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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足无措(我的凶悍校长姨妈,严厉总裁妈妈,武斗派体育老师被学弟逐一攻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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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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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家里出来后,我站在楼下吸了一气,用力攥了攥拳,把那团堵在胸的焦躁和担忧一点一点地压下去。|网|址|\找|回|-o1bz.c/om)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妈妈还躺在床上等我回去,我不能让她分心为我心,至少今天不行。

    我挺直了腰背,迈开步子朝小区外走去。

    靠近学校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背着书包的学生,三三两两,行色匆匆,有手里还攥着课本,嘴里念念有词地做最后的复习,从校门下车,远远看向教学楼的方向,里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保安和几位老师站成一排,挨个检查学生证和准考证,连平时可以随意进出的侧门都上了锁。

    巨大的红色横幅悬挂在教学楼前,上面写着“端正考风,严肃考纪”八个大字,在晨风中微微鼓

    我随着流走进校门,按照准考证上的信息找到了对应的考场,高一(3)班教室,高一的教学楼比我们高二的宽敞些,考场门已经排起了小队,两名监考老师一男一,正挨个核对着考生的证件,表严肃得像两尊门神。

    一边排队,我一边习惯地四下张望,目光在群中扫来扫去,想看看马俊明在不在这里,来来往往的面孔里,没有一个是他。

    细想也是,虽然他是高一的,但既然是全校打随机分配考场,那他未必就被分到这里。

    到我核验了。

    监考老师接过我的准考证,对照着我的脸看了两秒,又低看了一眼照片,点了点,面无表地让我进了教室,找到自己的座位,第三列第四排,靠窗的位置。

    课桌已经被提前清理得净净,桌面上没有任何字迹,连桌都朝向了讲台一侧,杜绝了一切藏匿小抄的可能。

    我把笔袋摆好,吸一气,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安静地等待着。

    广播里响起了考试铃音,清脆而短促,像一柄利刃划了整栋教学楼的寂静,第一场考的是语文,监考老师从前排开始,一张一张地分发试卷,试卷传到我的桌上时,我先是习惯地检查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工工整整地在密封线内写下了自己的姓名和准考证号。

    试卷的题目很简单很常规,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前面的所有题目已经被我横扫一空,只剩下了最后的作文。

    作文命题也很简单,给出了几段关于“公共场所不文明行为”的社会新闻片段,要求考生围绕“沉默的旁观者”这一现象,写一篇不少于700字的议论文,自选角度,自拟题目。

    这类作文的核心要义我很清楚,只要核心价值观不跑偏,论点落在“勇于发声、拒绝冷漠、共建文明社会”上,基本分就到手了。

    我略一沉思,灵感便如泉涌般冒了出来。

    提起笔,在稿纸上刷刷刷地列了一个简要的提纲。

    开点题,中间三个分论点,就在我写得正酣的时候,教室的前门被轻轻推开了,我不由自主地抬看了一眼一行鱼贯而,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大姨。

    大姨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职业套装,西装外套的扣子规规矩矩地系着,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别着一枚小巧的银色胸针。

    下身是同色系的直筒西裤,脚踩一双黑色的低跟皮鞋,鞋面光亮得一尘不染。

    她的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和线条分明的下颌。

    她的步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皮鞋落地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在安静的考场里显得格外清晰。更多

    跟在她身后的,是两三个年级主任和几位上了年纪的班主任,有的捧着文件夹,有的背着手,一个个神色恭敬,步伐谨慎,像是一群跟在首领身后的随从。

    他们与前面的之间,始终保持着半步到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如其分地衬托出她在这个学校里的地位。

    大姨的目光从考场前方缓缓扫过,像一把无形的尺子,一寸一寸地丈量着这间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的身姿笔挺如松,双肩自然打开,脊背挺得笔直,整个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她从第一排开始,沿着过道缓缓走来,目光从每一张试卷上掠过,脚步轻而稳,既不打扰考生答题,又让每一个都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有学生察觉到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随着大姨不断靠近,我的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当大姨那审视的目光扫在我身上时,我的视线也跟她对上了,我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喊一声“大姨”,可嘴唇只是微微动了一下,便意识到现在的氛围。

