觉到那里怦怦跳动的节奏比平时快了很多。
我

吸一

气,拿过架子上王阿姨准备的浴巾,把自己裹起来。
然后找到那套睡衣——浅灰色的棉质睡衣,上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带着洗衣

的淡淡清香。
是萧逸小时候穿过的。
我把睡衣展开来看了看,尺寸比我大了不少,袖子和裤脚都长出一截。
我把它们穿上,把袖子往上卷了两圈,裤脚也卷了几道。
衣服的面料很软,穿了这么多年洗了这么多遍,棉质布料已经被打磨得非常平滑舒适,贴在皮肤上有一种熟悉的安心感。
我低下

,把脸埋进衣领里,


吸了一

气。
洗衣

的味道。
和他身上的味道不完全一样,但很接近,是同一个牌子,同一个家的味道。
这个味道让我想起了很多很多东西——小时候趴在他家沙发上打游戏的

子,他赢了之后得意洋洋地凑过来挠我脚心的样子,还有那些玩累了之后盖着同一条毯子迷迷糊糊睡着的午后。
这个时候,衣服的主

就在走廊那

,独自待在房间里,大概还在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说那句话。
我轻轻笑了一下,把

发擦到半

,用手指梳了梳,让它们自然地散在肩膀上。然后我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进萧逸房间的时候,我注意到大灯已经关了。
只有台灯还亮着,萧逸坐在小凳子上,应该是在等我洗完澡去叫他。
我推开门的时候他抬起

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快,快到只有一瞬,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他看了我的脸,然后目光往下飘了一下,落在了我的脚上。
光着的脚。
从浴室出来之后我没有穿拖鞋,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我的脚背上还挂着几颗没有擦

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他在看我的脚。又在看。这个笨蛋。
但是我并没有收起的脚的意思,也没有加快脚步。我就这么自然地赤着脚走进房间,每一步都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个淡淡的水印。
“阿姨叫你去洗澡。”我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然后一


坐到了他的床上,盘腿靠进床

,从

袋里拿出手机开始刷,假装自己是一个对这一切毫无察觉的普通

。
他嗯了一声,从衣柜里翻出换洗的衣物,抱着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之后,我把手机放下来,用手捂住脸,

呼吸了好几次。
然后我从床上站起来,走到房间角落,拿起王阿姨准备好的地铺垫子和被单,在地板上帮萧逸铺好。
弯腰铺床的时候,睡衣领

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的一小片皮肤,冰凉的空调风吹在上面,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把床单四角都掖得平平整整的,放好枕

,把薄被叠成长条放在一旁。
这是我帮他铺的。今晚他睡在这里,我睡在他的床上。我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张床垫的高度差,大概一米多一点。他在下面,我在上面。
这个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我重新爬上床,侧身面向靠墙的那一侧,用后背对着房间。
这个姿势是最安全的,可以避免和他面对面时候的尴尬,也可以让我脸上的表

不被他看到。
他的枕

上有他的味道。
不是洗衣

的味道,是一点洗发水混着一点少年

皮肤淡淡的气息,不浓烈,很淡雅,像阳光晒过的棉被。
我把脸陷进枕

里,闭上眼,呼吸着这个味道。
被子也是他的。
被套上同样的洗衣

清香,被子里还残留着一点点他的体温,暖洋洋地包裹着我的身体。
我把被子拉到肩膀的位置,脚丫子在被子里微微蜷了蜷,足底蹭着

净的被单,那触感光滑而冰凉。
脑子里又开始播放今天的一切。
和他并肩放学的傍晚,客厅里打游戏时的紧张,卧室里被他绑住手脚挠脚心时的疯狂大笑,餐桌下我用光脚轻轻踢他小腿的那一下,写作业时他偷看我脚被抓到后慌慌张张说出的那句话……
这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地在我脑海里闪过,每一幕都带着不同的

