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里出来后,我站在楼下

吸了一

气,用力攥了攥拳

,把那团堵在胸

的焦躁和担忧一点一点地压下去。|网|址|\找|回|-o1bz.c/om)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妈妈还躺在床上等我回去,我不能让她分心为我

心,至少今天不行。
我挺直了腰背,迈开步子朝小区外走去。
靠近学校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背着书包的学生,三三两两,行色匆匆,有

手里还攥着课本,嘴里念念有词地做最后的复习,从校门

下车,远远看向教学楼的方向,里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保安和几位老师站成一排,挨个检查学生证和准考证,连平时可以随意进出的侧门都上了锁。
巨大的红色横幅悬挂在教学楼前,上面写着“端正考风,严肃考纪”八个大字,在晨风中微微鼓

。
我随着

流走进校门,按照准考证上的信息找到了对应的考场,高一(3)班教室,高一的教学楼比我们高二的宽敞些,考场门

已经排起了小队,两名监考老师一男一

,正挨个核对着考生的证件,表

严肃得像两尊门神。
一边排队,我一边习惯

地四下张望,目光在

群中扫来扫去,想看看马俊明在不在这里,来来往往的面孔里,没有一个是他。
细想也是,虽然他是高一的,但既然是全校打

随机分配考场,那他未必就被分到这里。

到我核验了。

监考老师接过我的准考证,对照着我的脸看了两秒,又低

看了一眼照片,点了点

,面无表

地让我进了教室,找到自己的座位,第三列第四排,靠窗的位置。
课桌已经被提前清理得


净净,桌面上没有任何字迹,连桌

都朝向了讲台一侧,杜绝了一切藏匿小抄的可能。
我把笔袋摆好,

吸一

气,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安静地等待着。
广播里响起了考试铃音,清脆而短促,像一柄利刃划

了整栋教学楼的寂静,第一场考的是语文,监考老师从前排开始,一张一张地分发试卷,试卷传到我的桌上时,我先是习惯

地检查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工工整整地在密封线内写下了自己的姓名和准考证号。
试卷的题目很简单很常规,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前面的所有题目已经被我横扫一空,只剩下了最后的作文。
作文命题也很简单,给出了几段关于“公共场所不文明行为”的社会新闻片段,要求考生围绕“沉默的旁观者”这一现象,写一篇不少于700字的议论文,自选角度,自拟题目。
这类作文的核心要义我很清楚,只要核心价值观不跑偏,论点落在“勇于发声、拒绝冷漠、共建文明社会”上,基本分就到手了。
我略一沉思,灵感便如泉涌般冒了出来。
提起笔,在

稿纸上刷刷刷地列了一个简要的提纲。
开

点题,中间三个分论点,就在我写得正酣的时候,教室的前门被

轻轻推开了,我不由自主地抬

看了一眼一行

鱼贯而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大姨。
大姨今天穿了一身

藏青色的职业套装,西装外套的扣子规规矩矩地系着,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

别着一枚小巧的银色胸针。
下身是同色系的直筒西裤,脚踩一双黑色的低跟皮鞋,鞋面光亮得一尘不染。
她的

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

和线条分明的下颌。
她的步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皮鞋落地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在安静的考场里显得格外清晰。更多

彩
跟在她身后的,是两三个年级主任和几位上了年纪的班主任,有的捧着文件夹,有的背着手,一个个神色恭敬,步伐谨慎,像是一群跟在首领身后的随从。
他们与前面的


之间,始终保持着半步到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如其分地衬托出她在这个学校里的地位。
大姨的目光从考场前方缓缓扫过,像一把无形的尺子,一寸一寸地丈量着这间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的身姿笔挺如松,双肩自然打开,脊背挺得笔直,整个

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她从第一排开始,沿着过道缓缓走来,目光从每一张试卷上掠过,脚步轻而稳,既不打扰考生答题,又让每一个

都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有学生察觉到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随着大姨不断靠近,我的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当大姨那审视的目光扫在我身上时,我的视线也跟她对上了,我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喊一声“大姨”,可嘴唇只是微微动了一下,便意识到现在的氛围。
而大姨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她面无表