    而大姨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她面无表,目光平淡,就像在看一个陌生的、普通的考生,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没有点,没有微笑,甚至连眼角的纹路都没有多出一道,便从容地移开了她的视线。

    大姨在考场里不紧不慢地走了一圈,确认一切井然有序之后,便走到讲台前,微微侧身,低声与监考老师代了几句,便转身朝门走去,皮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清脆而利落的“哒哒”声,渐行渐远。

    身后的几位年级主任默契地跟上,像影子一样无声地随行。

    我低下,继续写我的作文,其实我明白大姨是在避嫌,但心里就是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虽然我身为大姨的外甥,但在她眼里也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和其他四十张面孔没有任何区别。

    想到这我心底升起一丝丝不甘,为什么我从来没让大姨失态过?

    为什么我从来都是那个恭恭敬敬喊“大姨”、规规矩矩坐着,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的外甥。

    我见过她太多面了,和蔼的、慈祥的、愤怒的、语重心长的、公事公办的,可那些都是她愿意给我看到的样子。

    记得上次我去大姨办公室,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惊鸿一瞥的我看见大姨那满是惊慌的眼神,像一只被惊扰的小鹿,和现在不怒自威的她判若两,可我比谁都清楚,大姨那一刻的失态,不是因为我。

    思及此处,我甚至有些遗憾没有跟马俊明分到一个考场,如果现在坐在这里的是马俊明,大姨还能保持刚才的那番从容吗?

    不会。她不会。

    大姨可能会下意识地避开马俊明的目光,可能会在路过他座位时加快脚步,可能会在走出教室后才长长地呼出一气。

    被马俊明那样糟蹋后,大姨在他面前,已经永远端不住那副校长的架子了。

    “稿纸上的字别写太大,省着点用,注意卷时间,要留足时间给最后的作文。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监考老师提醒的话打断了我的胡思想,呼吸了几,我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七八糟的念甩出去,继续写着我未完成的作文。

    接下来的几场考试,我几乎是靠着本能在答题,尤其是数学卷子发下来的时候,我盯着第一道选择题愣了好几秒,脑子里全是早上妈妈缩在被子里那张苍白虚弱的脸。

    我本以为自己能扛得住对妈妈的担心,第一场语文考下来也还算顺畅,该答的点都答了,该写的字都写了,但文科和理科终究不一样,文科考的是理解和表达,靠底子和惯也能把卷子填满。

    但理科却都是一步一个坑的科目,前面错一个符号,后面全盘皆输,中间走一秒的神,整道题的思路就断了,一道简简单单套公式就能解的题,我反复读了三遍才敢下笔,后面大题更不用说了,平时一气呵成的思路,今天到处是坑坑洼洼。

    写一步停一下,倒回去验算一遍才敢写解。

    一天下来,下午最后一科的收卷铃响起来的时候,我长长地呼出一气,像是溺水的终于浮出了水面。

    广播里还在说着什么“请考生停止答题,有序离开考场”,我已经顾不上听了,把笔往笔袋里一塞,卷子一,拎起书包就往外冲。

    走廊里海,到处都是叽叽喳喳对答案的声音。|最|新|网''|址|\|-〇1Bz.℃/℃

    我侧着身子从群中挤过去,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楼梯,穿过场,冲出校门急忙打车回到家里。

    下车后,我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家,拧开门的那一刻,一热腾腾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我愣了一下,走进屋内,发现妈妈正坐在餐桌前,笑盈盈地看着我。

    她穿了一件藕色的棉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在腰间,领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睡袍里面内搭了一件同色系的长款睡裙,两层的布料叠在一起,柔软地垂落下来,把她整个衬得温婉又慵懒。

    她的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盘得一丝不苟,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愣着嘛?进来吃饭啊。”妈妈朝门的我招了招手。

    “妈你没事了?”我一脸错愕的看着餐桌前的妈妈,早上那张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此刻像是被重新上了色。

    脸颊上浮着两团淡淡的红晕,不是那种病态的红,而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健康的、透着生机的色。

    她的嘴唇也不再是早上那种裂起皮的样子,而是恢复了原本的色,润润的,像是刚涂了一层薄薄的唇膏。

    整张脸水润饱满,像是涸的土地被一场春雨浇透,每一寸肌肤都吸饱了水分,泛着莹润的光泽。

    连眼角的细纹都似乎淡了几分,眼睛里神采奕奕的,亮得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没事啊,生个小病,感冒发烧的能有什么事?”