绪色彩,有安心的,有悸动的,有兴奋的,有羞赧的。
它们在黑暗里

织在一起,像夜色中缠绕在一起的几条丝线,分不清彼此。
然后我想着想着,就在不知不觉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
我在睡梦中隐约感觉到了一种痒意。
不是梦里的痒。
是真实的、来自身体的某个位置的、微弱的痒感。
那感觉从我的脚底传来,像一片极其轻薄的羽毛,极轻极轻地从我脚底的皮肤上拂过。
我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蜷了一下脚趾。大脚趾带动其余几根脚趾一起往里勾,做了一个本能的收缩反应。
然后我的脚趾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软软的。
温热的。
有一点弹

。
那触感通过脚趾上的皮肤神经末梢传递到我的大脑里,在睡意的迷雾中慢慢变得清晰。
我的大脚趾和第二个脚趾好像卡在了一个微微凸起的弧度上——那个弧度光滑而有温度,中间有一道微微隆起的骨节弧度。
是鼻子。
我的脚趾按在了一个

的鼻梁上。
那一瞬间,残存的睡意被惊飞了大半。意识从黑甜的

渊里急速上浮,像被绳子猛地拽出水面一样,啪地一声回到了现实。
我保持着侧卧的姿势没有动。呼吸没有变快,身体没有僵硬,眼睛依然闭着,像还在熟睡一样。
但我的心跳已经开始疯狂加速,快得让我的耳膜都跟着鼓动起来。
我不敢睁开眼睛,不敢动,不敢让呼吸变粗,不敢做出任何可能

露我已经醒了的行为。
我的脚趾还按在那个软软热热的东西上。
我能感受到那鼻梁的形状——微微凸起的弧度,光滑的皮肤,还有两侧若有若无的温热呼吸拂过我的脚背和脚底皮肤。
那呼出的气息带着一点些微的湿润,吹在我的脚趾缝间,暖烘烘的,痒酥酥的。
是萧逸。
他在我床的床位那边。
他的鼻子正贴着我的脚。
他在闻我的脚——或者在看,或者在别的什么,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的鼻子就在我脚趾的正下方,我的脚趾只要稍微动一动,就能碰到他的鼻梁和鼻尖。
我该怎么办?
脑子里的第一个方案是假装翻身把脚收回来。
但这样太刻意了,他一定会知道我醒了。
而且如果我现在动得太快,他可能会更尴尬,甚至会摔倒。
第二个方案是继续装睡。
既然他不知道我醒了,那就让他以为我还在睡着,看看他到底会做什么。
这个念

让我心里升起了一

不安的、带着几分危险的期待。
于是我选择了第二个方案。
我维持着侧卧的姿势,眼睛闭着,呼吸保持着睡觉时最平稳的节奏,一动不动。
只有我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不要命地跳着,跳得我怀疑他是不是能听到我的心跳声——毕竟距离这么近,近到他的鼻息能吹到我的脚底,近到我的脚趾能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
然后我感觉到了一点湿润的触感。
那触感从我的脚底传来——不是在脚趾的位置,而是在足弓的位置。
微微有一点点湿润,像一滴温水滴在了皮肤上,然后那湿润迅速地掠过足弓,划过一道极细极短的水痕。
紧接着是第二下。
那不是水滴。
那是舌尖。
是萧逸的舌尖,轻轻地、极其小心地在我的脚底舔了一下。
这一下的感觉让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做出反应。
那种触感太过强烈——一个温热的湿润的柔软的舌尖,在我的脚底轻轻划过,速度很慢,慢到我能感受到舌尖上味蕾的细微突起刮过我脚底的纹理。
划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极淡的湿润的印记,在空调的冷气里迅速冷却,带来一阵皮肤上微微发紧的凉意。
那种感觉不是简单的痒。
是酥麻,是颤栗,是一

完全陌生的电流从我脚底直冲而上,沿着小腿、大腿、脊柱一路窜到后脑勺,在那里炸开了一朵小小的烟花。
我的身体差点抖了一下。
我咬紧牙关,把差点逸出的笑意硬生生憋回喉咙里——那种痒不是下午被牙刷刷脚心时那种让

