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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棒棒糖与脏话
3月11
，星期二，晴。发]布页Ltxsdz…℃〇MlтｘＳb a.c〇ｍ…℃〇M
老赵有个快递要取。
昨天下午在手机上下的单，买了两斤散装茉莉花茶和一袋子大白兔
糖。
茉莉花茶是自己喝的，他这个
没什么高级嗜好，红酒白酒洋酒全喝不来，就好这
两三十块钱一斤的茉莉花茶，大搪瓷缸子泡上满满一杯，能喝一整天。
大白兔糖是给袋补货的，昨天那颗散装糖给了萌萌之后，他琢磨着还是整点好的，大白兔好歹是个牌子，给小孩吃也拿得出手。
他没有多想为什么要专门为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小丫
准备糖。或者说他想了，但想的不是萌萌。
想的是萌萌她妈蹲在走廊地毯上帮
儿剥糖纸时，宽松棉质居家服的领往下坠的那个弧度，还有那两团雪白丰腴的
在棉布帷幔里沉甸甸悬着的画面。
还有那双大而空
的杏眼。
被问到\"她爸呢\"时，颤了一下的睫毛。
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自动拼接成一张完整的拼图：一个丈夫长期缺席的年轻妈妈，温柔、顺从、容易心软、不擅长拒绝、渴望被需要。
突
？
她的儿。
路径？
从好邻居开始，用耐心和时间一层一层地渗透。
不急。
老赵换了一件洗得
净但同样旧的灰色夹克，穿上他的老北京布鞋，出门坐电梯下楼。
伊甸之庭的大堂在一楼，也叫\"接待厅\"。
这个名字听着就不像普通小区的说法，但这地方确实也不是普通小区。
大堂的面积差不多有两百平，地面铺的是米黄色的天然大理石，打磨得像镜面一样反光，顶挂着一盏水晶吊灯，少说也有一米五的直径，无数切割面在阳光下碎成漫天的光斑，洒在大理石地面上像一层流动的碎金。
正对面是一整面落地玻璃窗，窗外是小区中央花园的景观池和修剪成螺旋形的法国梧桐。
前台在大堂的左侧，弧形的白色大理石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年轻姑娘，面前放着两台电脑和一个访客登记簿。
柜台旁边有一个不锈钢快递柜，分成大小不同的格子，每个格子上有一个电子锁和一块小屏幕。
老赵走过去的时候，大堂里除了前台姑娘之外只有一个。
准确地说，他是先看到腿的。『&;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ｃＯm
两条腿。
雪白的、修长的、
叉站立的两条腿。
那个靠在快递柜旁边的墙壁上，一条腿直立着支撑重心，另一条腿弯曲着，脚尖点地，小腿搭在直立那条腿的膝盖上方，形成一个随意慵懒的叉姿势。
她穿着一双黑色的厚底马丁靴，靴子上面是一截光
的小腿，皮肤白到在大堂的水晶灯下泛着冷调的光泽。
再往上，是一条黑色的皮质超短裙，裙摆短到了一个荒唐的程度，如果用手掌来量的话，从裙摆边缘到大腿根部大概只剩下一掌多一点的距离，那块被裙摆勉强盖住的区域已经不能叫\"裙子在遮挡\"了，更像是在\"暗示那里有什么需要遮挡的东西\"。
老赵从电梯出来的时候，跟她之间大概有十来米的距离。
他走得不快，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但他的眼睛在脚步迈出去的同时就已经开始工作了。
先看腿。
白，直，感适中，不是白芷柔那种厚实的丰腴感，是一种更紧致更有弹
的质地，小腿的线条流畅，脚踝很细，跟腱绷出一条利落的直线。
大腿被超短裙盖住了一截，但从膝盖以上到裙摆以下那段露的大腿来看，皮肤紧绷光滑，没有一丁点多余的赘，像是用牛浸泡过然后用丝绸抛光的白瓷。
然后看上半身。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露脐吊带背心，面料很薄，贴在身上能看到内衣的
廓。
背心的下摆截止在肋骨下方，露出一大片平坦紧致的小腹，皮肤白得几乎是透明的那种白，腹肌没有线条但紧实得看不到一丝松弛。
肚脐眼上挂着一个亮闪闪的银色脐环，在吊灯的碎光里偶尔闪一下，像一只小小的眼睛在眨。最新地址 _Ltxsｄz.�ǒm_更多