    妈妈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比早上有力气多了,带着一种大病初愈后特有的轻快。

    “可是你早上连床都下不来啊?”我换了鞋,把书包放在沙发上,走到餐桌前坐下。

    话音刚落,我注意到妈妈的眼神忽然闪了一下,脸颊上那两团淡淡的红晕迅速加,从色变成了绯红,像一朵花忽然绽开了第二层花瓣。

    那抹红色从颧骨蔓延到耳根,连带着耳廓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她微微偏过去,像是要躲开我的目光,又像是被饭菜的热气熏了一下,伸手在脸侧扇了扇。

    “这说明你老妈我年轻,身体好恢复得快。”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借着这个动作把脸藏了藏,可杯沿放下来的时候,那抹红不但没消,反而顺着脖子往下又铺开了一层,“小感冒而已,睡一觉就好了,大惊小怪的。”

    “行了行了,赶紧去洗手吃饭。”

    “哦。”我应了一声,虽然感觉上有些说不出的怪异,但妈妈病好了总归是好事,我心里一下轻松了不少。

    洗过手拿起筷子,桌子上四菜一汤,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清炒时蔬、一条清蒸鲈鱼,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汤,菜色摆得整整齐齐,可我还是一眼就看出是外卖的手笔,不过也正常,妈妈病刚好,浑身上下好不容易养回来一点力气,我怎么舍得让她在厨房里再忙活一两个小时?

    妈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筷子还没收回去,就迫不及待地问:“今天考得怎么样?”

    我咬了一排骨,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妈妈放下筷子,双手叉撑在桌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今天考的都是什么科目?有没有不会做的题?”

    “就语数英,外加一科物理。”我嚼着排骨,面不改色地说道,“所有题我都会,放心吧考不砸。”

    “真的?”妈妈半信半疑地挑了挑眉。

    “真的。”我放下筷子,挺了挺腰板,拍着胸脯说,“妈,你就放心吧,你儿子什么水平你还不知道吗?”

    妈妈盯着我看了两秒,眼里的那点疑虑慢慢散了,嘴角弯了起来,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那就好。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妈就怕你因为担心我,考试分心。”

    “哪有。”我低喝了汤说道。

    “臭小子,那你就是不关心你老妈了?”妈妈眉毛一挑,嘴角却弯着,故意拖长了尾音,“我生病你都不担心,那我还是不是你亲妈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连忙抬起,嘴里还含着一汤,差点呛出来,“我关心了啊,早上我不是还说要送你去医院吗?是你非让我去考试的——”

    “行了行了,妈逗你的。”妈妈笑着摆了摆手,眼角的细纹都跟着弯了起来,伸手在我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瞧你急的,跟个小火似的。”

    一顿晚餐在我和妈妈的笑闹中落幕,吃完饭后,我正要收拾碗筷,一抬却发现妈妈还坐在椅子上,没有要动的意思。

    她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沿上,另一只手拢了拢睡袍的领

    “妈,你不去沙发上歇着?我帮你把碗收了。”

    “不用。”妈妈打断我,摆了摆手,自己却没有起身的意思,“你先去复习吧,明天的科目再看看书。”

    “那……好吧。”我站起来,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你别太累了,碗放着待会我洗就行。”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妈妈朝我挥了挥手,像赶一只磨蹭的小

    我转身往房间走,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忍不住回看了一眼。

    妈妈还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灯光从顶洒下来,落在她藕色的睡袍上,把她的侧影勾勒得柔软而安静。

    推门进了房间,我拿起课本,明天要考生物、化学,外加地理和历史,又是整整一天苦战,我把生物书翻到第三单元,埋苦读。

    复习了两个多小时,手机忽然“嗡”地震了一下。我瞥了一眼屏幕,是马俊明发来的消息。

    “业哥,考试考得怎么样啊?”