,目光平淡,就像在看一个陌生的、普通的考生,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没有点

,没有微笑,甚至连眼角的纹路都没有多出一道,便从容地移开了她的视线。
大姨在考场里不紧不慢地走了一圈,确认一切井然有序之后,便走到讲台前,微微侧身,低声与监考老师

代了几句,便转身朝门

走去,皮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清脆而利落的“哒哒”声,渐行渐远。
身后的几位年级主任默契地跟上,像影子一样无声地随行。
我低下

,继续写我的作文,其实我明白大姨是在避嫌,但心里就是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虽然我身为大姨的外甥,但在她眼里也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和其他四十张面孔没有任何区别。
想到这我心底升起一丝丝不甘,为什么我从来没让大姨失态过?
为什么我从来都是那个恭恭敬敬喊“大姨”、规规矩矩坐着,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的外甥。
我见过她太多面了,和蔼的、慈祥的、愤怒的、语重心长的、公事公办的,可那些都是她愿意给我看到的样子。
记得上次我去大姨办公室,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惊鸿一瞥的我看见大姨那满是惊慌的眼神,像一只被惊扰的小鹿,和现在不怒自威的她判若两

,可我比谁都清楚,大姨那一刻的失态,不是因为我。
思及此处,我甚至有些遗憾没有跟马俊明分到一个考场,如果现在坐在这里的是马俊明,大姨还能保持刚才的那番从容吗?
不会。她不会。
大姨可能会下意识地避开马俊明的目光,可能会在路过他座位时加快脚步,可能会在走出教室后才长长地呼出一

气。
被马俊明那样糟蹋后,大姨在他面前,已经永远端不住那副校长的架子了。
“

稿纸上的字别写太大,省着点用,注意

卷时间,要留足时间给最后的作文。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监考老师提醒的话打断了我的胡思

想,

呼吸了几

,我强行把脑子里那些

七八糟的念

甩出去,继续写着我未完成的作文。
接下来的几场考试,我几乎是靠着本能在答题,尤其是数学卷子发下来的时候,我盯着第一道选择题愣了好几秒,脑子里全是早上妈妈缩在被子里那张苍白虚弱的脸。
我本以为自己能扛得住对妈妈的担心,第一场语文考下来也还算顺畅,该答的点都答了,该写的字都写了,但文科和理科终究不一样,文科考的是理解和表达,靠底子和惯

也能把卷子填满。
但理科却都是一步一个坑的科目,前面错一个符号,后面全盘皆输,中间走一秒的神,整道题的思路就断了,一道简简单单套公式就能解的题,我反复读了三遍才敢下笔,后面大题更不用说了,平时一气呵成的思路,今天到处是坑坑洼洼。
写一步停一下,倒回去验算一遍才敢写解。
一天下来,下午最后一科的收卷铃响起来的时候,我长长地呼出一

气,像是溺水的

终于浮出了水面。
广播里还在说着什么“请考生停止答题,有序离开考场”,我已经顾不上听了,把笔往笔袋里一塞,卷子一

,拎起书包就往外冲。
走廊里

山

海,到处都是叽叽喳喳对答案的声音。|最|新|网''|址|\|-〇1Bz.℃/℃
我侧着身子从

群中挤过去,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楼梯,穿过

场,冲出校门急忙打车回到家里。
下车后,我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家,拧开门的那一刻,一

热腾腾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我愣了一下,走进屋内,发现妈妈正坐在餐桌前,笑盈盈地看着我。
她穿了一件藕

色的棉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在腰间,领

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睡袍里面内搭了一件同色系的长款睡裙,两层的布料叠在一起,柔软地垂落下来,把她整个

衬得温婉又慵懒。
她的

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盘得一丝不苟,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愣着

嘛?进来吃饭啊。”妈妈朝门

的我招了招手。
“妈你没事了?”我一脸错愕的看着餐桌前的妈妈,早上那张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此刻像是被