彩
胸部被那件吊带背心勒出了一个饱满而挺拔的形状，两团挺翘的球在薄薄的黑色面料下撑出两个浑圆的弧度。
不像白芷柔那种沉甸甸的、被地心引力拉扯着往下坠的惊体量，她的胸是向上的、向前的，像两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蜜桃，皮薄紧汁水足，不需要任何支撑就能保持那种挑衅般的高度。
吊带在肩膀上只有两根细细的带子，左边那根滑到了肩的边缘，露出半截纯黑色内衣的肩带。
她的手臂让老赵的目光多停了一拍。
左手臂的内侧，从手腕到手肘再到上臂，纹满了密密麻麻的暗黑风纹身。
一条黑色的蛇从手腕开始盘旋而上，蛇身缠绕过前臂，蛇在二肌的位置张开嘴露出尖牙，蛇的鳞片刻画得细到能看出每一片的纹路。www.LtXsfB?￠○㎡ .com
蛇身周围缠绕着荆棘和枯萎的玫瑰，花瓣上有几滴墨色的\"血珠\"。
右手臂上也有纹身但面积小一些，是一些散落的星座图案和一行小字，字太小了隔着十来米看不清。
最后是脸。
跟身体的张扬完全匹配的一张脸。
五官生得锐利，不是苏清影那种古典的冷艳，也不是白芷柔那种柔和的甜美，而是一种带着攻击的漂亮。
下颌线像用刀片削出来的，收得净利落。
颧骨不算高但骨相清晰。
眼尾往上挑，单眼皮但眼睛不小，眼神里常年蓄着一
子\"你瞅什么\"的劲儿。
鼻梁挺直，鼻小巧。
嘴唇不厚不薄，涂着一层哑光的
红色唇膏，下嘴唇的右侧嵌着一颗银色的唇钉，说话的时候那颗小银球会跟着嘴唇的动作微微滚动。
她的发是黑色打底挑染了
色的长发，没有绑起来，就那么披散在肩膀上，几缕色的发丝混在黑色里面，有一种
糟糟的、不羁的好看。
嘴里叼着一根
糖。
白色的纸从嘴角伸出来，她在漫不经心地用舌转着糖球，左脸颊时不时鼓起一个小小的包。
她低着在看手机，一只纹满黑蛇的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的拇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滑动，指甲涂成了亮黑色，尖尖的，像十把微型的匕首。
老赵走近了。
他走到快递柜前面的时候，跟她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两米。
这个距离能看清很多东西。
比如她的超短裙在叉站立的姿势下被大腿根部的动作扯得更高了，裙摆在弯曲那条腿的内侧翘了起来，露出了底下一小截东西。
一条蕾丝内裤的边缘。
黑色的蕾丝，镂空的花纹，紧贴着大腿根部最
最白的那一小块皮肤，像一条纤细的暗色花边绣在雪地上。
就那么一小截。
也就两三厘米的宽度，多一分就看不到、少一分就是走光。她的站姿恰好卡在那个暧昧的临界点上，像是故意的，又像是她压根儿不在乎。
老赵的目光落在那条蕾丝边缘上，停了大概两秒。地址[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两秒就够了。
他的眼神很老练，不是那种直勾勾盯着不放的饥渴，而是一种扫描式的快速采集。
两秒之内他已经把那条蕾丝的材质、颜色、松紧度、以及它紧贴着的那一小块皮肤的质感全部录
了大脑。
黑色蕾丝，镂空花纹，弹不错，边缘微微勒进了大腿根部柔软的里，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
然后他移开目光，走到快递柜前面，掏出手机扫了取件码。
\"嘀。\"快递柜的电子锁弹开了。
他弯腰去拿格子里的包裹，一个不大的纸盒子，茉莉花茶和大白兔。
就在他直起腰的那个瞬间，一个带着强烈攻击的声在他耳边不到一米的距离炸开了。
\"看什么看。\"
老赵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僵硬。
他转过。
林可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起了手机，把身体从墙壁上撑了起来，叉的双腿放了下来，两只穿着马丁靴的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站得笔直。
她比他稍微矮一点，但那双厚底马丁靴把她的身高拉到了差不多跟他平视的程度。