    抱着手机我盯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现在考试的第一天都过去了,我特别想问问这家伙,大姨最后一次别墅的视频剪出来了没,不过最终,我还是没好意思开问他。

    我正犹豫着该怎么询问,既可以显得我不那么着急,有可以保住我的面子,手机又“嗡”地一震,马俊明发来了一段视频。

    看着视频文件我的心脏漏了一拍,不过从后续加载速度来看,这个视频的体量似乎不大,果然我点开后,画面里出现的是霜姐的面孔。

    画面是手机拍摄,正对霜姐的脸庞,霜姐现在正赤身体的骑在马俊明的小腹上,腰肢款摆,像水蛇一样柔软的用套弄着他的,脸上那抹羞红像是三月枝初绽的桃花,悄然漫开。

    “嗯……你真不再……嗯……再复习复习了?”霜姐含脉脉的望着镜说道。

    “不用,你老公我多聪明,区区期末考试,手拿把掐。”马俊明的声音从画面外骤然切,那语调不疾不徐,带着一说不出的嚣张跋扈。

    “你还……嗯啊……你还说呢……明明让我来……帮你补课……学着学着……啊……又开始……不正经……嗯……”

    “哎?这可不怪我啊,是你自己先发的。”

    “那谁让你……嗯……非要我一边讲题……啊一边舔你……这根坏东西的……”

    “行了你……嗯……嗯别……别拍了……”

    霜姐说完伸手去抓马俊明的手机,不过被这小子躲开了,我有些吃惊,如今霜姐和他的关系,竟然已经亲密到马俊明可以光明正大地拍她了吗?

    “别动,我再录一会,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美。^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哼……嗯……再警告你一遍……你敢给别看……啊……你就死定了……”

    霜姐说完,嘴里还带着娇嗔的尾音,纤细的手指便已落在了马俊明的腹部。

    她并未用力,只是拈起一小块皮,轻轻地、慢慢地拧了一下,那力道与其说是掐,不如说是间的摩挲。

    指尖松开时,还似有若无地在原处抚了一抚,仿佛在安抚自己留下的那一点点微红。

    “不给不给,我自己都欣赏不够呢。”

    马俊明这句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保证,毫无分量可言,可偏偏就这样把霜姐给安抚住了。

    我目瞪呆的看着霜姐宽慰的表,胸气直往上涌,差点没把我当场气笑了。

    霜姐平时那聪慧如雪的劲,怎么到了他这儿,智商就自动清零了?

    “嗯……你们……是不是还有两天……嗯……就考完了?”

    “一天半,明天考一天,后天考一上午就结束了。”

    “等考完放假了,我时间充裕了,一定好好喂饱你这个小馋猫。”马俊明话音刚落,腰身猛地一挺,霜姐便娇呼一声,软软地趴进了他怀里。

    两个顺势吻在了一起。

    看见这一幕我眼睛一刺,心里那邪火“蹭”地就窜上来了。手指狠狠一按锁屏键,手机被我扔到一边,砸在床铺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烦躁地一把抓起桌上的课本,翻开,低,强迫自己看进去,那些公式、那些定理,在我眼前跳来跳去,怎么看都像在嘲笑我,嘲笑我在这对着密密麻麻的笔记,背到舌燥,家却可以在床上跟霜姐,你侬我侬甜甜蜜蜜。

    闭眼背着公式的我越想越气,手里的书差点没被我攥出褶子来。

    可气完之后呢?