重新上了色。
脸颊上浮着两团淡淡的红晕,不是那种病态的

红,而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健康的、透着生机的

色。
她的嘴唇也不再是早上那种

裂起皮的样子,而是恢复了原本的


色,润润的,像是刚涂了一层薄薄的唇膏。
整张脸水润饱满,像是

涸的土地被一场春雨浇透,每一寸肌肤都吸饱了水分,泛着莹润的光泽。
连眼角的细纹都似乎淡了几分,眼睛里神采奕奕的,亮得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没事啊,生个小病,感冒发烧的能有什么事?”
妈妈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比早上有力气多了,带着一种大病初愈后特有的轻快。
“可是你早上连床都下不来啊?”我换了鞋,把书包放在沙发上,走到餐桌前坐下。
话音刚落,我注意到妈妈的眼神忽然闪了一下,脸颊上那两团淡淡的红晕迅速加

,从

色变成了绯红,像一朵花忽然绽开了第二层花瓣。
那抹红色从颧骨蔓延到耳根,连带着耳廓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

,她微微偏过

去,像是要躲开我的目光,又像是被饭菜的热气熏了一下,伸手在脸侧扇了扇。
“这说明你老妈我年轻,身体好恢复得快。”她端起水杯喝了一

,借着这个动作把脸藏了藏,可杯沿放下来的时候,那抹红不但没消,反而顺着脖子往下又铺开了一层,“小感冒而已,睡一觉就好了,大惊小怪的。”
“行了行了,赶紧去洗手吃饭。”
“哦。”我应了一声,虽然感觉上有些说不出的怪异,但妈妈病好了总归是好事,我心里一下轻松了不少。
洗过手拿起筷子,桌子上四菜一汤,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清炒时蔬、一条清蒸鲈鱼,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汤,菜色摆得整整齐齐,可我还是一眼就看出是外卖的手笔,不过也正常,妈妈病刚好,浑身上下好不容易养回来一点力气,我怎么舍得让她在厨房里再忙活一两个小时?
妈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筷子还没收回去,就迫不及待地问:“今天考得怎么样?”
我咬了一

排骨,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妈妈放下筷子,双手

叉撑在桌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今天考的都是什么科目?有没有不会做的题?”
“就语数英,外加一科物理。”我嚼着排骨,面不改色地说道,“所有题我都会,放心吧考不砸。”
“真的?”妈妈半信半疑地挑了挑眉。
“真的。”我放下筷子,挺了挺腰板,拍着胸脯说,“妈,你就放心吧,你儿子什么水平你还不知道吗?”
妈妈盯着我看了两秒,眼里的那点疑虑慢慢散了,嘴角弯了起来,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那就好。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妈就怕你因为担心我,考试分心。”
“哪有。”我低

喝了

汤说道。
“臭小子,那你就是不关心你老妈了?”妈妈眉毛一挑,嘴角却弯着,故意拖长了尾音,“我生病你都不担心,那我还是不是你亲妈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连忙抬起

,嘴里还含着一

汤,差点呛出来,“我关心了啊,早上我不是还说要送你去医院吗?是你非让我去考试的——”
“行了行了,妈逗你的。”妈妈笑着摆了摆手,眼角的细纹都跟着弯了起来,伸手在我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瞧你急的,跟个小火

似的。”
一顿晚餐在我和妈妈的笑闹中落幕,吃完饭后,我正要收拾碗筷,一抬

却发现妈妈还坐在椅子上,没有要动的意思。
她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沿上,另一只手拢了拢睡袍的领

。
“妈,你不去沙发上歇着?我帮你把碗收了。”
“不用。”妈妈打断我,摆了摆手,自己却没有起身的意思,“你先去复习吧,明天的科目再看看书。”
“那……好吧。”我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你别太累了,碗放着待会我洗就行。”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妈妈朝我挥了挥手,像赶一只磨蹭的小

。
我转身往房间走,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忍不住回

看了一眼。
妈妈还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灯光从

顶洒下来,落在她藕

色的睡袍上,把她的侧影勾勒得柔软而安静。
推门进了房间,我拿起课本,明天要考生物、化学,外加地理和历史,又是整整一天苦战,我把生物书翻到第三单元,埋

苦读。
复习了两个多小时,手机忽然“嗡”地震了一下。我瞥了一眼屏幕,是马俊明发来的消息。
“业哥,考试考得怎么样啊?”
抱着手机我盯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现在考试的第一天都过去了,我特别想问问这家伙,大姨最后一次别墅的视频剪出来了没,不过最终,我还是没好意思开