她的眼睛正直直地瞪着他，单眼皮的眼尾往上挑着，瞳孔里像烧着两团黑火，嘴唇微微抿着，唇钉在红色的嘴唇上闪了一下银光。
糖还叼在嘴里，白色的纸从嘴角翘着，但她的牙齿把糖球咬得嘎嘣响了一声，像是在咬碎什么让她不爽的东西。
\"我说你呢老
登。\"她把糖从嘴里拔出来，糖球是色的，上面沾着一层亮晶晶的唾
，她用拿着糖的手指着老赵的脸，距离近到老赵能闻到糖球上散发出来的
莓味，混着她嘴里呼出来的一点薄荷香糖的凉意，\"你他妈刚才是不是在偷看老娘？\"
她说\"老登\"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往下撇了一下，语气里的鄙夷和攻击就像她手臂上那条张嘴的黑蛇一样毫不掩饰。
这要是换一个，十有八九会出现两种反应。
第一种是怂了，红着脸结结
地说\"我没有没有我就是看快递柜\"，然后低着灰溜溜地走。
第二种是也来了脾气，跟她对骂，\"你穿成这样不让看？\"然后大概率被她更脏的嘴骂到哑火，因为在脏话这个赛道上，她是天赋型选手。
老赵两种都没有。
他的表
甚至没有变化。『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还挂着那副笑呵呵的样子，眼角的鱼尾纹堆着，一黄牙半露在外面。
浑浊的小眼睛眯了眯，在那层浑浊底下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像池塘处有条鱼翻了个身。
\"看了。\"他说。
这两个字说得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稀松平常，没有心虚，没有狡辩，没有任何多余的绪。
就是直接承认了，坦坦
的，像一个被问\"你吃了吗\"然后回答\"吃了\"的正常对话。
林可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很快，但是闪过了。
她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
在她二十五年的生经验里，被她骂的男要么怂要么炸，从来没有一个像这样，被抓了个正着之后居然大大方方地说\"看了\"，语气还稳得像在念新闻联播。
\"你他妈……\"她张嘴要骂，但后面的话被老赵接下来的一句顶了回去。
\"见得多了。\"老赵把快递盒子夹在胳膊底下，腾出来的那只手
进夹克袋里，姿态松弛，像在自家院子里跟邻居唠嗑，\"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从林可可的脸上慢慢地、一点都不闪躲地往下移动了一寸。
只移了一寸，从她的下到她的锁骨，然后就定住了，没有再往下走。
但那个停顿本身就是一种信号，比真的盯着她看更有重量。
像是在说：我看了，我承认我看了，我觉得好看，但我懂分寸，我只让你知道这件事，不会失礼。
一个五十四岁、满脸皱纹、一黄牙、穿着发白灰色夹克和老北京布鞋的退休工，对着一个二十五岁、浑身名牌纹身、住在千万豪宅里的年轻富商太太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这句话要是从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帅哥嘴里说出来，那叫搭讪。
从一个跟她爷爷差不多年纪的老嘴里说出来，那叫什么？
林可可自己都不知道那叫什么。
她的脸红了。
红得快，从脖子根儿往上窜，穿过锁骨，掠过下颌，一直烧到了耳尖。
那种白皮肤的红法，拦都拦不住，像在白瓷上泼了一杯稀释的红酒，颜色透亮得刺眼。
那个红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然后就被她脸上重新涌上来的怒意盖住了，像一盆冷水泼灭了刚冒的火苗。
她的眉毛往中间拧了一下，嘴角往下一撇，唇钉跟着嘴唇的动作歪了歪，整张脸重新恢复了那种\"生勿近\"的攻击状态。
\"有病。\"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但语气更硬了。
不是那种大骂的硬，而是一种被戳中了什么之后本能收缩起来的硬，像被碰了触角的蜗牛把壳合得更紧了。