    还得继续看,也幸亏现在大姨跟这家伙还没亲密到这个地步,不然白天我在这考着试,马俊明晚上搂着大姨在床上做,那我这心里才叫崩溃呢。

    在房间里又复习了个把小时,眼皮开始发沉,课本上的字像一群蚂蚁在纸上爬来爬去,怎么也聚不成焦。

    我起身去上厕所,发现妈妈已经回楼上休息了,锅碗瓢盆已经收拾得净净,整整齐齐地码在沥水架上。

    我站在房间门,看着安安静静的家,也没了复习的心思,脆洗澡,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闹钟还没响,我自己就醒了。

    拉开窗帘,阳光“哗”地一下涌进来,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洗漱、换衣、吃早饭,因为考试的时间比平时上课要晚一些,我也不像往常那么着急,妈妈已经起来了,气色比昨天又好了一些,至少已经能下床了,她坐在餐桌前给我热了牛,煎了蛋,给我加油打气了一番,我拿起文具袋出了门。

    两天半的考试,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眨眼之间就走到了尽。生物和化学考得还算顺手,地理和历史也正常发挥。

    到了周五的中午,随着最后一场政思考试,最后一道论述题的最后一个句号落下时,我把笔锋收笔帽,给这次期末考试画上了一个句号。

    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场,确认所有都停笔之后,清了清嗓子,用那种终于可以松一气的语气说道:“考试结束,请所有考生立即停笔,双手离开桌面。等监考老师收完试卷和答题卡后,方可有序离开考场。”

    话音刚落,整个考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都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动不动,只有监考老师在过道间穿梭的身影,和试卷被一张张收起的哗啦声。

    收完卷子,监考老师清点完毕,点了点:“可以了,同学们各自回自己的教室集合,听从各班班主任的安排。”

    这一声,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憋了两天半的绪。

    监考老师走后,考场里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有把笔袋往天上抛,发有拍着桌子大喊解放了,那些紧张、焦虑、疲惫,在这一刻全都从身体里释放出来,变成了一声声毫无顾忌的大笑和尖叫。

    我也长长地呼出一气,像是把这两天半积压在胸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去。

    肩膀松了,脊背软了,整个像被抽掉了骨一样,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走走走小业,咱回去了!”一个班上跟我同考场的哥们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笑得像个傻子。

    我点了点,拎起笔袋,跟着走出考场,阳光明晃晃地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连空气都带着一甜丝丝的味道。

    回到班里,同学们已经叽叽喳喳地闹成了一锅粥。

    有在对答案,有在收拾东西,有已经把手机掏出来,迫不及待地开机刷消息。

    老郭站在讲台上,用黑板擦敲了敲讲桌,“笃笃笃”三声,才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

    “行了行了,都安静一下,我说几句。”郭老师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语气比平时轻快了不少,“首先,祝贺大家顺利完成期末考试,不管考得怎么样,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

    底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有还吹了声哨。

    “别急着走,我说正事。”郭老师笑着压了压手,“安全问题,老生常谈了——放假期间,出去玩注意安全,不要去危险的地方,不要玩水玩火,过马路看红绿灯。另外,手机别整天抱着不撒手,对眼睛不好。”

    “知道了……”底下拖长了尾音,敷衍得像一群不愿的小学生。

    “还有,”郭老师翻开手里的文件夹,看了一眼,“下周六上午九点,也就是七天后,1月21号,回学校领成绩单。记住了,下周六,九点,别迟到。谁要是睡过了,成绩单我可不给你留着。”

    “能不来吗?”角落里传来一声哀嚎。

    “你说呢?”郭老师笑眯眯地反问了一句,语气温柔得像一把刀。

    全班哄堂大笑。

    “行了,没事了,收拾东西回家吧。”郭老师挥了挥手,“假期愉快。”

    “老师再见……”

    老郭一出教室,所有都迫不及待的往教室外跑,互相喊名字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表哥也适时的挤到我旁边,神采奕奕的邀请我道:“老弟,走跟兄弟们上网去,这两天憋死你老哥我了。”

    我看了他一眼,摇了摇:“不了,你们去吧,我想回家一趟,休息休息。”

    “啊?不去啊……”

    旁边跟过来的光听到我拒绝,笑嘻嘻地了一嘴:“嘉哥,你能跟老业比么?家考试那是正儿八经动脑子的,每一道题都得算,哪像你,选择题全靠掷橡皮?”