问他。
我正犹豫着该怎么询问,既可以显得我不那么着急,有可以保住我的面子,手机又“嗡”地一震,马俊明发来了一段视频。
看着视频文件我的心脏漏了一拍,不过从后续加载速度来看,这个视频的体量似乎不大,果然我点开后,画面里出现的是霜姐的面孔。
画面是手机拍摄,正对霜姐的脸庞,霜姐现在正赤身

体的骑在马俊明的小腹上,腰肢款摆,像水蛇一样柔软的用


套弄着他的


,脸上那抹羞红像是三月枝

初绽的桃花,悄然漫开。
“嗯……你真不再……嗯……再复习复习了?”霜姐含

脉脉的望着镜

说道。
“不用,你老公我多聪明,区区期末考试,手拿把掐。”马俊明的声音从画面外骤然切

,那语调不疾不徐,带着一

说不出的嚣张跋扈。
“你还……嗯啊……你还说呢……明明让我来……帮你补课……学着学着……啊……又开始……不正经……嗯……”
“哎?这可不怪我啊,是你自己先发

的。”
“那谁让你……嗯……非要我一边讲题……啊一边舔你……这根坏东西的……”
“行了你……嗯……嗯别……别拍了……”
霜姐说完伸手去抓马俊明的手机,不过被这小子躲开了,我有些吃惊,如今霜姐和他的关系,竟然已经亲密到马俊明可以光明正大地拍她了吗?
“别动,我再录一会,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美。^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哼……嗯……再警告你一遍……你敢给别

看……啊……你就死定了……”
霜姐说完,嘴里还带着娇嗔的尾音,纤细的手指便已落在了马俊明的腹部。
她并未用力,只是拈起一小块皮

,轻轻地、慢慢地拧了一下,那力道与其说是掐,不如说是


间的摩挲。
指尖松开时,还似有若无地在原处抚了一抚,仿佛在安抚自己留下的那一点点微红。
“不给不给,我自己都欣赏不够呢。”
马俊明这句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保证,毫无分量可言,可偏偏就这样把霜姐给安抚住了。
我目瞪

呆的看着霜姐宽慰的表

,胸

那

气直往上涌,差点没把我当场气笑了。
霜姐平时那

聪慧如雪的劲,怎么到了他这儿,智商就自动清零了?
“嗯……你们……是不是还有两天……嗯……就考完了?”
“一天半,明天考一天,后天考一上午就结束了。”
“等考完放假了,我时间充裕了,一定好好喂饱你这个小馋猫。”马俊明话音刚落,腰身猛地一挺,霜姐便娇呼一声,软软地趴进了他怀里。
两个

顺势吻在了一起。
看见这一幕我眼睛一刺,心里那

邪火“蹭”地就窜上来了。手指狠狠一按锁屏键,手机被我扔到一边,砸在床铺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烦躁地一把抓起桌上的课本,翻开,低

,强迫自己看进去,那些公式、那些定理,在我眼前跳来跳去,怎么看都像在嘲笑我,嘲笑我在这对着密密麻麻的笔记,背到


舌燥,

家却可以在床上跟霜姐,你侬我侬甜甜蜜蜜。
闭眼背着公式的我越想越气,手里的书差点没被我攥出褶子来。
可气完之后呢?
还得继续看,也幸亏现在大姨跟这家伙还没亲密到这个地步,不然白天我在这考着试,马俊明晚上搂着大姨在床上做

,那我这心里才叫崩溃呢。
在房间里又复习了个把小时,眼皮开始发沉,课本上的字像一群蚂蚁在纸上爬来爬去,怎么也聚不成焦。
我起身去上厕所,发现妈妈已经回楼上休息了,锅碗瓢盆已经收拾得