她把糖重新塞回嘴里，咬着纸，转过身走了。
走得很快，马丁靴的厚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咔咔咔\"的脆响，节奏急促，像在用脚步声代替她没来得及骂出的脏话。
老赵没动。
他就站在快递柜前面，胳膊下面夹着那个装了茉莉花茶和大白兔糖的纸盒子，看着林可可的背影走向电梯。
从背面看她，是另一种风景。
色挑染的长发在肩胛骨之间晃，露出后颈上一小截白到透明的皮肤，后颈的绒毛在阳光里细得像一层金色的雾。
背部的线条从宽肩收到窄腰，那件黑色吊带背心紧贴着脊柱两侧的肌，面料在肩胛骨的位置微微隆起，随着她甩臂走路的动作一左一右地牵动。
腰是真的细。
从肋骨下面猛地收进去，像被什么东西箍住了一样，收出一个让手痒的弧度。
腰上那个蝴蝶纹身在她走路时随着腰部的微微扭动一开一合，像真的在扇翅膀。
然后是
。
黑色皮质超短裙包裹着的。
不同于白芷柔那种丰腴柔软的肥
，林可可的部是紧实的、浑圆的、带着一种年轻体特有的弹。
每走一步，左右两瓣就替着微微一颤，不是大幅度的摇晃，而是一种短促有力的弹跳，像两个紧绷的弹力球在裙子底下互相碰撞。
超短裙的裙摆在部最高点被撑得紧紧的，布料在裙摆边缘微微上翘，每一步都像在宣告：再短一厘米就真的什么都盖不住了。
她走路的姿势不是扭的，是甩的。
腰不动，胯在动，力量从马丁靴的厚底传上来，经过小腿和大腿，到胯部的时候变成一个脆利落的横向位移，带着画出一个短促的弧线。
这种走法不感，但有一种年轻的、漫不经心的嚣张劲儿，像一浑身带刺的小野猫在用尾扫你的脸。
老赵看着她走到电梯，按了上行按钮。
等电梯的几秒钟里，她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像是犹豫了一瞬要不要回看一眼，但最终没有回。
电梯门打开了，她迈着那双马丁靴走进去，转过身面对着电梯门的方向。
在电梯门合上之前的最后半秒，她的眼睛越过逐渐缩小的门缝，准地扫了老赵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得像刀片划过皮肤，你还没感觉到疼它就已经结束了。
她的表还是那副不耐烦的嫌弃脸，但她的眼睛里有一样东西跟脸上的表对不上号。
不是好奇，不是兴趣，更不是什么柔软的东西。
更像是一种被冒犯之后的\"我记住你了\"，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困惑，像她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回多看那一眼。
电梯门关了。
大堂又空了。
水晶吊灯的碎光还在大理石地面上缓缓流动着，前台的姑娘低着看电脑，自始至终没有抬过一次，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老赵站在原地，低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纸盒子。
两斤茉莉花茶，一袋大白兔糖。他的手指在纸盒上轻轻敲了两下，指节粗大的手指敲在硬纸板上发出\"笃笃\"的闷响。
刚才那丫看他的最后那一眼，他接住了。
他在这一行当了几十年的老猎手，什么样的眼神他没见过。
有些生气的时候眼睛是真的只有怒火，那种眼神净得很，就是单纯的厌恶。
但还有一种眼神，表面上在烧，底下有一根细细的钩子在往回勾，自己都不知道那根钩子的存在，但它就在那儿。
林可可，8楼。
他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个名字归了个档。不是从周叔嘴里听来的，8楼这个信息是他自己判断的，她按的是电梯里8的按钮，亮了一下。
二十五岁。
嘴上挂着\"老登\"三个字对一个五十四岁的老大骂，但被那个老夸了一句\"漂亮\"之后，脖子根儿的红藏都藏不住。
有意思。
他抬起，舌慢慢地从下嘴唇上舔了过去，嘴唇上那层裂的老皮被舌尖润湿了一层。
那根糖看着是莓味的。
，星期二，晴。发]布页Ltxsdz…℃〇MlтｘＳb a.c〇ｍ…℃〇M
老赵有个快递要取。
昨天下午在手机上下的单，买了两斤散装茉莉花茶和一袋子大白兔