大笑不止的痒,而是一种酥酥麻麻的、让

心尖发颤的感官刺激,介于痒和酥之间,让

心慌意

。
他舔了我的脚底。
这个混蛋,半夜不睡觉,偷偷舔我的脚底。
我的脸在枕

里烧得滚烫。我应该把手抽回来把他推开,我应该收回脚坐起来说“你

嘛”,我应该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瞪他。
但我什么都没做。
我依然保持着侧卧的姿势,脚依然搭在床沿上,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的一角。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小小声地、羞赧地、几乎不敢说出

地——
然后呢?
他还会继续吗?
他接下来会做更多吗?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呼吸也快要控制不住了,但我用尽所有的自制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如果我

露了,他就会停下来。
如果他停下来,我就不知道他到底会做到哪一步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念

。
也许是出于好奇,也许是出于被撩拨起来的某种隐秘的期待,也许仅仅是因为——我也想知道,他对我到底有多痴迷。
这份从小学就开始的痴迷,被藏了那么多年的秘密,在这

夜的黑暗里,在我“睡着”的无防备状态下,到底会把他推到哪里去?
我等了很久。
一秒。两秒。五秒。十秒。
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第三下。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什么都没有。
然后我感觉到脚上的空气轻轻流动了一下——是他在往后退。他退了。他不做了。
我心里涌起一

说不清道不明的

绪。有一点失望,有一点庆幸,还有一点对他那小心翼翼的自制力的心疼。
然后我感觉到被子动了。
有一双手——他的双手——极轻极轻地捏住了被子的边角,动作小心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后被子被缓缓地往上拉,从我大腿的位置一路拉到我的小腿,最后盖过了我的脚踝。
被子落下的时候,布料轻轻复上了我赤

的双脚,把那双沾过他嘴唇和舌尖温度的脚,轻柔地、安静地、完完全全地包裹了起来。
盖好之后,那双手便离开了。没有多做一秒钟的停留。
然后床下传来极其轻微的声响——是他在躺回地铺。
紧接着是一声几乎听不到的叹息。
那声叹息里有什么,我没有去解读,但我知道那里面一定有很多东西没有说出

。
我依然侧躺在床上,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眼睛闭着,呼吸平稳。但我的嘴角,在被子底下悄悄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萧逸,你这个笨蛋。
你明明有那样的癖好,明明握住了机会,明明已经那样了——你还是只敢舔一

就停,然后内疚地把被子给我盖好。
你喜欢我的脚。
你偷偷摸摸地、小心翼翼地把这份秘密藏了那么多年,然后在

夜对着毫“无防备”的我,只敢舔一

,还只敢轻轻的、极轻极轻的一

。
这算什么。自制力强吗?还是胆小?还是太心疼我、怕把我弄醒?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我的心里某个地方,被他那个小心翼翼的盖被子的动作,搅得有些发软。
后来我就再也没有听到床下传来任何动静了。
房间里恢复了完全的安静,只有空调依旧不知疲倦地嗡嗡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映在床沿上那个他刚才偷看我的位置,银灰色的光斑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个无

知晓的证

。
今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

。
从下午放学到现在,每一个片段都像被刻在了脑子里一样清晰。
那些笑声、那些触碰、那些心跳、那些没说出

的话、还有刚才那一下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舌尖触感,一层一层地叠在一起,压得我本身就不算多清醒的意识慢慢沉了下去。
我把脸往萧逸的枕

里埋了埋,脚趾在被子里微微蜷了蜷,脚底那块被他舔过的地方好像还留着一丁点若有若无的湿润印记,在黑暗里陪我进

更

的睡眠。
最后浮现在我脑海里的,是刚才他说的那句话。
“你比小时候好像更漂亮了些。”
笨蛋。
我也觉得,你比小时候,好像更让我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