    “去你的!老子考试也会动脑子!”表哥笑骂着,抬手就往光脑门上招呼了一掌,声音清脆得像拍西瓜。

    “行了行了,那咱一块走吧。”表哥揉了揉刚才拍的手掌,转对我说道,“至于上网,你休息够了就来找哥,反正这两天又没作业,哥就泡在网咖里了,你随时来。”

    我无语地瞥了表哥一眼,心里不由念叨,你是住在网咖里了,家里没可随了马俊明的愿了,不过想归想,我嘴上也没拒绝的道理,便点了点,跟着一群簇拥着走出了教学楼。

    场上、走廊里、校门,到处都是背着书包往外冲的学生。

    有把校服外套系在腰上,有把笔袋举过顶晃来晃去,我们一群边聊边走,等慢悠悠地晃到校门附近时,大部分学生已经窜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几拨还在场上逗留。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影正逆着出校的流,步履匆匆地往学校里走来。

    那虽行色匆匆但身形稳重,和周围上蹿下跳的学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穿着一件卡其绿色的立领夹克,版型利落合身,拉链拉到胸的位置,露出一件黑色的圆领打底毛衣,简洁净。

    夹克的面料看起来顺滑挺括,左胸有一个简约的标识,低调得几乎看不出品牌。

    下身是一条灰色的修身牛仔裤,和上衣搭配得恰到好处,整个看起来舒适又不失练。

    “老舅?老舅!这里这里!”

    还没等我仔细看,我身边的表哥已经扯着嗓子喊了出来,声音大得像在场上放了个炮仗。

    一边喊还一边把手举过顶使劲挥,生怕家看不见。

    男听到表哥的叫喊声,本来径直往教职楼方向去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转了四十度左右,朝我们这边走来,等靠近我才看清,来的正是我们的大舅——关秋鸿。

    大舅走进我们,用拳不轻不重地抵了一下表哥的胸,笑着问道:“臭小子,考完试了?这次考得怎么样?”

    “那当然考得很好啊!超常发挥!”表哥挺起胸膛,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胸

    “你小子去年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三科不及格,想给你发压岁钱你妈都不让!”大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拆台道。

    “那、那不一样!”表哥的脸“唰”地红了一下,支支吾吾地挠了挠后脑勺,声音明显矮了半截,“今年我努力了,真的,我发誓!”

    “行了行了,你的誓发过八百回了。”大舅摆摆手,没再理他,目光一转落到了我身上,脸上浮起一层温和的笑意,“小业也在啊。”

    “大舅好。”我微微欠了欠身,规规矩矩地问了好。

    “好好好。”大舅笑着点了点,看着我们几个问道,“你们这是要出去玩?”

    “对啊!”表哥抢在我前面开了,眉飞色舞地比划着,“带我哥们一块……去电玩城打电玩!”

    “行了行了,别跟我这儿演了,是去泡网吧吧?”大舅笑着打断他,伸手拉开夹克拉链,从内侧的袋里掏出一个棕色的钱包,从夹层里抽出几张红色的百元大钞,分别塞进我和表哥的手里。

    “上上网无所谓,但不准抽烟,而且要记得回家不能回去太晚。”

    “还有……别跟你们妈妈说啊,我给你们的钱,自己收好。”

    “大舅,不用不用,我有钱。”我连忙摆手,把钱往回推,话还没说完,手里的钱就被一只快手从旁边抽走了。

    “哎呀,咱老舅的一番心意,你推什么推嘛!”表哥笑嘻嘻地把钱叠了叠,连同自己那一打,整整齐齐地塞进了裤兜里,还拍了拍袋,像是在确认它们已经安家落户,“谢谢老舅!老舅万岁!”

    “对了老舅,你是来找我妈的?”表哥把钱揣好,朝身后教职工楼的方向一扬下,语气殷勤得像个小跟班,“我妈应该还在办公室里,需要我给老舅你带个路不?”

    “不用。”大舅摆了摆手,“这里你老舅熟。你们快去玩吧,别在这儿磨蹭了。”

    说完,他转过,伸手在我脑袋上轻轻摸了摸,然后他转过身,跟表哥击了个掌。

    “走了,玩得开心点。”大舅朝我们挥了挥手,转身往教职工楼的方向走去。

    表哥目送了两秒,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走走走,有钱了,今天我请你喝茶!”

    我被拖着往前走,回看了一眼,大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教职工楼的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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