糖。
茉莉花茶是自己喝的，他这个
没什么高级嗜好，红酒白酒洋酒全喝不来，就好这两三十块钱一斤的茉莉花茶，大搪瓷缸子泡上满满一杯，能喝一整天。
大白兔
糖是给袋补货的，昨天那颗散装糖给了萌萌之后，他琢磨着还是整点好的，大白兔好歹是个牌子，给小孩吃也拿得出手。
他没有多想为什么要专门为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小丫
准备糖。或者说他想了，但想的不是萌萌。
想的是萌萌她妈蹲在走廊地毯上帮
儿剥糖纸时，宽松棉质居家服的领往下坠的那个弧度，还有那两团雪白丰腴的在棉布帷幔里沉甸甸悬着的画面。
还有那双大而空
的杏眼。
被问到\"她爸呢\"时，颤了一下的睫毛。
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自动拼接成一张完整的拼图：一个丈夫长期缺席的年轻妈妈，温柔、顺从、容易心软、不擅长拒绝、渴望被需要。
突
？
她的
儿。
路径？
从好邻居开始，用耐心和时间一层一层地渗透。
不急。
老赵换了一件洗得
净但同样旧的灰色夹克，穿上他的老北京布鞋，出门坐电梯下楼。
伊甸之庭的大堂在一楼，也叫\"接待厅\"。
这个名字听着就不像普通小区的说法，但这地方确实也不是普通小区。
大堂的面积差不多有两百平，地面铺的是米黄色的天然大理石，打磨得像镜面一样反光，
顶挂着一盏水晶吊灯，少说也有一米五的直径，无数切割面在阳光下碎成漫天的光斑，洒在大理石地面上像一层流动的碎金。
正对面是一整面落地玻璃窗，窗外是小区中央花园的景观池和修剪成螺旋形的法国梧桐。
前台在大堂的左侧，弧形的白色大理石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年轻姑娘，面前放着两台电脑和一个访客登记簿。
柜台旁边有一个不锈钢快递柜，分成大小不同的格子，每个格子上有一个电子锁和一块小屏幕。
老赵走过去的时候，大堂里除了前台姑娘之外只有一个
。
准确地说，他是先看到腿的。『&;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ｃＯm
两条腿。
雪白的、修长的、
叉站立的两条腿。
那个
靠在快递柜旁边的墙壁上，一条腿直立着支撑重心，另一条腿弯曲着，脚尖点地，小腿搭在直立那条腿的膝盖上方，形成一个随意慵懒的叉姿势。
她穿着一双黑色的厚底马丁靴，靴子上面是一截光
的小腿，皮肤白到在大堂的水晶灯下泛着冷调的光泽。
再往上，是一条黑色的皮质超短裙，裙摆短到了一个荒唐的程度，如果用手掌来量的话，从裙摆边缘到大腿根部大概只剩下一掌多一点的距离，那块被裙摆勉强盖住的区域已经不能叫\"裙子在遮挡\"了，更像是在\"暗示那里有什么需要遮挡的东西\"。
老赵从电梯出来的时候，跟她之间大概有十来米的距离。
他走得不快，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但他的眼睛在脚步迈出去的同时就已经开始工作了。
先看腿。
白，直，
感适中，不是白芷柔那种厚实的丰腴感，是一种更紧致更有弹的质地，小腿的线条流畅，脚踝很细，跟腱绷出一条利落的直线。
大腿被超短裙盖住了一截，但从膝盖以上到裙摆以下那段
露的大腿来看，皮肤紧绷光滑，没有一丁点多余的赘，像是用牛浸泡过然后用丝绸抛光的白瓷。
然后看上半身。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露脐吊带背心，面料很薄，贴在身上能看到内衣的
廓。
背心的下摆截止在肋骨下方，露出一大片平坦紧致的小腹，皮肤白得几乎是透明的那种白，腹肌没有线条但紧实得看不到一丝松弛。
肚脐眼上挂着一个亮闪闪的银色脐环，在吊灯的碎光里偶尔闪一下，像一只小小的眼睛在眨。最新地址 _Ltxsｄz.�ǒm_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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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部被那件吊带背心勒出了一个饱满而挺拔的形状，两团挺翘的