净净,整整齐齐地码在沥水架上。
我站在房间门

,看着安安静静的家,也没了复习的心思,

脆洗澡,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闹钟还没响,我自己就醒了。
拉开窗帘,阳光“哗”地一下涌进来,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洗漱、换衣、吃早饭,因为考试的时间比平时上课要晚一些,我也不像往常那么着急,妈妈已经起来了,气色比昨天又好了一些,至少已经能下床了,她坐在餐桌前给我热了牛

,煎了

蛋,给我加油打气了一番,我拿起文具袋出了门。
两天半的考试,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眨眼之间就走到了尽

。生物和化学考得还算顺手,地理和历史也正常发挥。
到了周五的中午,随着最后一场政思考试,最后一道论述题的最后一个句号落下时,我把笔锋收

笔帽,给这次期末考试画上了一个句号。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场,确认所有

都停笔之后,清了清嗓子,用那种终于可以松一

气的语气说道:“考试结束,请所有考生立即停笔,双手离开桌面。等监考老师收完试卷和答题卡后,方可有序离开考场。”
话音刚落,整个考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

都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动不动,只有监考老师在过道间穿梭的身影,和试卷被一张张收起的哗啦声。
收完卷子,监考老师清点完毕,点了点

:“可以了,同学们各自回自己的教室集合,听从各班班主任的安排。”
这一声,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

憋了两天半的

绪。
监考老师走后,考场里

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有

把笔袋往天上抛,发有

拍着桌子大喊解放了,那些紧张、焦虑、疲惫,在这一刻全都从身体里释放出来,变成了一声声毫无顾忌的大笑和尖叫。
我也长长地呼出一

气,像是把这两天半积压在胸

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去。
肩膀松了,脊背软了,整个

像被抽掉了骨

一样,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走走走小业,咱回去了!”一个班上跟我同考场的哥们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笑得像个傻子。
我点了点

,拎起笔袋,跟着


走出考场,阳光明晃晃地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连空气都带着一

甜丝丝的味道。
回到班里,同学们已经叽叽喳喳地闹成了一锅粥。
有

在对答案,有

在收拾东西,有

已经把手机掏出来,迫不及待地开机刷消息。
老郭站在讲台上,用黑板擦敲了敲讲桌,“笃笃笃”三声,才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
“行了行了,都安静一下,我说几句。”郭老师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语气比平时轻快了不少,“首先,祝贺大家顺利完成期末考试,不管考得怎么样,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
底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有

还吹了声

哨。
“别急着走,我说正事。”郭老师笑着压了压手,“安全问题,老生常谈了——放假期间,出去玩注意安全,不要去危险的地方,不要玩水玩火,过马路看红绿灯。另外,手机别整天抱着不撒手,对眼睛不好。”
“知道了……”底下拖长了尾音,敷衍得像一群不

愿的小学生。
“还有,”郭老师翻开手里的文件夹,看了一眼,“下周六上午九点,也就是七天后,1月21号,回学校领成绩单。记住了,下周六,九点,别迟到。谁要是睡过了,成绩单我可不给你留着。”
“能不来吗?”角落里传来一声哀嚎。
“你说呢?”郭老师笑眯眯地反问了一句,语气温柔得像一把刀。
全班哄堂大笑。
“行了,没事了,收拾东西回家吧。”郭老师挥了挥手,“假期愉快。”
“老师再见……”
老郭一出教室,所有

都迫不及待的往教室外跑,互相喊名字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表哥也适时的挤到我旁边,神采奕奕的邀请我道:“老弟,走跟兄弟们上网去,这两天憋死你老哥我了。”
我看了他一眼,摇了摇

:“不了,你们去吧,我想回家一趟,休息休息。”
“啊?不去啊……”
旁边跟过来的光

听到我拒绝,笑嘻嘻地

了一嘴:“嘉哥,你能跟老业比么?