球在薄薄的黑色面料下撑出两个浑圆的弧度。
不像白芷柔那种沉甸甸的、被地心引力拉扯着往下坠的惊
体量，她的胸是向上的、向前的，像两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蜜桃，皮薄紧汁水足，不需要任何支撑就能保持那种挑衅般的高度。
吊带在肩膀上只有两根细细的带子，左边那根滑到了肩
的边缘，露出半截纯黑色内衣的肩带。
她的手臂让老赵的目光多停了一拍。
左手臂的内侧，从手腕到手肘再到上臂，纹满了密密麻麻的暗黑风纹身。
一条黑色的蛇从手腕开始盘旋而上，蛇身缠绕过前臂，蛇
在二肌的位置张开嘴露出尖牙，蛇的鳞片刻画得细到能看出每一片的纹路。www.LtXsfB?￠○㎡ .com
蛇身周围缠绕着荆棘和枯萎的玫瑰，花瓣上有几滴墨色的\"血珠\"。
右手臂上也有纹身但面积小一些，是一些散落的星座图案和一行小字，字太小了隔着十来米看不清。
最后是脸。
跟身体的张扬完全匹配的一张脸。
五官生得锐利，不是苏清影那种古典的冷艳，也不是白芷柔那种柔和的甜美，而是一种带着攻击
的漂亮。
下颌线像用刀片削出来的，收得
净利落。
颧骨不算高但骨相清晰。
眼尾往上挑，单眼皮但眼睛不小，眼神里常年蓄着一
子\"你瞅什么\"的劲儿。
鼻梁挺直，鼻
小巧。
嘴唇不厚不薄，涂着一层哑光的
红色唇膏，下嘴唇的右侧嵌着一颗银色的唇钉，说话的时候那颗小银球会跟着嘴唇的动作微微滚动。
她的
发是黑色打底挑染了色的长发，没有绑起来，就那么披散在肩膀上，几缕色的发丝混在黑色里面，有一种糟糟的、不羁的好看。
嘴里叼着一根
糖。
白色的纸
从嘴角伸出来，她在漫不经心地用舌转着糖球，左脸颊时不时鼓起一个小小的包。
她低着
在看手机，一只纹满黑蛇的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的拇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滑动，指甲涂成了亮黑色，尖尖的，像十把微型的匕首。
老赵走近了。
他走到快递柜前面的时候，跟她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两米。
这个距离能看清很多东西。
比如她的超短裙在
叉站立的姿势下被大腿根部的动作扯得更高了，裙摆在弯曲那条腿的内侧翘了起来，露出了底下一小截东西。
一条蕾丝内裤的边缘。
黑色的蕾丝，镂空的花纹，紧贴着大腿根部最
最白的那一小块皮肤，像一条纤细的暗色花边绣在雪地上。
就那么一小截。
也就两三厘米的宽度，多一分就看不到、少一分就是走光。她的站姿恰好卡在那个暧昧的临界点上，像是故意的，又像是她压根儿不在乎。
老赵的目光落在那条蕾丝边缘上，停了大概两秒。地址[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两秒就够了。
他的眼神很老练，不是那种直勾勾盯着不放的饥渴，而是一种扫描式的快速采集。
两秒之内他已经把那条蕾丝的材质、颜色、松紧度、以及它紧贴着的那一小块皮肤的质感全部录
了大脑。
黑色蕾丝，镂空花纹，弹
不错，边缘微微勒进了大腿根部柔软的里，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
然后他移开目光，走到快递柜前面，掏出手机扫了取件码。
\"嘀。\"快递柜的电子锁弹开了。
他弯腰去拿格子里的包裹，一个不大的纸盒子，茉莉花茶和大白兔。
就在他直起腰的那个瞬间，一个带着强烈攻击
的声在他耳边不到一米的距离炸开了。
\"看什么看。\"
老赵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僵硬。
他转过
。
林可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起了手机，把身体从墙壁上撑了起来，
叉的双腿放了下来，两只穿着马丁靴的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站得笔直。
她比他稍微矮一点，但那双厚底马丁靴把她的身高拉到了差不多跟他平视的程度。
她的眼睛正直直地瞪着他，单眼皮的眼尾往上挑着，瞳孔里像烧着两团黑火，嘴唇微微抿着，唇钉在
红色的嘴唇上闪了一下银光。
糖还叼在嘴里，白色的纸从嘴角翘着，但她的牙齿把糖球咬得嘎嘣响了一声，像是在咬碎什么让她不爽的东西。
\"我说你呢老
登。\"她把糖从嘴里拔出来，糖球是色的，上面沾着一层亮晶晶的唾，她用拿着糖的手指着老赵的脸，距离近到老赵能闻到糖球上散发出来的莓味，混着她嘴里呼出来的一点薄荷香糖的凉意，\"你他妈刚才是不是在偷看老娘？\"
她说\"老
登\"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往下撇了一下，语气里的鄙夷和攻击就像她手臂上那条张嘴的黑蛇一样毫不掩饰。
这要是换一个
，十有八九会出现两种反应。
第一种是怂了，红着脸结结
地说\"我没有没有我就是看快递柜\"，然后低着灰溜溜地走。
第二种是也来了脾气，跟她对骂，\"你穿成这样不让
看？\"然后大概率被她更脏的嘴骂到哑火，因为在脏话这个赛道上，她是天赋型选手。
老赵两种都没有。
他的表
甚至没有变化。『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还挂着那副笑呵呵的样子，眼角的鱼尾纹堆着，一
黄牙半露在外面。
浑浊的小眼睛眯了眯，在那层浑浊底下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像池塘
处有条鱼翻了个身。
\"看了。\"他说。
这两个字说得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稀松平常，没有心虚，没有狡辩，没有任何多余的
绪。
就是直接承认了，坦坦
的，像一个被问\"你吃了吗\"然后回答\"吃了\"的正常对话。
林可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很快，但是闪过了。
她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
在她二十五年的
生经验里，被她骂的男要么怂要么炸，从来没有一个像这样，被抓了个正着之后居然大大方方地说\"看了\"，语气还稳得像在念新闻联播。
\"你他妈……\"她张嘴要骂，但后面的话被老赵接下来的一句顶了回去。
\"见得多了。\"老赵把快递盒子夹在胳膊底下，腾出来的那只手
进夹克袋里，姿态松弛，像在自家院子里跟邻居唠嗑，\"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从林可可的脸上慢慢地、一点都不闪躲地往下移动了一寸。
只移了一寸，从她的下
到她的锁骨，然后就定住了，没有再往下走。
但那个停顿本身就是一种信号，比真的盯着她看更有重量。
像是在说：我看了，我承认我看了，我觉得好看，但我懂分寸，我只让你知道这件事，不会失礼。
一个五十四岁、满脸皱纹、一
黄牙、穿着发白灰色夹克和老北京布鞋的退休工，对着一个二十五岁、浑身名牌纹身、住在千万豪宅里的年轻富商太太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这句话要是从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帅哥嘴里说出来，那叫搭讪。
从一个跟她爷爷差不多年纪的老
嘴里说出来，那叫什么？
林可可自己都不知道那叫什么。
她的脸红了。
红得快，从脖子根儿往上窜，穿过锁骨，掠过下颌，一直烧到了耳尖。
那种白皮肤的红法，拦都拦不住，像在白瓷上泼了一杯稀释的红酒，颜色透亮得刺眼。
那个红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然后就被她脸上重新涌上来的怒意盖住了，像一盆冷水泼灭了刚冒
的火苗。
她的眉毛往中间拧了一下，嘴角往下一撇，唇钉跟着嘴唇的动作歪了歪，整张脸重新恢复了那种\"生
勿近\"的攻击状态。
\"有病。\"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但语气更硬了。
不是那种
大骂的硬，而是一种被戳中了什么之后本能收缩起来的硬，像被碰了触角的蜗牛把壳合得更紧了。