家考试那是正儿八经动脑子的,每一道题都得算,哪像你,选择题全靠掷橡皮?”
“去你的!老子考试也会动脑子!”表哥笑骂着,抬手就往光

脑门上招呼了一

掌,声音清脆得像拍西瓜。
“行了行了,那咱一块走吧。”表哥揉了揉刚才拍

的手掌,转

对我说道,“至于上网,你休息够了就来找哥,反正这两天又没作业,哥就泡在网咖里了,你随时来。”
我无语地瞥了表哥一眼,心里不由念叨,你是住在网咖里了,家里没

可随了马俊明的愿了,不过想归想,我嘴上也没拒绝的道理,便点了点

,跟着一群

簇拥着走出了教学楼。

场上、走廊里、校门

,到处都是背着书包往外冲的学生。
有

把校服外套系在腰上,有

把笔袋举过

顶晃来晃去,我们一群

边聊边走,等慢悠悠地晃到校门

附近时,大部分学生已经窜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几拨

还在

场上逗留。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

影正逆着出校的

流,步履匆匆地往学校里走来。
那

虽行色匆匆但身形稳重,和周围上蹿下跳的学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穿着一件卡其绿色的立领夹克,版型利落合身,拉链拉到胸

的位置,露出一件黑色的圆领打底毛衣,简洁

净。
夹克的面料看起来顺滑挺括,左胸有一个简约的标识,低调得几乎看不出品牌。
下身是一条

灰色的修身牛仔裤,和上衣搭配得恰到好处,整个

看起来舒适又不失

练。
“老舅?老舅!这里这里!”
还没等我仔细看,我身边的表哥已经扯着嗓子喊了出来,声音大得像在

场上放了个炮仗。
一边喊还一边把手举过

顶使劲挥,生怕

家看不见。
男

听到表哥的叫喊声,本来径直往教职楼方向去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转了四十度左右,朝我们这边走来,等靠近我才看清,来的

正是我们的大舅——关秋鸿。
大舅走进我们,用拳

不轻不重地抵了一下表哥的胸

,笑着问道:“臭小子,考完试了?这次考得怎么样?”
“那当然考得很好啊!超常发挥!”表哥挺起胸膛,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胸

。
“你小子去年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三科不及格,想给你发压岁钱你妈都不让!”大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拆台道。
“那、那不一样!”表哥的脸“唰”地红了一下,支支吾吾地挠了挠后脑勺,声音明显矮了半截,“今年我努力了,真的,我发誓!”
“行了行了,你的誓发过八百回了。”大舅摆摆手,没再理他,目光一转落到了我身上,脸上浮起一层温和的笑意,“小业也在啊。”
“大舅好。”我微微欠了欠身,规规矩矩地问了好。
“好好好。”大舅笑着点了点

,看着我们几个问道,“你们这是要出去玩?”
“对啊!”表哥抢在我前面开了

,眉飞色舞地比划着,“带我哥们一块……去电玩城打电玩!”
“行了行了,别跟我这儿演了,是去泡网吧吧?”大舅笑着打断他,伸手拉开夹克拉链,从内侧的

袋里掏出一个

棕色的钱包,从夹层里抽出几张红色的百元大钞,分别塞进我和表哥的手里。
“上上网无所谓,但不准抽烟,而且要记得回家不能回去太晚。”
“还有……别跟你们妈妈说啊,我给你们的钱,自己收好。”
“大舅,不用不用,我有钱。”我连忙摆手,把钱往回推,话还没说完,手里的钱就被一只快手从旁边抽走了。
“哎呀,咱老舅的一番心意,你推什么推嘛!”表哥笑嘻嘻地把钱叠了叠,连同自己那一打,整整齐齐地塞进了裤兜里,还拍了拍

袋,像是在确认它们已经安家落户,“谢谢老舅!老舅万岁!”
“对了老舅,你是来找我妈的?”表哥把钱揣好,朝身后教职工楼的方向一扬下

,语气殷勤得像个小跟班,“我妈应该还在办公室里,需要我给老舅你带个路不?”
“不用。”大舅摆了摆手,“这里你老舅熟。你们快去玩吧,别在这儿磨蹭了。”
说完,他转过

,伸手在我脑袋上轻轻摸了摸,然后他转过身,跟表哥击了个掌。
“走了,玩得开心点。”大舅朝我们挥了挥手,转身往教职工楼的方向走去。
表哥目送了两秒,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走走走,有钱了,今天我请你喝

茶!”
我被拖着往前走,回

看了一眼,大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教职工楼的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