她把
糖重新塞回嘴里，咬着纸，转过身走了。
走得很快，马丁靴的厚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咔咔咔\"的脆响，节奏急促，像在用脚步声代替她没来得及骂出
的脏话。
老赵没动。
他就站在快递柜前面，胳膊下面夹着那个装了茉莉花茶和大白兔
糖的纸盒子，看着林可可的背影走向电梯。
从背面看她，是另一种风景。
色挑染的长发在肩胛骨之间晃，露出后颈上一小截白到透明的皮肤，后颈的绒毛在阳光里细得像一层金色的雾。
背部的线条从宽肩收到窄腰，那件黑色吊带背心紧贴着脊柱两侧的肌
，面料在肩胛骨的位置微微隆起，随着她甩臂走路的动作一左一右地牵动。
腰是真的细。
从肋骨下面猛地收进去，像被什么东西箍住了一样，收出一个让
手痒的弧度。
腰上那个蝴蝶纹身在她走路时随着腰部的微微扭动一开一合，像真的在扇翅膀。
然后是
。
黑色皮质超短裙包裹着的
。
不同于白芷柔那种丰腴柔软的肥
，林可可的部是紧实的、浑圆的、带着一种年轻体特有的弹。
每走一步，左右两瓣
就替着微微一颤，不是大幅度的摇晃，而是一种短促有力的弹跳，像两个紧绷的弹力球在裙子底下互相碰撞。
超短裙的裙摆在
部最高点被撑得紧紧的，布料在裙摆边缘微微上翘，每一步都像在宣告：再短一厘米就真的什么都盖不住了。
她走路的姿势不是扭的，是甩的。
腰不动，胯在动，力量从马丁靴的厚底传上来，经过小腿和大腿，到胯部的时候变成一个
脆利落的横向位移，带着画出一个短促的弧线。
这种走法不
感，但有一种年轻的、漫不经心的嚣张劲儿，像一浑身带刺的小野猫在用尾扫你的脸。
老赵看着她走到电梯
，按了上行按钮。
等电梯的几秒钟里，她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像是犹豫了一瞬要不要回
看一眼，但最终没有回。
电梯门打开了，她迈着那双马丁靴走进去，转过身面对着电梯门的方向。
在电梯门合上之前的最后半秒，她的眼睛越过逐渐缩小的门缝，
准地扫了老赵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得像刀片划过皮肤，你还没感觉到疼它就已经结束了。
她的表
还是那副不耐烦的嫌弃脸，但她的眼睛里有一样东西跟脸上的表对不上号。
不是好奇，不是兴趣，更不是什么柔软的东西。
更像是一种被冒犯之后的\"我记住你了\"，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困惑，像她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回
多看那一眼。
电梯门关了。
大堂又空了。
水晶吊灯的碎光还在大理石地面上缓缓流动着，前台的姑娘低着
看电脑，自始至终没有抬过一次，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老赵站在原地，低
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纸盒子。
两斤茉莉花茶，一袋大白兔
糖。他的手指在纸盒上轻轻敲了两下，指节粗大的手指敲在硬纸板上发出\"笃笃\"的闷响。
刚才那丫
看他的最后那一眼，他接住了。
他在这一行当了几十年的老猎手，什么样的眼神他没见过。
有些
生气的时候眼睛是真的只有怒火，那种眼神净得很，就是单纯的厌恶。
但还有一种眼神，表面上在烧，底下有一根细细的钩子在往回勾，自己都不知道那根钩子的存在，但它就在那儿。
林可可，8楼。
他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个名字归了个档。不是从周叔嘴里听来的，8楼这个信息是他自己判断的，她按的是电梯里8的按钮，亮了一下。
二十五岁。
嘴上挂着\"老
登\"三个字对一个五十四岁的老大骂，但被那个老夸了一句\"漂亮\"之后，脖子根儿的红藏都藏不住。
有意思。
他抬起
，舌慢慢地从下嘴唇上舔了过去，嘴唇上那层裂的老皮被舌尖润湿了一层。
那根
糖看着是莓味的。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